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訴字第14號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林振煌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丑○○○上 訴 人即 被 告 卯○○上 訴 人即 被 告 庚○○○上 訴 人即 被 告 壬○○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辛○○
弄23之3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
樓上 訴 人即 被 告 子○○上 訴 人即 被 告 巳○○○前列八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曹馨方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己○○選任辯護人 徐鈴茱律師選任辯護人 溫藝玲律師被 告 辰○○○
樓號被 告 午○○被 告 寅○○○被 告 丙○○被 告 未○○被 告 癸○○前列六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林振煌律師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曹馨方律師被 告 戊○○○上列上訴人因選罷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20號,中華民國97年4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己○○係九十五年度臺北縣第十八屆中和市瓦里里長候選人;巳○○○、子○○、壬○○及卯○○為瓦里之鄰長,丁○○○為己○○之異姓胞妹;辛○○、丑○○○及庚○○○均為己○○之友人;另戊○○○、甲○○及未○○則均為瓦里之里民,而為該屆瓦里里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己○○為期順利當選,與巳○○○、丁○○○、辛○○、子○○、卯○○、壬○○、丑○○○及庚○○○基於賄選之犯意聯絡,先由己○○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間某日,在臺北縣中和市○○路○段○○號十二樓之二住處,召集巳○○○、子○○、辛○○等人到場商議,決意利用己○○按往年例於同年四月十五日所舉辦之南方澳進安宮進香旅遊活動之機會,由巳○○○、子○○、辛○○等人分別招攬瓦里里民或非里民報名參加,並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新臺幣(下同)五百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俟上開進香活動完畢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以此方式交付免費招待參與進香旅遊活動之不正當利益,並於退款時就各該有投票權之人約使於該屆里長選舉投票支持己○○之一定行使;己○○並將上情轉知同有行賄犯意聯絡之異姓胞妹丁○○○、友人丑○○○及庚○○○;巳○○○則將上情轉知與同有犯意聯絡之壬○○及卯○○。嗣如附表一所示具投票權之瓦里里民即分別報名參加而繳交費用每人五百元,被告己○○亦於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辦理瓦里里長參選登記,繳費報名者並如期參與進香旅遊活動,於活動結束後,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即在同年四月下旬某日起至五月上旬某日止之期間內,分別將參加里民原所繳付之費用(包含其本人及一同參加之家屬所繳之費用)退還,而交付免費招待參與進香旅遊活動之不正當利益,並約使於該屆里長選舉投票支持己○○之一定行使;而如附表一所示包含戊○○○、甲○○、未○○等在內之具投票權瓦里里民亦為收受,並許以在該屆里長選舉投票支持己○○之一定行使。
嗣經法務部調查局人員於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分別前往己○○上開住所、己○○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段○巷○○弄○○號之競選總部、巳○○○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弄二之三號住處及巳○○○所經營之洗衣店執行搜索,在己○○上開競選總部扣得上開進香活動名冊乙份(十二頁);在巳○○○所經營之洗衣店扣得己○○競選文宣、瓦里鄰長名冊及上開進香活動退費名冊(五頁)等物而查獲。經傳喚相關人員到案後,巳○○○、辛○○、壬○○、卯○○及丑○○○於偵查中自白犯行。
二、案經民眾匿名檢舉而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犯罪事實之認定:㈠就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所為供述證據能力之說明:
⒈被告己○○、丁○○○及子○○於原審受理羈押聲請進行
訊問時所為之供述,就其他被告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⒉本件所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供述,自
形式上觀察並無顯不可信之特別情狀,復均在原審審理中予被告及選任辯護人有對質詰問之機會,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⒊本件所採被告以外之人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所為
之供述,其與審判中證述不符者,在原審審判中均予被告及選任辯護人有對質詰問之機會,且依該等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供述相互勾稽結果,堪認在審判中之供述具有迴護被告、諉卸己責、記憶欠詳或錯誤(其認定理由均詳後述)之情形,應認以其等於調查局供述時之客觀情狀,有較為可信之特別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⒋原審法官助理就本件相關調查、偵查中之錄音錄影光碟所
為勘驗報告,係法官助理承原審之命依其等調查、偵查之錄音錄影光碟製作逐字紀錄之勘驗報告,該勘驗報告經原審提示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勘驗報告內容之真正均無異議,復經原審定期由選任辯護人到院播放卷存光碟內容觀覽,並俱同意以之作為本件之證據方法,本院認該勘驗報告係法官助理承命而基於職務實際聽寫紀錄,並非兩造自行製作而提出,當無左袒或故為增刪之虞,且其內容復經兩造不爭執為當時問答之內容,堪認係於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第三款之規定,得為證據。
㈡本件被告之答辯:
⒈訊之被告己○○、巳○○○、丁○○○、子○○、辛○○
、庚○○○、卯○○、丑○○○、壬○○、甲○○、未○○均否認有事實欄所載之行為,並以下開情詞置辯:
⑴被告己○○辯稱該次進香係每年例行活動,當時尚未決
定參加里長選舉,於進香行程中亦無拜票之舉,行前並無事後退費之議,而係在進香返回後,父母因伊胞妹罹癌而發願行善,乃自願負擔此次進香全部費用,伊遂將參加人員原所繳每人五百元之活動費用悉數退還,且退費時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自己之情形云云。
⑵被告巳○○○則辯稱係此行只是單純拜拜,伊受被告己
○○之請託幫忙收錢登記,收款時並未向里民表示事後可退費,而伊錢收齊後要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帶去不方便,回來再說,先由伊保管等語,當時並不知被己○○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聽聞相關訊息,返回後己○○表示其父許願贊助此行經費而指示伊退費,伊即退費予原繳交之人,退費時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⑶被告丁○○○辯稱此進香活動已舉辦十餘年,與選舉無
關,伊係被告己○○之胞妹,有收取部分參加人員所繳之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先由伊保管,因每年都是如此辦理,如果有人贊助經費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人,而進香行程中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兩、三天,伊父因胞妹罹癌而發願贊助此行經費,乃退費予參加之人,退費時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且其中丙○○、李許美瑛表示不收退費,伊乃為其等捐助香油錢,另吳明扇之費用原係由癸○○轉交,然伊因吳明扇經濟將況不佳,且伊在進香過程欲請其代為照顧小孩,故代吳明扇支付進香費用,並於進香活動前即已託癸○○代為返還予吳明扇云云。
⑷被告子○○辯稱伊每年參與進香活動,此次並邀約鄰居
陳金火、午○○、甲○○及林彩雲等人一同前往並代為收取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先由伊保管,如果有人贊助經費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人,當時己○○並未表示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見其有拜票情事,活動結束後未久,己○○稱有人贊助進香經費而指示將所收之款退費,然未說明何人贊助,伊退費予參加之人時亦僅稱有人贊助而退錢,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⑸被告辛○○辯稱伊純粹是去進香,有協助收取戴張免、
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與魏陳粧之費用,收款之後伊打算日後再交予被告己○○,故所收之款項先自行保管,進香當日伊並向己○○表示錢忘了帶,回來再繳交等語;而進香當日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聽聞己○○家中的人說老人家身體不好,要作善事而捐助功德錢,惟已忘記係由何人指示退費,伊退費時並向原繳款之人表示係己○○家中之人要做功德而不收費用,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⑹被告庚○○○伊係單純參加進香,並代收陳淑芬與陳蘇
麗雲所繳之費用,收款後即轉交予被告己○○,其後在進香過程中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果後則聽說己○○之父母因女兒身體不好而發願捐助進香費用祈福,伊向己○○表示自己所繳之費用是拜拜的不用退,而僅代己○○將陳淑芬與陳蘇麗雲所繳之費用退還,退錢時並告知己○○贊助經費之原因,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⑺被告卯○○辯稱伊協助收取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
穗所繳之費用,收齊後即轉交予被告巳○○○,當時並不知事後可退款或己○○欲參選里長之事,進香行程中亦未見己○○有拜票之情形;活動結束後數日巳○○○表示因己○○父親中爐主故招待進香,而將原所繳交款項退還,退錢時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伊亦如數退還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退錢時並將巳○○○所稱之退費原因告知渠等,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⑻被告丑○○○辯稱係受姑姑即被告己○○之母林秀英之
邀約而參與本次進活動,伊並另邀友人莊月金(非瓦里里民)與黃朱寶珠一同前往並代收費用,並未約許游鳳美或代收其費用,收款後林秀英表示因女兒生病而發願贊助此次進香活動經費,指示伊先自行保管,故行前伊即知此次活動會退費,然在進香過程中並未聽聞己○○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一陣子即依林秀英之指示退費予莊月金與黃朱寶珠,並告知此係林秀英要添香油錢及贊助之故,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之情形云云。
⑼被告壬○○辯稱伊為鄰長,有代收里民李林香子等人所
繳之活動費用,收得款項後全數轉交被告巳○○○,進香當天被告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數日巳○○○即表示因有人贊助經費而全額退款,並稱不知係何人贊助,亦未請託支持己○○選里長,伊遂再轉退還予自己原先收款之對象,退款時伊未說明退款原因,也未拜託渠等在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
⑽被告甲○○辯稱係由被告子○○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
動,回來之後子○○稱要退錢,惟並未說明退款原因,伊則表示不收,並請子○○轉作進香基金云云。
⑾被告未○○辯稱係受沈益源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
並繳付五百元之活動費用予沈益源,回來後約一個月沈益源電話通知可退回報名費,伊因無暇前往取回,乃由沈益源之妻至家中交予伊妻代收,伊並不知為何退費,當時也認五百元沒關係云云。
⒉又訊之被告戊○○○則坦認確有如事實欄所載之行為,然辯稱此並不構成投票收賄之犯罪云云。
㈢得心證之理由:
⒈被告己○○係九十五年度臺北縣第十八屆中和市瓦里里
長候選人;被告巳○○○、子○○、壬○○及卯○○為瓦里之鄰長,被告丁○○○為己○○之異姓胞妹;被告辛○○、丑○○○及庚○○○均為己○○之友人;另被告戊○○○、甲○○及未○○則均為瓦里之里民,而為該屆瓦里里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被告己○○按往年例於同年四月十五日所舉辦之南方澳進安宮進香旅遊活動,由巳○○○、子○○、辛○○等人分別招攬瓦里里民或非里民報名參加,並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五百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另丁○○○、丑○○○、庚○○○壬○○及卯○○亦分別受己○○或巳○○○之告知,而代為招攬或收取友人參加之款項;嗣進香旅遊活動如期進行,於活動結束後,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即在同年四月下旬某日起至五月上旬某日止之期間內,分別將包含被告甲○○、戊○○○及未○○在內參加里民原所繳付之費用(包含其本人及一同參加之家屬所繳之費用)退還(其等退款之對象、金額均詳如附表一所示)等情,業為被告是認一致在卷(惟被告李許秀對於係事後退款予吳明扇乙節,及被告丑○○○對於退款予許游鳳美乙節,均為否認之,此部分事實認定理由詳后述),核與證人王水宗、陳東波、黃溪木、方秀香、林誠次、陳黃瑞美、余碧君、藍楊美穗、洪玉秋、翁林儉、陳美月、蕭光明、連林正子、黃許素美、王五福、張富美、陳寶鳳、費立邦、蔣領冬、鄭應桂香、姚荷香、費林秋霞、江鳳英、張陳仙娥、許吳險、許聰明、羅鼎枝、李林香子、郭林月、蕭李蘭、謝賴枝、庚○○○、陳淑芬、陳蘇麗雲、沈益源、許文輝、顏政夫、萬孫秀蘭、黃月娥、陳金火、林彩雲、黃朱寶珠、戴張免、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魏陳粧等人在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復有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可為佐稽,此部分事實堪為認定。
⒉又被告丁○○○對於係事後始退款予吳明扇乙節雖為否認
,並以前開情詞置辯,另證人吳明扇亦於原審審理中附和其詞,證稱其參加本次進香活動,在出發的十幾天之前交予被告丁○○○,進香活動結束後,丁○○○方透過癸○○將錢交還,表示係因其家境貧困,且進香過程中為丁○○○照顧小孩,故為其支付費用云云(參原審卷㈣第二一四頁至第二二○頁)。惟查:被告丁○○○於進香活動後退還吳明扇所繳費用之事實,原即經被告丁○○○在偵查中供陳在卷(參偵查卷第一二五頁),是其在原審審理時改稱在出發前即已退款予吳明扇云云,是否屬實容非無疑。而被告丁○○○辯稱係在進香活動前即已退款云云,核與證人吳明扇在原審審理中所稱係在進香活動後始行退款乙節出入甚鉅,尤難認被告丁○○○所辯稱係在出發前,因顧念吳明扇經濟狀況不佳並欲請其在進香時照顧小孩而代其繳付費用云云與事實相符,自無足採信。而證人吳明扇所稱係在進香活動結束後方為退款乙節,則與上揭本案其他證人所證稱之退款時間合致,是以被告丁○○○係在進香活動結束後始退款予吳明扇之事實,亦堪認定。
⒊再者被告丑○○○對於退款予許游鳳美乙節雖為否認,並
以前開情詞置辯,另證人許游鳳美亦於原審審理中附和其詞,證稱其雖有參與該次進香活動,然自始即未繳付任何費用,故被告丑○○○並未退費予自己云云。惟查:被告丑○○○於進香活動後確有退還所招攬之許游鳳美、黃朱寶珠與莊月金等人所繳費用之事實,原即經其在偵查中自陳甚明(參偵查卷第六一三頁、第六一四頁),是其在原審審理時改稱並未約許游鳳美或代收與退還其費用云云,是否屬實容非無疑。而證人許游鳳美於偵查中即已明確供陳係受被告丑○○○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費用亦繳交予丑○○○,活動後並係由丑○○○退還費用等語明確(參偵查卷第五三九頁、第五四○頁),核與被告丑○○○上開偵查中之供述相符。另依證人巳○○○於偵查中之證述,參加進香之人事後有退費者,其會在名冊上該員之名字旁加註「退」字(參偵查卷第六一頁);而依扣案名冊所示,在證人許游鳳美(名冊上係記載為游鳳美)之名字旁確有加註「退」字,足見許游鳳美原確有繳交活動費用,事後並獲得退款無訛,核與其偵查中之上開證述相為合致。則證人許游鳳美於原審審理中改異前供而否認曾繳付費用及獲得退款云云,既與上開名冊所示繳費與退費之狀況不符,自難信為屬實而無足採信,故證人許游鳳美於偵查中所為之供述,與被告丑○○○偵查中之供述合致,復與扣案名冊記載內容相符,自堪認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是以被告丑○○○確在事前向許游鳳美收取五百元之活動費用,於事後並如數退款予許游鳳美之事實,應足認定。
⒋被告己○○雖辯稱該進香活動舉辦之時尚未決定是否參選
里長,於進香過程中亦未有請參加之里民在里長選舉時予以支持之情形云云;被告巳○○○、丁○○○、子○○、辛○○、庚○○○、卯○○、丑○○○、壬○○、甲○○亦均否認當時知悉被告己○○欲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也未聽聞己○○拜票情事云云。惟查:
⑴臺北縣第十八屆村里長選舉係於九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發布選舉公告,同年四月四日公告候選人登記日期與必備事項,同年月九日至十三日受理候選人登記,此有臺北縣選舉委員會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北縣選一字第○九五○五○二一九四號函附選務工作進行程序表及候選人名冊在卷可據,是以於本次進香活動在九十五年四月十五日舉辦之前,被告己○○已然登記為瓦里里長候選人之事實,當無疑義。嗣被告己○○在原審審理中為上開置辯後,經原審提示上開臺北縣選舉委員會函文而為詢問,雖再度更異辯詞,陳稱係其子林偉平在伊不知情之狀況下自行取用國民身分證與印章代為辦理候選人登記,直至進香回來後才受告知,經伊考慮後始決定參選云云(參原審卷㈦第一三九頁至第一四九頁),於原審九十七年三月三日最後一次審理期日又改稱登記時係委託其子前往領表云云(參原審卷㈧第一二○頁),就登記領表乙節一再反覆其詞,匿飾之情至明。而經原審再依職權調查結果,被告己○○係本人辦理領表登記及抽籤,辦理候選人登記之時間為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十四時五十分,此有臺北縣中和市公所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北縣中民字第○九六○○五一四○九號函附瓦里選舉候選人完成登記簽到簿影本及同所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北縣中民字第○九七○○○四二○六號函可為明證。雖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後猶具狀表示該次領表報到簽名並非被告己○○筆跡,可證非被告己○○本人前往領表云云,惟細觀上開簽名並無與被告己○○本人所為明顯不符之情形,且依該次選舉之候選人登記公告,委託他人代為辦理領表登記者,應繳驗委託人之國民身分證及附委託書(參臺北縣選舉委員會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北縣選一字第○九五○五○二一九四號函附選務工作進行程序表),而臺北縣中和市公所前開兩項函覆資料中並無此項委託書,復經該公所函覆確係由被告己○○係本人辦理領表登記及抽籤明確,被告己○○上開辯解係屬虛偽不實,至為彰然,自委無可採。則被告己○○於本次進香活動在九十五年四月十五日舉辦之前,即已親自辦理領表登記為瓦里里長候選人之事實,殆無疑義。而證人林誠次在原審審理中證陳與被告己○○相識已久,在進香之前即知道己○○想要參選里長等語(參原審卷㈡第六○頁),此亦與上開領表登記之情形相為合致,足認被告己○○在本次進香活動之前,即有意參選瓦里里長之事實。
⑵又被告己○○雖辯陳進香過程中僅因適逢天雨而向參加
人員致謝參與,並無請託支持自己競選里長之情形云云。惟查:被告己○○在原審羈押訊問時,即已自承在此次進香旅遊中曾向參加人員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拜託他們等語明確(參聲羈卷第十二頁),是其嗣後在原審審理中改口否認,已難憑信。又在此次進香活動過程中,被告己○○確曾由其本人或其媳婦等親友至遊覽車上向參加里民發表請求在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之談話,並獲車上參加人員之鼓掌回應,己○○復在午、晚餐沿桌答謝之時再度為相同之請託,此經證人即參加本次進香之人員王水宗、陳東坡、黃溪木、方秀香、戊○○○、張富美、陳寶鳳、應荷香、郭林月、陳淑芬、陳蘇麗雲、洪玉秋、陳金火在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而證人林誠次、藍楊美穗、陳美月、蕭光明、黃許素美、鄭應桂香、江鳳英、許聰明、李林香子、蕭李蘭、蕭林麗子、謝賴枝、沈益源、許吳險、未○○等人亦於偵查或調查中供陳在卷,雖其等在原審審理中雖改稱對於己○○在進香過程中有無拜票乙節已不復記憶或不知,惟亦均表示先前在偵查或調查中有關此部分所述屬實,核與上開在原審中為肯定證述之證人所言合致,應足採信。另其餘證人在原審審理時或稱被告己○○上車及用餐時僅說拜託拜託或謝謝大家參與云云(如證人連林正子、蔣領冬、吳明扇等),或完全否認己○○在進香行程中曾為支持其參選里長之請託云云(如證人翁林儉、費林秋霞、張陳仙娥、黃月娥、丑○○○、黃珠寶珠、子○○、卯○○、陳黃瑞美、余碧君、李葉彩蓮、王五福、張詹美妹、姚荷香、顏政夫、壬○○、許游鳳美、林彩雲、辛○○、戴張免、曾萬全、顏江玉琴、徐芳菊、魏陳粧、甲○○、許秀鳳、費立邦、庚○○○丁○○○、乙○○等),然衡情亦不能排除上開證人當時係因個人因素(如睡覺、與鄰座聊天或撥打行動電話、上廁所等)致未能看見被告己○○上車請託之可能性。且其中不惟部分證人實於偵查中即已為肯認之陳述,被告辛○○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尚直承被告己○○在車上有說如果有這個機會出來選里長請大家幫忙,並稱其在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屬實(參原審卷㈠第一八六頁),經原審當庭勘驗其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在調查局接受詢問時所為錄音光碟,該次詢答採一問一答方式進行,回答後有長時間的鍵盤打字聲,辛○○聲音清楚有力,自然正常,對詢問內容能切題回答,錄音檔案進行至三小時三十八分二十五秒時,辛○○陳述己○○吃飯時說他今年要選里長,希望鄰居支持他競選,看看能不能當選,為地方設想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二二六頁),顯見其準備程序中所為不利被告己○○之供述與調查中所言一致。即被告己○○亦於檢察官聲請羈押而在原審接受訊問時,向法官自承當時向參加人員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拜託他們等語(參原審九十五年度聲羈字第四五五號卷,下稱為聲羈卷,第十二頁),且同次羈押訊問中,被告子○○亦向法官坦承被告己○○在此次出遊時在車上確有向大家表示要支持他等語(參聲羈卷第七頁),足見上開為否認陳述之證人或係基於鄰里緊密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或為避免自己牽涉其中而予否認等因素,均不足以否認上開為肯定陳述之證人所為此部分證述之真實性。本院衡酌此部分既已有多達二十餘名證人肯認在卷,其內容復與被告當時已然登記參選之事實,及被告己○○、子○○、辛○○在原審羈押訊問與準備程序中之上開供述亦均為合致,堪認其等證述內容為真實,是以被告己○○在此次進香活動過程中,曾由其本人或其媳婦等親友至遊覽車上向參加里民發表請求在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之談話,並獲車上參加人員之鼓掌回應之事實,足為認定。
⒌再者,被告己○○於九十五年三月間某日,在臺北縣中和
