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956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
國民選任辯護人 金志雄律師
曾毖嘉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國民選任辯護人 鄭至量律師
曾國龍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389號，中華民國97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1042、11522號，併案審理案號：同署98年度偵字第202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玖年。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物均沒收，如附表編號五所示運輸第三級毒品所得新臺幣玖萬玖仟參佰柒拾元與甲○○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連帶沒收時，以其財產連帶抵償之。
甲○○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物均沒收，如附表編號五所示運輸第三級毒品所得新臺幣玖萬玖仟參佰柒拾元與戊○○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連帶沒收時，以其財產連帶抵償之。
事 實
一、綽號「屁哥」之戊○○為瑞陞運通有限公司（下稱瑞陞公司）員工，負責領單、報關、提領貨物等工作，甲○○則為金安國際起重有限公司（下稱金安公司）經理，負責前往桃園國際機場各倉儲提領空運貨物後，分派給其餘司機送達貨物等工作，戊○○、甲○○2人均明知愷他命（又稱K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管制之第三級毒品，且為行政院公告之甲類第四項管制進出口物品，而屬懲治走私條例所規定未經許可不得私運來台之管制進出口物品。民國96年4月底某日，戊○○在永儲大樓瑞陞公司辦公室內接獲自稱「黃哲益」之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來電，委託其找貨車私下提領貨物，「黃哲益」並承諾給予戊○○報酬新臺幣（下同）10萬元，戊○○從「黃哲益」未委由報關業者配合之貨運公司前往倉儲業者提領貨物後送達指定處所之方式處理，反私下以不相當之報酬委託其個人代為領貨、送貨，應能預見「黃哲益」所委託其領取之貨物可能係違禁物品中之某種毒品，竟因在外積欠債務，心生貪念，仍予以應允。「黃哲益」另委託丁○○（所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另案審理中）為其商借公司牌以進口本件貨物，並處理貨物之報關事宜，丁○○則委託經營杰登報關行之丙○○（所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另案審理中）進行貨物之報關。
96年5月1日戊○○致電友人甲○○告知「黃哲益」提供優厚報酬委託其找貨車領貨，邀甲○○於領貨日駕駛自用小貨車0同前往倉儲領取貨物，甲○○明知戊○○係私下領貨，且單程開車領取貨物即能獲取不相當之報酬，應能預見戊○○要其領取之空運貨物，可係能係違禁物品中之某種毒品，仍因貪圖優厚報酬而應允之。「黃哲益」、戊○○、甲○○、丁○○、丙○○等人乃共同基於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之犯意聯絡（戊○○、甲○○均預見「黃哲益」空運入境之貨物可能係某種毒品，該結果之發生亦不違背其等之本意，而具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之不確定故意），由「黃哲益」將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粉末（淨重84,698公克，純度74.08%，純質淨重62744.3公克）分裝成90包，復將該90包再以外包裝袋分裝為43袋，並以每箱各10、11、10、12袋分置於4紙箱內，於96年5月5日在香港地區將該4紙箱偽以IC電子零件名義利用港龍航空KA0486班機之貨運服務，將上開內裝有愷他命之紙箱4箱（提單編號00000000000號）自香港地區運抵桃園國際機場貨運站永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儲公司）倉棧（下稱永儲倉棧）進口專區。「黃哲益」再通知戊○○貨物已抵永儲倉棧，並於不詳時間、地點，先行交付10萬元予戊○○支用。96年5月7日上午9時許，戊○○將該10萬元交予甲○○作為甲○○領貨及載貨之報酬（惟須支付貨物倉租）。同日上午10時許，丙○○先委由不知情之丑○○以丁○○借得之瑞鳴國際有限公司（下稱瑞鳴公司）名義製作該貨物之進口報單，上傳給海關，再前往華儲辦公大樓121室內，將編號00000000000號提單交予戊○○。