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220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魏建華選任辯護人 錢裕國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588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40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魏建華自任會首，召集會期自民國96年3 月起至98年12月止，每會新臺幣（下同）2 萬元，採外標制，會員連會首合計34會，於每月24日在臺北市○○區○○路四段280 號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下稱國泰醫院）開刀房櫃台開標之互助會，先擅自將陳淑芳（會單誤載為陳淑芬）、詹敏梓、張秀鳳、曾世羽等人姓名填入會單交與該互助會之會員即楊榮美、謝秀貞、黃小玲、林慧雯、潘淑娟、羅月珠、徐淑芬、李豔清等人收執後，即各別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一所示標金，冒用如附表一所示會員之名義投標，並在標單上偽造書寫附表一所示之標金，並持以行使得標，使參加該互助會之會員均陷於錯誤給付會款，因而詐得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足以生損害於前述遭冒名之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
二、魏建華復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意，擅自以張桂英、張秀鳳名義加入由文美芳擔任會首所召集，會期自97年5月25日起至99年8月25日止，每會2 萬元，採外標制，會員連會首合計28會，於每月25日在國泰醫院開刀房恢復室開標之互助會，並分別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二所示之標金，冒用如附表二所示會員之名義投標，並在標單上偽造書寫附表二所示之標金，持以行使得標，使參加該互助會之會員均陷於錯誤給付會款，因而詐得如附表二所示之款項，足以生損害於前述遭冒名之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
三、魏建華再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意，擅自以徐文錦、陳淑芳名義加入由鄭惠蘭擔任會首所召集，會期自97年9月25日起至99年6月25日止，每會2 萬元，採外標制，會員連會首合計22會，於每月25日在國泰醫院開刀房休息室開標互助會，該互助會之會員包括楊榮美、黃小玲、林慧雯、蕭富仁等人，魏建華並分別於如附表三所示時間，以如附表三所示之標金，冒用如附表三所示會員名義投標，並在標單上偽造書寫附表三所示之標金，持以行使得標，使參加該互助會之會員均陷於錯誤給付會款，因而詐得如附表三所示之款項，足以生損害於前述遭冒名之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
四、案經蕭富仁、楊榮美、黃小玲、林慧雯、謝秀貞、羅月珠、文美芳、潘淑娟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徐淑芬、李豔清訴由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移送原審併辦。
理 由
甲、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
二、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法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法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認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魏建華，對於前揭事實，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原審卷112頁、第11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楊榮美、徐淑芬、李豔清、文美芳、蕭富仁於警詢及偵訊時指訴內容相符（98他字第6897號卷第35至37頁、52至56頁，99他字6535號卷15至17頁、99偵字409 號卷第11、12頁），並與證人鄭惠蘭於偵訊時所為證述情節相符（98他字第6897號卷52至56頁、99偵字第409 號卷11、12頁），且有互助會會單3紙、98年6月10日曾世羽聲明書可參（98他字第6897號卷第7至9頁、38頁）。是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可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220 條以文書論之文書，指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依習慣或特約足以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而言，故凡以虛偽之文字、符號或在物品或紙上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者，即屬偽造。再民間互助會之標會會單，而必須依據習慣或特約，始足以表示該一定之金額即為標取會款之利息，如未書寫標會者之姓名或代號，致無從辨別或表示係某一會員參與標會，固不具文書之形式，然若經投標者（或代為投標者或冒標者）表明其係某人之標單，因在場之其他投標者或會員已能辨別係某一會員參與標會者，縱標單上未書寫姓名或代號，依其習慣或特約，仍認為係標取會款之會員出單競標，且係在該標單出標金額最高會員標取會款，故偽造該未書姓名之標單，應認為偽造同法第220 條以文書論之私文書（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2905號判例、74年度台上字第5612號、94年度台上字第1439號判決）。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210條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