市○○路○段○○號十二樓之二住處,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本次進香活動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五百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俟上開進香活動完畢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此經被告辛○○於偵查中結證明確(參偵查卷第八五頁)。雖辛○○在原審審理時又改稱上開偵查中之供述雖係伊所為,然此實係因情緒緊張,且在偵查庭外等候時有位不知名之律師要求其承認,稱繳錢即可解決,故伊方在偵查中為上開陳述,然其內容確與事實不符云云;於本院審理中則稱:於偵查庭中從早問到晚,頭很昏,要我趕快說,才可讓我回家,伊在那邊冷到發抖,回家後就住院了云云。惟辛○○所稱上開於偵查中所為供述之動機,並無任何事實可佐,是否屬實已足存疑。且經原審當庭勘驗其九十五年六月九日接受偵訊時所攝之錄影光碟,可見被告辛○○係坐定應訊,神情正常無異狀,中途曾一度有較為緊張之神情,經檢察官告知不用緊張、詢問是否要喝茶、用餐,並由法警提供茶水飲用後,神情即回復正常自然,問答內容亦與卷附該次偵查筆錄之記載(參偵查卷第八五頁至八八頁)相符(勘驗內容參原審卷㈥第三一頁、原審卷㈠第二六七頁至第二八○頁),足認被告辛○○係在精神與身體狀況正常之情形下為上開供述。而其究竟是否係因庭外某位律師之指示而為上開陳述,不惟無可考證,且亦不影響其係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形。而被告巳○○○於偵查中亦坦認在進香前某次於己○○家泡茶時,被告己○○指示向所招攬之參加者收款一人五百元,所收款項先自行保管,待返回後再退還參加之人等語(參偵查卷第六四頁、第六五頁);雖其在原審審理中猶辯稱在偵查中未曾為此項不利自己之供述云云,惟依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被告巳○○○偵查中之錄影光碟逐字勘驗報告,其在偵查中確有為此項供述無誤(參原審卷㈠第二五五頁至第二五八頁),而當時其亦委任張建邦律師為辯護人在場執行職務,足見其偵查中確有此項供述,其原審中否認之辯解核為飾卸之詞,容無可採。又被告子○○於原審羈押訊問時,同為坦承己○○在出遊之前確有指示這次旅遊每人交五百元,回來之後再退回等語(參聲羈卷第七頁)。再者證人姚荷香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繳費時被告巳○○○就已告知將來己○○會退錢,只是當時未說退費之原因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二二三頁);證人郭林月在原審審理中證稱繳錢時被告壬○○即已告知回來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七五頁);證人李林香子、謝賴枝於偵查中均證稱繳費時被告壬○○表示可能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㈩第二三九頁、第二四○頁、偵查卷第一九二頁);證人沈益源於偵查中證稱繳費時丁○○○表示這些錢只是先收著,事後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二二八頁、偵查卷第四二九頁);證人未○○在原審審理中證陳繳費時沈益源告知事後可能會退費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三七頁);被告丑○○○於原審審理及偵查中陳稱被告己○○在行前即指示錢收了之後先自行保管,等進香活動回來之後再退錢給報名參加之人等語(參原審卷第十六頁、偵查卷第六一四頁);證人陳金火於偵查中證陳被告子○○收款時確有表示事後可能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一二八頁、偵查卷第一六六頁、原審卷㈩第二一九頁);證人林彩雲在原審審理中證陳被告子○○在收款時即表示事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二○八頁);被告庚○○○在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收完錢後,因被告己○○表示有人會捐款,故款項暫時由伊保管而未交己○○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一九五頁)。上開被告巳○○○、許振葉及證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核均與辛○○偵查中所為有關行前即與己○○、巳○○○、子○○等人商議先收款事後再退款之供述吻合,堪認被告辛○○於原審及本院中所為改異之供述實屬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應以其偵查中之上開供述為可採信。又本件其他收款之人於報名費用收齊後並未繳交予己○○,此經被告己○○於原審審理中自承明確(參原審卷㈦第一四一頁),雖被告己○○猶辯陳此係因進香請的遊覽車是很久以前就付錢,當天也有帶一些錢夠付吃飯及添香油錢之費用,故指示渠等先不要將收的款項繳付予伊云云(參原審卷㈦第一四一頁);然依證人即與被告合辦本次進香活動之林一雄在原審之證述,本次進香活動係由林一雄與林安福、己○○一同辦理,但參加人員招攬、收費等係各自處理,被告己○○負責所居住瓦里之部分共三車,而其與林安雄則負責所居住之連城路地區之參加人員共三車,而當日所使用之遊覽車係由林一雄聯繫接洽,惟付款則由林一雄及被告己○○各自負責,且車資係於當日活動結束返回後方由林一雄與被告己○○各自付款予所招人員乘坐車輛之司機(參原審卷㈦第二六頁至第三○頁),足見被告己○○上開辯稱因車資已付故行前未使收款之人繳回所收費用云云,並非真實而無可採;而此項先收費卻未繳付予被告己○○之事實,並益足為辛○○、李林香子、謝賴枝、沈益源、未○○、陳金火、林彩雲等人證述之佐證。是以被告己○○於進香前之九十五年三月間即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先報名費用,俟進香活動結束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之事實,洵可認定。
⒍被告己○○雖辯稱原無退費之計劃,係進香返回後伊父發
願捐助,方起意為退費云云,另證人即其父林進財亦在原審審理中附和其詞。惟被告己○○在調查中原供稱本次進香並無退費之情形云云(參偵查卷第四八頁背面);同日於偵查中又改稱確有退費,退費原因係其母親(即林秀英)指示退回里民云云(參偵查卷第五二頁);同日經檢察官羈押在原審接受訊問時,又向法官陳稱係其母親表示這次都是親戚、朋友參加,都是住在附近的朋友,且沒有多少錢,故不收錢云云(參聲羈卷第十頁)。被告己○○就退費事實之有無前後供述反覆,其陳述之缺乏憑信性已可見一般。又證人即被告父親林進財雖到庭證稱係因女兒身體不好,與其妻林秀英商議後,為了還願而決定布施六萬元,在進香活動後兩、三天交予己○○退還參加人員云云(參原審卷㈦第四五頁至第五○頁);惟證人即被告母親林秀英,則在原審審理中證稱並無向被告己○○表示自己要出錢而指示將參加里民所繳之費用退還之情事,也不知本次進香活動是否退費等語(參原審卷㈦第四二頁、第四三頁),顯與被告己○○與證人林進財上開陳述出入至鉅,其二人所為是項供述是否屬實尤值存疑。而被告事前即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本次進香活動先收取報名費事後再退款,此項事實之認定理由已詳述前述,依證人林進財之證述,其係於本次進香當天才有發願布施之想法,並在進香回來之後才告知被告己○○,於此之前並未思及此事等語(參原審卷㈦第二四八頁),則苟被告己○○確係因其父林進財事後起意之捐助始為退費,何以在行前即已與辛○○、巳○○○、子○○等人為先收款再退費之議定?另被告丁○○○於原審審理中則證稱在進香出發前林進財即表示要祈福,僅尚不確定是否要出錢,故所收費用先自行保管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二八頁),此顯均與證人林進財所為上開證述有所扞格。況受招攬而參加進香之李林香子、謝賴枝、郭林月、姚荷香、沈益源、未○○、陳金火、林彩雲等人在繳費時即已知事後可能退款之情形,代收費用之被告子○○、庚○○○亦於原審羈押訊問或審理時坦認事先即知進香回來後會退款等情,已詳述如前,尤見證人林進財所稱上開捐助情形與客觀事實不符。再者,本件雖有諸多被告與證人在原審審理中陳稱退款時有受告知係因被告己○○家中有人生病要作好事而捐款退費云云(如被告庚○○○、辛○○、許文輝、顏政夫、戴張免、顏江玉琴、魏陳粧)等人,惟此不僅與其等在調查或偵查之供述有所出入,亦與被告己○○於調查、偵查中所稱並未退費或係因親誼近鄰之故而受其母之指示退還費用等供述出入甚鉅,可信度本值存疑;參酌本件因待調查之證人多達八十餘名,審理期日長達一年,而上開證人均係於被告己○○在原審審理中改異前詞辯稱係因其父為病妹發願作功德而捐助還願後,始在原審審理之中後期階段為上開與被告己○○審理中辯詞相符之證述,並存有前述之瑕疵,堪認應係其等附和被告己○○之詞,無足採信。參酌證人林進財係被告己○○之父,其基於骨肉親誼為迴護被告而故為不實之有利陳述,衡情亦非無此可能,則其證述即存有上開顯然瑕疵,自難憑信屬實,被告己○○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信。
⒎又證人王水宗、戊○○○、鄭應桂香、洪玉秋於原審審理
時,均結證指明如附表一所示交付退款之人於退款時,確有表示請於里長選舉時支持被告己○○之情形(參原審卷㈡第二五頁、第五二頁、原審卷㈢第二九頁、原審卷㈤第四一頁)。被告巳○○○於偵查中亦坦認其退款予王水宗時確有向其表示要多支持己○○等語(參偵查卷第六五頁),核與證人王水宗上開證述吻合;雖被告巳○○○在原審審理中猶辯稱其在偵查中未曾為此項不利自己之供述云云,惟依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被告巳○○○偵查中之錄影光碟逐字勘驗報告,其在偵查中確有為此項供述無誤(參原審卷㈠第二六一頁、第二六二頁),而當時其亦委任張建邦律師為辯護人在場執行職務,足見其偵查中確有此項供述,其審理中否認之辯解核為飾卸之詞,容無可採。另證人應荷香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伊雖在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接受調查局訊問後始向鄭應桂香取得退款,然在此之前鄭應桂香即曾以電話告知應荷香表示洗衣店(即被告巳○○○所經營之店)有退進香費用,退錢並說要支持己○○這樣的話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一五一頁),亦足為證人鄭應桂香上開證述之佐證。依上開證述,已足認定該等退款之人係以此項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收款之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⒏證人方秀香、黃許素美、張富美於原審審理時,雖未指證
如附表一所示交付退費之人於退款時,有直接表明投票予己○○之內容,而僅係表示「添兩票」(閩南語)、「支持自己人」、「這次選舉,不跟我們拿錢,這一回拜託一下」等語。惟證人方秀香明確陳稱巳○○○知道自己在另一位候選人處當義工,所說「添兩票」之意思是指其家中有四票,希望分兩票給他們等語(參原審卷㈡第四八頁);證人黃許素美則證稱許文輝退款之時所說「支持自己人」係指支持己○○之意思(參原審卷第二七頁),此並與證人許文輝在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拿錢給她時有叫她要支持自己人。」、「因為己○○跟我們有親戚關係,而且又住在隔壁,我這句話是叫她里長選舉要支持己○○的意思。」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二二頁)合致;另證人張富美則在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己○○於進香過程中確有向參加人員請託支持參選里長,且因大家都很熟,被告巳○○○退費時之「這次選舉,不跟我們拿錢,這一回拜託一下」等語,已足使其明瞭係要求在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之意,並表示伊當時雖覺猶豫,然最終仍為收下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五四頁、五六頁)。依上開證述,已足認定該等退款之人係以此項進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方秀香、黃許素美、張富美等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⒐證人蕭光明於原審審理中雖陳稱對於退費之人(巳○○○
)於退款時有無任何表示已不復記憶,然於偵查明確陳稱退款之人於退費時表示拜託投票支持己○○等語(參偵查卷第二九一頁),而記載上開供述之偵查筆錄亦經其於審理確認與自己應訊當時所為之陳述相符(參原審卷㈡第二○三頁)。依上開證述,已足認定巳○○○係以此項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收款之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⒑證人許秀鳳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固係繳費予被告巳○
○○,然於參加進香過程中被告己○○並無拜票行為,嗣後退款則係由其姐夫蕭光明向巳○○○代領而轉交,並無約定投票持己○○之情形云云(參原審卷㈡第一七八頁至第一八四頁)。惟查:證人許秀鳳於偵查中,即已陳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於用餐時向參加人員逐桌敬酒拜託大家支持,然不記得在車上是否亦有拜票,而蕭光明將錢拿回來時雖未明說原因,然伊心知此係巳○○○係要求其投票支持己○○之意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二九○頁、第二九一頁)。雖證人許秀鳳在原審審理中稱已不記得偵查中是否有如上之陳述(參原審卷㈡第一八四頁),然上開偵查筆錄內容亦有其否認在車上見過被告己○○拜票情形之內容,並非為完全肯定之記載,茍非確依其當時之供述記載,諒不致有此等肯定與否定意見交參之記錄情形。況證人即許秀鳳之姐夫蕭光明,在原審審理明確證稱進香時與許秀鳳坐在一起,進香過程中被告己○○在車上及中午用餐時均曾向參加人員請託支持參選里長,而嗣後巳○○○退款時連同許秀鳳之款項一併託其轉交,並稱拜託投票支持己○○,而伊嗣後即轉交許秀鳳,然僅稱係車長(即巳○○○)說要退錢而已等語(參原審卷㈡第一九四頁至第二○三頁),核與其偵查及調查中之供述相符(參偵查卷第二八二頁、第二八三頁、第二八九頁至第二九一頁),且其偵查中亦係與證人許秀鳳同時受訊,足見證人許秀鳳上開偵查中之供述應係據實以陳,較為可採,其於原審審理中改異之證述諒係因記憶欠詳或匿飾之詞,委無可採。又證人許秀鳳接受退款之時雖未受請託投票權特定行使之直接告知,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酌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證人許秀鳳並於進香過程中見聞被告己○○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已如前述,客觀上已足認證人許秀鳳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許秀鳳在偵查中亦坦認錢拿回來時雖未明說原因,然伊心知此係巳○○○係要求其投票支持己○○之意等語即明。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許秀鳳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又證人蕭光明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予許秀鳳,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巳○○○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先前亦無代為招攬或收款之情形,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蕭光明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蕭光明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⒒證人連林正子於原審審理中雖陳稱退費之時被告巳○○○
是說「拜託拜託」等語,惟其於偵查中明確陳稱退款之人(巳○○○)於退費時表示希望投票支持己○○之意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五三頁),而記載上開供述之偵查筆錄亦經其於原審審理中確認與自己應訊當時所為之陳述相符,並明確陳稱當時巳○○○並無其他事需請其協助(參原審卷㈡第二一一頁),足認其偵查中所為上開證述應與事實相符,其原審審理中所為保留之證述當係迴護之詞,無足採信,堪為認定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連林正子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⒓證人陳東坡於原審審理中陳稱退費之時被告巳○○○僅說
「幫忙一下己○○」,並未直接要求投票予被告己○○等語(參原審卷㈡第十四頁)。惟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已如前述,則被告巳○○○退款時所稱「幫忙一下己○○」等語,客觀上已堪認係尋求證人陳東坡投票支持被告己○○之意,此由證人陳東坡亦表示其可認知被告巳○○○是希望自己投票支持己○○之意等語(參原審卷㈡第三十五頁),亦可得其明瞭。足見被告巳○○○係以此項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東坡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⒔證人黃溪木在原審審理中雖證稱被告巳○○○於退費之時
,僅表示係因有剩餘之費用而退費,並未要求支持被告己○○參選云云(參原審卷㈡第三八頁),惟其於同日審理中又稱不知為何退款云云(參原審卷㈡第三八頁),其於同日就同一事項所為證述竟為反覆不一,匿飾之情甚明。而苟確因支出相關費用之節餘而退款,當僅為部分金額之退還,容無全額退回之理;然證人黃溪木所繳五百元費用係全額退還,此為其是認無訛,顯與所稱退款之理由明顯不符,所為上開證述已有顯然瑕疵而難採信。況其於偵查中明確證陳被告巳○○○退款時表示這次選情激烈,請大家投票支持己○○等語明確,並於供後結證擔保所述之真實性(參偵查卷第二百十五頁),是其在原審審理中翻異前詞而改稱有利被告之供述,尤難遽信屬實。參酌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已如前述,即證人黃溪木在原審審理中亦證稱進香過程中除被告己○○外,並無其他里長參選人到場拜票,且其認為此退款應與被告己○○參選有關等語(參原審卷㈡第四一頁)交互以參,均與其在偵查中所為不利被告之供述相為吻合,堪信其偵查中之證述應與事實相符,足為認定被告巳○○○係以此項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黃溪木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⒕證人林誠次於原審審理中雖僅稱被告巳○○○退款之時並
未說話,只是笑一笑,伊便知此係要求支持己○○參選里長之意,而未指證被告巳○○○有直接要求在里長選舉時投票予被告己○○之言語(參原審卷㈡第六○頁)。惟證人林誠次亦坦認與被告己○○相識已久,在進香之前即知道己○○想要參選里長,有些事其二人已經有默契,在進香回來後又退款,其原因已不用再問等情(參原審卷㈡第六○頁),參酌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另被告巳○○○與被告己○○於事前即就進香後退款乙事有所謀議,於退費之時亦有以明示、暗示之方式向退款對象表達希望支持己○○參選之意思,已如前述,顯見證人林誠次確因知悉被告己○○參選之事而本於其二人間相交之默契及進香後突為退款之客觀事實,而得知被告巳○○○退款用意實在尋求其支持被告己○○參選。易言之,證人林誠次所述上開對巳○○○退款用意之理解,係植基於所見聞之客觀事實,並非出於抽象空洞之臆測,且亦與本院調查所得其他客觀情狀吻合,足認被告巳○○○係以其與林誠次得為理解之暗示,以此項進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林誠次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
⒖被告卯○○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陳稱被告巳○○○退款
時並未說明退費原因云云,惟查:證人卯○○於偵查中,兩度明確自白被告巳○○○退款之時,表示這次選舉「阿KE」(即被告己○○在親友鄰里間之暱稱)再多拜託,並請轉知所招攬之里民,伊亦向巳○○○表示允諾之意,並在轉退予所招攬之里民後數日,即將巳○○○上開意旨轉知之,僅黃衣淑部分因非瓦里里民而未轉知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二六五頁、第四三七頁),上開偵查中之自白亦經證人卯○○在原審審理時確認為其當時之供述,並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上開應訊時錄製之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報告確認無訛(參原審卷㈠第二八八頁○至第三○三頁)。雖被告卯○○在原審審理中改稱上開偵查中之供述係記憶有誤,且因臨時受通知應訊,擔心家中小孩無人照顧,乃隨便講講就回去所致云云,然其在原審準備程序中,亦明確向法官陳述「我在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調查局所言都實在」、「退錢時,巳○○○確實有跟我說選舉時拜託拜託,但是並沒有說是拜託選己○○,當時我有回答他說我知道,我當時心理想大概是己○○要選里長,巳○○○支持他,所以這樣講,但我當時並不知道己○○確實要參選里長」等語(參原審卷㈠第六頁),核其上開所述及於調查局所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有拜票,被告巳○○○於退費時表示選舉拜託拜託等語(參偵查卷第二四九頁),均與其在偵查中所為上開證述若合符節,是其在原審審理中所為改異之供述顯有匿飾之嫌。況其在準備程序中亦曾陳稱被告巳○○○退款時,表示此係己○○之父中爐主要招待大家進香,伊轉退錢予他人亦將己○○之父中爐主要招待大家進香之原因告知其他人云云(參原審卷㈠第一三六頁),核與其在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所述巳○○○退款時並未說明原因之內容截然有異,足見其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證述確有虛偽而與事實不符之處,而足以嚴重影響其有利被告證言之憑信度,應以其偵查中之證述為可採信。從而被告巳○○○確有指示卯○○在退費予所招攬之人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堪為認定。
⒗證人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在原審審理中雖均陳稱
被告卯○○退款時並未說明原因,亦未要求支持被告己○○參選里長,證人陳黃瑞美於原審審理時因身體不適無法為詳細之說明;證人余碧君陳稱被告卯○○係退錢之後很久,方向伊說有關選舉的事;證人藍楊美穗陳稱被告卯○○係在選舉前兩天才向伊請託支持被告己○○參選云云。惟於偵查中,證人陳黃瑞美證述被告卯○○在退款時表示這次進香活動不用錢,但是在里長投票時要投給「林某某」等語;證人余碧君證述退錢時被告卯○○雖沒說什麼,但隔幾天後即向伊表示要求里長選舉時投票支持己○○,伊亦表示允諾等語;證人藍楊美穗證述被告卯○○在退費隔日,即向伊表示要求在里長選舉時投票支持己○○,伊亦表示允諾等語(以上參偵查卷第三九三頁),顯與其等原審審理中前開證述迥異,則其原審審理中更異後供述之可信度即足存疑。而依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其三人之偵查供述之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報告,亦確認卷存上開偵查筆錄所載其二人供述之內容與當時之陳述合致(參原審卷第九一頁、一一○頁、第一一三頁至一一六頁);其中陳黃瑞美於偵查中所述雖較簡略,然與其在調查中就被告卯○○退款要求支持己○○之情形亦為合致(參偵查卷第三七七頁、原審卷㈨第二四二頁至第二四五頁所附原審法官助理就上開調查筆錄錄音所製作之逐字勘驗筆錄),另證人藍楊美穗亦在原審審理中表示偵查中有據實陳述等語(參原審卷㈡第一三三頁)。而其三人上開偵查中之供述,復與被告卯○○在偵查中證稱巳○○○在退款時表示請支持林進參選里長,其並在轉退予所招攬之里民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後數日,將巳○○○上開意旨轉知之等情節吻合(參偵查卷第二六五頁、第四三七頁),足認其三人上開偵查中之供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又被告卯○○雖非於退款之時為請託投票權特定行使之表示,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而被告卯○○在退費後數日即向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為支持被告己○○參選之請求,參酌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已如前述,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卯○○要求其等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卯○○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黃瑞美、余碧君及藍楊美穗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⒘證人翁林儉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因時隔過久,對於本件相
關案情已不復記憶云云,惟仍能明確證稱先前在偵查中所為之供述係據實以陳(參原審卷㈡第十二頁)。而依卷附其偵查筆錄之記載,其於偵查中證陳:「巳○○○(通知領回退款),他跟我說己○○說五百元要還我,我問他為何,巳○○○向我表示「你再那個」(臺語音譯),我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我投票支持己○○。」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一八頁)。另依原審法官助理就上開偵查筆錄之錄影光碟製作之逐字勘驗報告,亦確認上開偵查筆錄記載與其當時陳述之內容相符(參原審卷第四○頁至第四二頁),足認被告巳○○○退款之時,確有向翁林儉表示「你再那個」之情事。又被告巳○○○退款之時雖未直接明確向翁林儉請求投票予己○○,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而證人翁林儉於偵查中亦坦認進香當日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參偵查卷第三一八頁),客觀上已足認證人翁林儉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翁林儉在偵查中所稱雖被告巳○○○並未言明,然其對此係尋求支持被告己○○參選意思之情形,亦可明瞭。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翁林儉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⒙證人陳美月於原審審理中雖證陳被告巳○○○退費時並未
說明原因,伊亦不知與己○○參選有關云云。然依偵查筆錄之記載,其在偵查中證陳被告己○○在進香活動期間曾向參加人員拜票尋求支持,且巳○○○退款時亦表示「己○○拜託一下」,伊並為允諾之回應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一八頁)。雖證人陳美月在原審審理中表示上開偵查中之供述係因檢察官很兇,伊方為如此之供述,惟事實上並無此等情事云云,然依原審法官助理就上開偵查筆錄之錄影光碟製作之逐字勘驗報告,證人陳美月上開偵查筆錄記載與其當時陳述之內容相符(參原審卷第三○頁至第三四頁)。而細繹該次偵查訊問全程內容,證人陳美月於訊問進行之後段提及有關認罪與否之部分,固有不情願之表示,然上開有關退款過程之不利被告供述,係於訊問之初即已由其供陳明確,斯時其並無保留或否認之意思,而檢察官當時之問話內容,或較為強勢主觀,然亦未見有何強暴脅迫或其他足以妨害自由意志之情形,是由其偵查中之供述,足認被告巳○○○退款之時,確有向陳美月表示「己○○拜託一下」之情事。又被告巳○○○退款之時雖未直接明確向陳美月請求投票予己○○,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陳美月在主觀上可經由被告巳○○○所稱「己○○拜託一下」之語,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美月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⒚證人王五福於原審審理中雖證陳被告巳○○○退費時並未
說明原因云云,然依偵查筆錄之記載,其在偵查中證陳被告己○○在進香活動期間曾向參加人員拜票尋求支持,且巳○○○退款時亦表示「選里長時拜託支持一下己○○」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九五頁)。雖證人王五福在原審審理中表示在偵查中並未為如上開卷附偵查筆錄所載之供述云云,惟依原審法官助理就上開偵查筆錄之錄影光碟製作之逐字勘驗報告,證人王五福上開偵查筆錄記載與其當時陳述之內容相符(參原審卷第一五五頁至第一五六頁,當時證人王五福就巳○○○尋求支持之情形係稱「她給我拜託‧‧‧挺己○○」,而「挺」之意思在我國社會選舉文化係指支持特定候選人之意,此為社會周知之事實),足見證人王五福在偵查中確有為如卷附偵查筆錄所載不利被告之證述,其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顯與事實不符,則其在原審審理中有利被告之證述即難信為屬實。按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客觀上已足認證人王五福在主觀上可經由被告巳○○○所稱「拜託挺己○○」之語,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王五福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⒛證人陳寶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退款係由張富美交付之,