同日上午12時許，戊○○聯絡甲○○前往桃園縣大園鄉遠雄倉儲附近之OK便利商店，將該提單交付甲○○，並與甲○○分別駕駛車牌0000-00號小客車、車牌00-000號小貨車前往永儲倉棧，再一同搭乘電梯至永儲大樓5樓長廊查詢電腦確認該提單所載貨物已經海關歸類為免審書面文件免驗貨物之CI通關放行，甲○○並自10萬元中取出630元繳交貨物倉租，再自行下樓提領該批貨物，並以堆高機將該批貨物放置於其所駕駛之車牌00-000號小貨車內，旋於當日中午12時37分許駕駛該貨車前往戊○○指示之遠雄倉儲，戊○○則另駕駛車牌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尾隨在後掩護。而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因接獲國際情資，早已派遣調查員埋伏在永儲倉棧附近監控，見狀亦在後跟監甲○○駕駛之小貨車，欲查緝接應之共犯。甲○○抵達遠雄倉儲後，戊○○察覺遭人跟監，為掩飾渠等之犯行，旋於同日中午12時45分以電話通知甲○○將貨物載送回永儲倉棧碼頭擺放，甲○○即依戊○○指示將該貨物運回永儲倉棧碼頭後倉促離去。同日下午3時50分許丁○○、丙○○亦為掩飾渠等之犯行，明知丙○○已將提單交予戊○○領貨，仍以貨物數量誤繕為由，由不知情之蘇明賢陪同丙○○前往臺北關稅局外棧組投遞申請更正數量（貨物未提領出倉）准予查驗貨物之申請書，嗣經臺北關稅局人員許嫚云以編號961085號收文後，交由臺北關稅局外棧組第一課第二股股長楊清批示重驗後，再經電腦作業將該批貨物改為C3之審核及查驗程序，由電腦隨機篩選指派第三股股員庚○○處理查驗工作，第三股股長石清義另在進口報單批示開驗本案貨物開驗箱數2箱。同日下午4時15分許，庚○○會同丙○○、蘇明賢，當場將本件貨物開箱查驗，察覺箱內貨物並非進口報單上所載IC電子零件，庚○○通報第三股股長石清義後，旋將已開封之箱子重新封箱並放置在3樓查驗區。同日晚間7時許，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因恐該批毒品遭調包，乃緊急拘提甲○○，再前往永儲大樓3樓查驗區查扣上開業經封箱之貨物，並將查扣之不明粉末90包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驗結果，均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淨重84,698公克，純度74.08%，純質淨重62,744.3公克），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該署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壹、程序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含共同被告），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戊○○、甲○○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處所為之陳述，對共同被告甲○○、戊○○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核無符合傳聞法聞之例外情形，應認均無證據能力（惟對被告戊○○、甲○○自身而言，並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非屬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戊○○、甲○○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共同被告戊○○、甲○○於原審審理時，共同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均經以證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由當事人進行交互詰問，賦予被告反對詰問權，並踐行合法之調查程序，均有證據能力。
第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共同被告戊○○於96年5月12日法官訊問時（檢察官聲請羈押）所為之陳述，就被告甲○○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且共同被告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經以證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由當事人進行交互詰問，賦予被告甲○○反對詰問權，並踐行合法之調查程序，自有證據能力。
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均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當事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均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皆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甲○○固坦承：被告戊○○於96
