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更(一)字第60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蔡富吉選任辯護人 楊廣明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楊于霈選任辯護人 李國煒律師被 告 戴睿里
王佑祖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上5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吳國輝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擄人勒贖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1 年度重訴字第15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642號、101年度偵字第3877號、101年度偵字第4643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恐嚇取財部分均撤銷。
蔡富吉共同犯攜帶兇器強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沒收。
楊于霈共同犯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扣案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沒收。
戴睿里共同犯私行拘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王佑祖、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共同犯私行拘禁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叁年。緩刑中均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蔡富吉居住於謝覲安所有位於桃園縣大園鄉(現已升格為桃園市大園區,以下沿用舊名)海墘段1973、1976地號魚塭(下稱本件魚塭)之工寮,且於民國100年9月、10月間受謝覲安之託向許建中索討新臺幣(下同)1700萬元債務,蔡富吉為此帶同戴睿里、王佑祖等人至彰化地區向債務人許建中討債未成,謝覲安與蔡富吉亦未曾就上開委託索債一事,談妥報酬、費用;又蔡富吉與女友楊于霈雖曾表明為願為謝覲安頂替其涉犯持有空氣槍、子彈等案件,但未獲謝覲安允諾,無從為此要求謝覲安給付金錢。詎蔡富吉與楊于霈竟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由蔡富吉攜帶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所成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而共同基於攜帶兇器強盜及共同持有上開槍枝之犯意聯絡(蔡富吉持有上開槍枝部分,業經本院以102年度上訴字414號判決有罪確定),由蔡富吉以解決謝覲安間之金錢糾紛一事為詞,於101年1月10日下午某時,電洽曾一同出面向許建中討債之之戴睿里,表示要向謝覲安催討酬金,蔡富吉並要求戴睿里邀集多人同往,戴睿里遂洽同曾出面催促許建中還款之王佑祖,並告知上情,王佑祖乃聯繫友人蔣志德、林志勇,蔣志德再洽從事房屋仲介之友人劉逸瑋一同前往。嗣王佑祖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戴睿里、林志勇,劉逸瑋則駕駛車號0000-00自用小客車搭載蔣志德,分赴蔡富吉所指定位於桃園縣大園鄉某處之萊爾富便利商店會面,王佑祖、戴睿里、林志勇在車程中,就蔡富吉允諾給付之20萬元車馬費,議由前出面催促許建中還款之戴睿里、王佑祖各得4萬6000元,餘款擬交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得3萬6000元。待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在該便利商店前方會合,並經蔡富吉告知其與謝覲安間受託代為索討債務、為謝覲安工作等,均未獲謝覲安置理後,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雖均不知蔡富吉與謝覲安之間,並無債務糾紛之事,竟為向謝覲安索債,而共同基於私行拘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分別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於同日晚間7、8時許齊赴謝覲安及其妻許向慧所在之本件魚塭處,蔡富吉利用戴睿里等多人在場之人數優勢,逕命謝覲安、許向慧進入一旁之工寮內,並取走謝覲安、許向慧持用之行動電話,雖經謝覲安表示:許建中乃因其自行催討款項,始還款2萬元,且無另以價值約100萬元之雞血石財物抵債之情,然蔡富吉仍向謝覲安、許向慧夫婦強索顯不相當之高額居間報酬。迨於當日晚間9時許,楊于霈經蔡富吉聯繫,亦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到達前開工寮,楊于霈續以蔡富吉受謝覲安委託代向許建中索討債務、其與蔡富吉願為謝覲安頂罪換取酬金等事要求謝覲安與許向慧需付400萬元。惟謝覲安當場表示許建中僅還款2萬元,其亦未曾允諾蔡富吉及楊于霈頂罪之事。期間蔡富吉自不詳處所取出其持有之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 TTA廠M9型改造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命謝覲安、許向慧輪流拿取,楊于霈則在旁亮出狀似子彈,而不具殺傷力之物(無證據證明屬於槍砲彈藥刀械條例第12條第4項所指之子彈),示意槍枝內並無子彈,並拍攝謝覲安、許向慧握槍之照片,蔡富吉隨之恫稱:「如果報警的話,這槍是謝覲安、許向慧的,你們要吃牢獄,今天一定要拿到錢,不然謝覲安要吃子彈,要死一起死同歸於盡」,「你們小孩在哪我知道,如果報警就對你們小孩不利,這是債務糾紛,報警的話許向慧就等著幫謝覲安收屍」等語,並收回上揭槍枝。