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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上易字第 802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802號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闕黃阿粧

闕清和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劉秋明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易字第400、402號,中華民國101年2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3257號;追加起訴案號:100年度偵續字第13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闕黃阿粧與闕清和為夫妻關係,闕黃阿粧明知闕清和開設之企皇工業有限公司(下稱企皇公司)於民國89年6月27日因經營不善解散,該公司經營期間使用位於桃園縣龜山鄉之廠房係承租,且闕清和與四名兄弟繼承位於臺北市南港區之房屋早已出售,闕清和分得新台幣(下同)一、二百萬元,除該址房屋外,闕黃阿粧與闕清和在南港地區無房地,亦無不動產出租他人,又闕清和自企皇公司解散後,以打零工為業,闕黃阿粧自94年起無業,生活費用仰賴女兒提供,竟因無法清償借款,於94年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先向友人黃清白佯稱在臺北市南港地區有價值三百餘萬元之畸零地一塊,有一棟二層樓房屋出租他人作為修車廠,每月可收租金二萬五千元,且在桃園縣龜山鄉亦有廠房出租,每月租金十二萬元等情,使黃清白誤信闕黃阿粧財力雄厚,闕黃阿粧即自94年至98年3、4月間,陸續向黃清白訛稱其所有之上述不動產一時無法變賣,無法支應短期資金週轉之需求,請求借款等情,使誤信闕黃阿粧具有還款能力之黃清白陷於錯誤,在黃清白位於臺北市○○區○○街○○○巷○號3樓之住處、闕黃阿粧位於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0號3樓住處樓下,先後多次將五萬元、十萬元不等之現金交予闕黃阿粧,並收受闕黃阿粧交付如附表所示支票,闕黃阿粧即以此方式接續詐得一百九十萬元。嗣因闕黃阿粧未依約清償款項,黃清白提示如附表所示支票後未獲兌現,始知受騙。

二、案經黃清白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陳碧連、黃清白、闕清和於審判外之陳述,皆屬傳聞證據,惟被告闕黃阿粧雖知上開證據資料為傳聞證據,但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二、闕黃阿粧於原審坦承前述事實,略稱:「我承認犯詐欺取財罪」(原審100年度易字第400號卷(下稱原審第400號卷)第98頁),然於本院則辯稱略以:「沒有詐欺」云云,經查:

㈠、闕黃阿粧坦承開支票借款之過程,核與證人黃清白在偵查、原審時證稱略以:因信賴闕黃阿粧所稱在臺北市南港區有價值三百餘萬元之畸零地一塊,復有一棟二層樓房屋出租他人作為修車廠,每月租金二萬五千元,且在桃園縣龜山鄉尚有廠房出租,每月租金十二萬元,因上述不動產一時無法變賣,請求借款作為短期資金週轉。因誤信闕黃阿粧之財力可觀,始陸續交付現金共計一百九十萬元予闕黃阿粧,並收受闕黃阿粧交付如附表所示支票,嗣因闕黃阿粧未依約清償借款,其提示如附表所示支票未獲兌現,始知受騙等語,及證人闕清和於偵查中證稱略以:企皇公司因生意競爭結束營業前,使用之廠房係向他人承租,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企皇公司支票,自該公司結束營業後即未使用,該公司開設之銀行帳戶已停用,其於該公司結束營業後,即以打零工為業,與兄弟繼承位於南港地區之土地早已出售,其分得一、二百萬元,與闕黃阿粧在南港地區並無畸零地,亦無房屋出租作為修車廠,復無廠房可供出租等語相符。並有如附表所示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票據信用資訊、企皇公司資料查詢結果、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書函檢附企皇公司登記資料影本附卷可稽,足認闕黃阿粧在原審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黃清白雖另證稱:98年間因上開原因交付金錢予闕黃阿粧,相當於如附表所示支票所載之發票日,陳碧連曾親見其交付五十萬元予闕黃阿粧等情,且證人陳碧連於偵查中證稱:其於98年10月間,在闕黃阿粧前址住處樓下,見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五十萬元,黃清白當場交付現金予闕黃阿粧等情,與闕黃阿粧所陳其係自94年至98年3、4月間,以上述方式向黃清白詐得金錢等情不符。然陳碧連於原審時證稱:闕黃阿粧曾向其借款四百八十萬元,其於闕黃阿粧倒債後,至闕黃阿粧住處追討債務時遇見黃清白,始知黃清白亦借款予闕黃阿粧而相識,之前其不知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之債務關係,其係為達與闕黃阿粧一同出庭,以藉機與闕黃阿粧見面洽談債務之目的,始於偵查中為前開證述內容,實際上其未曾親見黃清白借款予闕黃阿粧之情形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8頁),則黃清白上揭所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又黃清白及闕黃阿粧均陳稱:其等未簽立借據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84頁,原審第400號卷第38、67頁),且黃清白收受闕黃阿粧交付如附表編號6、7、8所示支票登載之發票日均為98年10月10日、如附表編號1、9所示支票記載之發票日均為98年10月15日、如附表編號2、10、11所示支票所載之發票日均為98年10月20日、如附表編號3、4、12所示支票記載之發票日均為98年10月25日、如附表編號14、15、16所示支票所載之發票日則均為98年10月29日,如闕黃阿粧確係於支票所載發票日,向黃清白取得金錢,衡情闕黃阿粧僅需就同一日取得金錢之總額開立一張支票交予黃清白即可,當無就同一日之款項開立數張支票,或交付不同發票人之支票予黃清白之必要,是難逕認黃清白所稱闕黃阿粧係在如附表所示支票發票日欄所載之日期,以前述方式向其獲取金錢等情為可信。