年5月1日致電被告甲○○駕駛小貨車一同前往永儲倉棧領取貨物。96年5月7日上午9時許被告戊○○將10萬元交予被告甲○○。同日中午12時許被告戊○○聯絡被告甲○○前往遠雄倉儲附近之OK便利商店，將提單交付被告甲○○，並與被告甲○○分別駕車前往永儲倉棧，再一同搭乘電梯至永儲大樓5樓長廊查詢電腦確認該提單所載貨物已經海關歸類為CI通關放行，被告甲○○並自10萬元中取出600元（按：應係630元）支付貨物倉租，再自行下樓提領該批貨物。嗣被告甲○○駕駛貨車前往遠雄倉儲，被告戊○○則駕車尾隨在後，被告甲○○抵達遠雄倉儲後，被告戊○○以電話通知被告甲○○將貨物載送回永儲倉棧碼頭擺放，被告甲○○即依戊○○指示將該貨物運回永儲倉棧碼頭後離去等情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或懲治走私條例等犯行，被告戊○○辯稱：㈠「黃哲益」打電話至伊辦公室要伊處理IC貨物進口事宜，伊有找甲○○一同提領貨物，伊只是想賺取數千元之提領費、報關費及貨運費，伊不知道裡面是愷他命。伊與甲○○前往永儲大樓查詢電腦確認貨物已經放行，伊就離開，伊後來因為無法聯絡「黃哲益」，才會通知甲○○將已領取貨物運回永儲倉棧暫放區。㈡伊為繳納本件貨物所需稅捐及倉租，於97年5月7日向友人乙○○商借10萬元，該10萬元並非「黃哲益」交付給伊之報酬。㈢伊無從由貨物外觀得知內裝之物品，伊如果知道係毒品，不可能再指示甲○○運回永儲倉棧放置。且本件貨物運回永儲倉棧至海關開封查驗期間法務部調查局專案小組並未持續監看該批貨物，調查員是否事前即知貨號，並前往永儲倉棧埋伏監看，實有可疑。㈣伊並未參與本件貨物借牌進口及報關事宜，丙○○交付提單予伊時，伊僅知貨物為IC，伊並無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行為及犯意云云。被告甲○○則辯稱：㈠96年5月1日戊○○打電話要伊幫忙領貨，詳細時間戊○○會再通知，因戊○○並無貨車，伊基於同業互助之常態及朋友情誼而應允之。同年5月7日伊利用工作空閒之餘到遠雄倉儲對面的OK便利商店向戊○○拿提單，伊領完貨物載送到遠雄倉儲後，戊○○電話告知伊未聯絡到貨主「黃哲益」，指示伊將貨物載回永儲倉棧碼頭。戊○○僅告知伊貨物為IC，並未告知伊貨主為何人及送貨之確實地址，直到電話指示伊將貨物載回永儲倉棧時，才告知伊貨主為「黃哲益」，伊無從由貨物之外觀得知貨物之內容。㈡伊與被告戊○○苟有犯意聯絡，豈會於貨物領出後再載回永儲倉棧置放，致遭查獲，又豈會於案發後未逃亡而如常工作。㈢戊○○交付伊之10萬元，係為領貨時繳交關稅與倉租之用，並非伊代為領貨之代價，否則戊○○只要給伊5萬元報酬及倉租，何須給伊10萬元。且伊因為擔心所餘9萬多元與公司周轉金混淆，更將剩餘款項交由同事子○○保管。㈣該批貨物經丁○○委託丙○○依正常程序報關，經伊與戊○○前往永儲倉棧查詢核准放行，伊始持提單前往提領貨物，又因該批貨物無法由小客車載運，故仍由伊領貨載至遠雄倉儲，伊再依戊○○之指示載回永儲倉棧，過程並無違常之處云云，經查：
㈠綽號「屁哥」之被告戊○○為瑞陞公司員工，負責領單、
報關、提領貨物等工作，被告甲○○則為金安公司之經理，負責前往桃園國際機場各倉儲提領空運貨物後，再分派給其餘司機送達貨物等工作。96年4月底某日，被告戊○○接獲「黃哲益」來電，委託被告戊○○找貨車提領貨物，被告戊○○應允之。96年5月1日被告戊○○致電被告甲○○於領貨當日駕駛自用小貨車一同前往倉儲領取貨物，被告甲○○應允之。96年5月7日上午9時許，被告戊○○交付10萬元予被告甲○○。同日上午10時許，丙○○在華儲辦公大樓121室內，將提單交付被告戊○○。同日上午12時許，被告戊○○聯絡被告甲○○前往桃園縣大園鄉遠雄倉儲附近之OK便利商店，將該提單交付被告甲○○，並與被告甲○○分別駕駛車牌0000-00號小客車、車牌00-000號小貨車前往永儲倉棧，再一同搭乘電梯至永儲大樓5樓長廊查詢電腦得知該提單所載貨物已經海關歸類為CI通關放行，被告甲○○自10萬元中取出600元（按：應係630元）支付貨物倉租，再自行下樓提領該批貨物，並以堆高機將該批貨物放置於車牌00-000號小貨車內，旋於當日中午12時37分許駕駛該貨車前往遠雄倉儲，被告戊○○則駕駛車牌0000-00號小客車跟隨在後。被告甲○○抵達遠雄倉儲後，被告戊○○於同日中午12時45分以電話通知被告甲○○將貨物載送回永儲倉棧碼頭擺放，甲○○即依被告戊○○指示將該貨物運回永儲倉棧碼頭後離去等情，業據被告戊○○、甲○○於原審理時坦承不諱，並有永儲監視錄影翻拍照片20幀、被告戊00（0000000000）與被告甲00（0000000000號）之電話通聯紀錄各在卷可稽（見96年度偵字第11522號卷第8至27頁、原審卷㈣第210頁）。又「黃哲益」委託丁○○為其商借公司牌以便進口貨物，並處理本件貨物報關事宜，丁○○再委託經營杰登報關行之丙○○進行貨物之報關。「黃哲益」於96年5月5日在香港地區利用港龍航空KA0486班機空運寄送4紙箱「IC電子零件」至桃園國際機場貨運站永儲倉棧進口專區。96年5月7日上午10時許，丙○○委由丑○○以丁○○借得之瑞鳴公司名義製作該貨物之進口報單，上傳給海關，再前往華儲辦公大樓121室內，將編號00000000000號提單交予被告戊○○。同日下午3時50分許，丁○○、丙○○以貨物數量誤繕為由，由蘇明賢陪同丙○○前往臺北關稅局外棧組投遞申請更正數量（貨物未提領出倉）准予查驗貨物之申請書，嗣經臺北關稅局人員許嫚云以編號961085號收文後，交由臺北關稅局外棧組第一課第二股股長楊清批示重驗後，再經電腦作業將該批貨物改為C3之審核及查驗程序，由電腦隨機篩選指派第三股股員庚○○處理查驗工作，第三股股長石清義另在進口報單批示開驗本案貨物開驗箱數2箱。