而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等人見蔡富吉、楊于霈與謝覲安爭執不休,續承前開私行拘禁、剝奪謝覲安、許向慧夫婦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其中戴睿里見謝覲安爭辯曾收留蔡富吉居住魚塭之事,心生不滿,揮拳毆打頭部及左上臂(戴睿里所涉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林志勇則持現場之椅子作勢毆打謝覲安,惟未實際擊中。而謝覲安與許向慧因認蔡富吉、楊于霈分別攜帶槍枝、狀似子彈之物前來,命其等持槍枝予以拍照,並揚言對其家人不利,且在場之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楊于霈輪流出入工寮及本件魚塭周遭,而在該處形成人數優勢,謝覲安復遭毆打,致謝覲安、許向慧陷於不能抗拒,意思自由受抑壓,而無法自由離去。嗣經謝覲安、許向慧哀求,蔡富吉、楊于霈始同意謝覲安、許向慧支付330萬元解決此事。於當日晚間10時許,蔡富吉命劉逸瑋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楊于霈、蔣志德、許向慧前往附近之某地主住處借款,因該地主不在家而無所獲,其等乃返回工寮。迄於翌日上午7時許,再由楊于霈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許向慧前往金融機構取款,另由王佑祖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戴睿里、林志勇跟隨在楊于霈車後監視,而劉逸瑋則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蔡富吉、蔣志德、謝覲安繞行桃園市區,等候楊于霈回報取款結果,蔡富吉復對謝覲安恫稱「今天一定要拿到錢,否則要你吃子彈,小孩也一定遭殃,報警的話會說出槍的事讓你被關」、「今天這件事如果有狀況的話,我會先報警,告訴警方說你的貨車上有藏1把手槍」等語,楊于霈帶同許向慧取款途中同樣恫稱「籌不到錢,你先生就等著吃子彈」等語。嗣於該日上午10時許,許向慧前往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之臺灣土地銀行桃園分行,提領現金130萬元交付楊于霈,許向慧並央託其妹許素娟出借餘款200萬元,匯入楊于霈名下之嘉義太保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繼於該日下午1時許,楊于霈開車搭載許向慧赴桃園縣○○鄉○○街○○○號之蘆竹光明郵局,楊于霈速將入帳之200萬元提領一空後,便任許向慧取回行動電話自行離去,楊于霈復電洽蔡富吉、戴睿里告知取款已畢之事。蔡富吉得知順利取款,即令劉逸瑋將車輛駛返本件魚塭,蔡富吉則偕謝覲安下車,在前開工寮內自行簽立面額200萬元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交付謝覲安,並託詞:200萬元是借款,130萬元是作為補償,若謝覲安報警也沒用,此屬債務糾紛等語,而以本票及借款切結書掩飾此筆330萬元係強盜謝覲安、許向慧所得之財物。蔡富吉復對謝覲安恫稱「報警的話就要對你小孩不利」等語,隨後於同日下午1時許與劉逸瑋、蔣志德駕車離開該處。楊于霈則將得款之其中20萬元交給戴睿里,由其留下4萬6000元後,餘款逕依前述方式朋分予王佑祖4萬6000元、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3萬6000元。謝覲安獲釋後即在其貨車內找到前開槍枝,並將槍枝丟進本件魚塭之水溝內。嗣因謝覲安、許向慧報警後,經警於101年1月18 日上午在嘉義市○區○○街○○號前逮捕蔡富吉、楊于霈。復由警於101年1月20日會同謝覲安至前開魚塭旁水溝查獲前開槍枝。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檢察官就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等7人,共同強取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共330萬元財物,及被告蔡富吉持有具有殺傷力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所成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犯行,分別認被告蔡富吉等7人涉嫌共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被告蔡富吉另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而提起公訴。經原審就被告蔡富吉所涉未經持有槍枝部分,為無罪判決;另就被告蔡富吉等7人共同所犯意圖勒贖而擄人部分,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而均為有罪判決。嗣檢察官、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均提起上訴,由本院以102年度上訴字第414號(下稱本院上訴審)案件審理後,就被告蔡富吉未經許可持有槍枝部分,撤銷改為有罪判決,並就被告蔡富吉等7人所犯恐嚇取財罪部分,駁回上訴。然檢察官、被告蔡富吉不服,均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3年度臺上字第2389號判決,關於被告蔡富吉等7人恐嚇取財部分,均撤銷發回本院;並上訴駁回被告蔡富吉未經許可持有槍枝部分而確定。故本院審理範圍係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共同強取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所有330萬元財物之犯罪事實(起訴事實所指意圖勒贖而擄人,即原判決所認恐嚇取財之事實)。