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重更(二)字第7號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楊麗麗
羅芳子林德福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許進德律師
蘇夏曦律師蔡惠琇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2年度金重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8640號,移送併案審理案號:同署93年度偵字第850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共同犯常業詐欺取財罪,楊麗麗、羅芳子均處有期徒刑肆年拾月,林德福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
事 實
一、楊麗麗於民國86年間曾任職大華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華證券公司),於股務室擔任股務代理人員,期間因業務之便而買賣現金增資股票,嗣於86年底離職後即無工作;羅芳
子、林德福則為夫妻關係,自86年起即在臺北市○○○路○段○○○號經營富麗安銀樓,由羅芳子擔任負責人,且因經營銀樓時有周轉資金之需求,屢向楊麗麗借貸資金,與楊麗麗原即有資金往來;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原名許美華)、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鄭伽如(原名鄭惠美)、沈慧綺、莊雲美、謝欣樺、范淑蓮均係羅芳子、林德福之友人;羅素珍則為羅芳子之妹,亦為楊麗麗之友人;廖素華則為林德福之兄嫂。詎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均明知楊麗麗早於86年底即自原任職之大華證券公司離職,並非大華證券公司或其他證券公司之員工,亦無何特殊管道可以低價圈購股票,且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亦均無替附表二所示各該被害人以詢價圈購方式買賣股票之意,僅係欲騙取資金以供周轉並供維生牟利,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詐欺犯意聯絡,謀議藉89年間總統、副總統大選後,中國國民黨候選人敗選政權輪替之時機,捏詞中國國民黨亟欲釋出持有之股票,由楊麗麗佯為有特殊人脈關係及特殊管道之有力人士,得以詢價圈購方式低價取得中國國民黨釋出之股票,並推由羅芳子、林德福向其親朋好友告以上情,使其等陷於錯誤起意投資匯款,並再藉其等親朋好友另向友人集資擴大資金來源。渠等謀議既定,林德福、羅芳子夫婦2人即藉其等與友人聚會、或向其等購買珠寶等場合,自89年6月間起,由羅芳子、林德福單獨1人,或林德福、羅芳子2人,或其2人偕同楊麗麗,先後向不諳詢價圈購方式購股流程之沈慧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廖素華、謝欣樺、謝勝文、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鄭伽如、莊雲美、范淑蓮各於附表二編號1至10、12之「受騙經過」欄所示之時、地,以各該編號「受騙經過」欄所示之方法詐騙財物;楊麗麗則於如附表二編號11之「受騙經過」欄所示之時、地,以該編號「受騙經過」欄所示之方法詐騙羅素珍引介之呂志忠。而附表二所示被害人均因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所施用之上開詐術陷於錯誤,誤信楊麗麗確有特殊管道以詢價圈購方式低價購得股票,並先後依楊麗麗或羅芳子、林德福指定如附表一所示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所涉犯詐欺罪嫌,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2年度偵字第460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富麗安珠寶銀樓、李文青等名義之帳戶匯入資金,以購買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謊稱之「明牌股票」〔佯稱代為購買之股票,詳如附表二各該被害人「佯稱購買股票之期間及種類」;匯款之時間、金額、帳號,則詳如附表二「交易時間」、「存入金額」、「帳號」、「帳戶名」、「帳戶明細頁次」等各欄所示,至被害人之「反黑部分」之交易記錄均應予除外,不予計入;惟附表二編號8至編號10或因另有被害人轉由劉英花之名義匯款,或因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交易、匯款之原因關係複雜,各筆匯款交易紀錄僅藉以佐證被害人劉英花、曲阿龍及其友人(含陳月桂、陳慧羚、劉曉雲、陳雅梅等)、被害人鄭伽如及其友人(含許耀心、李美儀等人)、被害人莊雲美等所證如附表二編號8至編號10所計算之被害金額〕。詎楊麗麗、林德福及羅芳子於收受附表二各該被害人之匯款後,實際上並無代為購買股票,僅將獲取之金額用以支付私用、購買房地,並且以「佣金」、「交際費」等名義抽取百分之十之金額;以「證交稅」之名義抽取千分之三之金額,並於不定期間,由羅芳子或林德福與各該被害人結算,由羅芳子開立楊麗麗、林德福、羅芳
子、林心如名義之支票,或由楊麗麗開立楊麗麗之支票,或以匯款及現金方式給付予附表二各該被害人投資獲利金額(時間、金額及支票號碼,以及卷存可供核查之證據,詳如附表二各該被害人「交易時間」、「取得金額」、「支票號碼」、「帳戶明細頁次」欄、「備註」欄所示),以取信於各該被害人,致其等更加堅定信念,遂以虛無之獲利,再行匯入更多投資金額轉購其他「明牌股票」。其中,不知情之許碧惠更向其夫高克銘集資匯款,並引介陳意如匯款而交付財物;不知情之許儷齡則因而向胡賀鈞、黃志賢、馮玉梅、林建豪、陳清松、李鄭滿、陳春鳳、張詩瑩等人借貸集資匯款而交付財物;不知情之鄭伽如則引介許耀心、李美儀匯款投資,另又向雷秋延、林崇信、謝慧貞、謝慧鴻借貸集資匯款而交付財物;不知情之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該2人所犯詐欺罪嫌,均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3年度偵緝字第56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引介謝勝文、陳月桂暨其友人陳慧羚、陳雅梅、劉曉雲等人投資匯款再交付財物,劉英花並且向劉玉英、王麗娜、蕭雪鳳、蔡鑫花、許博明、林秀芬、林秀惠、簡韻清、朱呂文、趙文嘉、吳惠如、陳月珍借貸集資匯款而交付財物;經羅素珍引介之呂志忠則再引介李秋欽、郭明蓮匯款交付財物。迄至91年4月間,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因已無力再行支付謊稱之「鉅額獲利」,先前開立交付予被害人等資為投資獲利之支票已無法兌現,嗣至91年4月22日,楊麗麗與羅芳子、林德福在羅芳子、林德福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13樓住所與部分被害人商討何以遲未取得有關投資獲利分配之事宜,楊麗麗始表明自始至終均無以被害人匯入之款項購買「明牌股票」之實,附表二編號1至編號12之被害人等始知受騙,附表二編號1至編號12之被害人之整體財產分別受有附表二編號1至編號12各該被害人部分所示差額之損害,計達新臺幣(下同)2億3800萬5614元(起訴書誤載為8億5235萬7800餘元,原審誤載為2億4879萬5614元)〔計算式:104萬3532元(沈慧綺)+3313萬4020元(許碧惠,含陳意如部分,原審誤載為3413萬4020元)+2435萬8200元(游陳妙雲)+2897萬6700元(許儷齡)+621萬7780元(廖素華)+1570萬4000元(謝欣樺,原審誤載為2100萬4000元)+289萬5000元(謝勝文)+2729萬100元(劉英花、曲阿龍,含陳月桂、陳雅梅、陳慧羚、劉曉雲等)+2106萬1782元(鄭伽如,含許耀心、李美儀等,原審誤載為2216萬1782元)+1200萬元(莊雲美等)+6446萬元(呂志忠,含李秋欽、郭明蓮等)+86萬4500元(范淑蓮)〕。
二、案經呂志忠、羅素珍、莊雲美、許碧惠、游陳妙雲、曲阿龍、鄭伽如、沈慧綺、陳慧羚、陳雅梅、陳月桂、劉曉雲、謝勝文訴由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該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案發現場之錄音、錄影電磁紀錄,係利用科技電子設備取得之證據,其所呈現之聲音、影像內容,與供述證據性質不同,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應以該證據之取得是否合法為斷,無刑事訴訟法所定傳聞法則適用之餘地,若取得證據之機械性能與操作技術無虞,該錄音、錄影內容之同一性即無瑕疵可指,倘其取得之過程並無違法,則該錄音、錄影電磁紀錄經以科技電子設備播放所呈現之聲音、影像內容,自得為證據(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6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卷附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提出之91年4月22日在渠等位於臺北市○○區○○路○段○○○巷○號13樓住所與部分被害人會面商談錄音之電磁紀錄,係被告林德福當時利用錄音機進行錄音,再將所錄得聲音之電磁紀錄以錄音帶向原審提出,本件既查無確切事證足認該錄音電磁紀錄之取證過程有何違法之處,亦查無其等利用科技電子設備轉拷之過程有何機械性能及操作技術之瑕疵,又該錄音帶內所存之錄音電磁紀錄業經檢察官、被告3人及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辯護人之同意,由原審於94年6月30日、94年8月11日審理時進行勘驗程序,將其所顯現之聲音據以記錄於原審審判筆錄內,復經原審於審理程序當庭將該錄音帶及原審勘驗筆錄(審判程序筆錄)提示供被告3人及辯護人辨認及給予辯論之機會,該證據既經原審合法調查,揆諸上開說明,自得作為認定被告3人犯罪事實之證據,況被告3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亦不否認該經勘驗後之錄音內容之真實性,在查無該錄音內容係由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偽造或變造所得之情形下,縱該等錄音內容有中斷、錄音品質不佳而偶有無法錄得聲音,且未經被告楊麗麗或其他在場之人同意之情事,亦僅其呈現之內容是否足以證明被告犯罪之證明力問題,應核與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無關,則依上揭所述,尚難率以認定該經勘驗後之該錄音內容係屬不實,而不具證據能力。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及渠等辯護人主張該錄音內容並無證據能力云云,並不可採。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98年度台上字第1710號、第731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楊麗麗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屬審判外之陳述,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證人即被告楊麗麗於偵查中依法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並非檢察官非法取供而得,且就卷證形式上觀察,尚無一望即知之顯不可信之情形,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復未證明上揭證人於檢察官偵查時所為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另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因係以渠等為被告之身分而為訊問,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法官或檢察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況被告楊麗麗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到庭具結作證,並接受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及辯護人對質、詰問,而被告楊麗麗則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未聲請傳喚被告羅芳子、林德福,顯已捨棄傳喚對其二人之對質、詰問權,又渠等之偵查及原審另案審理時之審理筆錄亦經本院於審判程序中提示、並告以要旨,顯已踐行合法調查程序,自得作為本案判斷之依據。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除上述外,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3人及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或對證據能力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9頁反面至83頁、本院更一審卷第88至93頁),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應無違法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楊麗麗(下稱被告楊麗麗)對於上揭事實均坦承不諱,訊之上訴人即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下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則均矢口否認上揭常業詐欺取財之犯行,被告羅芳子辯稱:伊有投資也是被害人,是被告楊麗麗叫伊與家人、朋友投資的,錢都沒有拿回來,且伊沒有遊說朋友投資,之後買股票的那些人之損失都是由被告楊麗麗自己去跟他們聯繫的,其等之投資部分與伊無關;被告林德福則辯稱:伊沒有參與投資,也沒有幫被告楊麗麗、羅芳子記帳,伊家中財務都是被告羅芳子在管理,伊是在從事珠寶生意,本件伊也是受害人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楊麗麗前僅於86年間短暫任職於大華證券公司,且早於86年底即離開原任職之大華證券公司而賦閒在家,毫無所謂特殊管道得以低價以詢價圈購方式購得股票,卻自89年6月起,以中國國民黨因89年總統、副總統大選敗選,政黨輪替亟欲釋出持有之股票,被告楊麗麗有特殊之人脈關係及管道,得以詢價圈購方式低價取得上開中國國民黨釋出股票等說詞,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友人即被害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鄭伽如、沈慧綺、莊雲美、謝欣樺、范淑蓮、被告林德福之兄嫂廖素華勸誘;由被告楊麗麗向經羅素珍引介之呂志忠勸誘;楊麗麗並自91年起,另誘使不知情之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引介友人投資「明牌股票」。其中,不知情之被害人許碧惠且更向其夫高克銘集資,並引介陳意如匯款而交付財物;不知情之被害人許儷齡則向胡賀鈞、黃志賢、馮玉梅、林建豪、陳清松、李鄭滿、陳春鳳、張詩瑩等人借貸集資匯款而交付財物;不知情之被害人鄭伽如則引介許耀心、李美儀匯款投資,另又向雷秋延、林崇信、謝慧貞、謝慧鴻借款集資投資匯款;不知情之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引介謝勝文、陳月桂暨陳月桂之友人陳慧羚、陳雅梅、劉曉雲等人匯款而再交付財物,劉英花並且向劉玉英、王麗娜、蕭雪鳳、蔡鑫花、許博明、林秀芬、林秀惠、簡韻清、朱呂文、趙文嘉、吳惠如、陳月珍借貸集資匯款而交付財物;經羅素珍引介之呂志忠則再引介李秋欽、郭明蓮匯款交付財物。於各被害人投資之期間內,大部分之被害人均曾自被告羅芳子或被告楊麗麗取得「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甚至「林心如」為發票人之支票。嗣至
91 年4月22日,部分被害人因先前取得獲利支票無法兌現,群集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住所,並邀同被告楊麗麗到場,始悉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3人根本未實際以其等匯入之資金購買股票,僅以被害人先前投入之資金作為被害人之投資獲利等情,業據被告楊麗麗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又各該被害人之受害情節,及因被告楊麗麗或羅芳子、林德福對其等分別施用如附表二「受騙經過」欄所示言詞之詐術,因而陷於錯誤,陸續匯款至附表一所示之帳戶購買附表二「佯稱購買股票之期間及種類」欄所示之股票等情,亦據證人即被害人沈慧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廖素華、謝欣樺、謝勝文、劉英花、曲阿龍,陳月桂、鄭伽如、莊雲美、呂志忠,郭明蓮、范淑蓮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詳下述),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二)如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因遭被告3人詐騙致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等事實,分述如下:
1、附表二編號1所示被害人沈慧綺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沈慧綺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六第7至15頁)。而證人沈慧綺所證稱自89年12月6日起,因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以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詐騙方式致其陷於錯誤,而匯款欲購買如第9142號偵查卷第15頁被害人所提「買賣股票交易紀錄表」所示之正崴(附表二編號1沈慧綺部分,序號7)、威盛〔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沈慧綺佯稱(以下詐騙手法均同)出賣「正崴」所得加計序號16匯款轉購〕、研華(序號8)、華通(序號9)、友旺及台達電(賣出「研華」所得加計序號17匯款轉購)、智原(賣出「華通」所得,加計序號18匯款轉購)、禾伸堂(賣出「威盛」所得加計序號19匯款轉購)、亞光(賣出「禾伸堂」,以序號10匯款轉購)、智冠及百略(出賣「友旺」、「台達電」,加計序號11匯款轉購)、敦陽(序號4匯款)、聯發科(賣出「亞光」,加計序號12匯款轉購)、「瑞昱」(賣出「敦陽」所得,加計序號13匯款轉購)、思源及崇越(出賣「百略」,加計序號14匯款轉購)、亞光(序號6)、鴻海(賣出序號6匯款購買之「亞光」所得轉購)等股票(見第9142號偵查卷第15、16頁),且其間僅於90年2月13日(係支票兌現日)取回2萬1800元(序號3)、於90年9月6日(支票兌現日)取回3萬4000元(序號15)、於91年1月17日取回6萬9500元(序號21)、於91年1月31日(支票兌現日)取回31萬2000元(序號2)、⑤於91年3月1日(支票兌現日)取回68萬8900元(序號22),其餘均因被告羅芳子邀其以出賣股票「獲利」並另行增加匯款,轉購其他股票等情,有其銀行存摺影本在卷可稽(見第9142號偵查卷第16至28頁)、附表二編號1所示沈慧綺部分「交易明細頁次」欄所示交易明細及證人沈慧綺用以轉帳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資料交易明細在卷可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93年3月1日中信銀作業00000000000函檢附之沈慧綺000000000000帳號自89年12月5日至91年4月30日之交易明細;000000000000帳號自開戶日90年4月17日至90年7月31日之交易明細,原審卷一第25 1至269頁),足認證人沈慧綺上揭所為之證述內容確屬有據,應足採信。另被告林德福23037號帳戶,於90年1月9日有面額34萬1000元之票據支出(見扣案證物13-8-9),於90年6月15日,自被告羅芳子000000000號帳戶轉帳1萬8118元至證人沈慧綺上開帳戶(見原審卷一第259頁),此二筆資料雖未據證人沈慧綺於告訴狀記載,然本院審酌證人沈慧綺於原審審理時陳稱:「(真正受損的本金是多少?)我給律師的受損金額結算結果是100多萬元,詳細金額不記得」等語(見原審卷六第13頁),顯然因時日久遠,證人沈慧綺已無法記得確切金額,惟證人沈慧綺帳戶內既有上開二筆金額入帳,基於罪疑唯有利於被告原則,爰為有利於被告3人之認定,此部分金額應予扣除。是證人沈慧綺因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之財物計252萬8850元中,扣除取回之148萬5318元後,其整體財產應尚受有104萬3532元之損害。
2、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被害人許碧惠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許碧惠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五第371至383頁)。又依證人許碧惠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及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被害人許碧惠部分所示,其中除附表二編號2序號第41筆匯款之原因關係為被告楊麗麗之借款外,其餘均因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楊麗麗對其施用附表二編號2「受害經過」欄所示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以匯款方式交付款項以購買股票(詳「佯稱購買股票之期間及種類」欄所示)等情,亦據證人許碧惠具結證稱在卷,證人許碧惠並證稱:其投資款均以自己名義或其夫高克銘之名義匯款,投入約5000萬餘元,取回約2000萬餘元(見原審卷五第382、383頁)。則本件附表二編號2所示有關證人許碧惠存入暨取回之資金數額,證人許碧惠投入附表一關係帳戶之資金共5298萬8300元,剔除序號41之借款500萬元後,與本案有關而交付之財物總額為4798萬8300元;再參以證人許碧惠自附表一關係帳戶取得之金額為3090萬9280元,且證人許碧惠於本院更二審審理時亦陳稱:另有自被告楊麗麗處取回100萬元等語(見本院更二審卷第205頁反面),依卷存事證,別無證據證明並非本案之投資獲利金額,自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應認證人許碧惠自附表一關係帳戶取得之資金均屬投資獲利金額,再加上其另取回之100萬元,證人許碧惠共取回3190萬9280元(證人許碧惠於本院前審陳報取回3240萬9280元,應屬有誤),是依此計算,證人許碧惠其整體財產仍受有1607萬9020元之損害。此外,被害人陳意如係經不知情之證人許碧惠邀同參與投資「精英」、「松瀚」公司股票,且分別於91年3月25日、同年月27日各匯款1187萬5000元、518萬元至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帳戶,而為被告楊麗麗收取等情,除經證人許碧惠上揭證述明確外,復有匯款交易明細(附表二編號2許碧惠部分序號43、44「備註」欄參照)可佐,而被告楊麗麗亦就被害人陳意如部分製有切結書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上重訴二卷第123頁),則被害人陳意如交付之財物雖係經由不知情之許碧惠引介,惟仍與被告楊麗麗施用之詐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再被害人陳意如並未取得任何投資獲利款項,是其整體財產即受有1705萬5000 元之損害,合計證人許碧惠(含陳意如)所受損害之金額為3313萬4020元。
3、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被害人游陳妙雲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游陳妙雲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五第395至402頁),並證稱係以自己名義及其子游正成名義匯款投資本案股票之情,經核其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交易明細及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相符〔見附表二編號3游陳妙雲部分「帳戶明細頁次欄」、匯款單、存款憑條共6紙(第367號警聲搜卷第61至63頁);取回金額部分並參照相關扣案支票存根聯之記載、被告羅芳子陳報二狀〕,顯見證人游陳妙雲所述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應屬可採。而證人游陳妙雲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投入資金共1億4000萬元,匯款部分約4000萬餘元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99、400頁),惟其指稱之投資金額中,除上揭匯款部分有交易明細可資佐證,其餘則別無其他證據可憑,是應認定證人游陳妙雲投資僅投資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4245萬5000元。又證人游陳妙雲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其係自89年10月6日起,始因陷於錯誤,方開始匯款至附表一各關係帳戶投資股票,惟其在該時點之前,即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間存有借貸關係,其於89年10月6日前,已自被告林德福處取得支票,且該取得支票之原因關係均係被告林德福先前向伊借款之本金、利息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99頁),是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游陳妙雲部分序號1至序號5之交易紀錄,合計取得金額共148萬2000元,自與本案無關,應予剔除。則證人游陳妙雲因本案投入之資金共4245萬5000元,其取回金額1957萬8800元部分剔除與本案無關之148萬2000元後,其整體財產仍受有2435萬8200元之損害。
4、附表二編號4所示之被害人許儷齡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許儷齡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五第384至394頁),並證稱:其另向胡賀鈞、黃志賢、馮玉梅、林建豪、陳清松、李鄭滿、陳春鳳、張詩瑩等人借款投資,並直接以其等名義匯款至附表一相關帳戶等情(見原審卷五第389頁)。又證人許儷齡固證稱:共投入資金約5、6000萬元(多於附表二編號4許儷齡投入資金數額),僅取回800萬元等語(少於附表二編號4許儷齡取回資金數額),惟依卷內資料顯示,並無證據證明證人許儷齡投資之金額達其上開所述之金額,亦無證據可佐逾證人許儷齡陳報取回金額部分,尚有本案以外之其他原因關係,爰依客觀交易數額而為有利被告3人之認定。再核證人許儷齡及其另以胡賀鈞、黃志賢、馮玉梅、林建豪、陳清松、李鄭滿、陳春鳳、張詩瑩等人名義匯款,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如附表二編號4許儷齡部分所示(附表二編號4許儷齡部分「帳戶明細頁次欄」、「備註欄」所示書證;取回金額部分,則參照扣案支票存根聯之記載,被告羅芳子陳報二狀,以及原審卷五所附被告楊麗麗24856 帳戶支票影本,詳如附表二編號4所示),及另被告楊麗麗辯稱:證人許儷齡已承兌支票共3394萬5000元云云(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87頁),惟經本院核對原審卷五所附被告楊麗麗24856帳戶支票影本,僅其中發票日分別為91年3月10日、91年3月13日,支票號碼分別為A0000000、A0000000,面額分別為119萬元、200萬元,並有兌現紀錄(見原審卷五第311正反面、308頁反面、309頁,原審卷二第47頁存摺客戶資料明細表參照),證人許儷齡於原審亦證稱:上開二張支票票面金額是其書寫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90頁),爰以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予扣除(新增附表二編號4序號64、65),而認定證人許儷齡取回之金額合計為1974萬8800元(序號2、3、18之3筆交易均於明細表查無紀錄,應予扣除),至被告陳麗麗所辯:證人許儷齡其餘取回金額,被告楊麗麗並未提出其他證據可資證明,無從採為有利於被告3人之認定。則證人許儷齡因本案投入之資金共4872萬5500元,扣除取回之金額1974萬8800元,其整體財產仍受有2897萬6700元之損害。
5、附表二編號5所示之被害人廖素華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廖素華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五第50至56頁、原審卷三第19頁),其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核如附表二編號5廖素華部分所示,其中序號1
2、16兩筆交易未據證人廖素華陳報為本案投入之資金,應予剔除,另序號11之20萬元部分,因已列入上揭編號4許儷齡項下(編號4序號44),亦應予以扣除,合計證人廖素華交付財物共685萬8720元,僅取回44萬0940元,則證人廖素華因本案投入之資金共685萬8720元,應扣除已取回之44萬940元及已列入證人許儷齡被害金額項下之20萬元,其整體財產仍受有621萬7780元之損害。
6、證人即被害人謝欣樺前經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指定帳戶匯款投資本案股票,嗣又因被告楊麗麗施用詐術,分別於附表二編號6謝欣樺部分所示交易時間,匯款至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計投入2100萬4000元,欲購買「鴻海」股票等情,業據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屬實(見原審卷五第44至49頁),與被告楊麗麗上開帳戶明細相互核符(附表二編號6謝欣樺部分「帳戶明細頁次」欄參照),被告楊麗麗亦坦承上開匯款之原因關均係本案之投資匯款之情,足認證人謝欣樺上開所述應屬可採。另被告楊麗麗於本院前審雖曾辯稱:證人謝欣樺領回之金額已超過其所投資之金額云云(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88頁),惟依證人謝欣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1年初)以前你只有拿回本金1000多萬,獲利3000萬沒有拿到,為何你後來還要投資2000多萬?)我本來不要,因為被告楊麗麗給我保證,這次40天一定會還,而被告楊麗麗還有開一張1000多萬支票給我及空白支票給我,所以我願意再投下去。」、「(1000多萬支票有無兌現?)無。」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4至50頁),再依本院前審函調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24856帳戶支票影本後,證人謝欣樺另分別有於91年2月4日、91年3月1日、91年3月15日,分別提示兌現13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30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10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此有華泰商業銀行於97年3月5日以(97)華泰總松山字第01700號函附被告楊麗麗24856號帳戶支票正反面影本可稽,上開3張支票之提示人均為證人謝欣樺(見外放證物袋),且經核對證9-1號上開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確有提示兌現之紀錄(見證9-1-42、9-1-44、9-1-47),則被告楊麗麗上揭所辯證人謝欣樺領回之金額已超過其所投資之金額之情雖不可採,然證人謝欣樺於91年年初以後尚有提示兌現之金額之情,且尚無證據可佐被害人謝欣樺取得上開金額別有本案以外之其他原因關係,應依卷存客觀支票兌現數額而為有利被告3人之認定,而予以扣除。另證人謝欣樺先前經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向被告楊麗麗購買股票所投入資金部分,未據陳報,是證人謝欣樺其餘交付財物之總額於此無從認定,應僅足依現有卷存證據資料,認定證人謝欣樺所受有之財產損害為1570萬4000元。
7、附表二編號8所示之被害人陳月桂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固據證人陳月桂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91年
2、3月間是誰遊說你購買股票?)是劉英花。」、「(你要投資何種股票、如何對漲、如何分紅,羅芳子和林德福有無跟你談過?)沒有,都是劉英花談的。」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14、417頁),惟其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是劉英花介紹被告三人開始投資。」、「(偵查中你向檢察官陳述到劉英花店裡認識林德福、楊麗麗等話,林德福有遊說你買圈購股票是否實在?)實在。」、「(你在偵查中所說羅芳子也有叫你買股票,是否實在?)是的。」、「(於偵查中稱本件200多萬有拿回本金2次,羅芳子開他的支票都有兌現,支票透過劉英花交給我?是否實在)實在。」等語(同原審卷五第412、415、416頁),參以證人陳月桂確有將投資款項匯入被告羅芳子或被告楊麗麗之帳戶之情,足認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施用之詐術與證人陳月桂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間應有相當因果關係。又證人陳月桂因透過證人劉英花轉帳投資,亦有匯由證人劉英花轉交之款項,是尚難僅依交易明細存款人為「陳月桂」者均計入為證人陳月桂之被害金額,惟證人陳月桂之被害數額,已據其陳報並於偵查中結證在卷(見第1831號偵查卷第9頁),計扣除其已取回之48萬5000元後,其整體財產仍受有241萬1500元之損害,此節復有其提出之以楊麗麗為發票人、面額分別為234萬6500元(票號TH0000000號)、6萬5000元(票號TH0000000號,上開2紙本票影本均參見第1831號偵查卷第22頁)。又證人陳月桂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其與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間除本案以外,別無其他原因關係之金錢往來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19頁),且被告楊麗麗亦不爭執證人陳月桂上揭所證該2紙本票,確係案發後伊簽發交付予證人陳月桂供擔保其投資款項之本票2紙之情,且核與證人陳月桂所證之投資金額一致;再者,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序號第63、64之2筆匯款,其匯款時間均90年10月15日,數額合計48萬5000元,又與證人陳月桂所述90年10月中匯款48萬5000元購買瑞昱股票10張等情相符(交易時間、匯入之帳號、存入金額均詳見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堪認證人陳月桂上揭證述之內容應屬可採,則證人陳月桂受有整體財產上之損害為241萬1500元,應可認定。至證人陳月桂之友人陳慧羚、劉曉雲、陳雅梅之受害情形,雖未據渠等到庭證述有關情形,惟已據劉英花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確有引介其等投入資金,且匯款至伊女兒曲怡真帳戶,以抵銷先前被告楊麗麗積欠伊之款項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75頁),核與證人陳月桂證稱其等先前確有經由其代轉資金,或依劉英花指示匯入款項等情相符,且有相關之匯款單在卷可佐(見第1831號偵查卷第10頁以下,另參見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況陳慧羚、劉曉雲、陳雅梅確係本案受害人,已據被告楊麗麗坦承不諱,且有本票各1紙在卷可按(見第1831號偵查卷第23至25頁),其等投入資金自仍在被告楊麗麗犯意支配範圍之內。至其等被害金額,查核卷內關係帳戶交易明細(尚不計入匯至劉英花之曲怡真帳戶數額),與證人陳月桂有關之存款筆數,核其匯款總額達200萬元,則其等指述因劉英花至其等陷於錯誤,陳慧羚因而匯款投資,受有財產上之損害153萬5000元,劉曉雲因而受有財產上之損害70萬元,陳雅梅因而受有財產上之損害95萬元,亦足採信。