同日下午4時15分許，庚○○會同丙○○、蘇明賢，當場將本件貨物開箱查驗，察覺箱內貨物明並非進口報單上所載IC電子零件。庚○○通報第三股股長石清義後，旋將已開封之箱子重新封箱並放置在3樓查驗區等情，亦分據丁○○（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原審審理時）、丙○○（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原審審理時）、丑○○（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原審審理時）、庚○○（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原審審理時）、石清義（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楊清（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許嫚云（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蘇明賢（於法務部臺北市調查處訊問時）等人陳述（證述）綦詳，並有編號00000000000號提單、瑞鳴公司進口報單、臺北關稅局外棧組編號961085號收狀之更正數量申請單、發票及裝箱單等影本各在卷可參（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卷第14頁、第11頁背面、第22頁、第11頁）。又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因接獲國際情資，早已派遣調查員埋伏在永儲倉棧附近監控，而跟監被告甲○○駕駛之小貨車，欲查緝接應之共犯。惟見被告甲○○將貨物運回永儲倉棧後，因恐該批毒品遭調包，遂於同日晚間7時許，緊急拘提被告甲○○，再前往永儲大樓3樓查驗區查扣上開業經封箱之貨物一情，亦經證人即臺北市調查處機動組調查員己○○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原審卷㈠第223至234頁）。被告戊○○徒以本件貨物運回永儲倉棧至海關開封查驗期間法務部調查局專案小組未持續監看該批貨物，質疑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處根本未派員前往永儲倉棧埋伏、跟監，純屬個人主觀臆測之詞，委無可採。又查扣之不明粉末90包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驗結果，均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淨重84,698公克，純度74.08%，純質淨重62,744.3公克）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5月31日調科壹字第09600237780號鑑定書附卷足稽（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卷第9頁），而「黃哲益」係將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粉末分裝成90包，復將該90包再以外包裝袋分裝為43袋，並以每箱各10、11、10、12袋分置於4紙箱內一情，亦有分裝袋90個、43個、紙箱4只扣案可佐。
㈡被告戊○○雖辯稱：伊於97年5月7日向友人乙○○借得10
萬元交給甲○○，該10萬元係為繳納貨物所需稅捐及倉租，並非「黃哲益」給伊之報酬云云。被告甲○○則以：戊○○交給伊之10萬元，係為繳交關稅與倉租，並非伊代為領貨之代價，伊因擔心餘款與公司周轉金混淆，乃將餘款交由同事子○○保管云云。惟被告戊○○於96年5月12日訊問時已自白：伊在機場時認識黃先生，黃先生問伊是否想賺錢，伊因欠車行5、6萬元，想要賺錢，一時貪錢就說想。黃先生問伊可否找到貨車，幫他載貨，伊說可以。黃先生用便條紙寫下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要給伊之代價為10萬元。伊認識甲○○5、6年，伊找甲○○領貨，當天伊給甲○○10萬元等語（見96年度聲羈字第366號卷第7頁、第8頁）不諱。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伊這樣講是希望不被收押云云（見本院卷第149頁背面），惟被告戊○○上開自白內容顯無助於其免於被羈押，所述理由牽強，自難採信。又貨物被分類為C1係指海關對於通關之報單實施電腦審核及抽驗時，該批貨物被歸類為免審書面文件免驗貨物之C1通關放行方式。貨物先放後稅係指貨物進口時，納稅義務人依法應繳之稅費由海關自其提供之擔保額度內先行扣除，同時填發稅費繳納證後，即可先行驗放其貨物，扣除之稅款如於稅費繳納證送達之翌日起14日內繳清，即可自動恢復額度再做循環使用。系爭貨物原申報貨名為IC，於96年5月7日以C1（免審免驗）通關方式，且以線上扣繳（先放後稅）在案，貨物經提領後又運回倉庫。