㈢、另闕黃阿粧陳稱:94年至98年3、4月間,以借款為由,向黃清白詐得款項後,係以鉛筆填寫支票發票日後交予黃清白,因其無法按期還款,即塗改支票所載之發票日期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38至39、68頁),經原審勘驗黃清白提出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原本,部分支票發票日欄所載日期確有以鉛筆書寫之數字遭擦去之痕跡,有勘驗結果在卷可憑,足見闕黃阿粧在原審坦承之詞與事實相符,其陳稱係自94年至98年3、4月間,向黃清白詐得金錢等情,堪以採信,其在本院審理時之辯解則不可取。

㈣、綜上,本件事證明確,闕黃阿粧之犯行應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實質上及裁判上一罪因均僅給予一罪之刑罰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為終了,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修正,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新法施行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不生依刑法第2條比較新、舊法而為有利適用之問題(100年度台上字第5119號判決參照);而刑法雖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然因闕黃阿粧於94年至98年3、4月間,以上詞詐騙黃清白,並陸續詐得一百九十萬元之行為係屬接續犯,亦即闕黃阿粧所為部分犯行之犯罪時間係在新修正刑法施行後,自無行為後法律變更可言,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應逕行適用現行刑法之規定。核闕黃阿粧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闕黃阿粧於上開時間告以前詞,使黃清白誤信其深具資力,復陸續佯以其所有之不動產一時無法變賣,不及支應短期資金需求,請求借款等情,致黃清白陷於錯誤而先後交付現金予闕黃阿粧,可見闕黃阿粧先後以上開方式詐得金錢之行為,係基於同一不法所有之犯意所為,並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㈡、原審認闕黃阿粧罪證明確,並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審酌闕黃阿粧為成年人,在個人財務發生危機之際,不思循正當途徑解決債務,竟利用黃清白對其之信賴關係,以不實言詞誇耀己身財力,復藉詞有短期資金週轉之需求詐騙金錢,法治觀念已有偏差,且其詐得金錢之數額非微,所為甚非可取,又闕黃阿粧於偵查及原審理之初雖否認犯行,然其於原審審理期間已坦承犯行,並表悔悟,足見其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另其前無犯罪紀錄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月。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之諭知亦屬妥適,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量刑過輕等詞,然按「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本件原審判決已經詳細記載量刑審酌各項闕黃阿粧犯罪情節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並予以綜合考量,依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後),在法定刑內科處其刑,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既未指摘原判決科刑有何違背法令,單純就科刑輕重為爭執,自非適法之上訴理由。是其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自98年2月至同年10月間,在黃清白及被告闕黃阿粧前開住處,由闕黃阿粧向黃清白佯稱其與闕清和在南港地區有價值三百餘萬元之畸零地,並有二層樓房屋出租作為修車廠,每月租金二萬五千元,且企皇公司在桃園縣龜山鄉之廠房亦以每月十二萬元之價格出租,其等具有相當之資力,僅需借款週轉月餘即得還款等情,並交付如附表所示支票,使黃清白陷於錯誤,陸續將如附表所示支票票面金額欄所載數額之金錢,交付予闕清和及闕黃阿粧,因告闕清和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情。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52年台上字第1300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三、檢察官起訴闕清和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證人黃清白、陳碧連、丁雅莉、丁明堂、黃啟祥之證述、如附表所示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為其論據。