1 項詐欺取財罪。被告偽造準私文書而後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成罪。被告每次冒標詐取會款之行為，係同時侵害多數活會會員權益，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處。被告偽造標單參與投標，實施詐欺取財行為，其行為在客觀上已有局部之重合，且其行為之重合時點，依社會一般通念，均係在該行為之著手階段，自可認被告前開所為，係基於同一犯罪故意，而實行一個犯罪行為。核屬一行為觸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詐欺取財等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一罪處斷。被告所犯上開九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6238 號），與本件已經起訴判處罪刑部分，係事實上同一案件，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理。
三、原審經審理之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1項、第339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冒標互助會收取會款，對會員財產權侵害甚鉅，及犯罪所得，迄今尚未與告訴人等人和解，兼酌被告於法院審理時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三年。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第2項於98年6月19日經大法官會議第六六二號解釋宣告失效，嗣復於98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99年1月2日施行，修正後新增刑法第41條第8 項規定:「第1項至第4項及第7項之規定，於數罪併罰之數罪均得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其應執行之刑逾6 月者，亦適用之」，此一修正規定對被告並無不利，爰併依上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認，被告所偽造之標單，均於標會後丟棄而滅失，業據被告供陳在卷（原審卷115 頁），故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被告提起上訴，請求輕判云云，雖非無見，但依被告詐欺所得及犯後和解情況以觀，難認可採，辯護人主張被告應構成三次犯行，而非原審認定之九罪云云，亦乏實證可憑，難以採取，是被告所提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稱「檢察官於99年12月22日收受判決正本，認應提起上訴，且告訴人徐淑芬、李豔清、謝秀貞亦具狀請求上訴，茲敘述理由於下：本案原審判處被告魏建華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000元折算1日，固非無見，然本案被告詐得金額高達420餘萬元，至今詐得鉅款流向不明，亦未與所有告訴人達成和解，有期徒刑3年若易科罰金，僅約109萬元即可免入監執行，相較於詐得之420 餘萬元不成比例，顯然量刑過輕，未充分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情狀，為適用法則不當而違背法令，原審判決難認允當」云云。惟查，原審已說明量刑依據，且依被告附表一犯行，與附表二、三犯行尚有不同，犯罪手法及犯罪所得以觀，難認原審量刑無憑，此外，上訴書並無證據提出，檢察官徒以量刑過輕指摘原判決不當，亦非可採，自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丁旺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陳貽男
法 官 許必奇法 官 蔡聰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郁琳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20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附表一：（會首魏建華）
┌─┬──────┬────┬─────┬──────┬───────┐│編│冒標日期 │被冒標人│ 標 金 │ 詐得金額 │ 宣告刑 ││號│ │ │（新臺幣）│ （新臺幣） │ │├─┼──────┼────┼─────┼──────┼───────┤│ 1│96年06月25日│陳淑芳 │2,200元 │50萬5,35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2│96年09月24日│詹敏梓 │2,850元 │51萬1,4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3│96年11月24日│詹敏梓 │2,450元 │51萬1,4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4│97年02月25日│張秀鳳 │3,050元 │51萬4,3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5│97年07月24日│曾世羽 │2,000元 │52萬1,3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附表二：（會首文美芳）
┌─┬──────┬────┬─────┬──────┬───────┐│編│冒標日期 │被冒標人│ 標 金 │ 詐得金額 │ 宣告刑 ││號│ │ │（新臺幣）│ （新臺幣） │ │├─┼──────┼────┼─────┼──────┼───────┤│ 1│97年09月25日│張桂英 │1,300元 │48萬4,1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2│97年11月25日│張秀鳳 │1,400元 │48萬5,500元 │處有期徒刑陸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附表三：（會首鄭惠蘭）
┌─┬──────┬────┬─────┬──────┬───────┐│編│冒標日期 │被冒標人│ 標 金 │ 詐得金額 │ 宣告刑 ││號│ │ │（新臺幣）│ （新臺幣） │ │├─┼──────┼────┼─────┼──────┼───────┤│ 1│98年2月25日 │徐文錦 │1,600元 │34萬2,600元 │處有期徒刑肆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 2│98年3月25日 │陳淑芳 │1,700元 │34萬2,600元 │處有期徒刑肆月││ │ │ │ │ │，如易科罰金，││ │ │ │ │ │以新臺幣壹仟元││ │ │ │ │ │折算壹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