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蔡富吉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已爭執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於警詢中證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58頁反面至第159頁),本院認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於警詢之證述,性質屬傳聞證據,且無法律規定例外得採為證據之情形,就被告蔡富吉部分,均無證據能力。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不包含上揭被告蔡富吉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於警詢證言之證據能力部分),業經檢察官、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87頁反面至第104頁、第158頁反面至第167頁),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固坦承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有妨害自由之行為(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第157頁反面),惟被告蔡富吉、楊于霈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財物之行為,被告蔡富吉辯稱:伊、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與謝覲安有債務關係,謝覲安曾委託伊向許建中索討1700萬元債務,後來伊等有幫忙要回1塊價值100萬元的雞血石,且伊幫忙謝覲安的魚塭長達1年7月,附帶夜間保全,也沒有和伊約定薪資;又伊在100年間幫謝覲安扛1條毒品案件,伊因此被送觀察勒戒,謝覲安當時還有1件槍砲案件在臺灣高等法院進行,伊到庭作證稱該槍枝不是伊的,於是謝覲安被判有期徒刑1年6月,謝覲安的太太遂叫伊不要再去謝覲安的魚塭工作。伊和謝覲安理論後,把1年7月的薪資約80萬元,與討債酬金50餘萬,共計130萬元,再加計謝覲安允諾借款200萬元給伊去做生意,伊亦開立面額200萬元本票及簽立借款切結書給謝覲安,在103年3月間有位綽號紅龜的男子,持伊開立之上揭本票、借款切結書向伊追討200萬元,於是伊和同案被告們一同籌款還了200萬元,而取回上開本票、借款切結書,是伊與謝覲安之間有上開債權債務糾紛云云(本院卷一第157頁反面至第158頁、本院卷二第32頁反面);被告楊于霈及辯護人則辯稱:蔡富吉與謝覲安之間有債務糾紛,伊拿到330萬元,其中200萬元是蔡富吉向謝覲安借款,另外130萬元是他們去彰化向許建中討債之酬勞,是謝覲安大約在晚間7時許打電話要伊去魚塭,幫忙頂空氣槍與子彈那條罪,伊到魚塭的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謝覲安叫伊陪他太太許向慧領錢,其中200萬是蔡富吉,是蔡富吉要伊拿給戴睿里120萬元,伊到魚塭才知道蔡富吉他們有幫謝覲安收帳云云(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第86頁反面);被告戴睿里辯稱:因為時間太久,已經忘記了云云(本院卷一第86頁);被告王佑祖辯稱:謝覲安委託蔡富吉處理債務問題,蔡富吉請伊去幫忙處理,嗣伊知悉債務人許建中有還款給謝覲安,但是謝覲安卻沒有告訴伊,因此才去找謝覲安,找謝覲安之過程大致上如原審所述,伊不知應得多少報酬,因為蔡富吉只說會給伊應得的,而謝覲安是蔡富吉老大,伊能拿多少酬金應視蔡富吉與謝覲安商談的結果而定,伊當天拿到4萬6000元是幫謝覲安討債應分得之酬勞,伊與戴睿里有下場討債才各分4萬6000元,其他人因為只有在場壯聲勢所以才分到3萬6000元云云(本院卷一第86頁);被告林志勇辯稱:伊是接到王佑祖來電,說有債務關係,要伊陪同,到那邊就看到蔡富吉與他的老大謝覲安討論債務追討的事情,但伊沒有仔細聽,只聽說給伊3萬6000元當紅包錢,是王佑祖拿給伊的(本院卷一第86頁);被告蔣志德辯稱:陪同友人王佑祖去處理蔡富吉與謝覲安之債權債務關係,因怕謝覲安找人來,所以王佑祖找伊去,伊只是陪同過去壯聲勢,但伊不清楚蔡富吉與謝覲安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伊去之前大概瞭解到是謝覲安有委託蔡富吉去彰化找許建中處理債權問題,若許建中有還債,謝覲安會給蔡富吉酬金,但伊不知多少,謝覲安有收到許建中之還款和雞血石,卻沒有告知蔡富吉云云(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被告劉逸瑋辯稱:蔣志德坐在伊的車上,臨時叫伊載他去桃園大園那邊,伊載他過去之後,看見蔡富吉、王佑祖、林志勇、戴睿里在場,伊本來什麼事都不知道,只是到場壯聲勢,因為當時伊忘記聽到誰說謝覲安有混黑道背景,到場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時間久了,我有點不記得,只記得在吹風,吹了一晚云云(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至第86頁)。
二、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共同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施以強暴、脅迫,致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能抗拒而交付330萬元部分:
(一)證人即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部分:證人即被害人謝覲安於偵查及原審證稱:101年1月10日晚上7時許,與妻子許向慧被3名男子要求進入本件魚塭工寮,嗣蔡富吉出現和伊討論如何解決伊與蔡富吉、楊于霈間之金錢糾紛,伊和許向慧的行動電話還被取走,伊表示許建中係經其自行催討款項,方還款2萬元,並非蔡富吉向許建中催討債務所得,且許建中亦未另以雞血石財物抵債之情,蔡富吉仍欲強索高額之居間報酬,迨當日晚間9時許,楊于霈經蔡富吉聯繫到前開工寮,執伊應付高額居間報酬,以及蔡富吉與楊于霈願為伊頂罪之事作為藉口,要求伊與許向慧須付400萬元,否則不得離去,蔡富吉還持槍枝指示伊與許向慧輪流拿取,楊于霈在旁亮出疑似子彈之物,並拍下伊與許向慧握槍之照片,蔡富吉隨之恫稱「如果報警的話,這槍是你和許向慧的,要吃牢獄,今天一定要拿到錢,不然要你吃子彈,要死一起死,同歸於盡,知道你和許向慧之小孩在哪,如果報警就對小孩不利,這是債務糾紛,報警的話許向慧就等著幫你收屍」等語,其間伊不過稍加分辨收留蔡富吉之事,即遭蔡富吉身旁的人拿木棍、鐵椅毆打,且不容伊與許向慧離去,對方稱有人舉報伊有槍、彈,蔡富吉與楊于霈為伊頂罪,總共要400萬元,如果拿不到錢,要給伊和許向慧死,伊因為害怕,央請可否給少一點,經雙方討價還價後伊允諾支付330萬元,迄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伊遭蔡富吉等人搭載繞行桃園市區,等候楊于霈回報取款結果,蔡富吉復對伊恫稱「今天一定要拿到錢,否則要你吃子彈,小孩也一定遭殃,報警的話會說出槍的事讓你被關」等語,嗣蔡富吉經楊于霈電話告知取得款項後,即帶伊返回魚塭,蔡富吉在前開工寮自行簽立面額200萬元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作為該筆款項之掩飾名目,且再次恫稱「報警的話就要對其小孩不利」等語,嗣後蔡富吉等人即離去,留下伊在該處等語(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他字第459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60頁至第162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642號卷一,下稱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至第241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45頁至第147頁,原審卷三第38頁反面至第49頁)。且證人即被害人許向慧於偵查及原審證稱:101年1月10日晚上7時許,伊與謝覲安被3名男子要求進入工寮,嗣蔡富吉出現,還被取走行動電話,謝覲安雖表示許建中係因謝覲安自行催討款項,始還款2萬元,且未有以雞血石財物抵債之情,蔡富吉仍欲強索高額之居間報酬,楊于霈旋由蔡富吉聯繫到達工寮,伊與謝覲安遭喝令須付400萬元否則不得離去,蔡富吉還持槍枝指示伊與謝覲安輪流拿取,楊于霈在旁亮出子彈,示意槍枝內沒有子彈,並且拍下伊與謝覲安握槍之照片,蔡富吉隨之恫稱「如果報警的話,這槍是你與謝覲安的,要吃牢獄,今天一定要拿到錢,不然謝覲安要吃子彈,要死一起死,同歸於盡,知道你與謝覲安之小孩在哪,如果報警就對小孩不利,這是債務糾紛,報警的話就等著幫謝覲安收屍」等語,其間謝覲安不過稍加分辨收留蔡富吉之事,即遭其他在場之5人拿木棍、鐵椅踹腳、抓頭毆打,亦不容伊與謝覲安離去,楊于霈稱要給蔡富吉與這些到場小弟250萬元,另外楊于霈去毒品觀察勒戒及幫謝覲安頂罪,也要謝覲安付150萬元,後來謝覲安說不用幫忙頂罪,最後經雙方討價還價後,伊與謝覲安允諾支付330萬元,伊提議前往附近之地主住處借款,但未借到錢,迄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由楊于霈開車載伊前往取款,有車跟隨在後監視,楊于霈帶伊取款途中又恫稱「籌不到錢,你先生就等著吃子彈」等語,嗣於該日上午10時許至臺灣土地銀行桃園分行提現130萬元現金交給楊于霈,另央求伊妹許素娟出借餘款200萬元,匯入楊于霈名下之郵局帳戶,繼於該日下午1時許,楊于霈開車載伊前往蘆竹光明郵局領款,楊于霈領得200萬元後即任伊取回行動電話自行離去等語(他字卷第165頁至第170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50頁至第151頁、原審卷三第128頁至第134頁)。是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上情,互核相符,堪可採信。
(二)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自白部分:
1、被告蔡富吉曾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供承:曾受謝覲安委託至彰化地區向許建中索討1700萬元債務,101年1月10日伊與王佑祖、及他2名友人,同乘1臺車到謝覲安的本件魚塭,警察扣案之50餘萬元現金,是謝覲安夫婦交給伊等後剩餘的錢,(他字卷第72頁、第145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94頁),復於原審供承:伊於101年1月10日電洽前曾出面催促許建中償還積欠謝覲安款項之戴睿里,約定當晚在便利商店碰面,有戴睿里、蔣志德、劉逸瑋、王佑祖、林志勇等人在場,戴睿里表示王佑祖亦曾出面催促許建中償還欠款,伊便要求戴睿里一同前往魚塭欲向謝覲安索討收債報酬,以及伊與楊于霈願為謝覲安頂罪之酬金代價,伊表示蔣志德等人若願一同前去協助處理伊與謝覲安之金錢糾紛,伊即願意給付車馬費而由戴睿里分配,其等遂均前往工寮,伊也聯絡楊于霈到達工寮,伊將埋在附近地下之槍枝挖出,帶入工寮交給許向慧,謝覲安講話激怒戴睿里,戴睿里以手推打謝覲安之肩膀、頭部,許向慧當晚急著半夜借錢給伊,楊于霈陪同許向慧去找地主借錢,後來許向慧回來說沒借到錢,伊於101年1月11日早上指示楊于霈開車搭載許向慧領錢,嗣經楊于霈告知已取得330萬元,伊與劉逸瑋、蔣志德、謝覲安便同車返回工寮,接著劉逸瑋開車搭載伊與蔣志德離開工寮等語(原審卷二第46頁至第48頁)。是被告蔡富吉曾自白出面邀集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等人,並同意給付被告戴睿里時人車馬費,而同至上開魚塭找被害人謝覲安,嗣聯絡被告楊于霈前來,伊將槍枝取出交給被害人許向慧,被告戴睿里亦曾出手推打被害人謝覲安;當晚由被告楊于霈陪同被害人許向慧向附近地主借錢未成,翌日上午伊指示被告楊于霈開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經被告楊于霈告知取得330萬元等情。