四、訊據闕清和固坦承其為闕黃阿粧之夫,且曾擔任企皇公司負責人,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屬企皇公司所有等情,惟否認詐欺取之犯行,辯稱略以:與黃清白非屬相識,不知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有金錢往來關係,亦未曾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或拿取金錢,不知闕黃阿粧交付已解散之企皇公司之支票予黃清白,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之金錢關係與其無涉等語,經查:

㈠、闕清和與闕黃阿粧為夫妻關係,且闕黃阿粧將附表編號1至4所示企皇公司支票交予黃清白,闕清和曾任該公司之負責人等情,業經闕清和坦承(偵字第3257號卷第50、185、187頁,原審第402號卷第39頁反面),復據闕黃阿粧及黃清白證述在卷(原審第400號卷第67、99至100頁),並有闕清和之個人戶籍資料、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影本、企皇公司資料查詢結果、經濟部中部辦公室100年1月14日經中三字第00000000000號書函檢附之企皇公司登記資料在卷可參(偵字第3257號卷第72至76、214至227頁,原審第402號卷第11頁)。

㈡、黃清白雖證稱略以:闕黃阿粧以前述方式陸續向其詐騙錢時,有時闕清和會陪同闕黃阿粧至其住處取款,闕清和及闕黃阿粧均曾向其佯稱有廠房出資及畸零地,當闕黃阿粧開立交付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企皇公司支票時,有時闕清和亦在現場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33、104頁、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8頁,原審第400號卷第67、71頁),然闕清和否認曾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金錢,表示對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之金錢往來關係毫無所悉等情,因黃清白為本案告訴人,其對闕清和告訴目的,係使闕清和遭受刑事訴追及處罰,則黃清白所述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即應依其他證據認定之。查黃清白於偵查中證稱略以: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均曾向其佯稱有廠房出資及畸零地,每次闕黃阿粧向其拿取金錢時,闕清和均與闕黃阿粧同行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104頁、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8頁)。然黃清白於原審時證述略以:闕黃阿粧向其拿取金錢時,有時是獨自前來,闕清和僅有數次在場,闕清和陪同闕黃阿粧前來向其拿取金錢時,闕清和未與其對話,而其係因闕清和有時陪同闕黃阿粧向其拿取金錢,始認闕黃阿粧所為前揭犯行應與闕清和有關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67、69、70頁),顯見黃清白就闕黃阿粧向其拿取金錢時,是否每次均與闕清和同行,且闕清和曾否親自向其陳述前開關於不實資力之言論,前後所述並非相符,則黃清白指稱闕清和係與闕黃阿粧共同為前述詐欺取財犯行是否可信,即非無疑。而闕黃阿粧證稱於前揭時地,以上述方式,向黃清白詐取款項,均係自行與黃清白接洽,與闕清和無關,闕清和未曾同在現場或受其委託向黃清白拿取款項,平日被告闕清和係將企皇公司之支票及公司大章,放置於其與闕清和同居住處之抽屜,其自行在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上蓋用企皇公司大章後,將該等支票交予黃清白,闕清和並不知情,且其未曾將其與黃清白間之金錢往來情形告知闕清和,直至其友人於98年9月間,將其積欠黃清白鉅款之事告知其女兒,經女兒轉告後,闕清和始知此事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98至100頁),與闕清和辯稱略以:企皇公司結束營業後,將該公司支票及大章擺放於其與闕黃阿粧同居住處之抽屜,不知闕黃阿粧開立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亦不知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有金錢往來關係,未曾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嗣因闕黃阿粧無法償還欠款而爆發本案後,始知闕黃阿粧曾向黃清白借貸之事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187、198、238頁,原審第402號卷第39至40頁),互核相符,足見闕清和辯稱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貸金錢與其無涉等情,尚非無據。而闕清和與闕黃阿粧為夫妻關係,且企皇公司於89年間已解散,衡情闕清和當無在該公司解散且結清帳戶後,隨時確認擺放於住處抽屜內之公司支票數量有無短少之可能,是闕清和及闕黃阿粧陳稱闕清和不知闕黃阿粧開立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企皇公司支票等情,應非無據,即尚難僅以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之發票人為企皇公司,且該公司解散前係由闕清和擔任負責人,逕認闕清和確知闕黃阿粧開立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或對於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之金錢關係已有認識。又闕清和為企皇公司之負責人,若黃清白所述闕黃阿粧開立交付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企皇公司支票時,有時闕清和亦在現場等情屬實,亦即闕清和確與闕黃阿粧基於犯意聯絡,以前開言詞及提供支票作為擔保之方式,向黃清白詐騙金錢,衡情闕清和除提供企皇公司支票及大章外,應會一併提供負責人之小章,以完足開立支票之程序取信黃清白,惟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支票僅經蓋用企皇公司之大章,並未蓋用負責人之小章,此有該等支票影本可參(偵字第3257號卷第72至75頁),顯與上開所述不符,已難謂黃清白指述之前開情節為可信。

