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1227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陳建州選任辯護人 蔡宜真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贓物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1642號，中華民國103年4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64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上訴人即被告陳建州犯（修正前）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為新臺幣（下同）1千元折算1日，經核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理由部分併補充：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9條於民國103年6月18日經總統公布，並於同年6月20日施行。本件被告所犯故買贓物罪，行為時刑法第349條2項係規定：「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而被告行為後則修正為刑法第349條第1項，規定為「收受、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媒介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比較結果，修正後之罰金刑度較修正前為重，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此部分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規定處斷。又原審雖未及審酌上開比較新舊法，然原審適用行為時法，因結果並無不同，對判決不生影響，並不構成撤銷之原因（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基於無害違誤，本院就上開瑕疵予以補充後，原判決仍屬可以維持。
二、被告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意旨略以：證人吳境勳係專門從事二手車、權利車買賣之業者，對於二手車之市場交易行情及交易模式均甚為瞭解，且其長期於網路經營二手車、權利車買賣，自不需為本案1至2萬元之仲介費用，自毀長期累積之商譽，其所為證詞自應具備可信性。而依吳境勳於偵查中之證詞可知，被告透過吳境勳仲介購買本案車輛時，曾向吳境勳提出質疑，吳境勳表示無問題，並上網查詢該車確實無失竊紀錄，吳境勳身為仲介業者，尚且無法判斷本案車輛為贓車，被告又如何能夠判斷。又被告前雖曾購買中古車，然與本案所購買車輛為權利車仍有所差異，且吳境勳曾向被告表示權利車資料不全很常見，被告係相信吳境勳之專業，方購買本案車輛，被告懸掛其他車輛之車牌，亦屬一般權利車為躲避銀行拖吊所為之常見措施，並無違一般社會常情。再者，中華民國汽車鑑價協會所為之鑑定，係針對中古車而非權利車之價格鑑定，而權利車因存有遭銀行主張權益之風險，價格勢必低於中古車之鑑定金額，本件自難以中華民國汽車鑑價協會之鑑定價格，逕認被告於購買本案車輛時，主觀上係明知或可得而知該車為贓車，況被告經濟穩定，實不可能為節省一點錢，而明知本案車輛為贓車卻仍冒險購買云云。
三、經查：㈠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固屬具有直接故意，倘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係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仍應認具有間接故意。從而「故買贓物」者，並不以明知為要件，凡於買賣當時，對其所買之物具有可疑為贓物之認識與犯意已足，且不以對於該贓物所以構成為贓物之犯罪原因事實亦有認識為必要。查被告於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時分別供稱：「購買本案車輛時，賣家交付行照影本、買賣合約書、讓渡書，賣方說該車欠了5年的稅金，所以牌照、行照正本被警察扣了，並說我是買車子的使用權，因欠缺行照正本、車主身分證影本，我擔心是贓車，所以要求賣家要在讓渡合約書上特別註明該車不是贓物」、「賣方跟我說該車車牌已經被扣走了，就車輛的部分就只有權利車讓渡合約書及行照影本，沒有其他文件給我看，我擔心買到贓車，所以我要求阮彥維在讓渡合約書上記載保證該車不是贓車」等語（見偵字第26479號卷第29、30頁；原審卷第16頁正反面）；固與證人吳境勳於警詢及偵訊時分別證稱：「我有上警政署網頁和監理站的網頁去查，該車只有車牌註銷與欠稅，並不是贓車」、「陳建州有提出疑問，當時我有上監理站網頁查詢行照影本上的9586-EF車號，查詢結果沒有失竊紀錄，但有欠罰單、稅金」等語（見偵字第18319號卷第55頁、偵字第26479號卷第19頁）尚無出入，然而，被告於購買本案車輛時，既因阮彥維無法提出該車之行照正本、車主之身分證件，而對於該車是否為贓車乙節已有所懷疑，可見被告主觀上業已預見該車可能係屬贓物。
㈡被告固辯稱係因相信證人吳境勳保證本案車輛沒有問題，且
該車為權利車，資料不全很常見云云，然民間俗稱之「權利車」，係指雖因買賣而得以取得使用權限，然依法無法辦理過戶登記之汽車而言，本非固有之法律名詞，而係一般民間汽車買賣市場通用之俗稱，且依其市場上習用之手法與交易形式，本係為規避適用相關法律規定下之避法產物。參諸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5條、第16條有關汽車過戶之規定，不僅其所有權之移轉過戶須經申請登記，且依申請人之身分為個人、公司、行號或政府機關…等，尚須具備各種不同之資格要件始得申請，且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顯與一般動產所有權之移轉僅以交付或占有之移轉即生效力不同。縱係直接向當舖購買所謂「權利車」時，因當舖業之拍賣或陳列出售，至少尚為合法經營之商號，其拍賣、出售尚有合法之權源，仍須受當鋪業法相關規定之限制，則於非直接向當舖業購買，而係經由其他管道購買「權利車」時，舉輕明重，尤須對權利車之來源與是否合法，具有更高之注意義務，且有關流當證明、原車主身分證影印本、車主簽署之讓渡書等文件，尤為不可或缺之必備要件。而車輛遭吊、註銷牌照處分後，車主應先備車主身分證、印章、行照、原新領牌登記書、號牌2面，至車籍管轄公路監理機關結清積欠之稅、費及交通違規罰鍰後，完成吊、註銷執行程序（查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尚未辦理）。如欲過戶登記於他人，再備齊新、舊車主雙方身分證、印章、原新領牌登記書、以新車主名義加保之汽車強制責任險保險證（有效期尚有30日以上），至就近公路監理機關辦理登記檢驗合格後，繳納年度稅、費，重新領照並登記新車主，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市區監理所102年11月22日北市0000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23頁）。再者，本件被告主張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之牌照狀態係「逕行註銷」、欠繳違反公路法之罰鍰共計15,000元、欠繳燃料費共計43,200元等情，此有吳境勳所查詢之監理網頁資料在卷可稽（見偵字第18319號卷第61頁），足證被告於購買本案車輛時，亦已知悉該車牌號碼0000-00號牌照係處於註銷狀態之事實。惟被告購買本案車輛時，明顯並未依上開程序規定，既無取得任何流當證明或當票等相關文件，甚至明知阮彥維並非行照影本所載車主「張維」，其所稱該車為權利車之來源顯然可疑，竟仍以懸掛他車車牌作為避免原車主尋回之手段，而以故意違反上開法律規範之方式持有並繼續使用該車，是其於購買當時，主觀上就本案車輛可能係來源不明之贓物，即有予以容認之意。從而，被告有故買贓物之不確定故意，至為明確。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業據原審論述綦詳，原審審
理結果，認被告確有上開故買贓物犯行，應予依法論科，而量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甚允洽。被告上訴所辯各節，經核均無可採，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丁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陳憲裕法 官 崔玲琦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政庭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3 日附錄：本案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普通贓物罪）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