同日貨物納稅義務人（瑞鳴公司）以已放行尚未提領出倉及數量繕打錯誤為由，向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外棧組申請改報單數量，該組於96年5月7日更改通關方式為C3（應審應驗），並於當日會同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處查獲疑似愷他命，交由該處扣押。財政部台北關稅局為重新更正進口報單貨名資料及重算稅費需要，乃於96年6月27日恢復稅費擔保額度等情，有財政部台北關稅局98年7月20日北普棧字第0981015238號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30至133頁）。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公司押100萬元在臺灣銀行，公司在網路報單時，會直接從銀行扣掉，這批貨物之稅費已在線上扣掉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3頁）。是系爭貨物應繳之稅費於96年5月7日已由線上扣繳（自杰登報關行擔保額度內先行扣除），惟因財政部台北關稅局為重新更正進口報單貨名資料及重算稅費需要，始於96年6月27日恢復稅費擔保額度，而無稅捐（關稅及營業稅）之繳納紀錄。衡情本件被告戊○○既係由丙○○交付提單憑以領貨，絕無可能不知丙○○已完成報關，且相關稅費係由線上扣繳（即自報關行擔保額度內先行扣除），不必由其繳納。被告戊○○交予被告甲○○之10萬元，顯非用以繳納系爭貨物之稅費至明。又被告甲○○自該10萬元中取出630元繳交倉租，並將剩餘款項交由同事子○○保管一情，業據被告甲○○供明在卷，並有永儲公司98年6月23日函附發票影本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37頁、第138頁），證人子○○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當日中午甲○○因怕跟金安公司處理倉租、稅金之預備金搞混，所以有交付1疊用銀行捆鈔的紙綁著的現金給伊，跟伊說錢先放在伊這邊，下午再找伊拿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6至88頁）。惟被告甲○○將餘款交予同事保管，與被告戊○○所交付之10萬元係被告甲○○之報酬或係為繳納稅費所用，並無必然關聯，自不能執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且系爭貨物倉租僅需630元，被告戊○○何需交付多達10萬元予被告甲○○。況被告甲○○當日係與被告戊○○一同前往永儲大樓查詢電腦及繳費，被告甲○○未將餘款返還被告戊○○，卻恐與己身所保管處理金安公司之預備金混淆，大費周章委請同事代為保管，顯與常情相悖。被告戊○○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係因不清楚有無欠其他稅金，且趕著到倉庫辦公室去，才未要求甲○○即時返還云云（見本院卷第149頁背面）。惟被告戊○○早知稅費已由報關行線上扣繳，且被告戊○○於領貨後尚駕車尾隨被告甲○○前往遠雄倉儲，所述顯係迴護被告甲○○之詞，洵不足採。被告戊○○另辯稱：伊交給甲○○之10萬元，係伊於97年5月7日向友人乙○○借得云云，惟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只有與戊○○之太太有金錢往來，與戊○○並無金錢往來，前年母親節戊○○之太太向伊借10萬元，戊○○之太太說是戊○○公司要借的，伊在農會門口提款交給戊○○之太太等語（見本院卷第144至145頁），與被告戊○○所述係其向證人借款、取款已有不符，且證人乙○○縱曾出借10萬元予被告戊○○之妻，亦難認該10萬元即係被告戊○○交予被告甲○○之10萬元，自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至被告戊○○於96年5月12日訊問時雖陳稱：「黃哲益」之前交給伊之10萬元即係伊之代價，伊要給甲○○5萬元，可是當天把10萬元都給甲○○云云（見96年度聲羈字第366號卷第7頁、第8頁）。惟查，被告戊○○明知本件貨物稅費係由報關行線上扣繳，毋庸由其繳納，仍交付被告甲○○10萬元，而未要求返還，足見被告甲○○所取得之報酬係付清倉租630元後之餘款99,370元，而非5萬元。且「黃哲益」先行交付被告戊○○之10萬元，應非被告戊○○自身之報酬，被告戊○○此部分陳述與事實不符，尚難採信。惟除去此部分不實之陳述，被告戊○○其餘自白，仍堪採信。綜上，「黃哲益」固承諾給予被告戊○○報酬為10萬元，惟「黃哲益」先前交付被告戊○○之10萬元，並非被告戊○○之報酬。而被告戊○○交付被告甲○○之10萬元，則係被告甲○○領貨及載貨之報酬（應扣除倉租630元），並非用以繳納貨物之稅費。
被告等同辯稱：該10萬元係為繳納貨物之稅費云云，洵不足採。
㈢被告戊○○、甲○○均辯稱：渠等並不知該批貨物為愷他