㈢、另黃清白證稱其交予闕黃阿粧之金錢,係其向他人借得,其中一次係由黃啟祥將現金送至其住處,其當場將現金交予闕清和及闕黃阿粧,由闕清和點數確認金額,闕黃阿粧則簽發支票交予其,黃啟祥亦在場親見此過程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33、85頁、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9頁,原審第400號卷第

69、71頁),且黃啟祥證稱其曾將現金二十萬元送至黃清白住處交予黃清白,並在該址見到闕清和及闕黃阿粧,黃清白當場將二十萬元交予闕清和及闕黃阿粧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86至87頁、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9至20頁,原審卷第400號卷第73頁反面至第74頁)。丁雅莉證述其曾見黃啟祥在黃清白住處,將現金交予黃清白,闕清和及闕黃阿粧均在場,闕清和當場點數現金,闕黃阿粧在旁簽發支票等情(偵續字第135號卷第22頁,原審卷第400號卷第76頁)。惟闕清和否認黃清白、黃啟祥及丁雅莉所述情節,辯稱其未曾去過黃清白住處,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時,其亦未在場,復未見過黃啟祥、丁雅莉等情,而闕黃阿粧亦證稱略以:向黃清白以借款名義拿取金錢時,從無黃啟祥將現金送至黃清白住處後,黃清白再交付現金予其之情形,被告闕清和未曾與其一同向黃清白拿取金錢,闕清和對其與黃清白之金錢往來確非知情等情(原審卷第400號卷第98、99頁)。查丁雅莉為黃清白之女兒,黃啟祥與丁雅莉為男女朋友關係,交往期間長達8年等情,業據黃啟祥、丁雅莉,及證人黃啟祥之母葉秀梅證述在卷(原審第400號卷第73、75至76頁),足見丁雅莉、黃啟祥與黃清白關係甚為密切,則丁雅莉及黃啟祥是否配合黃清白之指述內容,刻意為不利於闕清和、闕黃阿粧之陳述,即非無疑,是難遽信黃清白、丁雅莉、黃啟祥所述與事實相符。又黃清白於偵查時先稱向黃啟祥借得四十萬元後,在其住處,將該四十萬元交予闕清和及闕黃阿粧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33頁),復改稱係向葉秀梅借款,黃啟祥僅係代葉秀梅將現金二、三十萬元送至其住處,再由其將現金交予闕黃阿粧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85頁、1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9頁),嗣於原審時再改稱:係向黃啟祥借二十萬元交予闕清和及闕黃阿粧,不知黃啟祥自何處取得該二十萬元,且其未曾向葉秀梅借款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69頁反面),可見黃清白就係向黃啟祥或葉秀梅借款、借款金額等節,前後所述不一。