惟當時張富美就退款原因並未為任何表示,而係之後被告巳○○○詢問是否收到錢時,伊問巳○○○退款之原因,巳○○○即表示選舉時多幫忙一下;而當時巳○○○雖未直接明確表示請託支持之人為何,然因進香當日向參加人員拜票尋求支持者係己○○那一組的人,故理解巳○○○所稱支持之對象為被告己○○等語(參原審卷㈢六六頁至第七三頁)。證人陳寶鳳上開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與證人張富美在原審之證述吻合,而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此請託情形並為證人陳寶鳳所親見,而證人張富美亦證陳被告巳○○○退款時表示「這次選舉,不跟我們拿錢,這一回拜託一下」等語,本諸上開各情交互以參,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陳寶鳳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陳寶鳳在偵查中所稱雖被告巳○○○並未言明,然其對此係尋求支持被告己○○參選意思之情形,亦可明瞭。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寶鳳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又證人張富美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予陳寶鳳,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巳○○○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張富美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張富美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
證人費立邦、費林秋霞參加本次進香活動費用合計一千元
,係由費立邦於活動當日在車上繳交予乙名女子,嗣後被告巳○○○退款一千元予費林秋霞,並表示進香當天到場的那個人(按即指被告己○○)要出來選里長,這些錢是進香退回來的費用,費林秋霞乃如數交還費立邦並告知巳○○○所言上開內容等情,此經其二人在偵查中一致供陳,並互合相符(參偵查卷第四九六頁)。雖於原審審理中證人費立邦改稱不知是巳○○○還是其妻費林秋霞交付退回之一千元,費林秋霞亦未告知退款原因云云,另證人費林秋霞亦稱巳○○○退款時僅稱拜託拜託,並未直接表明希望投票予被告己○○,然因其知該次進香活動係由己○○所舉辦,且退錢之前老里長(按即指前即曾擔任過里長之己○○)就有來拜託過,故認巳○○○應係希望投票支持己○○之意云云(參原審卷㈢第一一六頁至第一三一頁),惟其二人均證陳偵查中有據實以陳;其中證人費林秋霞在原審審理時確認卷附偵查筆錄所載其供述內容屬實(參原審卷㈢第一二八頁),證人費立邦亦陳稱偵查中係據實以陳(參原審卷㈢第一一九頁)。參酌證人費立邦已七十二高齡,於原審審理中對於本案諸多情節均稱已不記得或不清楚,證人費林秋霞亦於原審審理時確認卷附偵查筆錄所載其供述內容屬實,堪認應以其二人在偵查中所為互核一致之證述較為可採。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費立邦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又證人費林秋霞雖於收受被告巳○○○退回之款項後,又交還費立邦並將被告巳○○○請求支持己○○之請託轉知,然該筆一千元之活動費用係由費立邦所繳交,已如前述,而費立邦與費林秋霞又具極其密切之配偶關係,且其獲取免費進香旅遊利益實係因其配偶費立邦原即為之支付報名費用之緣故,與被告巳○○○是否於事後退費無關,是以於客觀上僅能認定費林秋霞係單純本於配偶關係代費立邦收受,於主觀上並無行賄或收賄約為投票權行使之犯意,此與其他無此共同生活密切身分關係之人為代收轉交之情形迥然有別,是於費立邦事後知悉其事而仍允受未為退還後,費立邦雖成立投票受賄罪,然費林秋霞本人則尚無構成投票行賄或受賄罪名之餘地,附此敘明。
證人鄭應桂香所繳交之報名費,於進香活動結束後,係由
被告巳○○○交付證人鄭應桂香,且因蔣領冬當時前往大陸地區,故同時託鄭應桂香將退款轉交蔣領冬,證人鄭應桂香再將蔣領冬之退款交由證人江鳳英轉交予蔣領冬,此經證人鄭應桂香、江鳳英與蔣領冬均證陳一致在卷。又被告巳○○○於退款時,確有向鄭應桂香表示請於里長選舉時支持被告己○○之情形,已如前述;而鄭應桂香將江鳳英之退款交予江鳳英並請轉交退款予蔣領冬時,亦有向江鳳英表示此係老闆娘(按指洗衣店老闆娘巳○○○)退回來的,請多多支持己○○等語,此亦經證人鄭應桂香於原審審理中結證明確(參原審卷㈢第一四二頁)。是以被告巳○○○將鄭應桂香、江鳳英及蔣領冬之退費交予鄭應桂香時,確有請求其等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被告己○○而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無訛。雖嗣後江鳳英實際轉交退款予蔣領冬時,並未說明退款原因,只表示不收錢,大家都有退錢等語,此據證人蔣領冬、江鳳英於原審審理中供陳一致(參原審卷㈢第一三七頁、第二二八頁);然蔣領冬因為知該次瓦里之進香活動係由被告己○○所舉辦,而在進香過程中己○○又向參加之人敬酒並稱拜託拜託等語,當時已近里長選舉時間,除了選舉事務外,不會有其他事情要拜託,故其能理解該筆退款之目的係在尋求投票支持己○○之用意,此經證人蔣領冬於原審審理中證述甚明。證人蔣領冬上開對於退款用意之理解,雖非出於轉交退款之人直接告知,然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十餘年(參原審卷㈢第一三三頁),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甚且證人江鳳英退款時雖未與蔣領冬提及有關己○○選舉之事,然其亦證稱此係因己○○要選舉大家都知道,沒什麼好說的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二二八頁),則證人蔣領冬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蔣領冬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又證人鄭應桂香雖受託轉交退款予蔣領冬,然其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巳○○○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聯絡,前亦無招攬或代收款項之情形,客觀上與一般基於鄰里之誼之情形無異,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鄭應桂香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鄭應桂香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
證人姚荷香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巳○○○退款時並未說明
原因云云,然亦表示因時隔已久對於部分事物已不復記憶,而其在本案偵查中為如何之供述雖亦不記得,然當時確有據實陳述(參原審卷第二二○頁)。查證人姚荷香於偵查中明確證陳大約在端午節之前,伊至巳○○○之洗衣店內,由被告巳○○○退款並表示請投票支持己○○,伊當時亦為允諾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四○頁),上開偵查筆錄所記載之陳述內容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第一八○頁、第一八一頁),足見被告巳○○○在退款予姚荷香之時,確有請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被告己○○而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而證人姚荷香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與此相左之證述,諒係因其年事已高(民國000年0月0日出生)且時日久遠而記憶欠詳所致,自無可採。佐以證人姚荷香在原審審理中猶明確證述其在繳款予巳○○○時,巳○○○即已告知事後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二一九頁、第二二二頁),益可證明被告巳○○○自始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姚荷香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此項事實洵足認定。
江鳳英所繳交之報名費,於進香活動結束後,係由被告巳
○○○交付證人鄭應桂香轉交,已如前述。而證人江鳳英在原審審理中雖陳稱鄭應桂香轉交退款之時並未為任何表示云云,然證人鄭應桂香在受託轉交退款予包括江鳳英在內之人時,確有轉知此係老闆娘(按指洗衣店老闆娘巳○○○)退回來的,請多多支持己○○乙節,此亦經證人鄭應桂香於原審審理中結證明確(參原審卷㈢第一四二頁),足見證人江鳳英上開原審審理中之供述並非屬實,委無可採。佐以證人江鳳英亦自承轉交退款予蔣領冬時雖未向其提及有關己○○選舉之事,然其亦證稱此係因己○○要選舉大家都知道,沒什麼好說的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二二八頁),顯見其當時對此退款確與己○○尋求參選支持之事有關,而與證人鄭應桂香上開證述合致。是以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江鳳英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此項事實洵足認定。又證人江鳳英雖輾轉受託轉交退款予蔣領冬,然其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予蔣領冬,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巳○○○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江鳳英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江鳳英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
證人應荷香於偵查中雖自白:「我不是直接跟巳○○○拿
錢的,是應桂香收了之後轉交給我,並有告訴我巳○○○表示請我投票支持己○○。」等語(參偵查卷第四百九十四頁),上開偵查中之供述並經其於原審審理時肯認無誤(參原審卷㈢第一四七頁)。惟其在原審審理中進一步說明其在選舉之前選舉前就已知有退款,然因至大陸地區旅遊之故而未拿到,於返國後至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在臺北縣調查站應訊前之期間內某日,鄭應桂香即已電告洗衣店(即被告巳○○○)有退錢,並說要支持己○○這樣的話,然因始終未實際向鄭應桂香取回該款項,故嗣後於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在臺北縣調查站應詢時,因還未向鄭應桂香取得該款項,故當場打電話給其妹鄭應桂香再度確認(參原審卷㈢第三九頁),稽之卷附調查筆錄,亦確有其當場撥打電話予鄭應桂香確認之記載(參偵查卷第四六五頁),並與證人鄭應桂香在原審證稱被告巳○○○於退款時,確有表示請於里長選舉時支持被告己○○之情形亦為合致(參原審卷㈢第一四二頁),堪信證人應荷香在原審及偵查中之供述均為屬實。又應荷香雖於選後本案偵查階段始實際取得退款,然其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報名時即知事後可退款,進香過程中亦見被告己○○為參選支持之請託,則其在選前經鄭應桂香領回退款並受告知支持己○○之內容,顯已得知此係約為投票支持己○○之對價,其既未予拒絕退回,顯有允收之意,是其雖未實際取得退款,仍無礙於其已取得免費旅遊利益之事實。是以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應荷香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洵足認定。
證人張陳仙娥於原審審理中雖均證稱被告巳○○○退款時
並未說明原因,且對於本案其他相關情節亦因自己頭腦不好而忘記云云,惟仍能確認自己在本案調查、偵查中之供述均係據實以陳,惟當時供述內容為何則因時日過久現已無法記憶等語(參原審卷第二三九頁)。查證人姚荷香於調查及偵查中,均明確證稱被告巳○○○在退款時請託投票予被告己○○,伊亦為允諾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六六頁背面、第五八五頁),而上開偵查筆錄所記載之陳述內容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音、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㈩第九二頁、第九五頁;原審卷第二二○頁、第二二一頁),足見被告巳○○○在退款予張陳仙娥之時,確有請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被告己○○,而證人張陳仙娥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與此相左之證述,諒係因時日久遠而記憶欠詳所致,自無可採。是以被告巳○○○自始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張陳仙娥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堪認定。
證人許聰明於原審審理中雖均證稱被告巳○○○退款時並
未說明原因,且對於本案其他相關情節亦因自己頭腦不好而忘記云云,而在本案調查、偵查中之所為供述內容亦不復記憶,且當時因調查員曾提示他人筆錄相質,故有部分陳述係依別人所述之內容而為之,偵查中則再依調查中所言而為之云云(參原審卷㈢第三五頁)。經查,證人許聰明於本案調查及偵查中,均明確證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有拜票,且被告巳○○○在退款時表示「拜託一下」、「以後再拜託了」,伊了解此係尋求投票支持己○○之意,並為允諾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六一頁、第五八五頁),而上開偵查筆錄所記載之陳述內容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音、錄影光碟製作報告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㈩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三二頁;原審卷第二一八頁、第二一九頁)。上開警詢、偵查中之供述互核一致,而依上開法官助理勘驗報告,在調查中,證人許聰明則係在調查員並無為此等勸誘之情形下陳述上開拜票與退款情節,是其在原審審理時所稱調查中係因調查員曾提示他人筆錄相質,故有部分陳述係依別人所述之內容而為之,偵查中則再依調查中所言而為之云云,容非屬實而無可採。則其既於偵查中結證為上開證述,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並於進香過程中在車上及用餐之時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且進香時並無其他里長候選人到場尋求支持之事實,客觀上已足認證人許聰明在主觀上可經由被告巳○○○所稱「拜託一下」、「以後再拜託了」之語,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許聰明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證人許吳險雖證稱被告巳○○○退款時並未提及己○○競
選之事,而僅表示己○○家人不收這筆錄,伊認係因自己為己○○親戚(己○○為其配偶之表哥)之故而不收錢云云(參原審卷㈤第五一頁)。惟卷附其偵查筆錄上,記載其在偵查中證述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人員拜託支持,而巳○○○退錢時雖未說明原因,然因此次進香活動係由被告己○○所舉辦,己○○要出來參選里長又把進香活動費用退還,故知其意在藉此要求投票支持己○○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四○頁、第五四一頁);而證人許吳險在原審審理中亦明確陳稱上開偵查筆錄係經其閱覽後方為簽名,並係據實陳述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五○頁、第五一頁),堪認其偵查中上開證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其原審審理中與此相左之證述諒係基於親鄰之誼而故為迴護被告之虛詞,無可採信。證人許吳險上開對於退款用意之理解,雖非出於轉交退款之人直接告知,然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二十餘年(參原審卷㈢第一三三頁),且為被告己○○之親戚,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即證人許吳險本人亦知其事(參原審卷㈤第五○頁),己○○並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許吳險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為己○○之親戚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許吳險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張詹美妹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固係繳費予被告巳
○○○,然於參加進香過程中被告己○○並無拜票行為,嗣後巳○○○則稱係因己○○之父出錢故為退款,並無約定投票支持己○○之情形云云(參原審卷㈢第五八頁至第六五頁)。惟查:證人張詹美妹於偵查中,即已陳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於車上及用餐時向參加人員拜票,而巳○○○退款回來時,雖稱係因己○○之父出錢故為退款,然伊每年都參加己○○所辦之進香團,之前從未退過報名費,此次己○○突為退款,又剛好他要選舉,故巳○○○雖未明說,但伊心知此係巳○○○係要求其投票支持己○○之意,可能是因市場人太多而未明講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四九三頁至第四九五頁)。雖證人張詹美妹在原審審理中證稱偵查未為如上之陳述,然上開偵查筆錄內容亦有記載其稱巳○○○表示係因己○○之父出錢故為退款之內容,並非為直接請託支持己○○之記載,此亦與其調查中之供述合致(參偵查卷第四百六十八頁),茍非確依其當時之供述記載,諒不致有此等保留意見之記錄情形,況其在原審審理中亦坦承確曾向檢察官表示其猜退錢原因可能是因己○○要選舉之故等語(參原審卷㈢第六二頁),亦與上開偵查筆錄之內容合致,堪認其確有為如卷附偵查筆錄記載之供述。則其在原審審理中改異之證述諒係因記憶欠詳或匿飾之詞,委無可採,應以偵查中之證述為可信。又證人張詹美妹接受退款之時雖未受請託投票權特定行使之直接告知,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酌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證人張詹美妹並於進香過程中見聞被告己○○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已如前述,客觀上已足認證人張詹美妹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巳○○○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張詹美妹在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亦坦認錢拿回來時雖未明說原因,然伊心知此係巳○○○係要求其投票支持己○○之意等語即明,且此項理解依上開說明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進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從而被告巳○○○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證人李林香子在原審審理中對於退款情形雖稱已不復記憶
,然明確證述先前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係據實以陳無誤(參原審卷㈣第六四頁、第六六頁、第六九頁。)。查證人李林香子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者表示此次里長選情激烈,而尋求大家之支持,進香返回後,則係由被告壬○○在選舉前某日退還五百元,壬○○並表示「拜託拜託」等語,伊知其意係要求在投票時投給己○○,伊並向壬○○稱好而為允諾之表示等語(參偵查卷第一九二頁、第一九三頁);而記載上開供述內容之偵查筆錄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㈩第二四二頁、第二四五頁),足見被告壬○○在退款予李林香子之時,確有向李林香子表示「拜託拜託」等語之情事。又被告壬○○退款之時雖未直接明確向李林香子請求投票予己○○,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而證人李林香子於偵查中亦坦認進香當日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已如前述,客觀上已足認證人李林香子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壬○○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李林香子在偵查中所稱雖被告壬○○雖未言明,然其對此係尋求支持被告己○○參選意思之情形亦可理解之情形,即可明瞭。從而被告壬○○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李林香子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證人郭林月在原審審理中,結證陳稱伊交款予被告壬○○
之時,壬○○即告知嗣後可能會退款,而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者拜票而尋求支持參選里長,進香返回後,則係由被告壬○○在選舉前某日退還五百元,壬○○並表示費用係由己○○所退,並稱「拜託拜託」等語,伊知其意係與選舉有關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七十二頁至第七十五頁),核與其偵查中所為供述相為合致,足認應係據實以陳。雖其猶稱被告壬○○退款稱「拜託拜託」等語,伊固知其意係與選舉有關,惟不知係為何人請託,直至選舉前方為得悉係己○○云云;然證人郭林月亦坦認事前即知進香後可能會退費,進香當日亦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已如前述,顯見郭林月對於被告己○○係本次進香活動之舉辦人、曾在過程中為尋求參選支持之請託及為實際退費之人等情均知之甚詳,參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故在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郭林月已經由上開情事而在主觀上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壬○○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壬○○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郭林月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證人蕭李蘭於原審審理中雖表示很多事都忘了,卷附偵查
筆錄及調查筆錄有部分記載並非伊當時供述之內容,並否認被告壬○○退款時曾為投票予己○○之請託,亦未見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有為拜票之表示云云(參原審卷㈣第七六頁至第八二頁)。惟查:證人蕭李蘭於偵查及調查中,已明確證陳係由鄰長即被告壬○○所招攬而參加本次進香,當時壬○○即稱係由被告己○○所舉辦,被告己○○並在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人員敬酒表示此次要參選里長,會用心服務鄉里,在選舉時請大家幫忙等語,而在返回後約一星期,被告壬○○退還原所繳交之五百元,當時被告壬○○雖僅稱己○○不收這筆費用而要退還,並未說明實際詳細原因而僅是笑笑,然伊心中知悉此係要求支持己○○參選之意等語(參偵查卷第一六二頁正反面、第一六五頁);而記載上開供述內容之調查與偵查筆錄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㈨第二七頁至第六六頁、原審卷㈩第二○八頁、第二一六頁),堪認其於原審審理中改異而為與上開調查、偵查中不符之供述,應係因年邁(民國十年00月00日出生)記憶不清或基於鄰里緊密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或為避免自己牽涉其中而予否認等因素所為,而無可採,應以其調查及偵查中所為一致之供述為可採信。又證人蕭李蘭上開對於退款用意之理解,雖非出於轉交退款之人即壬○○之直接告知,然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進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四十餘年(參原審卷㈣第七七頁),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己○○並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蕭李蘭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壬○○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壬○○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蕭李蘭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蕭林麗子在原審審理中雖證稱進香當天被告己○○好