2、被告楊于霈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坦承:伊約晚間9時抵達本件魚塭,當晚約10時左右,伊、綽號小炳、兄哥之人陪許向慧向地主借錢,後來伊陪同許向慧回家拿存摺,許向慧有到土地銀行提領130萬元交給伊,也要她妹妹匯款200萬到伊郵局帳戶,還陪伊到她家附近郵局,由伊提領200萬元;101年1月11日上午伊陪許向慧取款時,綽號小炳、兄哥之人開車跟在伊的車後,而謝覲安與蔡富吉在本件魚塭,在伊與許向慧提款期間,蔡富吉在電話一直問伊許向慧錢匯進去沒有,扣案之50萬元是許向慧提交給伊的剩餘款項等語(他字卷第62頁反面、第64頁、第65頁、第138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99頁);其復於原審供陳:101年1月10日晚上接獲蔡富吉之來電要伊前往本件魚塭,伊進入工寮後有看到謝覲安、許向慧、戴睿里、王佑祖等人,謝覲安與蔡富吉在討論去彰化幫謝覲安討債的事,伊與蔣志德、劉逸瑋陪同許向慧一起向地主借錢,但沒找到地主,蔡富吉有把槍枝放在桌上,伊於101年1月11日早上開車搭載許向慧領錢,途中蔡富吉以電話指示領得款項尚須分給跟車在後之戴睿里,許向慧在銀行提領現金130萬元交給伊,接著一同去郵局確認200萬元餘款匯入伊帳戶後,許向慧即自行離去等語(原審卷二第48頁至第49頁反面)。是被告楊于霈曾自白於101年1月10日晚間,接獲蔡富吉來電邀約去本件魚塭,當晚約9時許抵達該處,現場已有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與被告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等人,同日晚間伊、被告蔣志德、劉逸瑋與被害人許向慧外出向地主借款未成,101年1月11日上午,伊開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被告戴睿里等人跟車在後,至被害人許向慧共交款330萬元後,被害人許向慧始自行離去各情。
3、被告戴睿里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原審供稱:1年多前,蔡富吉找伊與王佑祖去彰化處理債務,蔡富吉說事後要給伊等20萬元車馬費,之後就避不見面,101年1月10日蔡富吉來電約伊至本件魚塭,伊又邀約王佑祖,並稱要多帶幾個人來,王佑祖便帶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過來。伊與王佑祖、林志勇共乘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本件魚塭附近萊爾富超商與蔡富吉碰面,抵達本件魚塭後,蔡富吉要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等5人先進去魚塭,伊等一進去就看見謝覲安、許向慧夫婦2人,伊等詢問「彰化債主債否有還新臺幣100多萬?」,謝覲安夫婦否認,蔡富吉隨後出現,並稱「彰化債主不是有拿古董抵債?」,謝覲安夫婦回答「沒有」,雙方出現爭執,蔡富吉以工寮內比較不冷,要謝覲安夫婦進工寮內談,伊等與蔡富吉語氣不好的請謝覲安夫婦進入工寮內,惟蔡富吉與謝覲安仍繼續爭執彰化債主有無償還債務一事,謝覲安出口說「當初是我收留你」,蔡富吉便生氣喊打,伊等5人便站起來作勢要毆打謝覲安,伊有出手毆打謝覲安,蔡富吉接著打電話給女友楊于霈,請楊于霈到場,後來就變成蔡富吉及楊于霈與謝覲安夫婦4人爭執,蔡富吉就拿出1把黑色手槍,對謝覲安稱:若不給一個交代,則向警方自首謝覲安曾叫伊開槍、買毒品等,後來伊去外面晃,蔡富吉出來說車馬費20萬元部分,等早上陪許向慧去領。
之後蔡富吉又要蔣志德和劉逸瑋開車押許向慧找朋友借錢,但沒借到。翌日早上,蔡富吉叫楊于霈駕駛車號00-0000號車輛載許向慧,並要伊與林志勇乘坐由王佑祖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押在後面等侯拿錢,另外由蔣志德陪同蔡富吉押載謝覲安乘坐由劉逸瑋駕駛車號0000-00自用小客車。伊便隨同楊于霈駕駛之車輛前往謝覲安家中,再轉往土地銀行領款,期間伊等暫離去吃早餐,後來伊接到楊于霈來電告知錢已領到,遂前往郵局門口,由楊于霈交付20萬給伊後離去。這20萬元由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分得3萬6000元,伊與王佑祖各分得4萬6000元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45頁至第147頁,原審卷二第8頁反面至第10頁);其復於原審供陳:伊與王佑祖、林志勇同往約定之萊爾富商店途中,伊與王佑祖、林志勇商議報酬分配之方式,到達前開商店後聽聞蔡富吉所言蔡富吉與謝覲安之糾紛,伊、王佑祖、林志勇乃對蔣志德、劉逸瑋言明上述報酬分配之方式而獲同意,伊、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王佑祖為了取得車馬費始赴本件魚塭等語(原審卷二第9頁)。是被告戴睿里曾自白接獲被告蔡富吉來電邀約向被害人謝覲安索取代向許建中討債之車馬費20萬元,並依被告蔡富吉所囑約集多人前來,伊遂邀約被告王佑祖,續由被告王佑祖召集被告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到場,被告蔡富吉、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與伊等人,語氣不好地令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夫婦進入工寮,在場之人曾作勢要打被害人謝覲安,伊亦有出手毆打被害人謝覲安,後來被告蔡富吉去電要被告楊于霈來本件魚塭,被告楊于霈抵達後,被告蔡富吉曾拿出1把黑色手槍,亦曾於當晚令被告蔣志德、劉逸瑋駕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外出借款未成;翌日上午被告蔡富吉要被告楊于霈開車載被害人許向慧領款,並命伊、被告林志勇、王佑祖駕車在後跟車,期間伊與被告林志勇、王佑祖等人暫離去吃早餐,嗣被告楊于霈通知已取得款項,伊與被告林志勇、王佑祖遂至郵局,由被告楊于霈交付20萬元給伊,伊與被告王佑祖從中各得4萬6000元,被告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得3萬6000元等情。