8、附表二編號7所示之被害人謝勝文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已據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見原審卷四第113至170頁),而證人謝勝文係經由證人劉英花遊說告以被告楊麗麗有特殊管道得以低價取得圈購股票,致其陷於錯誤投入資金而交付財物,且均由證人劉英花向其提及購買何種股票以及獲利分紅等事宜,惟證人劉英花斯時係不知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所稱以詢價圈購方式低價購買股票原係騙局,為取得抽佣,自行引介投資人並獲取佣金等情,亦據證人謝勝文、劉英花證述在卷,顯見被告楊麗麗係利用不知情之證人劉英花為工具,誘使證人謝勝文交付財物,而非證人謝勝文自行聽聞此一投資管道,主動匯款,顯見證人謝勝文投入之資金,仍在被告楊麗麗犯意支配範圍之內無誤。又證人謝勝文復證稱:其除以自己名義匯款外,亦以劉玉英、王麗娜、蕭雪鳳之名義匯款,並因而匯入款項等語,亦核與如附表二編號7謝勝文部分所示之卷證資料相符(附表二編號7謝勝文部分「帳戶明細頁次」欄參照,另見原審卷一第220、222、223、226、227頁匯款證明參照)。而其中序號2至序號4雖係依證人劉英花之指示匯入其女曲怡真陽信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惟據證人劉英花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係因被告羅芳子、楊麗麗之前向其調錢,後面這些錢就直接還其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84頁),核與證人曲阿龍於原審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原審卷四第194頁),參以被告楊麗麗於原審審理時對此亦表示沒有意見之情(見原審卷四第189、195頁),被告楊麗麗仍因證人謝勝文匯入款項至曲怡真前開帳戶,受有消極財產減少之利益,仍應計入詐得金額,是證人謝勝文所受有之整體財產上損害應為289萬5000元。
9、證人即被害人劉英花、曲阿龍先因誤信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詐稱被告楊麗麗得以低價購得股票,嗣又貪圖利益,直接匯款予楊麗麗購買股票等情,已據其等於原審審理時具結結證綦詳(見原審卷四第171至188頁、第189至195頁),證人劉英花於原審審理時復具結證稱:「有找比較好的朋友,包括謝勝文、陳月桂,以及陳月桂的朋友陳雅梅、劉曉雲、陳慧羚等。」、「尚包括我跟人家借的錢,包括陳月桂、劉玉英、王麗娜、蕭雪鳳、蔡鑫花、許博明、林秀芬、林秀惠、簡韻清、朱呂文、趙文嘉、吳惠如、陳慧羚、陳月珍。」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75、177頁),亦核與證人陳月桂於原審審理時所證情節大致相符。又依上開以劉英花相關名義人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交易明細,核查如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所示(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帳戶明細頁次」欄、「備註欄」、被告羅芳子陳報二狀參照),應足認定以劉英花名義暨上開各人之名義投入至附表一關係帳戶之資金計達1億5505萬3500元。惟附表二編號8所示上開總額,除包含劉英花自行或借貸集資投入之資金外,尚包含劉英花以自己名義代他人轉投資之資金,另部分被害人係經由劉英花匯款投資購股,且所有投資人逕匯入劉英花之女曲怡真帳戶之款項,均係供抵銷被告楊麗麗前向證人劉英花調借之款項,既據證人劉英花證述在卷,則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顯包含原因關係為借款之交易往來,自應予扣除。核計此部分之數額共計428萬元〔陳雅梅於91年3月12日匯款50萬元至曲怡真帳戶;陳慧羚分別於91年2月20日匯款45萬元、91年3月15日匯款50萬元、91年4月4日匯款58萬5000元至曲怡真帳戶;劉曉雲91年3月15日匯款25萬元至曲怡真帳戶(見第1831號偵查卷第10頁以下);謝勝文計匯款199萬5000元至曲怡真帳戶,詳附表二編號7謝勝文部分序號2至序號4〕。是證人劉英花暨其下線之投資人與附表一相關帳戶之交易匯款金額,約計1 億5077萬3500元(計算式:155,053,500元-4,280,000元=150,773,500元)。而取回金額部分,經證人劉英花集資匯款之許博明,先後自91年3月22日起,至91年3月29日止,因本案投資之原因關係,自被告楊麗麗取回計5571萬2500元(見附表二編號8序號123至129號),而許博明當為與劉英花有關之「投資人」,又據證人劉敏懿證述在卷,此部分即應包括於取回之1億2359萬1400元;而附表二編號8劉英花部分序號8之10萬8000元,依存根聯註記,應與劉英花無關,亦應自取回金額剔除。是證人劉英花暨與其有關之「投資人」等共取回之金額約計1億2348萬3400元(計算式:123,591,400元-108,000元=123,483,400元),則證人劉英花等人其整體財產共計仍受有2729萬100元之損害(計算式:150,773,500元-123,483,400元=27,290,100元)。至證人劉英花暨透過其匯款投資之被害人所受損害金額雖無從確定,然此無礙於被告3人此部分詐欺犯行之認定,是其等確受有整體財產之損害應足認定。
10、附表二編號9所示之被害人鄭伽如(原名鄭惠美)、許耀心、李美儀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鄭伽如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屬實(見原審卷五第402至407頁),證人鄭伽如於原審審理時並具結證稱:其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楊麗麗除本案投資之關係以外,並無其他金錢債務關係,因誤信經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被告楊麗麗投資股票有利可圖,因而引介許耀心、李美儀與被告楊麗麗、羅芳子認識,再由被告楊麗麗、羅芳子勸誘許耀心、李美儀匯款,許耀心且以自己名義及徐美金、徐美珍、徐錦雪名義匯款;至雷秋延、林崇信、謝慧貞、謝慧鴻則係其向其等借款而匯入款項投資等語,是附表二編號9所示鄭伽如投資匯款金額,自應計入存款人為雷秋延、林崇信、謝慧貞、謝慧鴻部分之金額為被害人鄭伽如之被害金額。又證人鄭伽如復於原審證稱:「林淑琴」、「李淑琴」、「忠玄」或「宗玄」部分,與其無關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07頁),計上開雷秋延、林崇信、謝慧貞、謝慧鴻、鄭伽如、許耀心(含徐美金、徐美珍、徐錦雪)、李美儀各人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經核如附表二編號9鄭伽如部分所示金額,其匯款總額為4476萬5500元扣除經證人鄭伽如證稱與其無關之林淑琴、李淑琴、陳培元、「忠玄」或「宗玄」部分157萬1000元(即序號41、43、51、59之匯款紀錄),計4319萬4500元;倘僅計算至91年1月底止之交易明細,即剔除序號第80筆至83筆與許耀心有關之匯款951萬8000元,則為3367萬6500元。
再參以證人鄭伽如於警詢中陳稱:其與友人李美儀、雷秋延、謝慧貞、謝慧鴻、林崇信等人迄91年1月止,共計匯款1645萬元、許耀心匯款997萬元(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30頁),總額計2642萬元,尚小於上開數額,益徵證人鄭伽如、許耀心、李美儀等人均因陷於錯誤,致投入相當資金。再核之附表二編號9有關取回金額部分,扣除「宗玄」、「忠玄」部分(即序號第24、30、32、34、40、42),以及明細表查無交易紀錄者(序號13)、明細表註記借款者(序號29),僅有1487萬6218元(原審誤算為1377萬6218元),與投入金額顯有差距。則證人鄭伽如暨其友人李美儀、許耀心等人個別之整體財產上之損害雖難以計算,惟倘以其警詢中所陳交付財物之數額2642萬元,復計入許耀心91年1月以後之匯款951萬8000元,扣除已取回之數額1487萬6218元,則證人鄭伽如、許耀心、李美儀等確因本案受有整體財產上之損害約計2106萬1782元(計算式:35,938,000元-14,876,218元=21,061,782元),應堪認定。
11、附表二編號10所示之被害人莊雲美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除據證人莊雲美如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屬實外(原審卷四第117至136頁),並具結證稱;其因誤信被告羅芳子、楊麗麗詐稱匯款至附表一相關帳戶投資股票、獲利可期云云,故除自己投入資金外,並向友人張純環(弘帆有限公司)、陳微秀、邱豔蘭、黃種鎮、黃秀卿、陳德銘、張維芳等人集資匯款至附表一關係帳戶投資股票,而其等自89年11月9日起即匯款投資,均匯款至附表一關係帳戶,及一筆匯至莊國泰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帳號帳戶,分別購買「智元」〔90年3月12日以黃秀卿名義匯款至莊國泰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投資款162萬元(見原審卷二第171頁反面)〕、「亞光」〔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30(46萬元)、31(60萬元)、46(40萬元)〕、「聯發科」〔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49(100萬元)〕、「思源」(以原亞光資金轉入)、「敦陽」〔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20(178萬元)、26(95萬6000元)、29(126萬元)、25(210萬元)〕等上市上櫃股票,雖獲利均未實際取得,但投入之本金均獲償還;惟迄90年11月19日起,至91年1月7日止,又因被告楊麗麗勸誘欲投資「崇越」、「亞光」、「鴻海」等股票,遂由黃秀卿於90年11月20日匯款261萬2500元至被告羅芳子帳戶購買「崇越」股票(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36),亞光股票部分,伊及張許美於90年12月14日及90年12月17日各匯款282萬5000元及169萬5000元至前述被告羅芳子帳戶,合計452萬元(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37、38)。至鴻海股票部分,則係由張純環於91年1月7日匯款300萬元至被告楊麗麗帳戶(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序號47),上開後期匯款,雖經被告楊麗麗開立支票擔保投入本金,惟嗣均未獲兌現等語。核其所證,與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有關之匯款交易明細相符,且有匯款單影本4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52至155頁),則其等因陷於錯誤,於90年11月19日前,計交付財物1791萬6000元;90年11月19日後,計交付1013萬2500元,合計共2804萬8500元。至其等整體上財產所受損害金額,已據證人莊雲美證稱約有1200萬元左右,且有卷附被告楊麗麗為發票人之支票、退票理由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53至155頁、第166頁,票面金額計1527萬元);再參酌附表二編號10莊雲美部分其及友人集資匯款至附表一相關帳戶之總額(剔除借款後,仍有6923萬1670元),以及其等自附表一相關帳戶取得之金額總額(1584萬元),即有5339萬1670元,足認證人莊雲美上揭所證確屬有據,應足採信。
至證人莊雲美與附表一關係帳戶間交易頻繁,原因關係眾多,附表序號第3、4、5、6、14、40、41(以上參見原審卷二第162、163頁)、序號第50、57、62至65(見原審卷二第16
4、165頁)等原因關係,均係被告楊麗麗向證人莊雲美之借款,自不能以附表二差額逕為證人莊雲美暨其友人因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交付財物之總額,附此敘明。
12、附表二編號11所示之被害人呂志忠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已據證人呂志忠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見原審卷五第7至17頁),核與證人羅素珍所證之情節大致相符,則證人呂志忠係因被告羅芳子之妹羅素珍及被告楊麗麗之遊說,告以被告楊麗麗有特殊管道得以低價取得圈購股票,致其陷於錯誤投入資金購買股票,顯見被告楊麗麗係利用不知情之羅素珍為遊說工具,誘使證人呂志忠自己交付財物,並另引介友人匯款投入資金,其有關交付財物仍在被告楊麗麗犯意支配範圍之內無誤。又證人呂志忠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其除以自己名義匯款外,亦以陳江玉鳳之名義,並引介友人李秋欽、郭明蓮集資匯款等語,核證人呂志忠等人相關之匯入款項,均如附表二編號11所示(另參見第367號警聲搜卷第35、36頁匯款單4紙、43至45頁匯款單3紙)。
惟其中序號11匯至「紅菱電機彰化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係應羅素珍之請求匯款,以使該公司支票不致無法兌領,並非本案投資股票之款項,應予剔除。是證人呂志忠與友人等人即因此受有整體之財產上損害為6446萬元。
13、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被害人范淑蓮遭被告3人詐騙而交付財物之事實,已據證人范淑蓮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見原審卷五第57至第61頁),其因陷於錯誤交付之財物,亦據原審核查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范淑蓮部分所示,是證人范淑蓮因詐術交付財物計106萬4500元應可認定,則扣除其證述已取回之20萬元後,其整體財產尚受有86萬4500元之損害。
三、按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確於91年1月以前,以中國國民黨因總統大選敗選,亟欲釋出股票,楊麗麗為有特殊管道低價購得上開股票之有力人士等言詞,向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鄭伽如、沈慧綺、莊雲美、謝欣樺、范淑蓮、廖素華勸誘購買被告楊麗麗薦舉之「明牌股票」,致上開被害人匯款交付財物,甚而引介或向友人集資,並由羅芳
子、林德福與其等接洽,指定匯款之帳戶(其中除被告楊麗麗之帳戶外,亦包括羅芳子、林德福名義之帳戶,以及由羅芳子、林德福支配管領之林心如、富麗安珠寶銀樓名義之帳戶等情),均據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於調詢、偵查供述無訛,並據上開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屬實,又共同被告楊麗麗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圈購股票的投資人是誰找來的?)是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二人。」「(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何時知道你根本沒有買圈購股票的事情?)一開始就知道。」、「(既然本件沒有投資股票,如何決定被害人投資報酬何時給付?)被告羅芳
子、被告林德福他們決定,是他們想出來的。」、「(跟投資人報明牌,是何人講的?)我有講,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他們也有講。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也有自己跟投資人講。」、「(如何跟投資人結算?)是他們二人(即被告林德福、羅芳子)。」等語(見原審卷六第119、134、135頁)。而有關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負責結算有關投資款項結算獲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且從中自部分被害人獲利款項取得百分之十之佣金乙節,且有證人許碧惠、游陳妙雲分別提出之羅芳子、林德福與其等親筆結算獲利之單據在卷可稽(見第86 40號偵查卷第128至129頁、第130頁);此外,並有被告羅芳子記載個別被害人投資股票張數、數額等旨文字之筆記本、對帳單在卷可資佐證,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與被告楊麗麗3人就事實欄所載詐欺犯行之各階段行為,均有所認識,並且利用彼此之行為分擔,以達其等詐欺之目的,自應對其他共同正犯實行之犯罪行為共同負責。