像沒有來拜票,退款是由婆婆蕭李蘭所交付,交付時未說明退款原因,只說不用錢云云,惟亦表示有些事已不復記憶,於偵查與調查中所述則均據實以陳,僅不記得當時供述內容等語(參原審卷㈣第八三頁至第九○頁)。經查:證人蕭林麗子於偵查中,證稱進香費用係交予被告巳○○○,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人員表示請在選舉中予以支持,嗣後退款係由伊婆婆蕭李蘭向被告壬○○領回,而蕭李蘭交付退款時並沒有說明原因,伊亦不知壬○○如何向蕭李蘭說明退款原因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一七頁、第三一八頁),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該次偵查筆錄之記載與證人蕭林麗子當時之供述相符(參原審卷第十八頁至第五三頁),亦與其調查中之供述合致(參偵查卷第三○一頁、第三○二頁,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音光碟,亦確認該次調查筆錄之記載與證人蕭林麗子當時之供述相符,參原審卷㈨第一三六頁至第一六一頁第十八頁至第五三頁),且亦與證人蕭李蘭上開偵查、調查中之供述及在原審所為之證述(參原審卷㈣第七八頁、第七九頁)相為合致,足見其於原審審理中所為與先前在偵查中相左之證述,諒係因時日已久記憶久詳或有誤所致,無可採信,而應以其偵查及調查中之供述較可採信。又證人蕭林麗子上開對於退款用意之理解,雖非出於轉交退款之人即蕭李蘭之直接告知,然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進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數十年(參原審卷㈣第八四頁),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己○○並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蕭林麗子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壬○○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再者證人蕭李蘭雖於收受被告壬○○退回之款項後,又轉交蕭林麗子,然蕭李蘭與蕭林麗子誼屬婆媳,關係至為緊密,甚且蕭林麗子亦係因蕭李蘭自行向壬○○報名參加進香後,為照顧蕭李蘭方另行向巳○○○報名而為同行(參原審卷㈣第八十四頁證人蕭林麗子之證述),且本件亦無事證可認蕭李蘭轉交退款時有告知蕭林麗子尋求支持己○○之表示,是以於客觀上僅能認定蕭李蘭係本於婆媳關係代蕭林麗子收受,並單純轉交予於蕭林麗子,於主觀上並無行賄約為投票權行使之犯意,此與其他無此共同生活密切身分關係之人為代收轉交之情形迥然有別,是蕭李蘭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從而被告壬○○退款時,與蕭李蘭約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並使蕭李蘭轉交蕭林麗子退款,蕭林麗子事後知悉其事而仍允受未為退還後,二人即藉由此交付退款之暗示方式,以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蕭林麗子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亦可認定。
證人謝賴枝在原審審理中雖表示很多事都忘了云云,然仍
明確證稱其在本案調查與偵查中所為之供述均係據實以陳無訛(參原審卷㈣第九六頁)。經查證人謝賴枝於調查及偵查中,均一致供稱係由被告壬○○所招攬而參加本次進香,當時壬○○表示事後可能會退費,被告己○○並在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人員表示此次要參選里長,會用心服務鄉里,在選舉時請大家幫忙等語,而在返回後,被告壬○○退還原所繳交之五百元,當時被告壬○○雖僅稱「拜託」,並未說明實際詳細原因,然伊心中知悉此係要求支持己○○參選之意等語,伊並為允諾之表示(參偵查卷第一八六頁、第一八七頁、第一九二頁、第一九三頁);而記載上開供述內容之調查與偵查筆錄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㈨第九○頁至第一三五頁、原審卷㈩第二三二頁至第二五五頁),堪認其於原審審理中改異而為與上開調查、偵查中不符之供述,應係因年邁(民國000年0月000日出生)記憶不清或基於鄰里緊密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或為避免自己牽涉其中而予否認等因素所為,而無可採,應以其調查及偵查中所為一致之供述為可採信。又被告壬○○退款之時雖未直接明確向謝賴枝請求投票予己○○,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而證人謝賴枝子於偵查中亦坦認進香當日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已如前述,客觀上已足認證人謝賴枝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壬○○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謝賴枝在偵查中所稱雖被告壬○○雖未言明,然其對此係尋求支持被告己○○參選意思之情形亦可理解之情形,即可明瞭。從而被告壬○○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謝賴枝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被告壬○○雖在原審審理中辯稱伊為鄰長,有代收里民李
林香子等人所繳之活動費用,收得款項後全數轉交被告巳○○○,進香當天被告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數日巳○○○即表示因有人贊助經費而全額退款,並稱不知係何人贊助,亦未請託支持己○○選里長,伊遂再轉退還予自己原先收款之對象,退款時伊未說明退款原因,也未拜託渠等在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另在原審以證人身分證述時,亦陳稱伊在被告己○○當選前後均為瓦里鄰長,在本次進香活動行前並未向所招攬之人表示事後可能退款,進香當日亦未見己○○向參加人員拜票,返回後係被告巳○○○退款,當時並未說原因,伊將退款轉交予自己所招攬之人時亦未說明原因,並稱卷附調查、偵查筆錄有關其所為與上開辯解不符之記載,伊當時均未為如此之供述云云(參原審卷㈤第二○二頁至第二一一頁)。惟查:被告壬○○在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及同年六月二十一日兩度接受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均明確坦認被告巳○○○在行前收取繳交費用時,即已表示活動結束後會將費用退還,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亦向參加人員請託支持參選里長,而活動結束後,被告巳○○○將伊及所招攬人員之款項如數退還,並表示請在投票時支持己○○,並請伊在轉交退款予所招攬之人時亦為如此轉述,而伊在退款之時亦有轉述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九○頁至第九七頁、第三○八頁至第三○九頁、第三二○頁、三二一頁),先後兩次供述大抵合致,而其中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之檢察官訊問,於偵查卷內存有當時之錄影光碟,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亦確認該次偵查筆錄之記載與被告壬○○當時之供述相符(參原審卷㈠第二八二頁至第二八七頁),且亦與證人李林香子、郭林月、蕭李蘭及謝賴枝上開偵查中之證述相為合致,足見其於原審審理中所為與先前在偵查中自白相左之證述,諒係事後圖卸之詞,無可採信。是以被告巳○○○指示壬○○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壬○○退款予所招攬之李林香子、郭林月、蕭李蘭及謝賴枝等人時,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等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陳淑芬於原審審理中明確證稱知悉此次進香活動係由
被告林所舉辦,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本人及與其同行之人均有向參加人員表示請託在選舉時予以支持之情形,而事後被告庚○○○退費之時,亦同時表示「多支持」,伊即知此係要求在里長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己○○之意,伊亦當場為允諾之表示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一九二頁至第二○七頁),是以被告庚○○○在為退款之時確有上述行為乙節,已堪認定。又被告庚○○○退款之時雖未直接明確向陳淑芬請求投票予己○○,而僅言及「多支持」之語;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證人陳淑芬亦親見其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情形,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陳淑芬在主觀上可經由被告庚○○○所稱「多支持」之語,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庚○○○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此由證人林淑芬於接受被告庚○○○退款並表示「多支持」之時,即當場為允諾表示之情形亦可明瞭。從而被告庚○○○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淑芬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已足認定。
證人陳蘇麗雲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在進香過程中有聽到
他人說選里長要投給姓林的,但不知係何人所言,對被告庚○○○退費時是否有請託支持己○○乙節,亦因已身體不好而不復記憶,然伊在偵查中所為證述,均係按當時記憶所及據實以陳無訛(參原審卷㈣第二○七頁至第二一四頁)。經查證人陳蘇麗雲於偵查中,明確供稱係由「阿珠」(即被告庚○○○)所招攬而參加本次進香,被告己○○並在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人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姓林的候選人,而該次里長選舉三位候選人中,僅被告己○○一人姓林,而在返回後約半個月左右,被告庚○○○退還原所繳交之五百元,並請在里長選舉中投票給姓林的人等語(參偵查卷第一六八頁、第一六九頁);而記載上開供述內容之調查與偵查筆錄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㈩第二二三頁至第二三一頁),堪認其於原審審理中改異而為與上開調查、偵查中不符之供述,應係記憶未詳或基於鄰里緊密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而無可採,而其既於原審審理中確認在偵查中所為供述係據實以陳,自應以其偵查中供述為可採信。又臺北縣第十八屆中和市瓦里里長三名候選人中,僅被告己○○一人為林姓(餘二人為陳建行、洪文龍),此有臺北縣選舉委員會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北縣選一字第○九五○五○二一九四號函附選務工作進行程序表及候選人名冊在卷可據,足認被告庚○○○退款時所稱之林姓候選人即為被告己○○無誤。是綜合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之違常狀況、而證人陳蘇麗雲於進香當日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被告庚○○○退款時請託投票予林姓候選人及該次瓦里里長選舉之候選人中僅被告己○○一人姓林等情狀交互以參,客觀上已足認證人陳蘇麗雲在主觀上可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庚○○○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庚○○○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蘇麗雲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被告庚○○○雖辯稱係單純參加進香,並代收陳淑芬與陳
蘇麗雲所繳之費用,收款後即轉交予被告己○○,其後在進香過程中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果後則聽說己○○之父母因女兒身體不好而發願捐助進香費用祈福,伊向己○○表示自己所繳之費用是拜拜的不用退,而僅代己○○將陳淑芬與陳蘇麗雲所繳之費用退還,退錢時並告知己○○贊助經費之原因,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另其在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述時,則陳稱在進香過程中未見被告己○○有拜票之舉,而伊向陳淑芬、陳蘇麗雲收得報名費後連同自己與家人之報名費欲交予被告己○○時,己○○稱事後可能有人會捐錢而囑伊自行保管,待進香返回後,己○○則表示因其妹身體不好家長長輩要捐錢,故原先繳交之報名費均退還,伊於退還陳淑芬、陳蘇麗雲報名費時亦告知其等此項退款原因云云。惟查:被告庚○○○在調查時供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人員為參選里長之拜票,並獲鼓掌支持,且事前亦不知進香後會有退款之情事,而於進香結束後,己○○之母許美秀表示因伊母范阿新年紀大,故將范阿新之報名費五百元退還而由許美秀代為支付云云(參偵查卷第四四六頁正反面);於偵查中原稱在進香活動結束後被告己○○並未退款云云,然經檢察官提示證人陳蘇麗雲、陳淑芬之偵查筆錄後,又改稱因被告己○○要求退費予所招攬之人,故伊有退款予陳蘇麗雲、陳淑芬,然伊並不知己○○何以要退款,亦未向陳蘇麗雲、陳淑芬請託支持己○○云云(參偵查卷第四五七頁);此與其在原審審理中所稱事先已由被告己○○告知活動結束後可能會退款、己○○告知係因妹病家中長輩捐款之故而退費等語迥然相異,復與其在原審審理以被告身分答辯時所稱自己所繳之費用並未退款云云出入至鉅,是由其因本案而在調查、偵查及原審審理答辯、證述等歷次供述時一再反覆之情形,已可認其飾卸之圖甚為灼然,參酌被告己○○亦係於本件起訴後方改稱退款係因其妹病而由父母決定捐助進香活動費用等情(參理由欄㈢⒍),尤見被告庚○○○不無在原審審理後附和被告己○○之辯詞而為上開證述之高度可能,其所為有利自己之辯詞不具憑信性,而委無可採。而由其在原審審理中坦認被己○○在行前即告知可能會退款,而未將所收費用交予己○○等情,及證人陳蘇麗雲、陳淑芬前述所稱被告庚○○○在退款時或稱「多支持」,或明確請在里長選舉中投票給姓林的人等語之證述,參以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即被告庚○○○亦自陳以往並無此退費情形,參原審卷㈣第一九五頁),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及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情形,已足認被告庚○○○係受被告己○○之指示而與之具有共同犯意聯絡,於退款陳蘇麗雲、陳淑芬之時以「多支持」或請在里長選舉中投票給姓林的人等暗示方式,要求陳蘇麗雲、陳淑芬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並為其二人所理解允受。從而被告庚○○○係承被告己○○之指示,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淑芬、陳蘇麗雲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堪可認定。
被告丁○○○在進香活動結束後,將吳明扇所繳交之進香
活動報名費退還吳明扇之事實,已如前述(參理由欄㈢⒉),於茲不贅。雖證人吳明扇在原審審理中,稱此退款係因被告丁○○○念及伊經濟狀況不佳,又在進香時為其照顧小孩,方退還款項云云,而否認與選舉有關;然此與被告丁○○○於調查中陳稱由伊招攬同行之十餘人,係因其欲為招待,而於事後主動以自己的錢退款云云(參偵查卷第八七頁)顯有出入。雖丁○○○於原審審理中就退款予吳明扇之緣由改異前供,而與證人吳明扇在原審審理中之證述相為附和,然其於調查中、偵查中未曾提及央請吳明扇照顧小孩並答應幫她出錢之情形,則其嗣後變異所供,諒係經利害關係之考量後所為,尤難憑信。況證人吳明扇於偵查中明確證稱被告己○○在進香活動過程中曾向參加人員請託投票支持,而活動結束後,雖係由被告癸○○轉交退還款項,然係由被告丁○○○告知「拜託投給我哥哥(即被告己○○)」等語,有偵查筆錄之記載並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製有勘驗報告存卷可稽(參偵查卷第一三二頁,及原審卷㈩第一八四頁、第一八五頁;及原審卷㈩第一八五頁至第一九一頁),足見證人吳明扇於原審審理中所為改異之證述,應係為迴護被告丁○○○而虛飾之詞,不足採信,應以其偵查中之證述較為可採,且由其偵查中之供述情形,顯見證人吳明扇當時於主觀上,已認知該項退款與被告丁○○○請託支持己○○之間具有關連,則被告丁○○○意在藉退費而尋求證人吳明扇在里長選舉中支持己○○,當無疑義。參諸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及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情形,已足認被告丁○○○係受被告己○○之指示而與之具有共同犯意聯絡,轉請不知情之癸○○退款吳明扇,再自行請託吳明扇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並經吳明扇允受。從而被告丁○○○係受被告己○○之指示,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吳明扇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堪可認定(原審九十五年度選易字第二號判決同此認定)。
證人沈益源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
向大家拜票,並稱被告丁○○○退款時係稱因為以前進香不收錢,所以此次也不收錢,並未提到支持己○○參選之事,而伊轉退款予未○○時,亦告知因伊以前參加有退錢,故此次也有退錢云云(參原審卷㈣第二二一頁至第二二九頁)。惟證人丁○○○在原審證陳伊退款時並未告知退款對象何以退款之原因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二八頁),其二人所為證述已相為齟齬,真實性自堪存疑。且證人沈益源在偵查中,明確證稱其繳款予被告丁○○○時,丁○○○即表示這些錢只是先收而已,進香回來之後會再退款,而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曾向參加之人拜票請託支持參選里長,嗣後被告丁○○○退還報名費時,並拜託伊投票支持己○○,伊亦表示允諾等語(參偵查卷第四七○頁),於原審審理中亦確認上開偵查筆錄記載之內容即為其當時之供述無訛,並係據實陳述(參原審卷㈣第二二四頁、第二二五頁),足認其原審審理中改異前供所為相異於偵查中之供述,應係迴護被告之虛詞,無足採信,應以上開偵查中之證述為可採信。則證人沈益源既於行前即知事後將行退款,於進香過程中亦見己○○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復於接受退款同時經丁○○○請託投票支持己○○,綜上各情相互以參,已足為認定被告丁○○○係受被告己○○之指示,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沈益源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
被告未○○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應訊時,雖證稱係受
沈益源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並繳付五百元之活動費用予沈益源,回來後沈益源電話通知可退回報名費,伊因無暇前往取回,乃由沈益源之妻至家中交予伊妻代收,伊並不知為何退費,當時也認為五百元沒關係云云(參原審卷㈤第一三四頁至第一四二頁);另證人沈益源於原審審理中亦附和其詞,證稱伊係按被告丁○○○之說明,告知未○○因此前進香不收錢,所以此次也不收錢,並未提到支持己○○參選之事云云(參原審卷㈣第二二一頁至第二二九頁)。惟查:被告丁○○○受被告己○○之指示,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沈益源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其認定理由已詳如前述,於茲不贅;又沈益源在接受退款後,再撥打電話予未○○轉知上情,惟未○○表示沒空,要求沈益源送至其住處,沈益源遂指示其不知情之妻何秀月送至未○○住處,而事後沈益源並未向其妻查證是否已然妥送等情,此亦經證人沈益源於偵查中證述甚明(參偵查卷第四三○頁),而證人沈益源上開偵查中之證述係據實以陳,此亦據其在原審審理中供陳無訛(參原審卷㈣第二二四頁、第二二五頁),足認被告未○○確有經證人沈益源電話通知退款事宜,並受轉知被告丁○○○所表達請託投票予被告己○○之意後,仍為同意允受之事實。雖嗣後沈益源之妻何秀月送至未○○住處,欲使不知情之未○○妻翁語涵代為收受時,翁語涵因宗教信仰而未允收,且尚再請何秀月另為墊款五百元(合計一千元),請其至緬甸時代為佈施,並於同日告知被告未○○此事,而未實際收取該筆五百元之退款,此經證人翁語涵到庭證述明確(參原審卷㈤第一四三頁);惟被告未○○既已實際受有進香旅遊之利益,於先前亦已在電話中允受退款並指示沈益源送至其住處,其主觀上顯即已同意接受免費旅遊之對價,而約定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初不因翁語涵事後對於退款之處分而有所異。參酌被告未○○於偵查中亦坦認被告己○○於進香活動進行中確有向參加人員敬酒尋求支持之情形(參偵查卷第四二一頁),是以被告丁○○○受被告己○○之指示,再委請沈益源轉交退款,而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約使未○○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洵可認定。又證人沈益源雖受託轉交退款予蔣領冬,然其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丁○○○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聯絡,客觀上與一般基於鄰里之誼之情形無異,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鄭應桂香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沈益源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罪名,附此敘明。
被告丁○○○雖辯稱此進香活動已舉辦十餘年,與選舉無
關,伊係被告己○○之胞妹,有收取部分參加人員所繳之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先由伊保管,因每年都是如此辦理,如果有人贊助經費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人,而進香行程中己○○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兩、三天,伊父因胞妹罹癌而發願贊助此行經費,乃退費予參加之人,退費時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吳明扇之費用原係由癸○○轉交,然伊因吳明扇經濟將況不佳,且伊在進香過程欲請其代為照顧小孩,故代吳明扇支付進香費用,並於進香活動前即已託癸○○代為返還予吳明扇云云。惟其在調查中原稱因其欲為招待,而於事後在酒攤上主動以自己的錢退款云云(參偵查卷第八七頁);於同日偵查中改所收之款已不記得交給何人,但不是交給被告己○○,進香後並已將代收之款全部退還云云(參偵查卷第一二五頁);於同日原審羈押訊問時又變稱所代收之款均仍由伊保管,尚未退款,亦不知為何要退云云(參聲羈卷第九頁);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述時又稱伊父在進香前就有說為了替妹妹祈福而退款之事,而己○○並未如此告知,僅稱錢先由伊保管,進香己○○表示伊父已將錢拿出來了而指示指款,伊遂將代收之款寄放在許美瑛經營之檳榔攤,由許美瑛或其家人代退,僅連林正子之部分係由伊親自退款,另許美瑛、丙○○則不收退款云云(參原審卷㈤第一二二頁至第一三三頁)。其在調查、偵查、羈押訊問、準備程序及原審審理證述時,對於有無將代收款項交出?交予何人?事後有無退款?退款原因為何?等重要事項,竟能為多次反覆不一之供述,並出入至鉅,設詞匿飾之情甚明,且其所辯退款緣由及過程亦與被告己○○、證人林進財、林秀英所述相為扞格(參理由欄㈢⒍)。而被告丁○○○受被告己○○之指示,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沈益源、吳明扇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再指示知情之沈益源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未○○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其認定理由已詳述如前(參理由欄㈢、、),堪認被告丁○○○之供述欠缺可信度,而難以採信。
證人許文輝於原審證述時雖否認在進香過程中曾見被告己
○○有拜票情事,且嗣後被告己○○表示係因有人還願故為退款云云(參原審卷㈤五一頁至第五八頁)。惟查:證人許文輝於偵查中證陳進香當日被告己○○確有拜票,且嗣後退款時被告己○○亦向其表示選舉的時候拜託一下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九三頁、第三九四頁),上開偵查筆錄所記載之供述內容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逐字勘驗筆錄確認與證人許文輝當時供述之意思相符(參原審卷第九十七頁、第一二四頁),是其嗣後在原審改異前供而為上開證述,其可信度實足存疑。又被告己○○交付之退款,除許文輝本人之五百元外,當包括許文輝堂姐黃許素美之五百元,許文輝嗣後並轉交予黃許素美,此為證人許文輝自承甚明。而證人黃許素美於原審審理時,雖未指證許文輝於交付退款時,有直接表明投票予己○○之內容,然確有表示「支持自己人」之語,而黃許素美亦知許文輝當時所稱之「自己人」即指與其等具有親戚關係之被告己○○,此經證人黃許素美於原審審理中證述甚明(參原審卷㈢第二七頁);證人許文輝在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拿錢給她時有叫她要支持自己人。」、「因為己○○跟我們有親戚關係,而且又住在隔壁,我這句話是叫她里長選舉要支持己○○的意思。」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二二頁)合致,足認證人林文輝係以此項進香活動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黃許素美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雖證人許文輝猶在原審證稱上開請託黃許素美之行為係其自己之意思,與被告己○○無涉云云(參原審卷㈤第五八頁),另證人黃許素美亦附和其詞,陳稱此係許文輝自己之意思云云(參原審卷㈢第二七頁)。惟證人許文輝在原審審理中,原固亦否認退款時有請託黃許素美投票支持己○○之行為,然經原審提示記載證人黃許素美在原審之證述之筆錄相質後,始坦認確有此情(參原審卷㈤第五七頁),顯見證人許文輝在原審審理中所為供述實為匿飾迴護之詞,而不具可信度。另證人黃許素美於退款時既未直接與被告己○○接洽,其又何以得知許文輝所為之請託係出於許文輝自發之決定?此與事理顯有所違,況其亦證稱繳款後許文輝曾告知因幫忙拉票很辛苦,故要帶大家出去玩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三九頁、原審卷㈤第三一頁),尤見許文輝上開投票予己○○之請託,係出自被告己○○之授意,而與證人許文輝偵查中之證述合致,自應以其偵查中之證述為可採信。是以被告己○○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許文輝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並再委由許文輝轉交退款予黃許素美,而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約使黃許素美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均足為認定。又證人許文輝雖受託轉交退款予黃許素美,然其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聯絡,前亦無招攬或代收款項之情形,客觀上與一般基於親誼之情形無異,本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許文輝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許文輝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尚無構成投票行賄之餘地,附此敘明。