4、被告王佑祖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原審坦承:戴睿里來電邀伊一同前去桃園大園鄉魚塭找蔡富吉,索取蔡富吉約1年前委託幫忙處理債務之酬金20萬元,伊與戴睿里、林志勇共乘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伊又邀約蔣志德、蔣志德帶同劉逸瑋共乘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前往,蔡富吉與伊等先在大園工業區旁的萊爾富超商碰面,約於101年1月10日晚間7時至8時間到達,見謝覲安夫妻在場,伊等質問謝覲安當初前往彰化處理之債務,債務人有償還100多萬元,為何都不聯絡,謝覲安表示債務人承諾要以古董抵債,但一直都沒有消息,債務人只有還2萬元,後來蔡富吉與謝覲安夫妻大聲談論,過一會兒伊聽見蔡富吉與謝覲安夫婦談論到揹案子,有看見蔡富吉出入工寮,隨即從他背包拿出1把黑色手槍。蔡富吉有打電話叫楊于霈過來本件魚塭,楊于霈到達後,一直跟謝覲安強調揹案子的事情,伊就退出工寮外,蔡富吉說車馬費20萬元要等到早上謝覲安就會給。到了早上,蔡富吉要伊等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陪同楊于霈和許向慧去謝覲安住處,再去桃園市○○路的土地銀行領錢,中途伊等離開去吃飯,後來楊于霈打電話告知戴睿里到南崁光明郵局外等她,約半小時後,伊看見許向慧步行離開,楊于霈約5分鐘後自郵局走出開車,並打電話要伊等跟隨她,約50公尺後,要戴睿里至她車上拿20萬元,隨後伊就拿7萬2000元給蔣志德,戴睿里和伊各分得4萬6000元、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分得3萬6000元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36頁至第137頁、第193頁至第198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25頁至126頁、原審卷二第10頁反面至第12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自承:伊在前開商店前方有對在場者告知會包紅包作為報酬,蔡富吉則述說願為謝覲安揹罪之事,接著大家前往本件魚塭,謝覲安主張許建中實際還款2萬元,且無另以雞血石財物抵債之情,接著蔡富吉與謝覲安、許向慧討論揹罪之事,之後蔡富吉電洽楊于霈到場,楊于霈同樣言及揹罪之事,蔡富吉又去魚塭挖出槍枝秀給許向慧看,戴睿里有徒手握拳毆打謝覲安,林志勇持物作勢欲打謝覲安卻未打下,許向慧提議去向地主借錢來付,旋與楊于霈、蔣志德、劉逸瑋去找地主借款未果,伊於101年1月11日早上7時許開車搭載戴睿里、林志勇,聽從蔡富吉之指示跟在楊于霈、許向慧之車後,其間短暫未跟車而逕駛離覓食,稍後楊于霈撥打電話聯繫戴睿里要伊開車前往郵局,伊到達後即見許向慧、楊于霈走出郵局,楊于霈撥打電話聯繫戴睿里,由戴睿里下車去取20萬元之車馬費報酬,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各得3萬6000元,伊與戴睿里各得4萬6000元等語(原審卷二第10頁反面至第12頁)。是被告王佑祖曾自白接獲被告戴睿里來電,告知被告蔡富吉要找被害人謝覲安索討酬金,被告蔡富吉並要求邀集多人同往,伊則聯絡被告蔣志德、林志勇,停留本件魚塭期間,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談論債務人還款情形與為被害人謝覲安頂罪之事,被告蔡富吉也去電邀被告楊于霈前來討論此事,被告戴睿里有毆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告林志勇持物作勢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害人許向慧於當晚與被告蔣志德、劉逸瑋、楊于霈同車外出借款未成。翌日由被告楊于霈駕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被告王佑祖、戴睿里、林志勇開車跟隨在後,期間暫時轉往他處用餐,嗣被告楊于霈來電通知被告戴睿里取走20萬元後離去。這20萬元由被告戴睿里、王佑祖分得4萬6000元,被告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分得3萬6000元等情。
5、被告林志勇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分別證稱:王佑祖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開車載伊、戴睿里到大園本件魚塭,陪王佑祖處理債務問題,約5分鐘後蔡富吉抵達,向謝覲安夫婦索討金錢,並聯絡楊于霈一起前來,當中伊聽見楊于霈要求謝覲安夫婦交付80萬元作為揹罪代價,伊看見蔡富吉與謝覲安夫妻吵架,且王佑祖及戴睿里向前過去,於是伊順勢拿椅子要嚇謝覲安,伊沒有打謝覲安,是戴睿里打謝覲安,後來伊看見蔡富吉出入工寮後,手裡拿1把黑色手槍,因為與伊無關,伊就在工寮外走來走去。翌日上午蔡富吉要王佑祖、戴睿里與伊共乘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在楊于霈駕駛車輛後方,楊于霈開車內押許向慧至許向慧住處拿存摺,再到桃園火車站附近之土地銀行,繼而去南崁許向慧住處附近的郵局。後來許向慧從郵局走出,往住家方向離開。戴睿里到楊于霈車上拿到20萬元,伊分得3萬6000元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52頁反面至第153頁、第171頁至第173頁、原審卷二第44頁反面至第46頁);其又於原審時供承:蔡富吉從外取出槍枝帶入工寮亮給許向慧觀看,許向慧將槍放入包包,楊于霈有對槍枝拍照,蔡富吉言及願為謝覲安扛罪之事,戴睿里則有揮拳毆打謝覲安,伊則舉起椅子作勢要打謝覲安,許向慧提議去找地主借錢但未借得。嗣於101年1月11日早上王佑祖聽從蔡富吉之指示開車載伊與戴睿里跟在楊于霈之車後,許向慧乃由楊于霈開車搭載陪同進入銀行領錢,其間暫離未再跟車而去覓食,後來楊于霈走出郵局交給戴睿里20萬元作為伊與王佑祖、戴睿里、劉逸瑋、蔣志德之走路工報酬。王佑祖、戴睿里各得4萬6000元,伊與劉逸瑋、蔣志德各得3萬6000元等語(原審卷二第44頁反面至第46頁)。是被告林志勇曾自白應被告王佑祖之邀,與被告王佑祖、戴睿里等人前去本件魚塭,被告蔡富吉向被害人謝覲安索討金錢,並聯絡被告楊于霈前來,提及為被害人謝覲安頂替之事,向被害人謝覲安要求酬金,被告戴睿里有毆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告林志勇亦有作勢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告蔡富吉並自工寮外取出黑色手槍1把;同日晚間被害人許向慧外出找地主借錢未果,翌日上午被告王佑祖依被告蔡富吉指示開車載伊與被告戴睿里,跟隨被告楊于霈與被害人許向慧共乘之車輛後方,被害人許向慧由被告楊于霈開車搭載並陪同進入銀行領款,其間被告王佑祖、戴睿里與被告林志勇暫離用餐;嗣被告楊于霈離開郵局後交付20萬元與被告戴睿里作為報酬,伊與被告蔣志德、劉逸瑋各分得3萬6000元,被告戴睿里與王佑祖各分得4萬6000元等情。