而黃啟祥於偵查中證述黃清白係向葉秀梅借款二十萬元,其僅代葉秀梅將現金送交黃清白,其在黃清白住處,聽聞闕清和及闕黃阿粧均出言請求黃清白借款,並強調短期即可還款,其不知闕清和及闕黃阿粧有無交付支票予黃清白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86至87頁),復改稱其代葉秀梅將二十萬元送至黃清白住處時,見黃清白將其交付之現金直接交由被告闕清和點數,在旁之闕黃阿粧則取出支票簿等情(偵續字第135號卷第19至20頁),然其於原審時證稱:係經丁雅莉以電話告知黃清白需款週轉一事,即向葉秀梅借款二十萬元,並將現金攜至黃清白住處,其抵達該址後,將二十萬元交予黃清白確認金額,並見黃清白將金錢交予闕黃阿粧後即離去,其間未見在場之闕清和做任何動作,亦未聽聞闕清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間有任何交談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3至74頁),可徵黃啟祥就黃清白係親自或委由丁雅莉借款、黃清白係向其或葉秀梅借款、其在黃清白住處有無親見闕清和點數現金或闕黃阿粧簽發支票、有無聽聞闕清和、闕黃阿粧出言請託黃清白借款等情,前後所述內容亦非相符。又丁雅莉於偵查中證稱:黃啟祥將現金送至黃清白住處時,其見黃清白自黃啟祥處取得現金後,將金錢放置於客廳桌面,闕清和自行取去點數等情(偵續字第135號卷第22頁),惟其於原審時改稱:黃清白將現金攜至黃清白住處該次,其見黃啟祥坐在客廳沙發上點數金額,闕清和坐在沙發上未做任何動作,僅與黃清白、闕黃阿粧交談,其不知交談內容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6頁),亦見丁雅莉於偵查及原審時,就黃啟祥將現金送至黃清白住處時,其曾否親見闕清和點數現金一節,所述內容非屬相符。因黃清白、黃啟祥及丁雅莉均稱其等所述上開黃啟祥在黃清白住處,將現金交予黃清白之情形僅有一次等情(原審卷第400號卷第69、

73、76頁),堪信黃清白、黃啟祥及丁雅莉對於該次見聞情形之記憶應屬深刻,然其等證述之內容均有上述前後不一之情事,自難認其等所述為可信。

㈣、另黃啟祥於原審時證稱:98年2月間經丁雅莉電話告知黃清白需款週轉後,遂向葉秀梅借得二十萬元,翌日上午其撥打電話予丁雅莉,確認丁雅莉在黃清白住處,並告知欲將現金送交黃清白後,隨即開車攜帶二十萬元至黃清白住處,其在該址客廳將現金交予黃清白,當時黃清白之前夫丁明堂亦在該址,並與其打招呼,而丁雅莉係在黃清白點數確認金額時,自該址房間步至客廳,其與丁雅莉問候完畢後,適黃清白確認金額無誤,其即離去該址,當時丁雅莉仍在客廳,因其停留該址之時間相當短暫,僅見闕黃阿粧簽發支票,未見在場之闕清和做任何動作,亦未聽聞闕清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丁雅莉、丁明堂間有任何交談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