證人顏政夫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被告己○○在進香過程
中並無拜票情事,且事後己○○係稱其父林進財要出錢故為退款云云,惟亦陳稱其很多事都忘了,但其因本案在偵查中受訊時所為之供述,則均係依其當時所知據實以陳無誤(參原審卷㈤第二六頁)。經查:證人顏政夫於偵查中明確證稱進香當日被告己○○在車上及用餐時均有向參加人員拜票之情形,且己○○與伊為親戚,退款時雖未說什麼,然伊知此係請託投票支持之意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四○頁);經檢察官進一步詢明何以得知己○○退款為請託投票支持之意時,並證稱係因此次活動由被告己○○所舉辦,其要出來選里長,又把活動費用退還,因此可知己○○退款之用意係在尋求投票支持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四一頁);而記載上開供述內容之偵查筆錄復經原審命法官助理逐字勘驗當時之錄影光碟確認無誤(參原審卷第一七九頁至第一八五頁)。證人顏政夫上開偵查中之證述既經其確認係據實以陳,堪認其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與此不符之證述,諒係因年邁(民國00年0月0日出生)致記憶欠詳或有誤,或為基於親誼而刻為迴護之詞,而無足採信,應以其偵查中之證述為可採。又證人顏政夫上開對於退款用意之理解,雖非出於被告己○○直接告知,然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六十餘年(參原審卷㈤第五九頁),且為被告己○○之親戚,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己○○並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顏政夫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為己○○之親戚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己○○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己○○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顏政夫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被告丑○○○在原審雖辯稱係受姑姑即被告己○○之母林
秀英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活動,伊並另邀友人莊月金(非瓦里里民)與黃朱寶珠一同前往並代收費用,並未約許游鳳美或代收其費用,收款後林秀英表示因女兒生病而發願贊助此次進香活動經費,指示伊先自行保管,故行前伊即知此次活動會退費,然在進香過程中並未聽聞己○○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一陣子即依林秀英之指示退費予莊月金與黃朱寶珠,並告知此係林秀英要添香油錢及贊助之故,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之情形云云。然其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述時,卻先稱伊欲繳款予被告己○○時,己○○稱伊為姑姑不用繳費云云,復又改稱己○○的母親(即林秀英)為伊親姑姑,表示要為伊繳費云云;另又先稱所代收他人之款項己○○為何退款伊亦不知云云,嗣又稱退款予黃珠寶珠之時,係因伊姑姑不收錢而為退款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三六頁至第四二頁),其就收款後究係因己○○抑或林秀英之指示而未繳款?退款原因究係因林秀英為祈福而發願贊助,抑或因親誼之故而不收?退款時又係如何告知黃朱寶珠退費原因?凡此重要事項被告丑○○○在原審審理中所為供述均前後不一,實難信為屬實。又其在偵查中明確坦認係受己○○之委託招攬人員參加進香,並指示錢收齊後不用繳交而先自行保管,待進香回來後再退還參加人員,請於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並請知其他受退款之人,伊應允後即招許游鳳美、黃朱寶珠與非瓦里民之莊月金參加,並代收其等所繳之費用而自行保管,在進香活動結束後隔幾天,伊即依指示退還所招參加人員之報名費,並向許游鳳美及黃朱寶珠等人轉知己○○之上開請託,許游鳳美及黃朱寶珠等人亦為應允等語(參偵查卷第六一四頁),對於同意以退款而得免費旅遊之對價而為投票支持己○○,並依其指示轉與許游鳳美、黃朱寶珠為相同約定之情形,自白甚明並結證在卷,而顯與其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出入至鉅。雖被告丑○○○在原審審理中猶辯稱伊於偵查中並未為上開不利自己之供述云云,然依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被告丑○○○上開偵查筆錄錄音光碟之逐字勘驗報告,被告丑○○○於偵查中確有為上開供述無訛(參原審卷第二二八頁至第二六三頁),與其在原審審理所稱偵查中未為此等供述之辯詞不符,足見被告丑○○○在原審審理供述時有匿詞飾卸之情形,其在原審審理中所為改異之供述自無可採信,而應以其偵查中之自白為可採信。又證人黃朱寶珠於原審審理中,就被告丑○○○在進香返回後數日退還所繳之五百元費用,並稱被告己○○係其親戚,投票時要請多幫忙,伊知丑○○○之意係請託投票支持己○○,乃應允稱好等情,亦明確肯認在卷(參原審卷㈥第四四頁,偵查卷第三五三頁),此亦與被告丑○○○在偵查中之供證相為吻合,堪認被告丑○○○係依己○○之指示,在退款予黃朱寶珠時,以退款而得免費旅遊之對價約為投票支持己○○。再者,被告丑○○○在原審審理中雖一再否認有收取許游鳳美之報名費或退款予許游鳳美之情形,而證人許游鳳美亦附和其詞,並辯稱伊參加本次進香活動根本未繳交費用云云。然被告丑○○○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與偵查中不符之供述無可採信,已如前述;而被告丑○○○確在事前向許游鳳美收取五百元之活動費用,於事後並如數退款予許游鳳美之事實,業經認定如前(參理由欄㈢⒊),亦足見證人許游美在原審審理中所為與偵查中相異之供述應屬飾卸迴護之詞,無足採信,應以其偵查中所為與被告丑○○○合致之供述為可採信。又證人許游鳳美在偵查中雖證稱被告丑○○○退還報名費時並未說明退款原因,然伊知此係請託投票支持己○○之意,因此次活動由被告己○○所舉辦,其要出來選里長,又把活動費用退還,故知己○○退款之用意係在尋求投票支持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四○、第五四一頁),然依被告丑○○○上開偵查中之供述,其在退款予所代收之人時,請託於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己○○,此情並與證人黃朱寶珠之證述一致,足認此部分仍應以被告許游鳳美在偵查中不利自己之供述為可採信,而被告許游鳳美所言不無避重就輕之嫌,委無可採。是以被告己○○係與丑○○○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丑○○○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黃朱寶珠與許游鳳美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均足為認定。
證人陳金火在原審審理中證稱係繳費予鄰長即被告子○○
,嗣後亦係由子○○退款,而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於車上及用餐之時曾向參加之人表示請幫忙、請支持等語明確(參原審卷㈥第一二四頁、第一二七頁)。又其在原審審理中對於退款情節及緣由均稱已不復記憶云云,然仍能確認其在偵查中之供述均係據實以陳(參原審卷㈥第一二八頁)。查證人陳金火於偵查中證稱係由被告子○○邀約而參加本次進香旅遊活動,伊繳五百元予子○○,當時子○○即告知此五百元嗣後可能會退回來,進香過程中被告己○○也向參加人員請託在選舉中予以幫忙,進香後約一月,子○○至伊住處將五百元交還伊妻,伊返家得知後詢問子○○,子○○表示,這是進香的錢退還大家,並稱己○○本次要競選里長,希望大家支持等語(參偵查卷第一六六頁、第一六七頁);而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上開偵查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報告,亦確認上開偵查筆錄所載內容確為證人陳金火當時之供述無誤(參原審卷㈩第二一九頁、第二二一頁)。是以被告子○○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金火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林彩雲在原審審理中證稱係繳費予鄰長即被告子○○
,在進香前子○○即告知嗣後可能會退錢,而在進香返回之後,亦係由子○○退款,當時子○○表示係有候選人要請而退費,雖子○○並未言明係何候選人,然因子○○在被告己○○那裏作義工出入頻繁,他來退錢,大家就心知肚明係要求支持己○○之意思,不用明講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二○二頁至第二○八頁),是以證人林彩雲當時可認識被告子○○係以收受退費而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為投票予己○○之情形至明。而證人林彩雲所稱子○○告知嗣後可能退款之情形,復與前開認定被告己○○於進香前之九十五年三月間即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先報名費用,俟進香活動結束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之事實吻合(參理由欄㈢⒌),足認證人林彩雲上開偵查中之證述確係實以陳,而堪採信。參酌子○○對於所招攬之陳金火,亦同有交付退款而約使在選舉中支持被告己○○之情形,已如前述,綜上各情相互以參,已足認定被告子○○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林彩雲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
被告甲○○在偵查中陳稱被告子○○本欲退款,然伊未收
云云(參偵查卷第三九六頁);原審則辯稱係由被告子○○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回來之後子○○稱要退錢,惟並未說明退款原因,伊則表示不收,並請子○○轉作進香基金云云(參原審卷㈠第六十頁);惟在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應訊時,卻又改稱進香後一個禮拜子○○表示要退費,伊即將退費拿去在社區之土地公廟添油香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一四一頁),其就究竟有無收取退款乙節在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即有一再前後反覆之情形,其辯解與證述之憑信度實足存疑。被告甲○○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雖一再否認被告子○○有退款,然子○○確有退款予甲○○之事實,業據被告子○○在原審審理中結證甚明(參原審卷㈠第一八三頁、原審卷㈥第一一三頁),核與其在偵查與原審羈押訊問時之供述亦為相符;而被告甲○○於偵查時亦陳稱伊報名時,子○○即已告知進香回來之後會將款項退還等語明確(參偵查卷第三九六頁),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上開偵查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報告,亦確認上開偵查筆錄所載內容確為甲○○當時之供述無誤(參原審卷第一三九頁),此並與原審前開認定被告己○○於進香前之九十五年三月間即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先報名費用,俟進香活動結束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之事實吻合(參理由欄㈢⒌),審酌被告甲○○自始至終均否認犯行,則上開不利自己之供述應堪認與事實相符,足見甲○○原確有繳交活動費用,事後並獲得退款無訛,是被告甲○○辯稱並未收得退款云云,顯非屬實而無可採信。再稽之被告甲○○於調查中,亦自承報名時子○○即已告知進香回來之後可能會將款項退還,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與其妹均有向參加人員請託在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等語明確(參偵查卷第三八九頁、第三九○頁),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上開調查錄音光碟製作逐字勘驗報告,亦確認上開調查筆錄所載內容確為甲○○當時之供述無誤(參原審卷㈨第二四六頁至第二九五頁),被告甲○○在原審審理中亦稱其已忘記調查中為如何之供述,但當時調查員並無以不正當之方式取供,並告知道的事就說不知道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一四一頁),堪信上開調查筆錄確係出於其自由意志所為,而足以認定被告甲○○在報名時即知事後將退款,並於進香後接受被告子○○之退款無誤。又本件雖無事證可認被告子○○退款時直接告知此係尋求投票支持己○○之意,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被告甲○○於進香過程中亦見己○○與其妹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被告甲○○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已在瓦里設籍四十二年,參偵查卷第三八九頁)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定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子○○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從而被告子○○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甲○○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被告子○○雖在原審辯稱伊每年參與進香活動,此次並邀
約鄰居陳金火、午○○、甲○○及林彩雲等人一同前往並代為收取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先由伊保管,如果有人贊助經費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人,當時己○○並未表示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見其有拜票情事,活動結束後未久,己○○稱有人贊助進香經費而指示將所收之款退費,然未說明何人贊助,伊退費予參加之人時亦僅稱有人贊助而退錢,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參原審卷㈠第一三一頁)。惟查:被告子○○在原審羈押訊問時,即已向法官陳述在出遊之前已與被告己○○約好每人先交五百元,回來後再行退還等語明確(參聲羈卷第七頁),此並與原審前開認定被告己○○於進香前之九十五年三月間即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先報名費用,俟進香活動結束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之事實合致(參理由欄㈢⒌),是被告子○○在原審審理中所稱當時己○○尚未確定是否在活動結束後退款之辯詞,容非屬實。又被告子○○對於被告己○○所告知之退款原因為何,於偵查中稱己○○係表示因為沒有向親戚收錢,故亦不向伊及所招攬之人收錢云云(參偵查卷第七二頁),於原審審理中又改稱因有人贊助而退款,前後所述出入甚鉅,甚匿飾之情至為顯然。而其退款予陳金火、林彩雲及甲○○時,確有以明示或交付款項暗示之方式約使其等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其認定理由已如前述(參理由欄㈢、、),故被告子○○辯稱未於退款時要求陳金火、林彩雲及甲○○於投票時支持己○○云云,委無可採。從而被告己○○指示知情之子○○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陳金火、林彩雲及甲○○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均足為認定。
證人萬孫秀蘭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固係繳費予被告己
○○,然於參加進香過程中被告己○○並無拜票行為,進香回來後數日,被告己○○在市場稱因進香當日下雨害伊腳痛,故退還伊原所繳交之五百元,並無約定投票持己○○之情形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五六頁至第六一頁)。惟查:證人萬孫秀蘭於偵查中,即已陳稱被告己○○在進香回來數日後,在市場退還伊原所繳之報名費,並向其表示拜託、拜託,伊即知其意係要求投票支持,乃向己○○應允稱好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五八四頁至第五八五頁)。雖證人萬孫秀蘭在原審審理中猶稱偵查未為如上之陳述,然上開偵查筆錄內容亦有記載其稱在進香過程中並未看見被告己○○向參加人員請託支持參選之情形,此亦與其調查中之供述合致(參偵查卷第五百六十八頁),茍非確依其當時之供述記載,諒不致有此等保留意見之記錄情形;而審視證人萬孫秀蘭九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偵查筆錄,該次偵查除證人萬孫秀蘭外,尚有梁榮謙、梁許美賢、王秀蘭、顏劉碧玉、林瓊花、王秀蘭、黃月娥、魏陳粧、徐芳菊、張陳仙娥、許聰明等十二人共同應訊,其中梁榮謙、梁許美賢、王秀蘭、顏劉碧玉、林瓊花、王秀蘭均記載為否認之供述,檢察官嗣後亦未將其等簽分為被告,僅將記載為承認供述之萬孫秀蘭、黃月娥、魏陳粧、徐芳菊、張陳仙娥、許聰明等人簽分被告而為緩起訴處分,有上開偵查筆錄可稽,應堪認該次偵查筆錄有將應訊人之供述如實記載,是證人萬孫秀蘭確有為如卷附偵查筆錄記載之供述,亦足認定。則其在原審審理中改異之證述諒係因記憶欠詳或匿飾之詞,委無可採,應以偵查中之證述為可信。又被告己○○退款予證人萬孫秀蘭之時,雖僅稱「拜託、拜託」之語,而未為請託投票權特定行使之直接告知,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則證人萬孫秀蘭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已在瓦里居住二十餘年,參原審卷㈥第五六頁)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結合己○○退款時無端請託之言語,客觀上已足認定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己○○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支持之意思,此由證人萬孫秀蘭在偵查中亦坦認被告己○○退款並為請託表示時,伊亦應允稱好之情即明。從而被告己○○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萬孫秀蘭投票支持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黃月娥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於參加進香過程中被告
己○○並無拜票行為,進香回來後,係由被告己○○之母親退款,並稱係因知伊經濟狀況不好故不收錢,未提及任何請託投票情形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二八頁至第三五頁)。惟查:證人黃月娥在原審審理中,先稱係繳費予里長(即被告己○○),旋又改稱係繳費予己○○的母親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二九頁及第三四頁),同日就同一事實之證述竟有相異之情形,顯見其於原審審理中有匿飾虛詞陳述之情形,所為證述已難憑信。又其於偵查中,即已陳稱係繳款予被告己○○,己○○並在進香過程中曾於車上與用餐時向參加人員表示選舉時拜託大家支持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五八四頁至第五八五頁)。雖證人黃月娥在原審審理中猶稱偵查未為如上之陳述,然上開偵查筆錄堪認有將應訊人之供述如實記載,其理由已於前項證人萬孫秀蘭之部分詳述,是以證人黃月娥確有為如卷附偵查筆錄記載之供述,而其上開供述內容復與原審前開認定之相關事實吻合,足認其在原審審理中改異之證述應匿飾之詞,無足採信,應以上開偵查中之證述較為可採。惟證人黃月娥於偵查中,雖稱進香回來數日後,己○○母親退予伊,並表示其子要出來競選里長而要求投票支持,伊並應允稱好等語(參偵查第五八五頁),於原審審理中亦為相同證述;然其在調查時即已稱係由被告己○○退款明確,僅就退款時地誆稱係在進香當日返回下車時即當場逐一退還費用(參偵查卷第五七一頁),顯與其嗣後改稱係由林秀英退款之情形出入甚鉅,其改異之詞是否屬實已非無疑。而林秀英係民國七年0月00日生,於當時即已係高齡八十八歲年邁之人,依證人黃月娥偵查中之證述,當時林秀英年高行動不便,尚需由外籍勞工在旁照顧(參偵查卷第五八五頁),此亦與原審於審理中直接觀察所見相符(參原審卷㈦第二三八頁至第二四二頁),即被告己○○本人亦陳稱林秀英年紀大,講話會記不住(參原審卷㈦第二四二頁),則林秀英於此等老邁且身心狀況不佳之狀況下,實難想像仍會為被告己○○行賄拉票助選之情形,被告己○○諒亦應無仍勞其年邁母親為其退款助選之理。是以證人黃月娥所稱係由林秀英退款乙節,既有上述瑕疵存在,並與客觀所存情狀不符,自難遽信屬實。而證人黃月娥確有收受退款,此為其自調查、偵查至原審審理中一致供承不移,審酌其繳付報名費之對象為被告己○○,本次進香活動舉辦者亦為己○○,其並為參選里長之候選人,綜上客觀情狀應堪認定退費予黃月娥之人即為原收款之被告己○○。又被告己○○退款予證人黃月娥之時,雖乏證據可認有直接請託投票支持之言語,然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則證人黃月娥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已在瓦里居住十餘年,參原審卷㈥第二九頁)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結合其所見被告己○○在進香過程中請託投票支持之情形,已足認定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己○○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支持之意思。從而被告己○○係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黃月娥投票支持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足為認定。
證人辛○○辯稱伊純粹是去進香,有協助收取戴張免、顏