四、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均辯稱:渠等主觀上亦均不知悉本案所謂低價圈購明牌股票純屬騙局,渠等亦係受害人云云。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主觀上就事實欄所載犯行究有無犯意聯絡,由於主觀意向隱藏於內心,自仍須從客觀事證予以究明,並查其辯解是否可採,資為論斷之依據。經查:
(一)被告楊麗麗於警詢、偵查中迭均供承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就事實欄所載詐欺犯行不僅自始知情,且與其共同謀議,復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略以:「我之前是在大華證券公司任職。只有短時間作,任職時間86年起到86年底,當時我是在做現金增資,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看我有賺到錢,剛開始作的時候,因我有兩百多個人頭去抽簽,其中被告羅芳子家人的身分證也有借給我,有抽中多餘的就分給他妹妹羅素珍,這是真的有買賣股票,這是現金增資,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看我有賺錢,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兩人就向我提議,可向投資人說可低價買入圈購的股票獲利,因為我之前有借錢給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前後4、500萬。有些是我自己的錢,有些是跟朋友借的,我連利息都沒有拿到,他們也都沒有還我本金。」、「(實際上有無圈購股票的事?)沒有。」、「(既無此事,為何要接受他們二人的提議?)因我想拿回我借他們的錢。」、「(圈購股票的投資人是誰找來的?)是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二人。」、「(本件的支票帳戶是何時去開戶?)約在86、7年間。甲存有1個、乙存3個都是華泰松山分行開的。」、「(華泰銀行松山分行是誰帶你去開戶的?)是被告羅芳子介紹我去開的。」、「(當時你人住何處?○○○區○○路。」、「(開戶的銀行離你住處那麼遠,你如何存提?)乙存140835帳戶的存摺、印鑑都是他們二人在使用,後來支票也是他們在使用。」、「(開戶以後,大約何時將存摺、印鑑、支票本等物,交給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二人使用?)存摺、印鑑大約在開戶不久就交給他們。支票本一開始只有25張,是我在用,後來投資人增多,支票本變成50張、100張,就給他們使用,有時我自己要用支票時,我還要去被告羅芳子的銀樓跟他拿回來用,如支票本用完,也是他們在領。」、「(告訴人等投資人匯入款項之後,是何人在運用這些錢?)都是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二人在用。他都只跟我說要開票給人家,但給何人、做何用我確實不知道。」、「(提示8640卷第106頁至110頁)這是何人製作?)是被告羅芳子製作的。」、「(這是做何用?)因為被告羅芳子她開我的票,所以她製作給我參考用,是90年底交給我的。」、「(一次交給你或是陸陸續續交給你?)一次給我的。」、「(這清單是否包括給張文寬的利息及被告羅芳子的房租等,為何你願意付?)確實有包括上開費用。因為是140835的戶頭,支票在他們那邊,銀行通知我付錢。我就是這樣照付。」、「(你在華泰銀行松山分行的帳戶有無辦理語音轉帳?)有。只是乙存轉甲存,也會轉到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及林心如的戶頭。」、「(華泰銀行松山分行的對帳單、供你核對語音轉帳的紀錄寄何處?)從圈購股票的事以來,好像只有接過一、兩次,其餘都沒有寄到我家,至於語音轉帳的紀錄我都沒有接過。」、「(你的存摺補登都是何人去?)是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他們去的。」、「因為91年時,我為了軋票不過來,我才自己去找投資人說明圈購股票的事,但後來這些投資人匯錢進來,也是軋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之前開出去的票。」、「(原來投資人與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較親近,於91年時,投資人為何沒有透過被告林德福、被告羅芳子?)因為在外面未兌現的票都是我的票,沒有他們的票,他們就不理了。」等語(見原審六卷第118至120頁、第123、124頁)。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指被告楊麗麗刻意為不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證述,而共犯之間確亦常有互為推諉卸責,或求與他人均分民事責任,致刻意不利為其他共犯之證述之情,惟就本案而言,本案之被害人劉英花、曲阿龍客觀上亦引介不知情之被害人匯款投資,被告楊麗麗倘本於卸責之意,何以不就劉英花、曲阿龍為不利證述,卻獨為不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證述?是尚無從以被告楊麗麗之共同正犯身分,逕認其所證不可採信。況被告楊麗麗既自調詢起,即已坦承上開詐欺犯行,僅抗辯所為不構成常業詐欺罪嫌之「常業」要件云云,且其對於犯案情節亦大致如實交代,應認被告楊麗麗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為可採。
(二)又財產犯罪之行為人重在支配犯罪所得,為不法犯行之人,豈會任由自己諱冒刑事重罪風險之犯罪所得淪由他人支配?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既係佯以被害人匯入資金購買股票,實則卻本無購買股票之事實,僅以來自其他被害人之匯款資金,充為先前被害人之投資獲利,堅定被害人之信心,以續依其指示匯款,則顯得以控制、支配資金流向者,當即就犯罪事實具有犯意聯絡。就控制資金之第一步,即得以支配、指示被害人匯款之目的帳戶;其次,則係得以決定、支用被害人交付之財物。而被告楊麗麗除於原審審理時就本件有關匯款帳戶、匯入帳戶之資金,何時獲利、獲利結算,甚至伊為發票人之支票開立,均係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決定;被告羅芳子、林德福開立伊為發票人名義支票,伊均依被告羅芳子提供之明細盡力兌現,許多投資人匯入款項且均在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支配等情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明確。且:
1、本件證人即被害人許碧惠(見原審卷五第371、372頁)、游陳妙雲(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95、96頁、原審卷五第395 、396頁)、許儷齡(見原審卷五第385、386頁)、鄭伽如(見原審卷五第403頁)、沈慧綺(見原審卷六第7頁)、莊雲美(8640號偵查卷第21頁反面、原審卷四第126頁)、劉英花(見原審卷四第172頁)、廖素華(見原審卷五第52 、53、55頁)、范淑蓮(見原審卷五第60頁)亦均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其等係由被告羅芳子,少數由被告林德福,或者被告楊麗麗通知並指定匯款帳號,伊等即依指示匯入投資款項等語,此核與共同被告楊麗麗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時所證之情節相符。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確得決定被害人匯款之目的帳戶,至為明確。
2、再者,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對於被害人匯入附表一關係帳戶款項確有支配力,茲分述如下:
(1)供被害人匯款之附表一各該關係帳戶,其中附表一所示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富麗安珠寶銀樓帳戶係由被告羅芳子支配管領,且被告楊麗麗之帳戶中,至少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至90年底前,亦係由被告羅芳子管領,此節除據被告楊麗麗證述在卷外,且核與被告林德福於警詢中供承:「(投資人將投資購買股票之資金匯入何人?何銀行?何帳戶?該帳戶存摺印鑑係何人保管?)據我所知剛開始我太太與楊麗麗合作原係透過我(帳號:00000000
0 )、我女兒林心如(帳號:000000000、000000000)、羅芳子(帳號:0000000000)及楊麗麗(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在華泰銀行松山分行甲、乙存帳戶供作投資人匯入購買股票投資金額之用;另外還有林心如在上海商銀民生東路分行及華南銀行瑞祥分行帳戶、羅芳子在華南銀行瑞祥分行帳戶皆有提供投資人匯款資料,但往來筆數較少。該10個帳號之存摺及印鑑皆由我太太保管,但楊麗麗之印鑑則在91年2月間由楊麗麗取回自行保管。」等語(見8640號偵查卷第53頁),暨被告羅芳子自承被害人匯入款項之帳戶,其實際使用及調度者均為伊及楊麗麗(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36頁、第41頁反面);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之帳戶,均係由被告羅芳子保管置於富麗安珠寶店內抽屜(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216頁),相互核符。況證人即自90年2月起,為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從事支票存款業務之華泰銀行松山分行行員張維斌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雖然這個帳戶(即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140835號帳戶)是被告楊麗麗的,當我們打電話給被告楊麗麗的時候,都是由被告羅芳子來銀行幫忙補蓋章,被告楊麗麗比較少來補章。至於保管到什麼時候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任職期間負責這個業務都是這樣,我任職到90年9月左右。」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16頁);證人即被害人游陳妙雲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楊麗麗的甲存、乙存支票簿子和存摺印章都在羅芳子店裡,另外還有看到林德福有拿楊麗麗華泰銀行的存摺去刷,大約一天刷3、4趟……」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96、397頁),則附表一所示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富麗安珠寶銀樓帳戶均由被告羅芳子支配管領,且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附表一編號三帳戶)至少迄至90年底前係由被告羅芳子管領等情,應可認定,足徵在此期間被告羅芳子管領上開帳戶之期間,自得支配各該帳戶內之資金。
(2)至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之帳戶,其空白支票本亦係由被告羅芳子管領,且被告羅芳子並得以被告楊麗麗之印鑑章簽發以被告楊麗麗為發票人之支票,其用途除供支付被害人獲利款項外,且確為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以之支付私用乙節,則有下列證據可以佐證:
①細繹扣案之被告楊麗麗之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24856帳戶
之支票存根聯〔附表三,證物編號1-2(支票票號:AA0000000至AA0000 000)、3-2、編號③即4-1(支票票號:AA0000000至AA0000000)、編號④即4-2(支票票號:AA0000000至AA0000000號)、編號⑥即4-3(支票票號:AA0000000至AA0000000號)、編號⑦即4-4(支票票號AA0000000至AA0000000號)〕(均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在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住處扣得)之記載,其中被告楊麗麗支票扣案證物編號③、④、⑥、⑦即編號4-1至4-4之支票存根聯,除部分票號係被告楊麗麗自己書寫以外(如編號4-1之票號0000000、編號4-3之票號AA0000000、編號4-2之票號AA0000000、編號4-4之票號AA0000000至AA0000000號),其餘均係被告羅芳子書寫,業據被告羅芳子於原審供承在卷(見原審卷六第351頁),且其上之記載均據原審勘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六第317至331頁)。其中,多有「楊麗」、「楊麗取」、「楊自取」、「自取」、「楊自己」、「自己」、「楊」等旨之記載。又查核扣案被告楊麗麗支票存根聯,其中且確多有楊麗麗兌領自己為發票人之支票者,與支票資為發票人支付工具之常情迥異(詳原審卷六第333頁,「兌現人」欄為楊麗麗者均屬之)。倘該扣案支票存根聯所屬空白支票本非由被告羅芳子管領,並得以任意以被告楊麗麗名義簽發,何以被告楊麗麗動用自己支票,仍須向被告羅芳子領取,並由被告羅芳子代於存根記載?再者,大部分之被害人多係經由被告羅芳子〔包括游陳妙雲(游陳妙雲原審94年1月13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五第396頁及第367號警聲搜卷第15至17頁)、許儷齡(原審卷五第385 、386頁);曲阿龍(原審卷四第190、191頁);鄭伽如(原審卷五第403頁);莊雲美(原審卷四第119、120頁);劉英花(原審卷四第183頁);廖素華(原審卷五第55、56頁)〕,或被告林德福(許碧惠,原審卷五第372、375頁及第8640號偵查卷第130頁),甚至渠等2人一同為其等結算獲利款項(沈慧綺原審卷六第8頁);即使有與被告楊麗麗結算獲利金額,亦是迄91年1月後(曲阿龍、劉英花夫婦,原審卷四第190、19 1頁),並均獲交付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楊麗麗,甚至林心如為發票人之支票,資為「投資獲利」款項;其中證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鄭伽如、莊雲美、劉英花亦於原審審理時明確具結證稱:係被告羅芳子拿被告楊麗麗的票,也有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的票,甚至也有在富麗安珠寶店看到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甚至林心如開被告楊麗麗的票用以支付店內開支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74、375、396、
397、385、386、403至406、原審卷四第133、134、176頁)。上開被害人固係因本案受害,損失不訾,甚且具有告訴人之身分,惟其既在偽證重典之心理壓力下具結作證,當不致捏詞偽證,且其等所證之情節亦互核相符,則上開各該被害人所證,應屬有據,堪予採信。另查,支票號碼0000000號被告楊麗麗支票影本,其票面金額「壹仟參佰萬元」係被告林德福書寫,已據被告林德福於原審審理時坦承在卷(見原審卷五第120頁),核其資金流向,其中650萬元且匯入林心如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 號帳戶,嗣並用以支付票號0000000至0000000之支票票款,查上開林心如為發票人之支票其支付目的依扣案支票存根聯之記載,分別為「房子契稅」、「房子」等用途(扣案支票存根聯編號1-3參照),亦據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坦承係用於其相關事項(94年12月6日辯護意旨狀,原審卷七參照)。況扣案支票存根聯確係於被告羅芳子住處扣得,復多為被告羅芳子記載等情相符,益證被告楊麗麗之支票本確係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所支配。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辯稱:渠等僅為被告楊麗麗利用之工具云云,然簽立支票並使支票兌現,原即係支用犯罪所得之行為,何以反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得以被告楊麗麗名義簽發支票,甚且持以支付私用?再者,被告楊麗麗於偵查中之91年12月4日提出之調查證據聲請狀所附清單(第8640號偵查卷第106至110頁),亦據被告羅芳子坦承:「其中有關『南山人壽』指其家裡保險費、『磐石』係其家裡裝潢費用,是開給設計師的支票、3月3日『車十萬』原係伊用以支付買車之款項,但後來伊用現金買,支票就未拿出去、3月9日『車41,466』好像是被告楊麗麗之車款、3月15日及3月25日『內湖六萬』係伊跟會之會錢、3月16日『房租102,200』是店內房租,此一清單係供被告楊麗麗看,告訴他有這些人要付款,要他準備前匯入。」等語(見8640號偵查卷第217至219頁),倘被告羅芳子與被告楊麗麗不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何以被告羅芳子所有支用均派由被告楊麗麗依明細如數墊支,毫無私用款項或者投資款項之別,且視為理所當然?況部分之被害人自89年間即開始匯款投資,本案遲至91年4月22日始因被告楊麗麗支票無法兌現而爆發,自被害人陷於錯誤開始匯入款項交付財物,迄事件爆發為止,期間長達1年有餘,其中且多有屢屢獲取「投資報酬」復再行投入者,被害人且多有自被告羅芳子取得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之支票資為投資獲利,其中前期並多有兌現者(附表二各該被害人「取回金額欄」中,記載支票號碼欄,核其帳號屬林德福、羅芳子、林心如、富麗安珠寶銀樓均屬之)。衡情,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本身固非全無資力之人,惟尚須向他人如張文寬調借資金以供周轉,其資力當非雄厚,則其等倘非對於相關之資金具有支配能力,豈會以自己之支票資為給付被害人獲利金額之支付工具?益徵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當對被害人投入之資金具有支配能力。