73、74頁);丁雅莉則於原審時證述:因黃清白曾向其借款,其遂探詢黃啟祥之資力,然其未曾向黃啟祥借款,嗣其於某日自黃清白住處房間步至客廳時,見黃啟祥、黃清白及闕清和、闕黃阿粧均坐在客廳沙發上,黃啟祥正在點數金錢,闕清和未做任何動作,闕黃阿粧在開立支票,闕清和、闕黃阿粧有與黃清白交談,但其不知交談內容,其未見丁明堂在場,當時其不知黃啟祥前往該址之原因,直至當日稍晚其與黃啟祥見面時,始詢問緣由,黃啟祥表示係為將二十萬元交予黃清白,其始知黃清白向黃啟祥借款之事,此事係由黃清白自行與黃啟祥接洽等情(原審卷第400號卷第75、76頁);黃清白復稱:僅向黃啟祥借款一次,黃啟祥將上述二十萬元送至其住處時,丁明堂未在該址內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69頁反面),堪見黃啟祥、丁雅莉、黃清白於原審時,關於「丁雅莉曾否代黃清白向黃啟祥借款」、「黃啟祥將現金送至黃清白住處前,有無與丁雅莉聯絡」、「當日丁明堂是否在場」、「現場係由何人點數現金數額」、「黃啟祥離去時,丁雅莉是否仍在現場」等節,所述內容差異甚大,難認證人黃清白、黃啟祥、丁雅莉證稱黃啟祥在黃清白住處,將現金二十萬元交予黃清白時,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均在現場,並以借款名義,向黃清白拿取金錢等情為可信,因此,闕清和及闕黃阿粧前揭所述應非無據。

㈤、至丁雅莉雖證稱:97、98年間,曾見闕清和、闕黃阿粧相偕至黃清白住處,向黃清白借款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5、76頁),丁明堂亦證稱:98年2月間,在黃清白住處,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等情(偵字第3257號卷第103、104頁,原審第400號卷第96頁),然闕清和否認曾見過丁雅莉或丁明堂等情,且丁雅莉為黃清白之女,丁明堂與黃清白曾為夫妻關係,可知丁雅莉、丁明堂與黃清白之關係甚為密切,則丁雅莉、丁明堂所述是否客觀屬實,即非無疑。又證人丁雅莉於原審時證稱: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一同向黃清白借款約二、三次,無法確認時間,除曾一度聽聞闕黃阿粧向黃清白稱將盡快還款外,其對於闕清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之對話內容均不清楚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5頁),且丁明堂於原審時,就其親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一同前往黃清白住處,向黃清白拿取金錢之過程,亦僅稱闕清和與闕黃阿粧之目的係向黃清白借款,其僅聽聞闕黃阿粧表示係供短期週轉,並見黃清白將現金交予對方,其無法確認黃清白係將金錢交予闕清和或闕黃阿粧,亦不知黃清白交付金錢之數額為何,且除聞及闕黃阿粧稱借款供短期週轉外,不知闕清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對話之其餘內容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

76、77頁),可見丁雅莉及丁明堂就其等親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向黃清白借款之時間、闕清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之對話內容、當日在場人之互動情形等細節,均無法明確說明;而黃清白於原審時復陳稱:闕清和非每次均陪同闕黃阿粧向其借款,其無法明確說明闕清和在場之日期及其交付金錢之數額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67、71頁),足知黃清白亦無法明確指出闕清和陪同闕黃阿粧向其拿取金錢之日期、次數及現場情形,自無從就丁雅莉、丁明堂與黃清白所述內容互核是否相符而互為補強,即難僅以丁雅莉及丁明堂證述之上揭內容,遽信闕清和確曾陪同被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金錢。