6、被告蔣志德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及原審供承:王佑祖來電約伊於101年1月10日晚間7時至8時在大園魚塭附近的超商碰面,王佑祖駕駛車輛載蔡富吉等共4人前來;蔡富吉稱幫謝覲安買槍、毒品、打架、坐牢、討債,但謝覲安不念舊情,希望能跟他去向謝覲安索討金錢作為補償,事後會包個紅包作為謝禮,於是伊等就前往本件魚塭,伊聽見蔡富吉與謝覲安理論,爭論到一半,蔡富吉就說去工寮內談,叫伊在外面把風,於是伊和劉逸瑋在工寮外把風,伊進出工寮期間,看見蔡富吉打電話叫楊于霈過來,楊于霈到場後,就跟謝覲安談被抓查獲子彈之事,要謝覲安賠償她,伊看見蔡富吉出去,進來時手上拿1把黑色手槍,並由楊于霈拍照。期間許向慧要外出向地主借錢給蔡富吉,蔡富吉便要劉逸瑋開車載伊、楊于霈、許向慧外出借款未成,遂返回魚塭,伊與劉逸瑋則在工寮外把風。翌日上午
7、8時,王佑與楊于霈開車離開,伊進入工寮內,看見蔡富吉與謝覲安在場,蔡富吉要伊叫劉逸瑋開車載伊等去吃早餐及到處亂逛,在外亂逛期間,蔡富吉與楊于霈電話聯絡。等領完錢,蔡富吉要劉逸瑋開車回本件魚塭,到了本件魚塭旁的馬路邊,蔡富吉跟謝覲安進到工寮約20分鐘後,伊看見蔡富吉寫給謝覲安本票及借款切結書;蔡富吉離開工寮後,要伊等載他去桃園市○○路一帶找王佑祖,到了之後,沒有看見王佑祖,是王佑祖的小弟拿了一個紅包給伊,內裝7萬2000元,再載蔡富吉在桃園市○○路一帶讓他下車,伊與劉逸瑋朋分各得3萬6000元後返家等語(他字卷第232頁至第234頁、第241頁至第244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47頁至第48頁、第119頁至第121頁、原審卷一第134頁至第135頁)。其復於原審供陳:伊在便利商店看見到王佑祖、戴睿里、林志勇、蔡富吉,嗣蔡富吉取出槍枝要求謝覲安握槍,楊于霈在旁拍照,後來許向慧提議要找地主籌錢,接著許向慧、劉逸瑋、楊于霈與伊同車去找地主未果,迄於101年1月11日劉逸瑋開車載伊、蔡富吉、謝覲安,依蔡富吉指示繞行桃園市區,途中楊于霈撥打行動電話與蔡富吉聯繫,伊知謝覲安是被逼著給錢,之後其等即返回本件魚塭,稍後伊進工寮見到蔡富吉向謝覲安商借200萬元之借款切結書,後由劉逸瑋開車搭載伊與蔡富吉離開,伊與劉逸瑋各得充場報酬3萬6000元等語(原審卷一第134頁至第135頁)。是被告蔣志德曾自白受被告王佑祖之邀,偕被告劉逸瑋與被告王佑祖、蔡富吉、戴睿里、林志勇在大園某便利商店會面後,被告蔡富吉請伊等協助索討補償金錢,抵達本件魚塭後,被告蔡富吉令被告蔣志德與劉逸瑋在工寮外把風,又電邀被告楊于霈前來,被告楊于霈到場後,亦向被害人謝覲安索求金錢,被告蔡富吉自工寮外攜帶1把黑色手槍到場,被告楊于霈亦有拍攝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持握槍枝照片,嗣被告蔡富吉命伊、劉逸瑋、楊于霈帶同被害人許向慧外出向地主借款未成,翌日上午7、8時左右,被告蔡富吉命被告劉逸瑋開車搭載被告蔣志德、蔡富吉、被害人謝覲安離開工寮買早餐及繞行桃園市區,被告蔡富吉於途中並與被告楊于霈電話聯絡取款事宜,嗣後被告蔡富吉得知順利領款後,令被告劉逸瑋將車駛回本件魚塭,被告蔡富吉簽立200萬元本票及借款切結書與被害人謝覲安後,由被告劉逸瑋駕車載被告蔣志德、蔡富吉離去,再由被告王佑祖小弟交付7萬2000元由被告蔣志德、劉逸瑋朋分等情。
7、被告劉逸瑋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原審時供承:蔣志德與對方聯絡,伊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蔣志德到本件魚塭工寮附近時,看見王佑祖、蔡富吉及另2名男子,與一對夫婦吵了5至10分鐘,後來有人說太冷了,進去工寮內談,伊聽到的都是陳年往事,伊去外面待在車子旁邊。嗣看見1臺車子開進來,楊于霈下車進入工寮內,伊有看見許向慧手上拿著1把槍,伊看情形不對,又去車上等,約晚間12時左右,蔣志德出來要伊開車載許向慧去找地主借錢,於是伊開車載蔣志德、許向慧、楊于霈前去地主住處,可能借不到錢又回到本件魚塭,翌日上午7時許,蔣志德說要離開本件魚塭,要伊開車載蔡富吉、謝覲安一起離開,蔡富吉要伊隨便開;期間蔡富吉有與人通話。到了約上午11時,蔡富吉又要伊開回本件魚塭,蔡富吉與謝覲安下車進入工寮,約半小時後蔡富吉要伊載他到桃園市○○路放他下車,之後又載蔣志德回家,期間蔣志德有拿3萬6000元給伊等語(他字卷第206頁至第207頁、第209頁、第213頁至第217頁、原審卷一第131頁反面至第133頁);其復於原審供陳:伊為蔣志德委託售屋之房屋仲介人員,於101年1月10日開車搭載蔣志德前往便利商店,聽蔡富吉稱與謝覲安存在金錢糾紛,蔡富吉告知所有在場者有關謝覲安委託蔡富吉收帳、蔡富吉願為謝覲安頂罪換取酬金等事,所有在場者於當晚7時至8時許齊赴本件魚塭,隨之進入一旁之工寮討論如何解決金錢糾紛,伊於輪番進出工寮之際見到許向慧手上有槍,蔣志德轉達蔡富吉之意,表示若謝覲安沒給交代就不放人等語(原審卷一第131頁反面至第133頁)。是被告劉逸瑋曾自白開車搭載被告蔣志德至本件魚塭,聽見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爭執委託討債、頂罪等往事,被告楊于霈嗣後抵達魚塭,被告劉逸瑋進出工寮期間,見被害人許向慧手持1把槍枝,嗣被告蔣志德要被告劉逸瑋開車載被告楊于霈、許向慧外出向地主借款未成,翌日上午被告劉逸瑋開車搭載被告蔡富吉、蔣志德與被害人謝覲安離開工寮,被告劉逸瑋並依被告蔡富吉指示駕車繞行桃園市區,期間被告蔡富吉並以電話對外聯絡,迨至上午11時許,被告蔡富吉囑被告劉逸瑋駛回魚塭後,與被害人謝覲安下午至工寮內,約半小時蔡富吉要求被告劉逸瑋開車載至桃園市○○路下午,伊再載被告蔣志德返家,途中被告蔣志德交付3萬6000元與被告劉逸瑋等情。