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與魏陳粧之費用,收款之後伊打算日後再交予被告己○○,故所收之款項先自行保管,進當日伊並向己○○表示錢忘了帶,回來再繳交等語;而進香當日己○○並未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聽聞己○○家中的人說老人家身體不好,要作善事而捐助功德錢,惟已忘記係由何人指示退費,伊退費時並向原繳款之人表示係己○○家中之人要做功德而不收費用,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參原審卷㈠第一三三頁)。惟其在原審審理中證人身分證述時,卻稱伊收齊款項要交給己○○時,己○○之父(即林進財)即表示他們要作功德,錢可能不會收,先由伊自行保管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二二三頁),然此所稱何以未將所收款項交付己○○之緣由,不惟與其在準備程序中之答辯明顯不符,亦與證人林進財在原審審理中所稱其係於本次進香當天才有發願布施之想法,並在進香回來之後才告知被告己○○,於此之前並未思及此事等語(參原審卷㈦第二四八頁)相為扞格至明,足見被告辛○○在原審所為之供述不無設詞匿飾之情,其可信度已堪置疑而難遽予憑信。又被告辛○○在調查中陳明,在進香當日被告己○○確有於用餐時向參加人員請託支持當選瓦里里長等語(參偵查卷第八三頁),於偵查中亦進一步供明於九十五年四月的前兩、三個星期,在被告己○○之住處,己○○與伊及巳○○○、子○○等人商議,決定本次進香活動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五百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俟上開進香活動完畢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而進香當日被告己○○確有向參加之人表示自己要參選里長,請大家多多支持,活動結束待被告己○○競選總部成立後,伊即開始退錢,退錢時並向其等表示請多多支持己○○,這次去南方澳不收錢等語,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八十五頁、第八十六頁)。經原審當庭勘驗上開調查詢問之錄音光碟,調查筆錄所載有關陳述己○○進香時向大家拜票之部分,詢問係採一問一答方式進行,回答後有長時間的鍵盤打字聲,辛○○聲音清楚有力,自然正常,對詢問內容能切題回答,錄音檔案進行至三小時三十八分二十五秒時,辛○○陳述己○○吃飯時說他今年要選里長,希望鄰居支持他競選,看看能不能當選,為地方設想等語;另上開偵查之錄影光碟經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逐字勘驗報告(參原審卷㈠第二六六頁、第二八○頁),並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撥放勘驗結果,被告辛○○當時係坐定應訊,神情正常無異狀,中途曾一度有較為緊張之神情,經檢察官告知不用緊張、詢問是否要喝茶、用餐,並由法警提供茶水飲用後,神情即回復正常自然,問答內容如法官助理製作逐字勘驗報告(以上合議庭勘驗情形見參原審卷㈥第二二六頁、第二二七頁),足認其在調查及偵查中所為自白供述,均係在精神與身體狀況正常之情形下基於自由意志任意為之,並與被告巳○○○於偵查中亦坦認在進香前某次於己○○家泡茶時,被告己○○指示向所招攬之參加者收款一人五百元,所收款項先自行保管,待返還後再退還參加之人等語(參偵查卷第六四頁、第六五頁)、被告子○○於原審羈押訊問時坦承己○○在出遊之前確有指示這次旅遊每人交五百元,回來之後再退回等語(參聲羈卷第七頁)、證人姚荷香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繳費時被告巳○○○就已告知將來己○○會退錢,只是當時未說退費之原因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二二三頁)、證人郭林月在原審審理中證稱繳錢時被告壬○○即已告知回來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七五頁)、證人李林香子、謝賴枝於偵查中均證稱繳費時被告壬○○表示可能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㈩第二三九頁、第二四○頁、偵查卷第一九二頁)、證人沈益源於偵查中證稱繳費時丁○○○表示這些錢只是先收著,事後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二二八頁、偵查卷第四二九頁)、證人未○○在原審審理中證陳繳費時沈益源告知事後可能會退費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三七頁)、被告丑○○○於原審審理及偵查中陳稱被告己○○在行前即指示錢收了之後先自行保管,等進香活動回來之後再退錢給報名參加之人等語(參原審卷第十六頁、偵查卷第六一四頁)、證人陳金火於偵查中證陳被告子○○收款時確有表示事後可能會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一二八頁、偵查卷第一六六頁、原審卷㈩第二一九頁)、證人林彩雲在原審審理中證陳被告子○○在收款時即表示事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二○八頁)、被告庚○○○在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收完錢後,因被告己○○表示有人會捐款,故款項暫時由伊保管而未交己○○等語(參原審卷㈣第一九五頁)均為吻合,堪認被告辛○○於原審所為改異之供述實屬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應以其偵查及調查中之上開供述為可採信。又證人戴張免、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及魏陳粧確有收受退款,其中戴張免、顏江玉琴、徐芳菊及魏陳粧之退款均係由被告辛○○所交付,曾萬全之退款則係由辛○○交予戴張免,再由戴張免轉交曾萬全,此為被告辛○○、證人戴張免、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及魏陳粧於原審審理中均一致供陳無誤。雖證人戴張免、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及魏陳粧於原審審理中均否認收回退款之時曾受請託支持己○○參選里長,惟戴張免於偵查中證稱係受被告辛○○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伊再轉邀曾萬全一家人參加,所收款項均交予辛○○,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有向參加人員拜託在選舉時予以支持,在進香返回約半個月後,被告辛○○將伊及曾萬全之費用合計三千元退還,表示請投票予己○○,並請同為轉知曾萬全,伊轉交退款予曾萬全時亦如此轉告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五二頁、第三五三頁);證人曾萬全於偵查中證稱係受戴張免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有向參加人員拜訪,在進香返回約一陣子後,戴張免曾告知進香活動費用可能會退回,之後在選舉前一、兩個星期某日返家後,伊發現家中櫃子上置放二千元之款項與乙紙己○○之競選文宣,其妻表示此係戴張免送過來的,伊即知戴張免之用意係在藉此要求支持投票予己○○等語(參偵查卷第二二三頁);證人顏江玉琴於偵查中證稱係受被告辛○○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並繳款予辛○○,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有向參加人員拜託在選舉時予以支持,在進香返回後,被告辛○○將伊之費用退還,表示請投票要投給姓林的,伊知本次里長選舉候選人中只有被告己○○一人姓林,乃向辛○○應允稱好等語(參偵查卷第二六五頁);證人徐芳菊於偵查中證稱係受被告辛○○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並繳款予辛○○,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有向參加人員拜託在選舉時予以支持,在進香返回後約半個月,被告辛○○將伊之費用退還,並表示拜託、拜託,伊因此次活動由被告己○○所舉辦,其要出來選里長,又把活動費用退還,故知己○○退款之用意係在尋求投票支持,乃向辛○○應允稱好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八四頁、第五八五頁);證人魏陳粧於偵查中證稱係受被告辛○○之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並繳款予辛○○,在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有向參加人員拜託在選舉時予以支持,在進香返回後約在端午節之前,被告辛○○將伊之費用退還,表示請投票予己○○,伊亦向辛○○應允稱好等語(參偵查卷第五八四頁、第五八五頁)。上開證人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偵查中之證述,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偵查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堪驗筆錄,確認偵查筆錄所載上開內容確為其等當時之供述(參原審卷㈩第二五六頁至第二七二頁、原審卷原審卷第一頁至第十七頁、第一九一頁至第二二七頁);審酌證人曾萬全於原審審理中曾為迴護其妻而虛稱戴張免係直接退予其本人,嗣經原審相質後方坦承係由其妻代收(參原審卷㈦第三七頁),證人顏江玉琴、徐芳菊於原審審理中稱其在偵查中未為如偵查筆錄記載內容之陳述,核與卷附勘驗報告顯示其確有為上開供述之情形不符(參原審卷㈦第四三頁、第四四頁、第五○頁),均足見其等在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均有匿飾之情,顯無可採,應以其等偵查中之供述為可採信。而證人戴張免、魏陳粧於偵查中之錄影光碟雖因檔案毀損而無法勘驗(參原審卷第六六頁、第二二七頁),然尚不影響偵查中證述之合法性,原審認戴張免、魏陳粧於偵查中所述內容,核均與被告辛○○在偵查中之證述合致,且其二人復均接受檢察官之緩起訴處分,茍非其二人確有為如偵查筆錄所載坦承之供述,檢察官諒無予以緩起訴處分之可能,堪認卷附偵查筆錄所載為其二人當時之供述內容;而戴張免、魏陳粧於原審審理時均陳稱偵查中檢察官並無不法取供情事,伊當時亦係依所知據實以陳(參原審卷㈦第二六頁、第二七頁),是其二人上開偵查中之供述應堪採信。戴張免、顏江玉琴及魏陳粧因被告辛○○交付退款時所稱請投票予己○○、投票要投給姓林的等語,當可知悉其意在藉此退款之舉尋求投票支持己○○,固無疑義;而曾萬全經由戴張免事先告知將退款,及戴張免連同己○○競選文宣一併併至其住處等事實,客觀上亦足知悉此退款與被告己○○之參選有所關連,而為尋求投票支持之意,然其知悉此情而仍未為退還,亦堪認有允受之意思;而被告辛○○退款予證人徐芳菊時,雖僅稱「拜託、拜託」等語,而未直接告知尋求投票支持之意,然徐芳菊係基於其他相關之基礎事實(如舉辦香之人為己○○、進香返回後突為退款、時近里長選舉、己○○於進香過程中為支持之請託等)而得悉此意,並非出於無端之臆測,審酌其在瓦里已居住十餘年(參原審卷㈦第二七頁),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己○○並於進香過程中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徐芳菊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退款之事實及辛○○無端所稱「拜託、拜託」之語,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己○○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綜上被告辛○○、戴張免、顏江玉琴、曾萬全、徐芳菊及魏陳粧於偵查中之供述相互以參,被告己○○係指示知情之辛○○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而約使戴張免、顏江玉琴、徐芳菊及魏陳粧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並囑請戴張免再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轉知曾萬全並以連同己○○競選文宣交付之方式,而約使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等事實,均足為認定。又證人戴張免雖受託轉交退款予曾萬全,然其僅係在自己接受退款之同時,單純受託代為轉交,並無積極事證可認其與被告己○○、辛○○等人有謀議為行賄之犯意聯絡,客觀上與一般基於鄰里之誼之情形無異,基於罪疑唯輕之刑事訴訟原則,依現有之證據除能認定戴張免有收賄之犯意外,尚不能逕予擴張認定並有行為之意思,故戴張免本人雖亦涉有投票收賄犯行,然不無構成投票行賄之罪名,附此敘明。
證人辜坤龍雖在原審證稱伊不記得向何人報名繳費,在進
香過程中亦未見被告己○○有拜票情形,嗣後係住在樓上之被告乙○○至伊住處拿一千元退還,當時不知是什麼原因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一三四頁、原審卷㈥第二○九頁至第二一九頁)。惟查:證人辜坤龍係受被告己○○之邀約而參加此次進香活動,並在當天上車時現場繳交報名費,進香過程中被告己○○曾向參加之人請託於選舉中予以支持,活動結束後十餘日,係由被告乙○○將原繳之報名費退還等情,業據其在偵查中供陳明確,並結證在卷(參偵查卷第三五二頁、第三五三頁),核與其在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合致,而上開所列供述內容亦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當時之錄音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筆錄確認無誤(參原審卷㈨第一九四頁至第二一一頁、原審卷第五十五頁至第六十六頁)。又雖證人辜坤龍於偵查中陳稱係繳款予被告乙○○(參偵查卷第三五二頁),然其調查中則稱係交予所乘車輛之車長(參偵查卷第三四二頁背面),前後所述顯有出入;參諸原審法官助理所製作偵查訊問光碟之逐字勘驗筆錄,證人辜坤龍當時係於檢察官詢問是否在車上交錢給被告乙○○時,而為「好像是」之回答(參原審卷第六四頁),並未為肯定之證述,自難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且觀之扣案退費名冊所載,證人辜坤龍之姓名年籍資料係登載於記明為「子○○收」之頁,堪認證人辜坤龍於進香當日上車時係繳費予子○○,而非乙○○。又證人辜坤龍雖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乙○○退錢時表示請投票支持己○○云云(參偵查卷第三五三頁),然此與其在調查時係稱乙○○僅單純表示己○○要支付活動費用之供述不符(參偵查卷第三四二頁背面),而記載上開偵查供述部分之錄影光碟,因檔案毀損而無法開啟勘驗,致原審無法經由當時訊答確實過程資以判斷該項記載是否確與其當時供述之意合致,參酌偵查筆錄所記載辜坤龍陳稱繳款予被告乙○○之部分,經核未能精確記載其當時供述之意,復與扣案退款名冊之記載不符,是上開偵查筆錄所載證人辜坤龍所稱被告乙○○退款所為請託之情形是否確與其當時精確意思相符,容難得其確信。而再觀之辜坤龍調查筆錄錄音光碟之逐字勘驗報告,其亦供稱被告乙○○退款時並未為在里長選舉中為特定對象支持之請託表示,而係在後來競選總部成立之時,乙○○邀其前往,而己○○則有向其請託支持等語(參原審卷㈨第二○八頁),則上開偵查筆錄所載有關請託支持之語句,是否係因證人辜坤龍將先後兩件事混為一談,亦不無疑慮之處。是以在別無其他明確事證可佐之情形下,自難徒據證人辜坤龍上開未能得法律上確信之供述記載逕認屬實,此部分事實即無從認定。又依現存事證,雖尚不足以認定被告乙○○與被告己○○等人之間具有投票行賄之共同犯意聯絡(詳後述理由欄㈡⒌之無罪部分),然審酌辜坤龍在瓦里已居住十餘年(參原審卷㈥第二一四頁),對於當地人情事故與被告己○○之情形自必知之甚詳,再佐以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本即為違常情狀,被告己○○並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之情形(如證人林誠次、許吳險等),證人辜坤龍並於進香過程中見聞被告己○○向參加之里民請託支持參選之事實,則證人辜坤龍基於其在瓦里當地久居而對於鄰里事務之了解,客觀上已足認其在主觀上可經由上開客觀情狀與無端受退款之事實,而認知該次進香活動之全額退費即係被告己○○要求其在里長選舉中投票予己○○之意思,其未予拒絕而仍為允收,顯即係同意之表達。綜上被告己○○係委請不知情之乙○○轉交退款,而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約使辜坤龍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事實,堪可認定。
被告巳○○○在原審雖辯稱係此行只是單純拜拜,伊受被
告己○○之請託幫忙收錢登記,收款時並未向里民表示事後可退費,而伊錢收齊後要交予被告己○○時,己○○表示錢帶去不方便,回來再說,先由伊保管等語,當時並不知被己○○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聽聞相關訊息,返回後己○○表示其父許願贊助此行經費而指示伊退費,伊及退費予原繳交之人,退費時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己○○云云(參原審卷㈠第一三二頁、第一三三頁,原審卷㈦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三七頁)。惟被告巳○○○於偵查中就在進香前某次於己○○家泡茶時,被告己○○指示向所招攬之參加者收款一人五百元,所收款項先自行保管,待返還後再退還參加之人,嗣其退款予王水宗時亦確有向其表示要多支持己○○等情,業據其在偵查中於選任辯護人陪同在場時自白明確(參偵查卷第六四頁、第六五頁),並經原審命法官助理就其偵查錄影光碟製作勘驗報告確認上開偵查筆錄內容記述無誤,己詳如前述(參理由欄㈢⒌),是其在原審審理中改異前詞所為之供述,諒屬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應以其上開偵查中不利自己之供述為可信。而被告巳○○○交付退款時,除其在偵查中坦承之王水宗部分外,就其餘如附表所示由其負責之退款對象或轉交他人退款之對象,亦以明示或暗示之方式,以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該等已參與進香而接受退款之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等事實,亦已逐一分別詳敘認定理由如前,於茲不贅。是以被告巳○○○如事實欄所載之犯行,足為認定。
被告己○○在原審雖辯稱該次進香係每年例行活動,當時
尚未決定參加里長選舉,於進香行程中亦無拜票之舉,行前並無事後退費之議,而係在進香返回後,父母因伊胞妹罹癌而發願行善,乃自願負擔此次進香全部費用,伊遂將參加人員原所繳每人五百元之活動費用悉數退還,且退費時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自己之情形云云(參原審卷㈠第一三○頁、第一三一頁);於本院審理中則辯稱:平常進香都是要向參加的人道謝,但未拜託他們投票給伊,因當時伊還未確定要參選云云(見本院卷97年8月26日審判程序筆錄第8頁)。惟查:
⑴綜觀被告己○○調查、偵查及原審羈押訊問、準備程序
答辯、審理中之證述等歷次供述內容(參偵查卷第四十七頁至第五十三頁、聲羈卷第十頁至第十三頁、原審卷㈠第一三○頁、第一三一頁、第一八三頁、原審卷㈦第一三九頁至第一四九頁、原審卷㈧第一二○頁,其為上開應訊供述時均有選任辯護人全程陪同在場),其就有無請人協助收取報名費?協助收款之人於收齊款項後有無交付予伊?在進香旅遊過程中有無向參加人員請託在選舉中予以支持?進香活動前是否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其參選登記親自、委託他人或係在不知情之狀況下由他人所為?退費事實之有無?退費之緣由為何?等重要事項,所為供述一再反覆,其飾詞圖卸之情至為顯然,所為有利自己之供述顯不具憑信性而無可採信。
⑵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即九十六年
十一月七日修正前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賄賂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投票行賄罪於行為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即為成立,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查:
①本件被告己○○確有在進香活動舉辦前之九十五年三
月間某日,與巳○○○、子○○、辛○○等人商議,決定本次進香活動先收取報名費事後再退款,嗣於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十四時五十分辦理候選人登記,於九十五年四月十五日進香旅遊過程中,亦向參加人員尋求參選里長之支持,而在進香結束後至九十五年六月十日投票日前之期間內,原所收取之款項又由原收取之人直接或輾轉退還原繳費之參加者等事實,本院均詳述理由認定如前,於茲不贅。又本件進香活動時間為乙日,地點為臺北縣至南方澳地區,使用遊覽車為交通工具,途中並為午、晚兩次用餐,此為本件被告及證人一致供述明確,則其活動勢必支出相當之費用,並應由參與者分攤支付;然本件在進香活動結束後,參加者原所繳付之五百元報名費全數退回,則其等因此享有免費進香旅遊之利益,當無疑義,且由與被告己○○共同舉辦此次進香活動然各自負擔處理所招人員費用之證人林一雄、林安福之證述,其等向參加人員所收每人五百元或六百元之費用尚有些微不足而由其他經費補助(參原審卷㈦第二二六頁、第二二
九、第二三六頁),足認參與被告己○○所招集進香團之人員因此所得免費進香旅遊之利益,其價值應已逾五百元之多,衡諸社會通念顯具一定之財產價值,而逾單純禮儀往來之程度。
②又本件如附表所示交付退款之人及收受退款之人,均
係瓦里之里民,具地緣上緊密之生活關係,其中多人並已居住偌長之時間,對於鄰里事務及鄰近居民之了解,當非一般大範圍選區之有投票權人所可比擬,是於交付或收受退款時,如為直接請求投票支持之明示,當可清楚知悉此項退款而生之免費旅遊利益係約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對價,固無疑義;即使退款時僅以「拜託」、「支持自己人」等語意並非明確之詞相告,或完全未為任何表示而僅稱退費等語,然由本案相關人員均係近鄰之密切生活關係,本件進香活動後全額退費之違常情狀,被告己○○當時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且於進香前亦已有里民得知其欲參選,及前述被告己○○在規劃階段即已規畫利用該活動招待里民再於事後退費,並於進香過程中表達參選意願尋求支持,參與之人亦已足以藉此認識此項退款而生之免費旅遊利益係約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對價,其為直接允受或在認知此項用意後而仍未退回確收,亦屬以暗示之方式而為投票權一定行使。
③雖被告己○○在進香活動過程中並未為發放競舉文宣
、競選紀念品或其他宣傳品,然賄選係法所不許之犯罪行為,其行為者為免遭犯罪偵查機關或競爭對手查覺,自必低調行事,務求以隱密方式達其交付及約定目的,而無在過程中大張旗鼓而徒增遭查緝風險之可能,事實上在實務所見之賄選案例中亦鮮見在行賄過程中為如此等明目張膽之舉,是被告己○○雖未在進香過程中以上開顯明方式傳達競選之意,然其既已向參加人員尋求參選支持,已可達其欲傳達訴求之目的,不因未大肆宣傳而有所異。又本件進香旅遊活動固原係被告己○○及證人林一雄、林安福三人自七十八年起每年舉辦之例行活動,此經被告己○○、證人林一雄、林安雄及其他到案證人均供陳一致無訛。然被告己○○確有藉此提供免費進香旅遊之不正利益為對價而達使具投票權之參與人員為投票支持之意,已如前述,則其利用例行活動之機會而達賄選之目的,亦與賄選罪之犯罪構成要件相當。另參與此次進香活動之人員中,固有未設籍於瓦里或年幼而無該里里長選舉投票權者,然被告己○○等人既係利用例行活動之機會而達賄選之目的,如單獨排除不具投票權之人參與或不予退費,豈非自招遭查緝之風險,顯無此可能,是其行為外觀自需儘量維持與正常狀況無異,且此等不具投票權之人亦屬少數,相對於其冀圖尋求競選支持之目的,其因此額外增加之退款花費於客觀上亦尚稱合理而可接受,而不影響前開交付與收受賄選對價之事實認定。是以被告己○○於舉辦進香旅遊活動前,即已規畫利用該例行活動招待里民,藉此合法形式外觀掩藏,進而於活動途中表明參選意願,再於事後退費時請求為一定之投票行為,其所提供上開免費參加進香旅遊活動之利益,確實與要求里民為一定投票行為之間,形成對價關係,並於退費時囑咐或利用近鄰密切關係結合行程途中時拜票及事後無端全額退費之情狀,達成賄選之目的。又所謂「賄賂」係指金錢或得以金錢計算之財物;「不正利益」則指賄賂以外,足以供人需要或滿足人之慾望,一切有形無形之利益而言;本件參加本次進香活動之人,原均按一般情形繳交活動費用,於活動結束後方取回退款,該等款項既係其等原繳交之費用,性質上藉此所得之利益,當應為退款後所生免費參加進香旅遊活動之具財產價值之利益,而非該等退款本身,則被告己○○等人因此而交付者,即為財物以外之不正利益。
④至於證人陳莊月金、朱其柳、朱邱鳳美、李邱芳嬌等
人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參原審卷㈦第二○五頁至第二二二頁),查其等均非瓦里里民,其中證人陳莊月金陳稱退款原因係因有人「中風」要添香油錢云云,而與被告己○○所稱係因其妹罹癌而發願贊助之辯詞不符,已難認其證述確已事實相符;證人朱其柳、朱邱鳳美及李邱芳嬌均為被告丁○○○(即被告己○○胞妹)之親戚,由丁○○○為其等負擔費用而根本未曾繳款,對於退款情形自亦無從證明。而其等所稱進香當日未見己○○出現或未見己○○拜票等情,與被告己○○當日全程參與之事實不符,亦與本案已有多達二十餘名證人證明被告己○○於行程中確有向參加人員請託尋求參選支持之情形有間,堪認其等或係基於親誼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或為避免自己牽涉其中而予否認,均不足以影響上開事實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為各項辯解均無足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洵足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業於九十六年十一月六日經立法院通
過修正全文一百三十四條,並經總統於同年月七日以華總一義字第○九六○○一五○五六一號公布,而比較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至第五項有關法條文字與法定本刑、同法第九十七條之二有關自白減刑之規定、同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有關應宣告褫奪公權之規定,核與修正後同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至第五項、第一百十條及第一百十三條之規定均無二致,顯見就此部分僅為條次調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是被告之行為,應逕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先予敘明。次按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其施行法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另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配合刑法修正同時刪除。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刑法、刑法施行法等相關法律之修正雖非個別刑罰處罰規定或構成要件之變更,然已足為影響行為之可罰性範圍及其法律效果之法律修正而言,而屬刑法第二條第一項所定之法律變更,自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且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四六三四號、二十七年上字第二六一五號判例與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期限涉及裁量權之行使,係屬科刑規範事項,其折算標準於裁判時並應於主文內諭知,與一般純屬執行之程序有別,是如新舊法對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期限各有不同時,自應依上開規定,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但此之所謂不能割裂適用,係指與罪刑有關之本刑而言,不包括易刑處分,事關刑罰執行之易刑處分仍應分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易言之,倘所處之主刑同時有徒刑、拘役易科罰金、罰金易服勞役之情形時,關於易科罰金、易服勞役部分應分別為新舊法有利不利之比較,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從舊從輕原則定其易刑之折算標準。又緩刑部分,因屬刑罰權執行之規範事項,並非刑罰權形成之規範事項,其宣告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七十四條之規定,無庸為修正前後法律之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是本件自應就被告適用修正前後相關規定法律效果綜合比較後,分就其罪刑及易刑處分依上開規定適用法律。
⒈核被告己○○、巳○○○、辛○○、壬○○、卯○○、丑