②再者,證人即自90年2月起,為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
福從事支票存款業務之華泰銀行松山分行行員張維斌於原審審理時就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3人帳戶轉帳之情形具結證稱:「關於我與被告三人作轉帳的情形,在那時候,例如被告楊麗麗的票進來,我們會通知被告楊麗麗告訴他今天有多少票,金額是多少,請他轉多少錢進來,至於後來來補蓋章,常常都是由被告林德福及被告羅芳子、林心如來補蓋章,被告三人聲請設定語音轉帳開戶的事情我沒有經手,因為那時候我沒有到華泰銀行松山分行上班。關於被告羅芳
子、被告林德福、林心如票進來的時候,我的處理方式是與他們本人確認,今天有票進來也是要與他們三人確認,假如餘額不夠的話,我會以活期的存款來轉帳,事後再請他們三人來補蓋章,有時候如被告羅芳子的甲存帳戶存款不夠的話,我也會先從被告楊麗麗的帳戶先轉帳,之後再請他們確認,這種情形他們四人事先都要同意。而被告楊麗麗的戶頭都是用存摺,也就是要蓋印章,要有取款條才能取款,要作這些動作之前有先跟他們講。」、「(在調查局你提到被告羅芳子的帳戶大部分是以語音及無摺轉帳方式轉到被告楊麗麗、被告羅芳子、被告林德福、林心如的帳戶?)是的,事後我們會請客戶蓋章確認。」、「(事後有無單據憑證?)每個月會寄對帳單及請客戶過來補摺。」、「(語音轉帳有無傳票?)沒有,但在存摺上及對帳單都會註明,語音轉帳會在存摺及對帳單上顯現語音轉帳之註記,不用事後補章,至於無摺轉帳有原始傳票,也需要事後補章。語音轉帳部分經過一定的筆數後,一定要過來補摺,依據銀行電腦內部顯示,我處理被告三人及林心如帳戶都有補摺,顯示他們都知道這些交易。」、「(無摺轉帳補章的時間?)補章的時間要1至2天,這是銀行的規定。來補章的人大部分都是被告羅芳子來補的,是被告羅芳子、被告林德福、或是林心如帶印章過來補的,被告楊麗麗也來補過,是在特別情況,例如聯絡被告楊麗麗的時候,剛好印章在她身上,她就會過來補。」、「(在你印象中,他們來補章,簽發支票兌現的票大都是何人的票?)是被告楊麗麗的票。」、「(無摺轉帳事後有作什麼事情讓當事人確認?)會事先請客戶來補蓋章,蓋章原先寫好的取款條上,以及補登存摺,每個月也有對帳單,可供當事人確認。」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03至115頁)。核其上開所證作業流程,及多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持被告楊麗麗印鑑章前往補章並補登存摺等情,且與證人即華泰銀行松山分行行員胡晉瑞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原審卷五第122頁),則依其等所證,堪認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暨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女林心如帳戶,不僅時常互通有無,且其等均知悉並且同意帳戶資金互相流用之情形甚為明確。倘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彼此之間無犯意聯絡,何以竟得由被告羅芳子任意開票,且被告楊麗麗均允其流用被告楊麗麗帳戶內之資金?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此部分所辯,即與常情不符。
③至被害人轉入附表一關係帳戶之金額之流向、用途及有關款
項之流向,被告羅芳子雖於警詢中供稱:伊均依被告楊麗麗指示部分退金款項轉出給欲退金之投資者,至於投資者原本應送交楊麗麗購買明牌股票之款項,均未實際匯出予楊麗麗云云,核查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之相關帳戶資金流動情形,被告羅芳子所供「全部未匯至被告楊麗麗帳戶」或有未符。然進而核查扣案支票存根聯資金流向,其中如附表四序號6至序號10之交易紀錄,其支付目的亦均屬私用,且因各該相關帳戶原存款餘額均有未足,得以向前追溯款項來源,查其均係投資人匯入款項之後,旋即用以支付私人用途,其中且有以林心如之支票支付者(附表四序號6至序號8),而林心如支票暨帳戶管領且均由被告羅芳子為之;經由被告楊麗麗之支票支付者,其存根聯亦有被告羅芳子記載者(見原審卷六第351頁),足徵被告羅芳子確得任意支配被害人匯入相關帳戶之資金,且確有部分投資人匯入購買股票之資金,逕為被告3人持以支付與購買股票完全無關事項費用之事實。
④被告羅芳子、林德福雖另辯稱:被害人匯入伊等帳戶內之資
金,遭被告楊麗麗以語音轉帳方式取走款項,伊無從支配自己帳戶內資金;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渠等三人帳戶之印鑑及提款卡及存摺都是被告羅芳子保管,放在富麗安銀樓的抽屜。該三個帳戶之資金,被告羅芳子並無統一匯到被告楊麗麗之帳戶,是被告楊麗麗用語音轉帳轉的,被告羅芳子是到事發即4月22日時才知道,被告羅芳子之帳戶有辦語音轉帳到被告楊麗麗帳戶云云(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39頁以下)。然語音轉帳均須由本人持印鑑章到場辦理,已據證人張維斌、胡晉瑞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其等亦均證稱:各該帳戶之轉帳均經被告三人之同意,事後亦經補登帳,羅芳子部分除親自前來外,林心如、林德福前來代為補登;楊麗麗部分,有時由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補登,且以羅芳子、林德福代楊麗麗補登為常態等語。是被告羅芳子自得經由無摺轉帳之補登,或是經由銀行每月寄送之對帳單及補登存摺,明白各該帳戶內款項之存入與提出情形;況各被害人投資款項之匯入,亦須補登存摺,始能確認款項已匯入帳號內。換言之,即使被告羅芳子無法以被告楊麗麗名下帳戶之存摺、對帳單甚至替被告楊麗麗至銀行補登無摺轉帳或語音轉帳等交易,發現伊等3人名下帳戶款項遭挪用,但亦可經由被告羅芳子自行保管之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三人名下帳戶之存摺、對帳單了解帳戶內之交易內容與餘額。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辯稱:被告楊麗麗未經其允許以無摺轉帳、語音轉帳方式將羅芳子等3人帳戶內款項轉走,欲藉以證明伊係被利用之工具,對於資金流向完全不明云云,顯不足採信。
3、綜上,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既先指示被害人匯款帳戶,其中除被告楊麗麗之帳戶外,亦多有自己名義之帳戶,繼又結算獲利金額,甚至開立被告楊麗麗之支票,且渠等就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又具支配能力,並得以取得資金兌現支票,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就有關本件詐欺犯罪所得顯有支配能力,再觀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各該被害人謊稱其等因而獲利金額,有謊稱自己已因向被告楊麗麗低價以詢價圈購方式購買明牌股票,獲利近10億者(沈慧綺結證,原審卷六第15頁),惟即使依被告羅芳子自己於警詢中否認犯罪所為之陳述,亦僅稱自己獲利7億,亦可佐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被害人佯稱獲利,積極誘使被害人交付財物之情,亦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就本案詐欺犯行與被告楊麗麗間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誤,渠等上開所辯,並不足採。至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選任辯護人雖執被告楊麗麗書寫之自白書辯以: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對於本件詐騙行為均不知情云云,而被告楊麗麗事後於本院審理時亦改證稱:伊於自白書確有記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均不知道有股票買賣之情,於偵查中會供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知情,係因伊當時票快軋不過來,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復在外面說伊捲款潛逃,一時氣憤,才說渠等都知情,本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應不知情云云(見本院更二審卷第202頁),然被告楊麗麗於94年3月4日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已明確具結證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在何種情形下,會自己取用投資人匯入的錢?)他們自己安排叫投資人匯入那些帳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有無曾經向妳要求退金或投資報酬?)沒有。從來沒有講過這些話,票也都是她們在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要用這些錢時,有無跟妳告知?)我不知道她們要用這些錢。」、「(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何時知道妳根本沒有買圈購股票的事情?)一開始就知道。」、「(既然本件沒有投資股票,如何決定被害人投資報酬何時給付?)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她們決定,是她們想出來的。」、「(跟投資人報明牌,是何人講的?)我有講,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她們也有(自己跟投資人)講。」等語(見原審卷六第133至135頁),是被告楊麗麗上揭於本院審理時所述: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並不知情云云,顯與伊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不一,被告楊麗麗上揭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是否可採,已屬有疑,況被告楊麗麗於本院更二審審理時復具結證稱:「(妳在士林地方法院94年3月4日審理時,有以證人身分陳述,當時所述是否實在?)都實在。」、「(當時你作證時有提到,妳當時根本沒有買圈購的股票,而且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她們一開始就知道是否屬實?)當時原審我確實有這樣說,她們一開始就知道。」等語(見本院更二審卷第202頁反面)。被告楊麗麗既於原審明確證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確實知悉伊並無圈購股票之情,且渠等與被告楊麗麗間就上開詐欺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如前述,當以被告楊麗麗於原審所證較為可採,是被告楊麗麗上揭於本院更二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內容,應屬事後迴護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詞,不足採信,自難為有利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
五、另關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辯解,及卷存有利於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證據本院未予採納之理由如下:
(一)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辯稱:渠等2人亦為本案之被害人,且更向張文寬借貸投資,統計被告羅芳子投入資金,計達3722萬13 80元(有關明細詳94年3月4日辯論意旨二狀、94年12月6日辯論意旨六狀附件一、二參照)云云。惟查:
1、被告羅芳子就其自己聽信被告楊麗麗之言而投資之過程,於調詢時供稱:「89年5月間楊麗麗向我表示她曾在大華證券上班,認識許多大戶及特定人,有特殊管道可以圈購方式,以低於市價約六成左右價格股票,楊麗麗於89年8、9月間開始向我推銷中華電信公司之股票,我當時匯51萬餘元給楊麗麗購買6張中華電信公司股票,89年10月間楊麗麗表示已賣出該6張中華電信公司股票,所賣股款楊麗麗均未退還予我,又陸續推薦正威等上市、上櫃公司股票要我購買,我不疑有他陸續匯款轉予楊麗麗,我並找了親朋好友杜豫奉、陳麗玉、鄭伽如、許美華(現改名為許儷齡)、莊雲美等人投資,我總計投資約3千萬元,實際投入成本金額我已記不清楚,迄於91年3月間楊麗麗向我表示我當初所投入之本金,經歷次轉投資各類股票,其市值約累計共約4億餘元,惟期間我均未看過任何股票、對帳單資料,後我於90年4月份開始我陸陸續續向楊麗麗拿回所投資金額約有2千5百餘萬元,該
2 千5百餘萬元支付用於購買房子、車子等。」等語(見第
86 40號偵查卷第36頁反面、第37頁);嗣又改供稱:「……由該等帳戶內支付我所購買房屋、傢具裝潢、汽車、會錢等費用約3千餘萬元(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40頁)。惟此節除據楊麗麗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並無此事外(見原審卷六第13 2頁),且經原審查核關係帳戶結果,亦查無被告羅芳子調詢初供時,所指之89年8、9月間匯款51萬餘元予被告楊麗麗以實際購買中華電信股票之匯款紀錄。再者,證人即被害人鄭伽如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在89年10月左右,羅芳子和我說,國民黨要脫產在做圈購股票,可以用低於市價的價錢買到股票,可以賺錢,他個人60幾萬在半年內變成2000多萬元。」等語(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177頁);證人許碧惠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是跟羅芳子認識十多年的朋友,大概在89年6月中時他有跟我講因為認識楊麗麗,故可以透過關係可以買到便宜價錢的股票,我都沒有買,……,之後就在陽明山內飯店一起吃飯,當天出席的人有羅芳子夫妻、羅芳子妹妹及楊麗麗夫妻及謝欣樺,他講說這幾人都是投資股票賺了很多錢,我想是十多年的朋友就沒有懷疑,就在89 年12月18日買了第一筆股票……。」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7 1頁);證人沈慧綺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林德福夫妻有無跟你提到他們的獲利情形?)有,還說百業蕭條,但卻說他們的獲利有多好,還說有近10億,89年和90年都是這樣情形。」等語(見原審原審卷六第15頁)。觀之上揭證人即被害人所證被告羅芳子向其等宣稱之獲利金額,除與被告羅芳子陳稱投資歷程有所未合外,亦可佐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向被害人佯稱獲利,積極誘使被害人交付財物之情,顯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上揭所辯,並不可採。
2、再者,被告羅芳子就自己投資之金額,固先後陳報羅芳子、林德福、張文寬匯款單各1份、互助會單、莊文龍借款明細(見原審卷一第49至82頁),暨刑事辯護意旨(二)狀附表一(見原審卷六第171、173頁),以表明伊資金來源係自有現金,或向張文寬、莊文龍等人借款投資之情云云,惟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就借款事實所列明細表,亦僅係渠等自行製作之表格,內容是否可採,已屬有疑,且縱內容係屬實,仍不能證明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出資向被告楊麗麗投資股票之事實。況觀之扣案被告羅芳子記帳相關筆記之內容,其內至多僅記載「楊、羅合」表示合資購股,同時亦見林心如購買股票張數之註記之情,惟究竟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有無投入資金,實有未明。又被告林德福先於調詢中供稱:向張文寬借貸約300萬元轉向被告楊麗麗購買股票云云(見8640號偵查卷第50頁),嗣又陳報借款投資總額上千萬元之情,前後已有不符。再證人張文寬固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羅芳子曾跟我借過錢。」、「(借錢原因?)最近這一次根據我瞭解,是她要跟楊麗麗去買圈購股票。」等語(見原審卷六第17頁),然其究係何時聽聞、在何種情形下聽聞,無從得知,就「被告羅芳子是否投入資金向被告楊麗麗購買股票」之待證事實,亦屬不能直接證明,是僅以證人張文寬上揭所述,亦難為有利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