㈥、況黃清白亦證稱闕黃阿粧首次向其借款時,即佯稱在臺北市南港地區有畸零地,復有房屋、廠房出租他人等詞,使其誤信闕黃阿粧甚具資力,之後闕黃阿粧以供短期資金週轉為由向其借款時,其即因信賴闕黃阿粧佯稱之上述資力而同意交付金錢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0頁反面),因闕黃阿粧既於首次向黃清白借款時,即告以前揭不實言詞,使黃清白誤信其資力頗豐而同意交付金錢,衡情闕黃阿粧其後各次借款時,應無再重複告以前詞必要。而丁雅莉及丁明堂於原審時,均證稱其等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相偕向黃清白借款時,除聽聞闕黃阿粧表示借款係供短期週轉,並將盡快還款外,不知其餘對話內容為何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5、77頁),復佐以黃清白證述闕黃阿粧首次以借款名義,向其拿取金錢時,闕黃阿粧係獨自一人前來等情(原審第400號卷第70頁),堪信即使丁雅莉及丁明堂所稱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相偕向黃清白借款等情屬實,則其等所見亦應非闕黃阿粧首度以借款名義,向黃清白拿取金錢之現場情形,而依前所述,闕黃阿粧既非每次向黃清白拿取金錢時,均會重複告以上揭不實言詞,且丁雅莉及丁明堂於原審時均未提及其等聽聞闕黃阿粧係在闕清和在場之際,向黃清白告以上述不實言詞,或闕清和曾對黃清白告以關於資力之言論等情,即難僅以闕清和在場,逕行推論認定闕清和對於「闕黃阿粧以告知關於資力之不實言論,使黃清白就闕黃阿粧之資力產生不實認知之方式,以借款名義詐取財物」確有認識,亦無從認定闕清和就闕黃阿粧所為前揭詐欺取財犯行具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至於丁雅莉於偵查中雖證稱曾在黃清白住處,聽聞闕黃阿粧向黃清白自稱有房地等不動產,當時闕清和亦在場表示尚有工廠以表明資力無虞,向黃清白借款等情(偵續字第135號卷第21頁),然所述內容與其於原審時證稱:見闕清和與闕黃阿粧相偕向黃清白借款時,除聽聞闕黃阿粧表示將於短期內還款外,未聽聞其他對話內容等情不符,且依前所述,丁雅莉所述其親見黃啟祥將現金送交黃清白,再由黃清白借予被告闕黃阿粧、闕清和等情已非可信,自難逕信與黃清白具有母女關係之丁雅莉於偵查中所為前開證述內容為可採。

㈦、綜上,闕黃阿粧以前開方式詐騙黃清白時,雖開立企皇公司之支票,然闕黃阿粧與闕清和為夫妻關係,且企皇公司於89年間即已解散,則闕清和辯稱其不知闕黃阿粧自住處抽屜取得未使用之企皇公司支票及大章,並簽發該公司支票等情,應非無據,即難以闕清和曾為企皇公司之登記負責人,遽指其知闕黃阿粧開立該公司支票交予黃清白,或參與實施闕黃阿粧所為前揭詐欺取財之犯行。另黃清白、黃啟祥、丁雅莉、丁明堂固均證稱闕清和曾陪同闕黃阿粧以借款名義,向黃清白拿取金錢云云,惟黃清白對闕清和提告之目的,即係使闕清和遭受刑事訴追及處罰,而丁明堂、丁雅莉及黃啟祥均與黃清白關係密切,則其等證述之內容是否可信即待商榷;又黃清白、丁雅莉、丁明堂無法明確說明闕清和偕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金錢之時間、次數等細節,且黃清白、丁雅莉、丁明堂及黃啟祥證述之內容前後不一,復互有矛盾之處,難認其等所述為可信,則闕清和及闕黃阿粧陳稱闕清和未曾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金錢等情,應非虛妄。再縱使闕清和確曾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金錢,然依前所述,闕黃阿粧係以借款之名義,向黃清白拿取金錢,且闕黃阿粧並非每次取款時,均重複告以前揭關於不實資力之言詞,而丁雅莉及丁明堂於原審時復未提及闕黃阿粧係在闕清和在場時,向黃清白告以前述不實言詞,或闕清和曾表明任何關於資力之言論等情,自無法逕認闕清和有何施以詐術之行為,或其對闕黃阿粧係以前開不實言詞詐騙黃清白一事,確有所認識,並與闕黃阿粧具有犯意之聯絡。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闕清和就闕黃阿粧所為前揭詐欺取財之行為,確有犯意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即難謂檢察官指闕清和應就闕黃阿粧所為上開犯行,成立共同正犯等情為有據。從而,本件不能證明闕清和犯罪,即應諭知闕清和無罪之判決。