命云云，然證人即瑞陞公司員工辛○○、壬○○於原審審理時均證稱：公司不允許員工私下接單情形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9頁、原審卷㈢第24頁）；證人即金安公司總經理癸○○、員工子○○於原審審理時皆證稱：金安公司不允許員工私下接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9頁、第89頁），可知被告戊○○所屬瑞生公司不允許所屬員工自行接單，而被告甲○○所屬金安公司亦禁止所屬員工私下接貨。而被告戊○○、甲○○與「黃哲益」均非熟識，苟非貪圖厚利，豈會甘冒遭查緝之風險，違反公司禁令，私下為「黃哲益」領貨。證人即金安公司員工鄭澍糧雖證稱：公司不允許私下接單，但有時候伊在永儲領貨，其他公司人說無法到這邊領貨，請伊將貨載到其他倉儲去，他在那個倉儲再把貨送到別的地方，不是好朋友伊不會幫忙載，我們的作法不是私下接單，也沒有收取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47至148頁）。惟本件杰登報關行並未委託瑞陞公司領貨，被告戊○○未告知瑞陞公司私下為「黃哲益」提領貨物，並於96年5月1日事先徵得被告甲○○之同意，再於96年5月7日與被告甲○○共同前往永儲倉棧領貨運往遠雄倉儲，此與證人鄭澍糧所指同業間因業務需要而代為領貨載運之情形迥異，自不能執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者，被告戊○○、甲○○案發當時分別為49歲、41歲，有相當社會閱歷，且自承分別從事貨物進口報關、領貨之工作10多年（見本院卷第155頁），當知「黃哲益」未委由報關業者配合之貨運公司前往倉儲業者提領貨物後送達指定處所，卻私下以不相當之報酬委託個人代為領貨、載貨，顯違常情，渠等應可預見「黃哲益」委託領取之貨物可能係屬違禁物品之某種毒品。參諸，被告甲○○抵達遠雄倉儲後，被告戊○○竟以電話指示被告甲○○將貨物載送回永儲倉棧碼頭擺放。被告戊○○雖供稱係因該貨物係IC價值100多萬元，因聯絡不上「黃哲益」，才指示被告甲○○將貨物退回永儲倉棧存放云云。惟永儲公司倉務員莊和泰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詢問時陳稱：甲○○告訴伊「大哥，麻類一下先幫伊把貨物卸下來放旁邊，等一下會有人來載。」伊將該批貨物卸下來放在碼頭上，甲○○就走了。下午4點多，要重新查驗貨物，但在儲位找不到，想說會不會放在外面，伊看到碼頭放有1件貨物，前住查看，發現就是甲○○請伊卸下的貨物等語（見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卷第1頁背面）。該批貨物既係價值100多萬元之IC，被告戊○○縱無法聯絡上「黃哲益」，亦應妥為保管善後，且該批貨物僅係4個紙箱，保管並非難事，豈有再將之運回永儲倉棧之碼頭上放置之理，且直到下午4時許為倉務員發現前，均未作任何處理。被告戊○○顯係因察覺遭跟監，為掩飾犯行方指示被告甲○○將貨物運回永儲倉棧，被告戊○○、甲○○2人欲蓋彌彰，渠等確有該批貨物可能係屬違禁物品之某種毒品之認識甚明。至證人鄭澍糧雖證稱：有時候貨物上車後，貨主會跟我們講臨時有事，或聯絡不上貨主，我們就下貨到倉棧的暫放區，這些地方有攝影機，放這邊比較安全好找，如果是貴重物品就比較不會這樣做，因為怕遺失等語（見本院卷第14 8頁）。姑不論證人鄭澍糧所述是否真實，被告戊○○既認本件貨物係價值100多萬元之IC，亦無可能將此貴重物品直接下到貨棧暫放區置之不理，證人鄭澍糧上開所述自難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綜上，被告戊○○、甲○○雖未開封檢視系爭貨物之實際內容，惟渠等均能預見「黃哲益」所委託其領取之貨物可能係違禁物品之某種毒品，仍因貪圖報酬，決意共同前往永儲倉儲領取本件貨物，渠等並容認此一結果之發生而不違背渠等本意，而均共同具有私運屬管制物品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未必故意，至為灼然。被告戊○○、甲○○縱未檢視該批貨物確定係愷他命，亦無礙於渠等具有運送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入臺之未必故意。
㈣按運輸毒品罪，並不以兩地間毒品直接搬運輸送移轉存置
於特定地點為限，其以迂迴、輾轉方法，利用不相同之運輸工具、方法，將特定之標的物（毒品）移轉運送至終極之目的地者，亦包括的認其各階段之「運輸」行為，均在運輸毒品罪之內，而各應對全部犯罪事實，負共同正犯之責。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黃哲益」委託丁○○為其商借公司牌以便進口貨物，並處理本件貨物報關事宜，丁○○再委託經營杰登報關行之丙○○進行貨物之報關，有如前述。而丁○○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黃哲益」借牌進口貨物，已有可議。且丙○○已將提單交予被告戊○○領貨，丁○○、丙○○均明知貨物已由被告戊○○領出，卻仍以貨物數量誤繕（貨物未提領出倉）為由，向臺北關稅局外棧組申請更正數量准予查驗貨物，顯係獲知系爭貨物遭跟監，業經被告戊○○載回永儲倉棧碼頭放置，始刻意提出申請書，希冀藉由重新查驗貨物，證明渠等並不知情，所為無非係為掩飾渠等犯行。丁○○、丙○○苟無該批貨物係毒品之認識，豈會有此違常之舉。丁○○、丙○○應有參與本件犯行，洵堪認定。本件被告甲○○透過被告戊○○與「黃哲益」有間接之犯意聯絡，被告戊○○、甲○○透過「黃哲益」，而與丁○○、丙○○有間接之犯意聯絡，彼此利用各別分工之行為，以遂行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之目的，縱未親身參與每一階段之犯行，仍應就其他共犯之犯行，負共同正犯之責。