○○○、子○○、丁○○○、庚○○○所為,依其等行為時之法律規定,均係犯九十六年十一月七日公布之修正後即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投票行賄罪;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罪,係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賄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競合關係,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論處。被告戊○○○、甲○○及未○○所為,依其等行為時之法律規定,均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不正利益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投票受賄罪。被告己○○、巳○○○、巳○○○、辛○○、壬○○、卯○○、丑○○○、子○○、丁○○○、庚○○○就上開投票行賄犯罪,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依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為共同正犯。按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係屬構成要件類型之一種,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因而僅包括的成立一罪。其與接續犯之不同,在於接續犯所適用之構成要件行為文義本身並不具反覆實行之特質,非屬立法規範所定之構成要件類型,於時間及空間之緊密關聯性上,亦較之集合犯為嚴格。是除集合犯外,每一種構成要件行為皆得以接續犯方式為之,因此集合犯亦有喻之為「法定接續犯」者。此與修正前連續犯係指行為人在主觀上基於一個概括之犯意,而反覆實行客觀上可以獨立成罪之同一罪名之行為者,均尚屬有間。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所定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要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是以本件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人所為投票行賄之犯行,於自然行為概念上雖屬多數行為,然於法律評價上仍屬集合犯之一罪,應論以一罪即為已足,公訴人認應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之法例論以一罪,容有誤會。又被告巳○○○、辛○○、壬○○、卯○○及丑○○○等五人,於偵查中自白,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五項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戊○○○雖於原審本件最後乙次審理為否認犯罪之答辯,然其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之證述中均為自白犯行之供述,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十一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又子○○、辛○○、丁○○○、庚○○○等四人雖有上開犯行,然其等所交付不正利益之對象實僅二人至五人不等,行賄人數非多,所交付之不正利益亦微,又非為自己之利益所為,如處以法定刑最輕之有期徒刑三年,實猶過苛而為情輕法重,本院衡酌其等所為及所犯罪名之法定刑,認犯罪情狀顯可憫恕,如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應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⒉而依刑法及其施行法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及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配合刑法修正同時刪除之相關規定,被告所涉上開論罪條文之構成要件與法定刑本身並無修改;而其中投票行賄罪之罰金刑部分,其最高額原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之規定提高,修正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停止適用,並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將上開罰金刑之貨幣單位改為新臺幣,並提高為三十倍,以此計算其金額與修正前之金額相同,是罰金刑之最高額部分亦無實質變動;然罰金刑之最低額因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之修正,由原先經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提高後之銀圓十元(合新臺幣三十元),再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輕。又刑法第二十八條關於共同正犯之規定,於修正後將陰謀犯、預備犯等尚未至實行階段之行為排除適用,而縮減適用之範圍,惟此就本件已著手實行之犯罪形態並無影響。是就本件所涉各法律適用項目綜合比較結果,上開論罪被告等人應適用之法律於修法後並無有利於行為人之情形,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適用其等行為時即刑法及其施行法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前之規定,其適用內容如前㈠⒈所述。
㈡原審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第五項、
第一百十一條第一項後段、第一百十三條第三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第五十九條、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項第五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本文及同項第二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人,①均無犯罪前科(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素行非劣;②被告卯○○為國中畢業,己○○為國中肄業,其餘被告均為國小畢業或肄業(參原審卷㈧第一三七頁、第一三八頁),教育智識程度均不高;③被告己○○因個人競選之目的,而為本件犯行,動機至為可訾,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基於親誼或鄰里之情協助被告己○○而為本件犯行,動機雖非惡劣,然亦非良善,而被告戊○○○、甲○○及未○○為圖小利而為本件犯行,其等動機亦有可議;④被告己○○利用例行進香活動機會而本件犯罪,冀圖藉此隱藏其行賄之非法行為,並因此使其他未收取退款之參加者無端接受刑事調查,惡性匪淺,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藉親友鄰里情誼而為行賄犯行,惡性較微,被告戊○○○、甲○○及未○○起意參加活動之初均不知己○○等人有行賄之圖,至繳費或返回退費時始知其情而動念收受,惡性最輕;⑤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賄選則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被告賄選之行為,敗壞社會良善選風,有害正當選舉文化之建立;⑥本件所交付與收受之不正利益,其價值非重;⑦按被告於訊問時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第二款定有明文,此為我國刑事訴訟法明文賦與被告緘默權之規定,是被告於法院審理中,自得本諸緘默權而拒絕陳述或拒絕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蓋被告未經審判證明為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而國家對被告行使刑罰權,係對人民基本權利之嚴厲侵害,則在無罪推定之原則下,於進行刑罰權確認之程序中,自應由國家負積極證明之責,而無強使被告在此不利於己之程序中違背其意願而為陳述之理,是法律賦與被告此項消極對抗作用之緘默權,良以有致。然上開規定僅賦與被告消極緘默之權,除此之外並未容許被告得進一步以積極之方式為不實陳述或主張,此諒屬立法者於「人權保障」與「社會保安」兩端之間持平之考量,以避免被告對法院實行確認國家刑罰權法定程序任加干擾。是以被告於審理程序中如能自白犯行,固可作為犯罪後態度良好之考量情狀,然如被告於審理中僅單純否認犯行未為自白,因屬合法權利之行使,自不能據之認其犯罪後態度不佳。而茍被告放棄此項緘默權利,除單純否認犯罪之外,甚而進一步於訴訟程序為不實陳述或主張,致國家尚需耗用更多之資源於訴訟程序之進行,此即逸脫其正當權利之行使範圍,當屬其犯罪後態度之表現,而可作為法院審酌刑度之事項。本件被告己○○否認犯行,雖無可議,惟其就有無委託他人協助收取報名費?協助收款之人於收齊款項後有無交付予伊?在進香旅遊過程中有無向參加人員請託在選舉中予以支持?進香活動前是否已登記為里長候選人?其參選登記親自、委託他人或係在不知情之狀況下由他人所為?退費事實之有無?退費之緣由為何?等重要事項,所為供述一再反覆,其飾詞圖卸之情至為顯然,甚為可議,本即應以其此等虛偽陳述之情形認為犯後態度不佳,而為從重量刑之審酌事項;尤其就是否在進香活動前已登記參選乙節業經原審函查主管查證明確後,猶諉推係其子未經同意擅自所為,即使其子因此無端背負偽造文書之罪名亦在所不惜,其罔顧親情之舉不惟令人費解,並益見狡詞圖卸之切,而無悛悔之意,惡性至深,尤應予以嚴厲之非難;⑧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人雖亦有供述反覆不一之情形,然其等所交付及收受者僅係乙日國內免費旅遊之不正利益,其價值實屬有限,被告巳○○○、巳○○○、辛○○、壬○○、卯○○、丑○○○、子○○、丁○○○、庚○○○又非為自己之利益而為,被告戊○○○、甲○○及未○○等雖係因一時貪念為自己之利益而為本件犯行,然所得實屬微小,其中被告戊○○○除於原審最後乙次審理為否認之答辯外,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之證述中均為坦認犯行之供述,犯後態度較本案其他被告為佳,另被告巳○○○、辛○○、壬○○、卯○○、丑○○○亦曾於偵查中為自白,犯後態度較其他同為行賄被告之己○○、子○○、丁○○○、庚○○○等人為佳;等一切情狀,分別對被告己○○量處有期徒刑4年,對被告巳○○○量處有期徒刑2年,對被告辛○○、壬○○、卯○○、丑○○○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8月,對被告子○○、丁○○○、庚○○○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對被告戊○○○量處有期徒刑3月,對被告甲○○、未○○各量處有期徒刑6月,以資儆懲。暨以易科罰金之標準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係以銀圓一百元、二百元及三百元(即新臺幣三百元、六百元及九百元)折算乙日,修法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刪除,並修正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折算標準為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及三千元,則修法後得以罰金易科之折算標準既為提高,較之修法前之規定自無有利於行為人之情形,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就被告戊○○○、甲○○及未○○所受有期徒刑之宣告,依其等行為時之規定(即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敘明被告戊○○○、甲○○及未○○本件犯罪在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復無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列不予減刑之情形,應依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就所受宣示之有期徒刑減其刑期二分之一;至減刑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仍應依原宣示之折算標準而無庸另定。又以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十三條第三項之規定,犯同法第五章之罪及刑法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者,並宣告褫奪公權,爰依上開規定分別宣告被告己○○褫奪公權4年,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未○○褫奪公權2年。再以被告戊○○○、甲○○與未○○部分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十四條之規定,按主刑減刑減標準減為二分之一。再者,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附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本件其等犯行雖屬不該,於原審審理中並均為否認之表示,原審亦因此亦需經長達年餘之審理,先後傳喚進行交互詰問調查之證人多達八十餘名,並就調查、偵查錄音光碟製作四十餘份之勘驗報告,耗費有限司法資源不可謂為不鉅,然此實亦係因本件案件性質及公訴人併同被告己○○之部分共同起訴之訴追方式使然,自不能將此程序耗費所生之不利結果加諸予其等;又本案相關人員均係瓦里里民,自犯罪偵查機關於調查、偵查階段即傳喚上百名該里里民以釐清案情,在原審審期間亦傳喚八十餘名到庭調查,就賄選防治之教化而言,對當地勢已發生極大之儆戒作用,而本案經起訴後審理經年,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人於此訴訟程序進行中,在不確定判決結果之情形下,堪信其等個人及在鄰里間亦承受極大壓力,實質上已受一定程度之不利益結果,而其等現年分別為六十歲、六十歲、六十一歲、四十九歲、六十五歲、七十四歲、六十三歲、六十一歲、七十一歲、六十六歲及五十六歲,即除卯○○、未○○外,餘均為六十以上高齡年邁之人,且其等亦均係基於親友鄰里之誼,未及慎思而罹刑典,其犯罪情狀容非深重,原審再三審思全案情節,認其等經此起訴審判程序,當能知所警惕而信無再犯之虞,其等應承擔之法律效果當以教化重於制裁,而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分別諭知緩刑二年至五年,以啟自新。又以上開受緩刑宣告之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甲○○及未○○雖暫不執行其刑,然認依其所犯情節,有加以追蹤觀護之必要而於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之必要,俾由地方法院檢察署之觀護人予以適當之督促,並發揮附條件緩刑制度之立意及避免短期自由刑執行所肇致之弊端,並期保持善良品行及正確法律觀念,爰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本文之規定,諭知於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另並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二項第五款規定,就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及庚○○○部分,諭知應向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四十小時或六十小時之義務勞務,而於執行上開義務勞動之事項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亦應於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再以: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乙份,係共同被告己○○及巳○○○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於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及庚○○○罪刑諭知項下併為沒收之諭知。末敘明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罪,所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罪,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故犯投票行賄罪、投票受賄罪應予沒收者,僅其收受之賄賂,不包括不正當利益在內。本件被告所交付、收受者既為免費旅遊之不正利益,而非實物賄賂,自不為沒收、追徵之宣告。至於扣案進香活動名冊、競選文宣及瓦里鄰長名冊等物,僅係進香活動本身進行所需及被告己○○競選所用,核與本件投票行賄受賄之犯行無涉,另電腦主機乙部,遍閱卷證並無何事證可認與本件犯罪有關,復非法定應為沒收之違禁物品,自均無從併為沒收之諭知。經核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屬妥適。
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被告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12人係以誣陷承辦公務員違法為前提而進行答辯,已逸脫正當權利行使範疇,原審對被告巳○○○、辛○○、壬○○、卯○○、丑○○○、子○○、丁○○○、庚○○○、戊○○○、甲○○及未○○等11人諭知緩刑亦有不當,被告等人不構成偵查中自白犯罪,原判決多次提及被告等人所獲利益微小,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非係處罰「財產犯罪」,原判決有違經驗及論理法則云云,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甲○○等人猶執陳詞,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㈠公訴人尚認被告己○○、巳○○○、辛○○、壬○○、卯○
○、丑○○○、子○○、丁○○○、庚○○○等九人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分由己○○、巳○○○、壬○○、丁○○○、子○○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如附表二所示之丑○○○、庚○○○、卯○○、壬○○與李葉彩蓮等五人,及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五所示之辰○○○、寅○○○、丙○○、許美瑛與午○○等五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犯行,因認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九人,就此亦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投票行賄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在心證上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闡示甚明。再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且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亦分別規定甚明。
㈢經查:
⒈如附表二編號一至四所示被告丑○○○、庚○○○、卯○
○與壬○○等四人固有於進香活動結束後,向被告己○○與巳○○○收回原所繳報名費之情事,惟其四人亦與被告己○○與巳○○○及辛○○、子○○、丁○○○等人為本件投票行賄罪之共同正犯,依其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而分別負責招攬及退款予如附表二附註欄所示之人,其認定理由已詳述如前。是以丑○○○、庚○○○、卯○○與壬○○實係上開行賄集團之一份子,其等雖亦獲取免費旅遊之利益,然此實係依上開共同被告之犯罪規劃,由其等先招攬附表二附註欄記載對象並與之一同出遊後再逐一退款,以達為被告己○○賄選尋求支持之目的,一如其他被告巳○○○、子○○、辛○○、丁○○○等人之情形(其中依扣案退費名冊之記載,被告巳○○○本人亦有退費註記,尤可說明其情)。易言之,此係為遂行行賄他人所為犯罪行為附帶結果,而尚不能認係約使支持己○○投票權行使之對價,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犯罪構成要件有所未合,而不能以該項罪名相繩。
⒉被告巳○○○雖於偵查中自承退款予李葉彩蓮之事實,及
在進香前某次於己○○家泡茶時,被告己○○指示向所招攬之參加者收款一人五百元,所收款項先自行保管,待返還後再退還參加之人,嗣其退款予王水宗時亦確有向其表示要多支持己○○等情(參偵查卷第六四頁、第六五頁),惟其始終並未承認在退款予李葉彩蓮時,有約使為投票支持己○○參選里長之情形。是以本件就李葉彩蓮於收受退款時,是否有經交付退款之人以明示或暗示之方式,傳達投票支持被告己○○之意思而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情形,仍應有其他證據資為證明。經查:證人李葉彩蓮於偵查中,雖陳稱:「(被告己○○)他有上車拜託大家支持他。」、「是巳○○○退錢給我的,我是(到)市場時候碰到他,他把進香活動的錢退給我,他當時有跟我說拜託、拜託,我不知道他在拜託什麼。後改稱:他當時有告訴我,請我投票支持己○○,但是我不太確定,他當時的用語,但是他的意思是這樣,我跟他說,要投票給誰,我自己知道。」等語(參偵查卷第三九三頁、第三九四頁)。惟其於原審審理中,堅詞否認退錢之人有為投票支持請託之表示,僅說是有人請客,在進香過程中也未見被告己○○為參選之支持請託,且伊並未為如偵查筆錄所載之供述,並稱當時問話的人說伊包疪,並拍桌子等語(參原審卷㈢第三二頁至第三九頁)。經原審命法官助理製作上開九十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偵查錄影光碟製作逐字勘驗筆錄,可知檢察官於偵訊之始即以相當長之時間先表明坦承者即為緩起訴,否則即起訴交由法院審理之意見,而證人李葉彩蓮原即一再否認退款之人有請託投票支持之情形,檢察官表示將予以起訴後,李葉彩蓮仍為否認,並懇求檢察官不要起訴,表示自己說的是實話,還有五個小孩,檢察官一再以自己掌握其他相關人員之供述而認所述不實而表示將予起訴,最後並命其至庭外思考,如此一再問答,李葉彩蓮方逐次修正陳述,最後陳述退錢之人表示拜託支持己○○等語(參原審卷第六七頁至第一四五頁)。綜觀該次偵訊全部訊答情形,檢察官在訊問之始即告知所陳內容將決定為緩起訴或起訴之結果,此係對無辯護人之被告所為法律效果之提醒,於法固非不許,然趨吉避兇為人類本能,被告既因此得悉將因自己供述內容之不同而生有利不利之結果,自不無為求一己之利而迎合訊問者意見之風險,其可信度如何既非毫無可疑,是以採用此等訊問方式所得之供述雖仍具有證述能力,然是否具有證明力,基於以上特殊情狀所可能產生影響之考量,自應審慎詳予判斷。本件偵查中檢察官對證人李葉彩蓮訊問之時,初始即將自己所欲其回答特定方向內容之資訊,於一開始之教示與嗣後之訊問中揭露,於李葉彩蓮仍一再為否認陳述時,並以較強勢之態度表明將為起訴,由李葉彩蓮之回答反應可清楚發現當時其已因此而處於恐懼之狀態,甚有向檢察官請求拜託之情形,於此狀況下猶一再堅持否認之陳述,雖其最後改口為承認之表示,而首度且為唯一一次陳述退款之人要求投票支持己○○之語,並經檢察官接受而為緩起訴處分,然審度上開偵訊過程,實不能排除此項不利之供述係其在強大壓力之狀況下,為圖獲取緩起訴處分之利益避免日後訟累,而勉強迎合訊問者已揭露意向資訊之內容所為之高度可能,則其當時所為是項證述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實無法得其法律上之確信,難能資為有罪犯罪事實之認定。而除上開偵訊供述外,卷存其調查筆錄與在原審所為之證述,亦均無有關在進香過程中曾見己○○拜票尋求支持或退款之人要求投票支持之內容,被告巳○○○亦否認退款予李葉彩蓮時有請託之表示,而無事證可資訊認定其可藉由進香過程所見情形而得知退款即為被告己○○尋求投票支持之暗示。此外,復無其他事證可資證明,此部分之事實尚未能得其證明。
⒊至於公訴意旨所認被告己○○、巳○○○、辛○○、壬○
○、卯○○、丑○○○、子○○、丁○○○、庚○○○等九人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分由壬○○、丁○○○、子○○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附表三編號一至五所示之辰○○○、寅○○○、丙○○、許美瑛及午○○等五人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之部分,依卷存事證亦屬無法證明,其理由詳後(理由欄應為無罪諭知之部分)所述。
㈣綜上,被告己○○、巳○○○、辛○○、壬○○、卯○○、
丑○○○、子○○、丁○○○、庚○○○等九人此部分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如附表一所示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云云,亦無理由,應予駁回,併此敘明。
四、應為無罪諭知之部分: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辰○○○、寅○○○、丙○○、許美瑛
及午○○,於參加己○○所舉辦之本次進香旅遊活動後,分別向壬○○、丁○○○、子○○及乙○○領回原繳交之報名費,而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約為其等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另被告乙○○則基於與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人之共同犯意聯絡,推由乙○○招攬被告辜坤龍參與本次進香旅遊活動,並於活動結束後,由乙○○退款予辜坤龍,而以此項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免費旅遊之利益為對價,約其為支持己○○之投票權行使等情,因認被告辰○○○、寅○○○、丙○○、許美瑛及午○○涉有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之投票受賄罪嫌,被告乙○○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
㈡經查:
⒈被告辰○○○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其係自己
一人參加進香活動,係向被告壬○○繳費,之後並未收到退款,而係因本案接受調查及偵訊返家後,經詢問其夫曾水湧,方知被告壬○○曾交付五百元予曾水湧,而曾水湧亦僅稱其拿到退款,係壬○○央其代為轉交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五八頁、原審卷㈤第一九四頁至第一九九頁)。查被告辰○○○於調查及偵查中,確實始終陳稱並未收到退款等語(參偵查卷第二○七頁、第二○八頁、第二一六頁);另證人曾水湧亦到庭結證陳稱被告壬○○確曾在住處樓下交付五百元予伊,表示要退錢給被告辰○○○,並未說與選舉有關,而伊取得該款項後旋即出門作生意,之後便遺忘此事,直至被告辰○○○於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因本案接受偵訊完畢,伊問辰○○○發生何事後,方告知辰○○○上情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九九頁至第二○一頁),此並與被告壬○○在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合致(參原審卷㈤第二○三頁),核與被告辰○○○上開辯解相符,堪信被告辰○○○所辯屬實。而被告辰○○○之歷次供述始終否認繳費時即得知事後退款,或在進香行程中見聞被告己○○請託支持之情形,卷存資料亦無有關可資認定被告辰○○○於本次進香活動行前或活動中得悉事後將為退款之事證,自難認其有投票受賄之認識與行為。從而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其證明程度仍未達於可排除合理之懷疑而形成被告有罪之法律上確信之程度,循據前開之說明,本院認被告辰○○○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無罪之諭知。另公訴人認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九人於共同犯意聯絡,推由壬○○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辰○○○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部分,亦因而無法證明,應不另為無罪論知如理由欄「㈢3、4」所述,併為說明。