3、又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附表一所示之相關帳戶,固有匯款至被告楊麗麗關係帳戶之事實,惟被告楊麗麗之帳戶亦有在被告羅芳子支配管領之情形,已如前述,且被告楊麗麗之支票帳戶主要亦為被告等3人支付投資人獲利金額之資金來源,其中除匯至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管領之帳戶,以渠等支票兌付投資獲利外,亦有大筆金額係以被告楊麗麗帳戶內挹注支票帳戶以資兌付投資獲利者,自無從僅以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及被告羅芳子管領之林心如帳戶確有上開匯入被告楊麗麗名義帳戶之大筆資金,即遽為有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
(二)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又辯稱:渠等與投資人結算獲利金額,代開被告楊麗麗之支票支付投資人退金並作帳,均係依被告楊麗麗之指示云云。惟查:
1、本案被害人除91年起由被告楊麗麗親自接觸,或改經由劉英花、曲阿龍向被告楊麗麗投資匯款者(如謝勝文、陳月桂),或原即經由羅素珍向被告楊麗麗投資者(如呂志忠)外,其餘之被害人包括沈慧綺、許碧惠、游陳妙雲、許儷齡、廖素華、鄭伽如、莊雲美等人,至少於91年1月前,均經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指示匯款帳戶,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經手管理投資款項,並結算獲利,其期間長達1年有餘。而本案客觀上既無買賣股票之事實,自無何被害人投入資金以外之獲利來源,可供被告3人分派鉅額之「投資獲利」予各「投資人」,僅得以挪移其他被害人匯入之資金,充為較早匯款「投資」之被害人獲利之用。再者,本案之關係帳戶既如附表一所示之15個帳戶,其中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富麗安珠寶銀樓等名義之帳戶,均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管領;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之帳戶至90年底亦在被告羅芳子管領中,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支票本亦在被告羅芳子管領中,且因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相互同意帳戶資金流用互轉,被告羅芳子就該被告楊麗麗之支票帳戶具相當之支配能力,且有關之無摺轉帳、語音轉帳主要均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持包括楊麗麗之印鑑前往補登存摺、補印於取款憑條,俱如前述,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當亦知悉各該關係帳戶之支用情形,衡情,渠等就本案除被害人匯入資金之外,別無獨立資金來源挹注之情,豈有不知之理?是渠等2人辯稱:帳戶資金提領與作帳均係依被告楊麗麗指示為之,渠等2人均不知情云云,即不足採。又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另辯稱:被告楊麗麗另向渠等2人謊稱另有任職於大華證券之有力人士即資金上游「林素月」、「陳玉玲」、「王家儀」等人,有被告楊麗麗在其帳戶存摺上書寫上開各人之名字為證(影本參見原審卷一第83至85頁)云云,而被告楊麗麗亦於原審坦承上開存摺上所書寫之「素月」、「林素月」、「陳玉玲」確為其筆跡(見原審卷六第125頁、第134頁),且於原審審理時以被告身分供稱:實際上並無該二人,是伊故意寫上去,要騙被告羅芳子的云云(見原審卷五第38頁),惟被告楊麗麗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時,已堅決否認有以該存摺上「林素月」、「素月」、「陳玉玲」之記載向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謊稱為大華證券分配獲利之資金來源等情(見原審卷六第134頁),是僅以被告楊麗麗上揭所述,尚難據為有利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又證人羅素珍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卷一之辯護人所提出之資料,請就該資料上面之人說明是否屬於存摺裡面的資料,而上面塗改的字跡是何人的?)存摺是被告楊麗麗交給我的,該資料上面塗改的字跡是被告楊麗麗的,資料上面有林素月、陳玉玲這2人的註記,是被告楊麗麗交給我時就這樣子,所以我才認為是被告楊麗麗寫的。」、「(被告楊麗麗如何說這2人的身分?)被告楊麗麗說在證券公司上班,是從這2人那邊拿到股票出來賣。」等語(見原審卷五第26頁),並有其提出上開存摺原本在卷可稽(經原審扣案,嗣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3525號保管單保管),足認該存摺原係在被告羅芳子持有中,嗣又於90年底交還被告楊麗麗,復又由被告楊麗麗交付予羅素珍,而為羅素珍所持有,惟依證人羅素珍所證,被告楊麗麗持該載有「林素月」、「陳玉玲」存摺,謊稱「林素月」、「陳玉玲」係大華證券公司之人,其詐騙對象當僅係羅素珍,尚不能遽以推論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所辯之情為可採。再詳閱證人羅素珍提出之該存摺原本,原係被告楊麗麗之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且記載前開被告楊麗麗帳戶自89年11月29日起,至90年4月6日止之交易明細,其時該被告楊麗麗之帳戶已在被告羅芳子管領之中,已如前述,此觀該期間內,主要之被害人沈慧綺、許儷齡仍係經由被告羅芳子「投資」,並依其指定帳戶匯款,則被告羅芳子為記帳並結算獲利之需要,當有查對對帳單之必要乙節,應可認定。又細閱該存摺內有關「陳玉玲」、「素月」之塗改紀錄,間或可見沈慧綺、許儷齡之匯款交易紀錄(前開存摺第一頁最底行,即可見89年12月6日沈慧綺匯款至該帳戶22萬5000元之交易紀錄,同頁89年11月29日則為經被告楊麗麗塗改為「素月」匯款至該帳戶290萬元之交易紀錄;前開存摺第二頁,可見89年12月6日廖慧敏匯款至該帳戶67萬5000元、89年12月7日許儷齡匯款至該帳戶45萬元之交易紀錄,同頁則可見89年12月7日經被告楊麗麗塗改為「陳玉玲」匯款至該帳戶20萬元之交易紀錄),再細閱該存摺原本,亦可得見該塗改方法,僅係以立可白塗抹掩蓋原本以列表機打印之存款人姓名,再以鉛筆書寫「陳玉玲」、「素月」等字,技巧拙劣,依稀可見該經塗改之匯款人打印資料,原係證人許碧惠、莊雲美等人匯入之款項;而證人許碧惠、莊雲美2人於89至90年間,均係依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指定匯款帳戶匯款,並結算獲利金額,已如前述,則縱使當時被告羅芳子尚未直接取得該存摺原本之持有,亦得經由對帳而瞭解交易實情以及實際之匯款人,衡情,被告楊麗麗自無從以此方法詐騙掌管當時資金進出、記帳並與投資人結算獲利款項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而仍能得逞之理。
2、再細閱證人許碧惠提出之被告林德福與其結算獲利紙條(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15頁)、證人游陳妙雲提出之被告羅芳子與結算獲利紙條(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17頁),其中由被告羅芳子結算部分,其內容之資訊包括賣出「亞光」股票、「威盛」股票及其買賣價以外,尚還包括以出賣上開股票之獲利所得轉換為「智原」、「禾伸堂」、「華通」等股票及其轉購張數,則結算之人必須熟知各相關股票之買入、賣出價格,以及可供轉換買入之股票價格,證人許碧惠、游陳妙雲又於原審審理時均證稱:結算時均別無其他計算憑據,至多僅有被告羅芳子之記事簿等語,被告楊麗麗復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既然本件沒有投資股票,如何決定被害人投資報酬何時給付?)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她們決定,是她們想出來的」等語(見原審卷六第135頁),益徵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事後空言辯稱:係被告楊麗麗指示結算依據云云,並不足採,當以被告楊麗麗所證較為可採。
(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另辯稱:倘渠等知悉此案純屬騙局,豈會介紹二等親以內之羅素珍、羅闕幼敏(被告羅芳子之母)投資600萬餘元,損失600萬元、廖素華(被告林德福之兄嫂)投入損失460萬7300元、羅景遠(被告羅芳子之兄)投入1316萬元,損失226萬元(廖素華匯款單影本7份及羅景遠匯款單影本5份,93年1月15日聲請調查證據狀物證編號2參照)、黃秋香(被告羅芳子之弟媳)投入1000萬餘元,損失幾達400萬元、李林美珠(被告林德福之大姊)投入1000萬餘元,損失400萬元,而均有受害云云。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所稱引介至親好友交付款項投資本案股票之情,其中僅證人廖素華、羅素珍於原審到庭經交互詰問而結證在卷,細繹其等結證內容,除證人廖素華所證可佐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上開辯詞外,證人羅素珍則證稱係直接交付財物予被告楊麗麗而圈購股票,不能據以佐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所辯之情節。而證人羅素珍有交付財物予被告楊麗麗之情節,固據其於原審到庭結證在卷(見原審卷五第21至37頁),然其並證稱:其除以自己名義匯款至附表一關係帳戶外,另向其母、其兄、公公高銘欣、周淑貞、黃志青、方鈺媚、嫂嫂陳慶理、闕幼敏、黃志青等人集資匯款;其中,方鈺媚投資款項計約有880萬元(其中之200萬元先匯至被告羅芳子帳戶轉匯予被告楊麗麗,餘680萬元則經由其中國商銀忠孝分行帳號00000000000帳戶轉匯至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000000000號帳戶);高銘欣則投資約1591萬元(其中之1150萬元係其於91年1月14日直接匯給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124856號帳戶;餘441萬元則先匯至其中國商銀忠孝分行前述帳戶,再由其轉匯至被告楊麗麗前述帳戶);至黃志青投資款項約為130萬元,呂志忠除自己投資外,亦曾透過其投資,款項約為300萬元,周淑貞投資款項約為40萬元,陳智子投資款項約為50萬元,陳慶理投資款項約為155萬元,闕幼敏投資款項約為180萬元,則均先以現金或匯款方式至羅素珍中國商銀忠孝分行前述帳戶後,再轉匯給被告楊麗麗,核其代轉上開親朋好友之投資款予楊麗麗共計約有1976萬元,加計其前述個人投資之1300萬元,總計有3276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2、173頁)。經原審核查證人羅素珍暨高銘欣、方鈺媚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核其匯至附表一關係帳戶之總額計4016萬2500元,已逾證人羅素珍所陳集資投入總額,則證人羅素珍上開所證其暨親友投入資金達3276萬元,其個人約交付財物1300萬元等語,堪予採信。至其等取回金額,尚因被告楊麗麗返還投資金額,獲利2000萬餘元,核之證人羅素珍部分,計其及有關之親友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其取得之金額亦大於存款金額,是其整體財產顯未受損害,當堪認定(見原審卷二第174、176、177頁),亦難認證人羅素珍係受被告楊麗麗詐騙而投資之情。再按詐欺犯罪以施用詐術致被害人陷於錯誤為必要,而犯罪人所施用之詐術倘越為粗陋,越以被害人與犯罪人具一定信賴關係,始得致被害人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本案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所施用之詐術,無非係藉89年間政黨輪替之時機,謊稱被告楊麗麗得以低價購得中國國民黨釋出之股票,而以被害人投入之資金支付被害人之投資獲利,並以部分被害人之獲利經驗,堅定被害人獲利信念,並因而再行交付財物,其間除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與被害人結算之手寫簡陋單據外,別無其他憑證,甚且連投資購股股票名義人均未約明,亦與一般圈購股票投資人仍須開立交易戶、銀行戶及集保戶之流程迥異,其施用之詐術堪稱粗陋,因其等親友與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具一定親誼或信賴關係,相信其等詐術而陷於錯誤,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以其邀集親友匯款投資本案股票,佐證其等與被告楊麗麗必無犯意聯絡云云,即無可採。
(四)被告羅芳子、林德福雖又辯稱:倘渠等有意詐騙,何須作帳云云,惟本案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自89年起,即參與本案犯行;迄90年底止,均仍對外聲稱可低價購買股票云云,使被害人沈慧綺、許碧惠、鄭伽如、游陳妙雲、許儷齡、廖素華、莊雲美等人先後陷於錯誤,投入資金而交付財物;甚且至91年止,仍查有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自被告楊麗麗帳戶內取得資金之紀錄(附表五即原判決附表七),自91年
1 月3日以後,仍有自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000000000號帳戶轉帳至被告林德福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林心如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上海商業銀行三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交易紀錄,或以被告楊麗麗之支票支付被害人「投資獲利」〔例如:證人即被害人許碧惠證稱:「(91年3月5日有兩筆,是何人所開?)是羅芳子開的。」、「(開票的用途?)是要付我們的本金,是90年11月底或是12月底買的。」、「(何時交付這兩張支票?)是91年2月底或是3月初。」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73頁)〕,其涉案時間甚久,並非僅單次交易,是縱認有記帳之事實,亦不能據為有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況被告羅芳子與林德福以經營銀樓維生(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36頁),而珠寶銀樓業之經營,其資金調度需求遠比一般零售業進出金額為大,正因如此,對於各個帳戶間的資金調度之帳務更須明白而清楚,尤其收受投資人之投資款項動輒數十萬、百萬以至於千萬,對於投資者之投資項目收受款項之記載,當應清楚明白。經查本案扣案證物5-1至5-3之支票登記簿未見其有記載開票兌付為支付投資人何筆款項之退金,再查扣案證物編號1-4之支票存根聯(見第8640號偵查卷第240至第249頁)所登載之內容,及扣案證物編號7-2、7-3所記載股票名稱、購買股數及與他人之對帳金額計算,僅粗略計算;又上列計算內容關於證交稅(或對被害人稱手續費)千分之三的部分及因要扣除佣金、公關費就利得部分再乘以0.9之部分,其計算若出現尾數非「0」,則自動捨去,成為較易計算之數目。惟即使於公開市場買賣股票交易時,亦難出現剛好尾數為「0」之價金,況且與本案有關之匯入、匯出款項,尾數多為「0」。且買賣股票亦非如零售商店一般之交易,豈有打折與討價還價之理,由此足見本案相關之交易數量大、交易金額亦大,卻未見更加小心謹慎之登載,亦與常理有違。
(五)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固坦承以投資人匯入資金購屋等情,花用約3000萬餘元,惟辯稱:係誤以為是投資獲利而持以花用,自不具不法所有意圖云云,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既自始即知本案並無實際購買股票之情事,既如前述,則渠等此部分所辯,亦不可採。