本件「黃哲益」、戊○○、甲○○、丁○○、丙○○等人皆應論以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之共同正犯。至丁○○、丙○○為報關進口本件貨物，另涉偽造瑞鳴公司大小章、盜用瑞鳴公司印文、行使偽造之個案委任書及申請書部分，尚非被告戊○○、甲○○所能預見，衡情丁○○、丙○○亦無告知被告戊○○、甲○○之必要，復無事證顯示被告戊○○、甲○○知情且參與此部分偽造文書犯行，難認丁○○、丙○○此部分所為在被告戊○○、甲○○共同意思範圍內，被告戊○○、甲○○自不應就此部分偽造文書犯行共同負責，併此指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戊○○、甲○○所辯上開各節，要屬畏罪
卸責之詞，俱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甲○○2人犯行，均堪認定。
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於98年5月20日修正公
布，針對當次公布之修正條文，未另訂施行日期，至原毒品危害條例條例第36條所規定：「本條例自公布後6個月施行。」核其所稱「本條例」係指係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之該條例，並非指98年5月20日公布之部分修正條文。是98年5月20日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修正條文之生效日期，應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對於法規生效施行日之規範，自公布日起至第3日即98年5月22日發生效力。據此，本案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依「從舊從輕」原則而為比較。查被告行為時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規定，得併科之罰金已提高，應以被告行為時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本件被告之犯行，自應適用98年5月20日修正公布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合先敘明。
按愷他命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定之第三
級毒品，亦為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合法授權公告之甲類第四項管制進出口物品。且臺灣地區與香港或澳門貿易，得以直接方式為之；輸入或攜帶進入臺灣地區之香港或澳門物品，以進口論；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5條第1項前段、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運輸毒品罪，所稱之「運輸」係指轉運輸送而言，不以國外輸入國內或國內輸出國外者為限，其在「國內運送」者，亦屬之，至於運輸之動機、目的是否意在為己或為他人，運輸之方法為海運、空運、陸運或兼而有之，均非所問。至零星夾帶或短途持送者，雖得斟酌實際情形，依持有毒品罪論科，但仍以無運輸或販賣之意圖者為限（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845號判決參照）。第按運輸毒品或運送走私物品罪之成立，並非以所運輸之毒品或運送之走私物品已運扺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是以，區別各該罪既遂、未遂之依據，應以已否起運離開現場為準，如已起運離開現場，其構成要件之輸送行為即已完成，不以達到目的地為既遂之條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990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黃哲益」、戊○○、甲○○、丁○○、丙○○等人共同基於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之犯意聯絡，由「黃哲益」將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利用港龍航空KA0486班機之貨運服務空運來台，再由被告戊○○、甲○○前往永儲倉棧領貨，駕車載運至遠雄倉儲，雖因於運輸途中發覺遭跟監，又載運回永儲倉棧碼頭放置，而未運抵目的地，仍應認為既遂。核被告戊○○、甲○○2人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戊○○、甲○○與「黃哲益」、丁○○、丙○○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又被告戊○○、甲○○以一私運行為，觸犯上述2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又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部分與起訴之事實同一，本院自得一併審理。