五、檢察官上訴雖略以:本件借款經過,黃清白於偵查及審理時均證稱因闕清和與闕黃阿粧佯稱有廠房出資及畸零地,才答應借錢給他們二人,且闕黃阿粧拿取借款時,闕清和有數次在場等語,可知本件係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同向黃清白借款,闕清和夥同闕黃阿粧與黃清白共同商議借款事宜,因被告二人乃共同開立,並交付如附表所示支票,以此方式共同接續詐得一百九十萬元。參諸黃啟祥、丁雅莉、丁明堂於偵查及原審時始終證述:曾親見闕清和陪同闕黃阿粧向黃清白拿取借款,闕清和並點數黃清白所交付二人之借款數額等情。雖上開黃啟祥、丁雅莉、丁明堂於偵查及原審理時,無法具體詳述闕清和偕同闕黃阿粧歷次向黃清白拿取借款之時間、次數等細節,但對被告二人於98年間,共同向黃清白借款,經與黃清白談妥借款事宜後,二人相偕至黃清白住處,向黃清白拿取借款一事,則無歧異。因上開證人等與闕清和不認識無怨隙,要無誣指闕清和詐騙之理。是由證人之證述足證闕清和確有本件詐欺犯行。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就本件詐欺罪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等語。然採證認事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未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黃清白、黃啟祥、丁雅莉、丁明堂等人,就闕清和是否與闕黃阿粧同往借款之陳述不一,認為黃清白、黃啟祥、丁雅莉、丁明堂等人關於闕清和與闕黃阿粧同往借款之陳述,證明力低而不可採,業於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之證據,詳加說明。所為論斷核無違反客觀存在之證據法則。上訴意旨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自非適法之上訴理由。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以前詞提起上訴,以推測之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3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朱瑞娟法 官 施俊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雯棋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 發票人 │ 支票號碼 │ 發票日 │票面金額│ 付款人 │├──┼────┼─────┼──────┼────┼────────┤│ 1 │企皇公司│UC0000000 │98年10月15日│10萬元 │聯邦商業銀行迴龍││ │ │ │ │ │分行 │├──┼────┼─────┼──────┼────┼────────┤│ 2 │同上 │UC0000000 │98年10月20日│10萬元 │同上 │├──┼────┼─────┼──────┼────┼────────┤│ 3 │同上 │UC0000000 │98年10月25日│10萬元 │同上 │├──┼────┼─────┼──────┼────┼────────┤│ 4 │同上 │UC0000000 │98年10月25日│10萬元 │同上 │├──┼────┼─────┼──────┼────┼────────┤│ 5 │闕黃阿粧│FE0000000 │98年9 月14日│10萬元 │臺北市第九信用合││ │ │ │ │ │作社東湖分社 │├──┼────┼─────┼──────┼────┼────────┤│ 6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10日│20萬元 │同上 │├──┼────┼─────┼──────┼────┼────────┤│ 7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10日│20萬元 │同上 │├──┼────┼─────┼──────┼────┼────────┤│ 8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10日│5 萬元 │同上 │├──┼────┼─────┼──────┼────┼────────┤│ 9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15日│10萬元 │同上 │├──┼────┼─────┼──────┼────┼────────┤│ 10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0日│10萬元 │同上 │├──┼────┼─────┼──────┼────┼────────┤│ 11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0日│15萬元 │同上 │├──┼────┼─────┼──────┼────┼────────┤│ 12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5日│10萬元 │同上 │├──┼────┼─────┼──────┼────┼────────┤│ 13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8日│20萬元 │同上 │├──┼────┼─────┼──────┼────┼────────┤│ 14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9日│10萬元 │同上 │├──┼────┼─────┼──────┼────┼────────┤│ 15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9日│10萬元 │同上 │├──┼────┼─────┼──────┼────┼────────┤│ 16 │同上 │FE0000000 │98年10月29日│10萬元 │同上 │└──┴────┴─────┴──────┴────┴────────┘

裁判案由:詐欺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12-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