(六)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又辯稱:後期「被跳過」而不知情或未參與之金額及投資人,並無責任;受害者均係在後期與被告楊麗麗接觸,或經由他人引介向被告楊麗麗購買股票,始受有財產上之損害云云。然證人即本案之被害人許碧惠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91年3月時,結算是獲利嗎?)到91年3月時還是獲利。」、「(請提示91偵字8640號138頁,91年2月25日面額123萬3000元的楊麗麗支票,就是你的清單內編號十八的支票,是何人交付與你?)是羅芳子夫婦,之前楊麗麗都沒有交付支票給我。」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78 、379頁)、證人即被害人許儷齡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91年3月前仍有獲利等語(見原審卷五第386頁),其等先前均經由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引介之投資均有獲利,或至少雖未實際取得投資獲利,惟投入之本金均有取回,係後來被告楊麗麗宣稱另有「松瀚」、「精英」或「鴻海」等明牌股票可以購買,又再投入資金之後,始受有整體財產上之損害。惟揆之本案歷程原係挪用被害人匯入之資金,相互支付各投資人之投資獲利,且以「轉換股票」(即以虛無之獲利,轉購其他股票)之方式,使被害人暫緩取回獲利款項,甚至再投入資金又交付財物(被害人沈慧綺、莊雲美就此部分被害經過,指述綦詳),以遞延被告3人因被害人要求取回原有資金或投資獲利所致之資金壓力,並從中獲取支用被害人匯入之資金,以及百分之十之佣金之不法利益。則依此犯罪謀議實施結果,本即依賴新增之被害人不斷投入資金,遞延先前被害人取回資金時間,始能得逞,是倘係於本案爆發資金危機前之最末階段交付財物,或之前雖有獲利或取回本金,惟再誤信得以虛無獲利轉換股票、遞延資金取回時間之人,受害最鉅;參以證人曾吉宏及陳麗玉均於原審到庭分別證述反因本案有所獲利〔曾吉宏於警詢證稱獲利28萬元(見原審卷二第141頁)、陳麗玉於警詢中稱因本案交付財物約11萬元或12萬元,取回約20萬元,獲利約8萬至9萬元(見原審卷二第143至144頁)〕,且證人羅素珍及其引介之投資人所投資之財產並未有所損害之情,亦如上述,顯見證人曾吉宏、陳麗玉、羅素珍雖投入資金,但已即時取回被告等謊稱之「投資獲利」,且未再續為投入資金者,反確有獲利之機會〔如曾吉宏、陳麗玉、羅素珍(見原審卷二第174頁以下、原審卷五第31頁)及其所引介之部分「投資人」均屬之〕,從而,不能以先前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接觸之部分「投資人」有獲利或者獲取回本金,即為有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況自91年起,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亦非全無勸使被害人投入資金購買股票(莊雲美原審卷四第125頁);且至91 年3月、4月間,仍查有被告楊麗麗帳戶匯入資金至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帳戶之紀錄(附表五);被告羅芳子帳戶至91年1月21日止,亦多有資金流至被告楊麗麗帳戶之紀錄,顯示本案相關詐騙所得資金仍然互通有無,且部分楊麗麗帳戶內又再行騙而來之資金亦充為先前之投資獲利而給付予被害人,此亦為堅定被害人獲利信念而再次投入資金交付財物致受損害之原因,況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既原已知實無購買股票之情事,仍謀議參與犯罪之實施,自無從強為切割分別「分派投資獲利予被害人之行為」,以及「收受被害人交付財物之行為」而分別評價。
(七)又本案部分之被害人於91年4月22日聚集於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位於臺北市○○路○段○○○巷○號13樓家中,被害人因而知悉本案全係騙局,並由被告林德福於對話過程中,未經被告楊麗麗之同意,以小型錄音機錄得被告楊麗麗與在場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及其他被害人之對話內容,該錄音帶經原審送法務部調查局鑑驗結果略以:「送鑑大錄音帶2捲、小錄音帶1捲經檢驗結果,其錄音談話內容共約4小時,其對話內容語氣連貫,未發現有中斷痕跡。貴院勘驗錄音帶筆錄中所指多處疑似中斷處,可能係錄音過程中線路拉扯或無意碰觸錄音機所造成。」,此有法務部調查局94年11月14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聲紋鑑定報告書1紙在卷可稽。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暨及其選任辯護人固以其中被告羅芳子與被告楊麗麗間之對話言及「我一直問你到底什麼情形?你到底真的假的」,被告楊麗麗答稱:「我能跟你講嗎!我要講嗎?我老早要講,老早就要講了」;且在場之被害人均指向被告楊麗麗為本案之犯罪人,資為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並不知悉本案並無購買股票之佐證。惟細繹被告楊麗麗當時談話內容,亦曾提及「你們都推給我」、「羅芳子你今天這樣講,我實在、我真的很難過」等語,原審勘驗上開錄音帶時,當庭就此節對話內容質以被告楊麗麗,被告楊麗麗則供稱:「(問:『你們都推到我身上』,為何會如此說?)我說『你們』是指林德福、羅芳子。」、「(問:他們是什麼事情推到你身上?)就是買股票的事,其中尚有用台語講的,我聽不太懂。」等語(見原審卷六第207頁),顯見被告楊麗麗當時亦未表明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並未涉案之意,再者,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提交原審之扣案錄音帶係經由剪接、變造而得,已如上述,該錄音帶中雖有多處空白而無錄得人聲,然此乃該4小時之錄音時間內,或有部分場合、對話或因空間移動關係所致,是亦難僅據上開錄音片斷,逕而悉數排除其他錄音內容之證據能力,而為有利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之認定。
六、此外,被害人與附表一各帳戶之交易紀錄,包括匯入之款項、時間、數額,以及自附表一各帳戶取得之款項,經原審核查如附表二所示(卷存可供核查之證據,詳如附表二各該被害人「帳戶明細頁次」欄、「備註」等各欄所示),核查之依據包括:
(一)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扣案證物編號證9-1)、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活儲存摺影本(扣案證物編號證9-2)、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往來明細表(扣案證物編號證9-3)、被告楊麗麗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存款往來明細表(證物編號證9-4、證10)、被告羅芳子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證6-2、證10、證13-5、證13-10)、被告羅芳子華南銀行瑞祥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證12-3)及活儲存摺影本(證物編號13-16)、被告羅芳子萬通銀行仁愛分行即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復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支票存款對帳單(證物編號證13-15)、被告林德福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證6-2、證
11、證13-8)、被告林德福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證6-2、13-7)、林心如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證6-2、證12、證13-9)、林心如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6-2、13-6)、林心如華南銀行瑞祥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12-2)、林心如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三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支票存款對帳單(證物編號13-11)、富麗安珠寶銀樓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證物編號12-1)、華泰銀行松山分行跨行通匯交易認證表(證物編號證14),以及上開羅芳子、林德福、林心如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戶客戶對帳單(證物編號6-1);原審向附表一相關帳戶所屬銀行函查調得之自89年5月間起迄91年6月止之交易往來明細在卷可稽(華泰商業銀行93年3月11日(93)華泰總松山字第931272號函,原審卷二第1至90頁、臺北國際商業銀行興隆分行93年5月18日北商銀興隆(093)字第00032號函,原審卷三第133頁、華南商業銀行瑞祥分行93年6月14日(93)華瑞存字第93135號函,原審卷三第194、195頁);及本院前審向華泰商業銀行95年9月22日(九五)華泰總松山字第6315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51至154頁)、上海商業儲蓄銀行松山分行95年8月7日(95)上松山字第093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73至175頁)、安泰商業銀行農安分行95年8月14日(95)安農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77至179頁)、安泰商業銀行內湖簡易型分行95年8月9日(95)安內湖簡發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80、181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5年8月15日(95)國世銀業控字第1514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83至185頁)、第一商業銀行長泰分行95年8月8日(95)一長泰字第264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87至191頁)、第一商業銀行民生分行95年8月8日(95)一民生字第167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192至194頁)、臺灣銀行營業部95年7月27日營一存密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㈠第197至199頁)、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營運作業部95年7月25日北富銀營作字第9509253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01頁)、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台北分行95年7月26日(95)台北業字第123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03、204頁)、華南商業銀行內湖分行95年8月10日華內字第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08、209頁)、彰化商業銀行大直分行95年7月27日彰大直字第1289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10 至213頁)、聯邦商業銀行大直分行95年7月25日(95 )聯大直字第0134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14、215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95年7月24日中信銀集作00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16頁)、大眾銀行95年7月26日(95)敦化發字第096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19至221頁)、陽信銀行成功分行95年10月16日陽信成功字第950158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24至233頁)、台北市第九信用合作社95年12月20日北市九信社業字第2156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57至260 頁)、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5年12月8日北富銀木柵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262、263頁)、華泰商業銀行96年6月25日(96)華泰總松山字第04888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33、34頁)、華泰商業銀行96年9月26日
(96)華泰總松山字第07598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66至68頁)、華南商業銀行大安分行96年10月5日(96)華安字第33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71、72頁)、遠東國際商業銀行96年10月11日(96)遠銀財富字第1249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74至76頁)、稻江商業銀行營業部96年12月5日稻江營業字第096144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123、124頁)、華泰商業銀行97年3月5日(97)華泰總松山字第01700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127頁)、稻江商業銀行營業部97年4月30日稻江營業字第097085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164至166頁)、華泰商業銀行97年9月12日(97)華泰總松山字第07663號函(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172頁)。
(二)另扣案如附表三所示24個支票存根聯,其存根聯記載之內容並經原審勘驗製有勘驗筆錄存卷可按(原審卷六第277頁至331頁),復據被告羅芳子坦承其內字跡除少數若干存根外,確係其登載(見原審卷六第346至351頁),可以佐證相關支票款項之流向。
(三)而交易明細僅得確定各該帳戶間確有附表二所示之各該筆交易存在,惟交易之原因關係為何,何以存入款項,又何以取得款項,不能自交易明細本身查知。自須佐以被害人、被告所陳報之資料(主要係被告羅芳子原審卷一陳報二狀、被告楊麗麗第8640號偵查卷第111頁以下陳報資料),以及上揭證人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復輔以扣案對帳單、交易明細上所為之註記、扣案支票存根聯之記載覆核、卷附支票影本之記載,以確定相關之交易資料確與本案相關,係被害人因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施用之詐術陷於錯誤而匯入之款項,或者取回之「投資獲利」,而得資為認定各該被害人與附表一關係帳戶之資金往來暨計算被害金額之依據。惟附表二既係以附表一關係帳戶之交易明細表、被害人提出之匯款單為核查依據,自無從查核被害人或被告楊麗麗、羅芳
子、林德福之現金往來;至關於「取得金額欄」,既以被告羅芳子陳報、扣案支票存根聯之記載,以及楊麗麗之陳報資料,暨原審嗣後查核金額較鉅支票流向及兌領人所查得資料為主要之查核依據,則就被告楊麗麗或羅芳子漏未陳報,或被害人隱匿未宣,甚至部分確有獲利而未據告訴者,則無法查悉其取得金額,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被告楊麗麗上揭任意性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上揭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八、新舊法比較適用:按被告3人行為後,刑法於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茲比較說明之: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則刑法第
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又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有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茲就本案新、舊法比較適用之結果分敘如下:
(一)被告3人行為後,刑法第28條業經修正公布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34號、3773號、5224號、54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關於被告3人成立共同正犯部分,不論適用修正前後之刑法第28條規定,被告3人均應成立共同正犯,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3人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4號、第37至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第340條常業詐欺罪之規定,惟本件被告3人犯罪時間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而當時常業詐欺罪,其法定本刑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萬元以下罰金,而刑法修正後,因常業犯已經刪除,被告3人所犯多次詐欺取財罪則應分論併罰,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40條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3人。
(三)罰金刑部分,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元(銀元)以上。」,而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72年6月26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2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為有利於被告3人。