⒉被告寅○○○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伊係被告
己○○之三舅媽,其當初係在路上遇到己○○,己○○邀其參加本次進香活動,伊同意後,己○○表示因伊年紀大又是自己人,不向伊收取報名費用,故伊並未繳任何費用,己○○亦未要求投票支持,僅在進香前壬○○曾前來索取身分證辦理保險事宜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五九頁、原審卷㈤第一八八頁)。查被告寅○○○於調查及偵查中,確實始終陳稱因被告己○○表示係親戚而不收錢,故並未繳交報名費等語(參偵查卷第二八六頁、第二八七頁、第二八九頁、第二九○頁),核與其在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合致,並與被告己○○在原審之供述相符(參原審卷㈤第一九三頁)。雖扣案退費名冊上被告寅○○○之姓名旁註明有一「退」字,然此僅能證明該筆報名費退款之事實,至於該筆報名費究係由何人繳交?事後又退予何人?徒據上開退費名冊之記載尚難得其明瞭,事實上本案亦有多筆退費確非退還予原繳款者之本人,已如前述,是自不能僅依上開退費名冊之記載,即逕認被告寅○○○確有繳款或接受退款之情形。而被告寅○○○既係被告己○○之三舅媽,誼屬被告己○○之尊長,並年已達八十歲之高齡(00年0月0日出生),被告己○○雖有利用例行進香活動之機會而遂行前述投票行為之犯罪,然客觀上亦不能排除其單純基於親誼而為被告寅○○○繳付費用招待成行之可能,此由本次進香活動被告己○○之父母林進財、林秀英亦為同行即明;反言之,如謂被告己○○不分親疏,對誼屬尊長之被告寅○○○仍與其他無親屬關係之里民同視,先收費後再退款並以此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對價,徵諸我國社會人情事理實有所違。雖證人壬○○在原審審理時證述因平常較少人去找被告寅○○○,故由伊邀約參加,而寅○○○確曾繳付五百元之報名費,事後並予退還,可能是寅○○○忘記了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二○二頁至第二一一頁),然此與被告己○○所稱其與被告寅○○○關係很好常常往來,亦未向寅○○○收錢等語之供述有所出入(參原審卷㈤第一九三頁),在別無其他事證稽考之情形下,自難認遽認證人壬○○上開證述確與事實相符。此外,復無其他事證可認被告寅○○○於本次進香活動行前或活動中得悉此負費旅遊之利益為己○○要求投票支持對價之事證,自難認其有投票受賄之認識與行為。從而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其證明程度仍未達於可排除合理之懷疑而形成被告有罪之法律上確信之程度,循據前開之說明,本院認被告寅○○○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無罪之諭知。另公訴人認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九人於共同犯意聯絡,推由壬○○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寅○○○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部分,亦因而無法證明,應不另為無罪論知如理由欄「㈢3、4」所述,併為說明。
⒊被告丙○○、許美瑛均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被告
丙○○辯稱伊參加進香活動係向被告丁○○○繳費,回後被告丁○○○稱要退款,然未說明原因,伊認自己既已參加活動,勢必有所花費,且此係拜拜的錢也不能退,故並未收取該筆退款,而向丁○○○表示看是要添油香或如何均可等語;被告許美瑛則辯稱伊與母親一同參加此次進香活動,係向被告丁○○○繳費,回後被告丁○○○稱因伊母親年紀大還參加進香活動,人又很好,故退還伊母親之報名費五百元,另伊夫原亦於稍後自行向丁○○○繳費報名,然活動當日因身體不好而未參加,故丁○○○將伊母親及夫之報名費共計一千元退還,至於伊自己之報名費則未退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五九頁至第六一頁,原審卷㈤第一四五頁至第一五七頁)。查被告丙○○及許美瑛於調查及偵查中,確實始終陳稱並未收到退款等語(參偵查卷第三八七頁、第三八八頁、第三九六頁、第三九七頁、第四四八頁、第四四九頁、第四五七頁、第四五八頁),而與其等在原審審理中之供述相符,並與被告丁○○○在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合致(參原審卷㈤第一二五頁、第一百三十二頁),堪信被告丙○○及許美瑛所辯屬實。而被告曾丙○○及許美瑛之歷次供述始終否認繳費時即得知事後退款,或在進香行程中見聞被告己○○請託支持之情形,卷存資料亦無有關可資認定其二人於本次進香活動行前或活動中得悉事後將為退款之事證,自難認其有投票受賄之認識與行為。從而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其證明程度仍未達於可排除合理之懷疑而形成被告有罪之法律上確信之程度,循據前開之說明,本院認被告丙○○及許美瑛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無罪之諭知。另公訴人認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九人於共同犯意聯絡,推由丁○○○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丙○○及許美瑛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部分,亦因而無法證明,應不另為無罪論知如理由欄「㈢3、4」所述,併為說明。
⒋被告午○○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其於進香時
僅在瓦里居住一年,係受鄰長子○○之邀約而與妻曹保鳳向子○○之妻繳費報名參加,之後並未收到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五九頁、原審卷㈥第一三三頁至第一三九頁)。查被告午○○於調查及偵查中,確實始終陳稱並未收到退款等語(參偵查卷第二六七頁、第二六八頁);另證人曹保鳳亦到庭結證陳稱並未收到任何退款等語(參原審卷㈤第一九九頁至第二○一頁),此並與被告壬○○在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合致(參原審卷㈥第一二九頁至一三三頁),核與被告午○○上開辯解相符。雖證人子○○在本院審理時證述事後確有退款予被告午○○云云(參原審卷㈥第一一五頁),然其亦自陳忘記退錢給午○○家中何人等語(參原審卷㈥第一三八頁),復無其他事證可資查明子○○所指之退款細節,自不能排除被告子○○退款之對象係被告午○○家中其他之人,而被告午○○本人始終不知其事之可能性,其上開辯解堪信與事實相符。此外,卷存資料亦無有關可資認定被告午○○於本次進香活動行前或活動中得悉事後將為退款之事證,自難認其有投票受賄之認識與行為。從而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其證明程度仍未達於可排除合理之懷疑而形成被告有罪之法律上確信之程度,循據前開之說明,本院認被告午○○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無罪之諭知。另公訴人認被告己○○、巳○○○、辛○○、壬○○、卯○○、丑○○○、子○○、丁○○○、庚○○○等九人於共同犯意聯絡,推由子○○以交付進香活動費用退款所生之免費旅遊利益為對價,而約使午○○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部分,亦因而無法證明,應不另為無罪論知如理由欄「㈢3、4」所述,併為說明。
⒌被告乙○○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伊作生意很
忙原本不欲參加此次進香活動,因進香前一日下雨方臨時決定參加,當日於遊覽車上欲繳款予被告己○○,但己○○稱不要,請伊用這些錢代買臺南特產的麵,伊在翌日南下時即為之購買;而伊並未代收辜坤龍之報名費,於進香過程中亦未見到被告己○○有拜票情事,而在進香回來後某日,被告己○○請伊轉交一千元予辜坤龍,然並未說明這是什麼錢,伊亦僅單純交付予辜坤龍並稱係己○○要給他的,並未向其請託投票支持己○○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一三四頁、原審卷㈥第二○九頁至第二一三頁)。查被告乙○○於調查及偵查中,確實始終陳稱並未替被告己○○招攬里民參加此次進香活動與收取費用,且係臨時決定參加,亦未收到退款等語(參偵查卷第一八九頁、第一九○頁、第一九四頁、第一九五頁),與其審理中之辯解合致,亦與被告己○○供述相符(參原審卷㈥第二一三頁)。另觀之扣案退費名冊,亦無其姓名年籍之記載,堪信其所稱係臨時報名乙節應屬實情,且其既係臨時參加,衡情亦無擔任出遊時車長職務之可能。又證人辜坤龍亦在原審證稱證稱伊不記得向何人報名繳費,在進香過程中亦未見被告己○○有拜票情形,嗣後係住在樓上之被告乙○○至伊住處拿一千元退還,當時不知是什麼原因等語(參原審卷㈠第一三四頁、原審卷㈥第二○九頁至第二一九頁),核與被告乙○○上開所述並無大異。雖證人辜坤龍偵查筆錄雖記載係在進香活動當天上車後將報名費交給被告乙○○,被告乙○○退錢時並表示請投票支持己○○等供述內容,然此等供述記載均難認與事實相符,且事實上辜坤龍係由被告己○○邀請參加,並在車上交款予另名被告子○○,其認定理由已詳述如前(參理由欄㈢),則公訴人所認辜坤龍係由被告乙○○所招攬收款乙節即與事實有所未合,所認被告受己○○指示退錢時表示請投票支持己○○乙節亦乏可為憑信不移之證據佐稽。再者,雖被告辛○○於偵查中證稱在九十五年四月前二、三個星期某日,伊與巳○○○、乙○○(筆錄誤植為李龍茂)、子○○及其他不詳男女在被告己○○家泡茶,當時己○○即表示要招攬里民參加進香活動,一人繳交五百元費用,回來後再把錢退還里民等語(參偵查卷第八五頁);然被告乙○○在調查中陳稱其不記得當時是否在場,且如真有此等情事,也不會大聲嚷嚷,可能是很小聲在講而伊未聽到等語(參原審卷第八七頁)。按被告辛○○於偵查中所述上開在被告己○○家中商議之情形,其內容甚為簡略,對於當時相關人員是否均集中談論?討論之詳細內容為何?在場人員之討論反應如何?等情節均付之闕如,客觀上不能排除有人僅係適為在場而未參與該項討論之可能性,本院缺乏充足事證可資料斷是否當時在場之人均有參與實質討論,則被告乙○○上開辯解亦難認與事實確有不符,在被告乙○○自調查至今始終否認參與其事,又別無其他具體明確事證可佐之情形下,被告辛○○上開偵查中之供述仍不足為不利被告乙○○事實認定之憑據。此外,復無其他積極事證可認被告乙○○確有對辜坤龍為投票行賄之犯行,依前開之說明,並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被告乙○○對於辜坤龍投票行賄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循據首揭說明,本院應依法為其無罪之諭知。
⒍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指事證,不能使
本院形成被告乙○○、癸○○、辰○○○、午○○、寅○○○、丙○○等人有罪之確信。此外,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癸○○、辰○○○、午○○、寅○○○、丙○○等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投票受賄犯行,被告乙○○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投票行賄犯行。依首揭說明及判例意旨,自應諭知被告乙○○、癸○○、辰○○○、午○○、寅○○○、丙○○等人無罪。原審諭知被告乙○○、癸○○、辰○○○、午○○、寅○○○、丙○○等人無罪判決,即無不合。檢察官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世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9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鄭文肅
法 官 張明松法 官 蔡光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韋杉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七日修正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即修正前同法九十條之一)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一:
┌──┬──────┬──────┬──────┬────────────────┐│編號│參加進香活動│繳付及嗣後退│交付退款之人│附 註││ │之有投票權人│還之費用金額│ │ │├──┼──────┼──────┼──────┼────────────────┤│ 一 │許文輝 │1000元 │己○○ │許文輝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二 │顏政夫 │1000元 │己○○ │顏正夫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三 │黃月娥 │500元 │己○○ │黃月娥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四 │萬孫秀蘭 │500元 │己○○ │萬孫秀蘭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五 │王水宗 │500元 │巳○○○ │王水宗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六 │陳東坡 │500元 │巳○○○ │陳東坡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七 │黃溪木 │500元 │巳○○○ │黃溪木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八 │方秀香 │1500元 │巳○○○ │方秀香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九 │戊○○○ │500元 │巳○○○ │本件被告 │├──┼──────┼──────┼──────┼────────────────┤│ 十 │林誠次 │1000元 │巳○○○ │林誠次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一│洪玉秋 │500元 │巳○○○ │洪玉秋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二│翁林儉 │500元 │巳○○○ │翁林儉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三│陳美月 │1000元 │巳○○○ │陳美月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四│蕭光明 │500元 │巳○○○ │蕭光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五│許秀鳳 │500元 │巳○○○ │檢察官就許秀鳳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 │ │ │ │分為緩起訴處分 │├──┼──────┼──────┼──────┼────────────────┤│十六│連林正子 │1000元 │巳○○○ │連林正子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七│黃許素美 │500元 │由己○○交由│黃許素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許文輝轉交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八│王五福 │500元 │巳○○○ │王五福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十九│張富美 │500元 │巳○○○ │張富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十│陳寶鳳 │1000元 │由張富美轉交│陳寶鳳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然張富美交│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 │ │付時未為任何│ ││ │ │ │退款原因之表│ ││ │ │ │示,而係由鄭│ ││ │ │ │陳玉葉嗣後再│ ││ │ │ │為告知 │ │├──┼──────┼──────┼──────┼────────────────┤│二一│費立邦 │1000元 │巳○○○交予│費立邦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其妻費林秋霞│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 │ │,費林秋霞再│ ││ │ │ │告知其事 │ │├──┼──────┼──────┼──────┼────────────────┤│二二│蔣領冬 │500元 │巳○○○交由│蔣領冬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鄭應桂香,鄭│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 │ │ │應桂香再交由│ ││ │ │ │江鳳英轉交 │ │├──┼──────┼──────┼──────┼────────────────┤│二三│鄭應桂香 │500元 │巳○○○ │應桂香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四│張詹美妹 │500元 │巳○○○ │檢察官就張詹美妹所涉收受不正利益││ │ │ │ │部分為緩起訴處分 │├──┼──────┼──────┼──────┼────────────────┤│二五│江鳳英 │500元 │巳○○○交由│江鳳英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鄭應桂香轉交│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六│應荷香 │500元 │巳○○○ │檢察官就應荷香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 │ │ │ │分為緩起訴處分 │├──┼──────┼──────┼──────┼────────────────┤│二七│姚荷香 │500元 │巳○○○ │姚荷香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八│張陳仙娥 │500元 │巳○○○ │張陳仙娥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九│許吳險 │500元 │巳○○○ │許吳險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許聰明 │1000元 │巳○○○ │許聰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一│李林香子 │500元 │壬○○ │李林香子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二│郭林月 │500元 │壬○○ │郭林月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三│蕭李蘭 │500元 │壬○○ │蕭李蘭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四│蕭林麗子 │一票 │巳○○○交予│檢察官就蕭林麗子所涉收受不正利益││ │ │ │壬○○,徐鳳│部分為緩起訴處分 ││ │ │ │嬌再交予蕭李│ ││ │ │ │蘭轉交 │ │├──┼──────┼──────┼──────┼────────────────┤│三五│謝賴枝 │500元 │壬○○ │謝賴枝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六│陳黃瑞美 │500元 │卯○○ │陳黃瑞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七│余碧君 │500元 │卯○○ │余碧君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八│藍楊美穗 │1000元 │卯○○ │藍楊美穗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三九│吳明扇 │500元 │丁○○○交予│吳明扇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本││ │ │ │不知情之許美│院另案判決(九十五年度選易字第二││ │ │ │媖轉交,再由│號) ││ │ │ │丁○○○自行│ ││ │ │ │告知退款原因│ │├──┼──────┼──────┼──────┼────────────────┤│四○│沈益源 │1000元 │丁○○○ │沈益源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一│未○○ │500元 │由丁○○○交│本件被告 ││ │ │ │予沈益源轉交│ ││ │ │ │,沈益源先電│ ││ │ │ │話告知未○○│ ││ │ │ │,經未○○允│ ││ │ │ │受後,沈益源│ ││ │ │ │再指示不知情│ ││ │ │ │之配偶何秀月│ ││ │ │ │送交未○○不│ ││ │ │ │知情之配偶翁│ ││ │ │ │語涵 │ │├──┼──────┼──────┼──────┼────────────────┤│四二│陳淑芬 │1550元 │庚○○○ │陳淑芬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三│陳蘇麗雲 │2000元 │庚○○○ │陳蘇麗雲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四│黃朱寶珠 │500元 │丑○○○ │黃朱寶珠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五│許游鳳美 │500元 │丑○○○ │許游鳳美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六│陳金火 │500元 │子○○ │陳金火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七│甲○○ │1000元 │子○○ │本件被告 │├──┼──────┼──────┼──────┼────────────────┤│四八│林彩雲 │1000元 │子○○ │林彩雲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四九│戴張免 │1000元 │辛○○ │戴張免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五○│顏江玉琴 │500元 │辛○○ │顏江玉琴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 │ │ │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五一│曾萬全 │2000元 │辛○○交予戴│曾萬全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張免轉交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五二│徐芳菊 │500元 │辛○○ │徐芳菊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分業由檢││ │ │ │ │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五三│魏陳粧 │500元 │辛○○ │檢察官就魏陳粧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 │ │ │ │分為緩起訴處分 │├──┼──────┼──────┼──────┼────────────────┤│五四│辜坤龍 │1000元 │己○○指示不│檢察官就辜坤龍所涉收受不正利益部││ │ │ │知情之乙○○│分為緩起訴處分 ││ │ │ │轉交 │ │└──┴──────┴──────┴──────┴────────────────┘附表二:
┌──┬──────┬──────┬──────┬────────────────┐│編號│參加進香活動│繳付及嗣後退│交付退款之人│附 註││ │之有投票權人│還之費用金額│ │ │├──┼──────┼──────┼──────┼────────────────┤│ 一 │丑○○○ │500元 │己○○ │本件被告,負責招攬及退款予黃朱寶││ │ │ │ │珠與許游鳳美,詳附表一編號四四、││ │ │ │ │四五。 │├──┼──────┼──────┼──────┼────────────────┤│ 二 │庚○○○ │1500元 │己○○ │本件被告,負責招攬及退款予陳淑芬││ │ │ │ │與陳蘇麗雲,詳附表一編號四二、四││ │ │ │ │三。 │├──┼──────┼──────┼──────┼────────────────┤│ 三 │卯○○ │500元 │巳○○○ │一、本件被告,負責招攬及退款予陳││ │ │ │ │ 黃瑞美、余碧君與藍楊美穗,詳││ │ │ │ │ 附表一編號三六、三七、三八。││ │ │ │ │二、檢察官曾以其涉犯投票行賄罪而││ │ │ │ │ 為緩起訴處分。 │├──┼──────┼──────┼──────┼────────────────┤│ 四 │壬○○ │500元 │巳○○○ │一、本件被告,負責招攬及退款予李││ │ │ │ │ 林香子、郭林月、蕭李蘭、蕭林││ │ │ │ │ 麗子與謝賴枝,詳附表一編號三││ │ │ │ │ 一、三二、三三、三四、三五。││ │ │ │ │二、檢察官曾以其涉犯投票行賄罪而││ │ │ │ │ 為緩起訴處分。 │├──┼──────┼──────┼──────┼────────────────┤│ 五 │李葉彩蓮 │500元 │巳○○○ │檢察官就李葉彩蓮所涉收受不正利益││ │ │ │ │部分曾為緩起訴處分 │└──┴──────┴──────┴──────┴────────────────┘附表三:
┌──┬──────┬──────┬──────┬────────────────┐│編號│參加進香活動│約定為投票權│交付退款之人│附 註││ │之有投票權人│一定之票數 │ │ │├──┼──────┼──────┼──────┼────────────────┤│ 一 │辰○○○ │一票 │壬○○ │本件被告 │├──┼──────┼──────┼──────┼────────────────┤│ 二 │寅○○○ │一票 │壬○○ │本件被告 │├──┼──────┼──────┼──────┼────────────────┤│ 三 │丙○○ │一票 │丁○○○ │本件被告 │├──┼──────┼──────┼──────┼────────────────┤│ 四 │癸○○ │二票 │丁○○○ │本件被告 │├──┼──────┼──────┼──────┼────────────────┤│ 五 │午○○ │二票 │子○○ │本件被告 │├──┼──────┼──────┼──────┼────────────────┤│ 六 │乙○○ │ │ │本件被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