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原審誤認「黃哲益」先
前交付被告戊○○之10萬元，即係被告戊○○之報酬。且未認定被告戊○○交付被告甲○○之10萬元扣除倉租630元後之餘款99,370元係被告甲○○之報酬，尚有未洽。㈡原審認定丙○○係誤繕進口報單貨物數量，而未認定丁○○、丙○○係共同正犯，亦有未當。㈢原審主文沒收部分諭知「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應連帶沒收，顯有錯誤。㈣原審未及比較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修正前後規定，容有未合。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罪，雖無可取，然原判決既有上述瑕疵，仍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甲○○無不良素行，分別從事報關、領貨工作，竟因貪圖報酬而私下為人領貨，扣案之毒品數量甚多，倘若流入市面，危害國民健康及社會治安甚鉅，及被告戊○○、甲○○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第3項所示之刑。
扣案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淨重84,698公克，純度94.08%，
純質淨重62,744.3公克），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明定之第三級毒品，為法律上禁止持有之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諭知沒收之（至鑑驗用罄之愷他命，既已滅失，自無庸再予以宣告沒收）。扣案之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供前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包裝用之外包裝袋90個，均可與其內容物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分離（空包裝總重990.0公克），並有包裹毒品，防其裸露、潮濕，便於運輸之用途，另扣案如附表編號三、四所示之供藏放前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分裝袋43個、紙箱4只等物，係屬共犯「黃哲益」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被告戊○○交予被告甲○○之10萬元，扣除所繳納倉租630元後，餘款99,370元為共犯被告甲○○之酬勞，屬共犯因本案犯罪所得之物，雖未扣案，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宣告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以被告戊○○、甲○○之財產抵償之（連帶沒收部分若對被告戊○○、甲○○其中之一人已為沒收或抵償財物時，就已沒收或抵償之部分，另一人即免除責任）。扣案之被告戊○○所有行動電話（含SIM卡）2支，與運輸毒品無直接關係，毋庸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第19條第1項，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35條第2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春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晴教
法 官 游紅桃法 官 楊智勝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桂玉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應沒收或抵償之物 │├──┼──────────────────────┤│ 一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淨重84,698公克，純度74.08%││ │，純質淨重62,744.3公克）。 │├──┼──────────────────────┤│ 二 │包裝前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所用之外包裝袋90個。│├──┼──────────────────────┤│ 三 │扣案供分裝已包裝之前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大包││ │裝袋43個。 │├──┼──────────────────────┤│ 四 │扣案之紙箱4只。 │├──┼──────────────────────┤│ 五 │運送毒品之報酬新臺幣99,37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