(四)經綜合比較結果,新法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3人,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3人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五)又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明文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惟此「法律變更」與法律修正之概念有別;所謂法律變更應係指因法律修正而「刑罰」有實質之更異而言(如修正後新舊法法定本刑輕重變更),始有依上開規定為準據法而比較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問題。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仍然相同,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適用上開規定為比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論處。況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立法說明,謂該條文第2項係「考量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之衝擊之前提下,規定第二項如上」等詞,顯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增訂後,自無再就「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185號、第533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行為後,其所犯詐欺取財罪關於法定刑中罰金刑之提高標準,既業經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於95年6月14日修正增訂「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按指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到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則因本件關於罰金刑提高標準之規定,被告3人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之規定,與增訂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其適用之結果並無不同,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必要,本件即應逕行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
九、按刑法上之常業犯,係以犯罪行為為生活之職業,恃之以維生。因之常業犯就其犯意而言,係以同一犯罪行為恃以維生之意思,反覆為之,具有同一不變犯意之連續性。就其犯罪行為客體內涵觀察,客觀上必須具有相當時間之連續性及可確定性,足以為生活之職業(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75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10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3人於本案犯案期間,其主要生活經濟,日常開銷如保費、店租、保全費用、裝潢費用等,均由犯罪所得支付,甚且以之購買房產、車輛,其所得之鉅,足堪恃以維生,況本件受害之被害者眾多,被告3人犯案之時間持續甚久,並且反覆為之,其犯意顯具不變之連續性,應屬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屬常業犯無疑,自不以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當時係從事珠寶行業,而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是核被告楊麗麗、羅芳子、林德福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被告3人就上開犯行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3人利用不知情之許碧惠、許儷齡、鄭伽如、曲阿龍及劉英花等人誘使被害人陳意如、謝勝文、陳慧羚、陳雅梅、劉曉雲等人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此部犯行屬間接正犯。另附表二編號5所示被害人廖素華、編號6所示被害人謝欣樺、編號8中所示被害人陳慧羚、陳雅梅、劉曉雲、簡韻清等部分之犯罪事實,雖未據檢察官起訴,然此部分因與檢察官起訴經判處有罪部分之犯行間有修正前刑法常業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被告楊麗麗固於91年5月6日至法務部調查局說明案情(第367號警聲搜卷第12至16頁),惟被害人許碧惠、曲阿龍分別於91年4月26日、91年5月1日即已向具有犯罪偵查權限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告發其犯罪事實(見第367號警聲搜卷第5至11頁),被告楊麗麗自不合自首之要件,附此敘明。又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規定:「自第一審繫屬日起已逾八年未能判決確定之案件,除依法應諭知無罪判決者外,經被告聲請,法院審酌下列事項,認侵害被告受迅速審判之權利,情節重大,有予適當救濟之必要者,得酌量減輕其刑:一、訴訟程序之延滯,是否係因被告之事由。二、案件在法律及事實上之複雜程度與訴訟程序延滯之衡平關係。三、其他與迅速審判有關之事項」。查本案前係於92年12月15日繫屬於原審,有原審法院收狀章在卷可考(見原審卷一第1頁),迄本院本案審理時已逾八年未能判決確定,且被告3人於本院審理時曾以言詞向本院聲請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予以減輕其刑(見本院卷第207頁),本院審酌本案除證人及相關單據眾多,且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復經傳喚多名證人、再經原審及本院歷次審理時,因計算整理相關金額數量等繁瑣之調查證據程序,致本案事實之認定稍嫌複雜,並非因被告個人之事由而有程序之延滯,本院認被告3人受迅速審判之權利不無被侵害之情形,爰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之規定均減輕其刑。
十、原審以被告3人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3人行為後,刑法第340條已刪除,原審未及為新舊法比較,尚有未洽。(二)依卷存證據資料,原審就被害人附表二編號2許碧惠、編號4許儷齡、編號5廖素華、編號6謝欣樺、編號9鄭伽如損害之金額認定尚屬有誤。(三)被告3人利用不知情之許碧惠、許儷齡、鄭伽如、曲阿龍及劉英花夫婦、羅素珍等人誘使上揭被害人投資而詐騙渠等財物,為間接正犯,已如上述,惟原判決理由未說明被告3人此部分犯罪係屬間接正犯,亦有未洽。(四)另附表二編號5所示被害人廖素華、編號6所示被害人謝欣樺、編號8中所示被害人陳慧羚、陳雅梅、劉曉雲、簡韻清等部分之犯罪事實,雖未據檢察官起訴,然因此部分因與檢察官起訴經判處有罪部分之犯行間有修正前刑法常業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本院應併予審理,詎原審未敘明併予審理之理由,應有違誤。(五)原審未及適用刑事妥速審判法對被告3人予以減刑,亦有未洽。被告楊麗麗上訴意旨略以:劉英花、莊雲美、許儷齡(即美華)等人所領取之支票及金額,已超過渠等匯款之金額,范淑蓮未有任何一筆金錢匯入其戶內,渠等未受有損害云云,惟查:依被告楊麗麗所自行陳報之附表(見原審、本院前審、更一審卷),其僅計算被害人等匯入其帳戶之款項,並未併入告訴人等匯入共犯林德福、羅芳子之款項,被告楊麗麗之計算基礎,即與事實不符;又被告楊麗麗自行表列主張被害人另有取得支票提示兌現,除本院依卷存支票影本,可知許儷齡、謝欣樺有提兌如前所述之支票,惟被告楊麗麗並未提出其表列支票確屬被害人劉英花、莊雲美、許儷齡等人領取之積極證據,而被告楊麗麗於本院前審96年8月28日期日自承:資料遺失,還要向銀行調資料再整理,需要一些時間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50頁),本院前審亦多次令其提出相關證據資料,迄本院審理終結仍未提出,是本院僅得依卷存支票影本查核,扣除上揭所述許儷齡、謝欣樺部分外,其餘所辯被害人未受有損害,尚難憑採。另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上訴意旨略以:1、渠等因誤信被告楊麗麗有特殊管道而介紹朋友投資股票,但於89、90年間被告羅芳子介紹之多數親友都有獲利取回,被告羅芳子根本不知本件為騙局。
2、被告楊麗麗利用被告羅芳子人脈關係取走資金之金額,高於匯入被告羅芳子、林德福等帳戶投資總金額,且被告羅芳子等帳戶餘額僅4564萬6484元,又匯予被告楊麗麗帳戶為6971萬1945元,差額為負2406萬5461元,即為被告羅芳子因本件投資而出資受害之現金部分,顯見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亦同屬受害人。3、附表二編號4所示之許儷齡投入資金序號
43、44為廖素華之友人胡賀鈞所匯入(見附表二第6頁),乃屬被告羅芳子投入資金之證明云云。惟查:1、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2人有共同參與詐騙之犯行,已詳如上述,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並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資證明渠等2人為被害人,仍執陳詞否認犯罪,並不可採。2、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2人固以附表五(即原判決附表七)所載「被告楊麗麗及被告林德福、羅芳子相關之帳戶資金互相流動情形」相互計算之差額,主張渠等2人受有損害,然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與被告楊麗麗三人資金往來方式極為繁複,被告羅芳子、林德福二人帳戶內資金之總額,縱係被告二人之親友,但並非屬於被告二人自有資金,被告二人以其帳戶內之總額為基礎,計算自己之損失,計算基準顯屬無稽;復查,附表五大部分係計算轉帳匯款部分,對於被告3人間支票之流動情形並未完全計入,此觀本院前審另調得被告楊麗麗於華泰銀行0000000000000號支票帳戶,另有被告林德福於89年7月28日持被告楊麗麗上開支票帳戶,票號AA0000000號,兌現200萬元,被告羅芳子於89年7月31日,持上開帳戶提示,票號AA0000000號,兌現60萬元等情(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另有其他兌現金額,詳見外放證物,華泰商業銀行97年3月5日(97)華泰總松山字第01700號函檢附之支票影本),並未列載於附表五,足認附表五並非被告羅芳子、林德福與楊麗麗資金全部往來之資料;是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僅以附表五相互計算結果,即主張渠等受有損害云云,並不可採。3、至被告羅芳子、林德福另主張附表二編號4序號
43、44為廖素華之友人胡賀鈞投入之資金,亦屬渠等投入資金云云,惟查,被告林德福於本院更一審已供稱:胡賀鈞伊不認識,是伊二嫂廖素華的朋友,廖素華已經死亡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第246頁),被告林德福既不認識胡賀鈞,且該資金並非被告羅芳子、林德福2人自有資金,則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主張扣除云云,亦不可採。從而,被告羅芳子、林德福提起上訴,猶執陳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另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對被告3人量刑過輕,及被告楊麗麗上訴請求輕判,雖亦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3人前均無任何犯罪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稽,素行尚稱良好,惟除被告楊麗麗坦承詐欺事實外,被告羅芳
子、林德福仍均矢口否認犯罪,犯後亦無悔意,且均尚未與眾多被害人達成和解,致附表二編號1至編號12之被害人等共受有如事實欄所計之整體財產上之損害,所生損害甚鉅,另審酌本院所認定被告3人詐欺之金額已較原審稍有縮減,及其等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公訴人具體求刑略嫌過重、被告3人分別參與本案犯罪之程度、渠等分別引致之損害數額及被告楊麗麗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第二項之刑,以示儆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340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刑事妥速審判法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春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林怡秀法 官 王世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恩寧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92.06.25)第340條以犯第 339 條之罪為常業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 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被告指定被害人匯入投資股票款項之交易帳戶┌───┬───────┬───────────┬──────┬────────────────┐│編號 │ 帳戶名稱 │ 銀行 │ 帳戶種類 │ 帳號 │├───┼───────┼───────────┼──────┼────────────────┤│ 一 │ 楊麗麗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000 │├───┼───────┼───────────┼──────┼────────────────┤│ 二 │ 楊麗麗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 │├───┼───────┼───────────┼──────┼────────────────┤│ 三 │ 楊麗麗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 │├───┼───────┼───────────┼──────┼────────────────┤│ 四 │ 楊麗麗 │臺北一信營業部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 │├───┼───────┼───────────┼──────┼────────────────┤│ 五 │ 羅芳子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00000 │├───┼───────┼───────────┼──────┼────────────────┤│ 六 │ 羅芳子 │華南銀行瑞祥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0 │├───┼───────┼───────────┼──────┼────────────────┤│ 七 │富麗安珠寶銀樓│華南銀行瑞祥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 │├───┼───────┼───────────┼──────┼────────────────┤│ 八 │ 羅芳子 │萬通銀行仁愛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0 ││ │ │(現中國信託復興分行)│ │ │├───┼───────┼───────────┼──────┼────────────────┤│ 九 │ 林德福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00 │├───┼───────┼───────────┼──────┼────────────────┤│ 十 │ 林德福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0000 │├───┼───────┼───────────┼──────┼────────────────┤│ 十一 │ 林心如 │上海銀行三民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0 │├───┼───────┼───────────┼──────┼────────────────┤│ 十二 │ 林心如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000 │├───┼───────┼───────────┼──────┼────────────────┤│ 十三 │ 林心如 │華泰銀行松山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 │├───┼───────┼───────────┼──────┼────────────────┤│ 十四 │ 林心如 │華南銀行瑞祥分行 │ 支票存款 │000000000000 │├───┼───────┼───────────┼──────┼────────────────┤│ 十五 │ 李文青 │臺北國際商銀興隆分行 │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