8、綜合被告蔡富吉等7人前開自白,關於被告蔡富吉101年1月10日以向被害人謝覲安索討處理債務之報酬等事由,邀被告戴睿里同往,並囑被告戴睿里邀約多人,被告戴睿里洽同被告王佑祖,且告知上情,被告王佑祖再轉邀被告林志勇、蔣志德,被告蔣志德則偕被告劉逸瑋,由被告劉逸瑋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蔣志德,而被告林志勇、戴睿里乘坐被告王佑祖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與被告蔡富吉於本件魚塭附近之萊爾富便利商店會合後,一同前往被害人謝覲安之本件魚塭,待於同日晚間約7時至8時之間抵達本件魚塭後,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夫妻進入工寮內,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論及先前去彰化為被害人謝覲安向債務人許建中索債,被害人謝覲安未給付酬金等;被告蔡富吉又去電邀被告楊于霈前來本件魚塭,被告楊于霈約於同日晚間9時抵達,續對被害人謝覲安要求頂罪報酬,被告蔡富吉並拿出扣案之改造手槍1支,交由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持握,由被告楊于霈拍照;期間被告戴睿里亦毆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告林志勇亦曾作勢毆打被害人謝覲安,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至終不得不應允支付330萬元解決此事,被告蔡富吉遂令被告劉逸瑋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載送被告楊于霈、蔣志德與被害人許向慧外出借款未果。翌日上午7時許,被告蔡富吉命被告楊于霈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及令被告戴睿里、林志勇乘坐被告王佑祖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復命被告劉逸瑋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載被告蔡富吉、蔣志德與被害人謝覲安,外出買早餐且繞行桃園市區;被害人許向慧至桃園縣桃園市○○路之土地銀行桃園分行提領130萬元,並央請其妹許素娟出借200萬元,匯入被告楊于霈之郵局帳戶,於同日下午1時許,被告楊于霈駕車至被害人許向慧住處附近之郵局提領200萬元得手後,即任被害人許向慧離開等情相合。且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均自白被告楊于霈取得330萬元後,去電通知被告戴睿里,並交付酬勞20萬元,續由被告戴睿里、王佑祖分得4萬6000元,被告林志勇分得3萬6000元;被告蔣志德、劉逸瑋均自白:被告蔡富吉於繞行桃園市區途中與被告楊于霈電話聯絡,嗣後被告蔡富吉令被告劉逸瑋將車駛回本件魚塭,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進入工寮後半小時許,被告蔡富吉令被告劉逸瑋駕車載伊與被告蔣志德離去,再由被告王佑祖小弟交付7萬2000元與被告蔣志德、劉逸瑋平分等情相符。
(三)以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彼此之通話紀錄,佐證被告蔡富吉等7人及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可採之理由:
1、被告蔡富吉自承: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楊于霈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動電話聯絡(他字卷第72頁);被告楊于霈供承: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語(他字卷第139頁);被告戴睿里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蔡富吉聯絡,業據被告戴睿里供述明確(第2642號偵卷一第146頁),而被告王佑祖則供稱: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35頁)。又被告蔣志德供稱:伊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語(他字卷第232頁);被告林志勇自承:
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53頁)。再證人謝覲安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46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證人許向慧亦證稱:伊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是0000000000號(第2642號卷一第236頁)。而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蔣志德,及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有下列通話紀錄:
(1)被告蔡富吉持用之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1月10日下午4時43分,與被告戴睿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基地臺均在桃園縣桃園市,被告王佑祖與被告蔣志德於同日下午5時17分、18分及50分均有通話紀錄,基地臺同在桃園縣中壢市區,此有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聯紀錄(第2642號偵卷二第180頁、原審卷一第99頁、第97頁)。而被告王佑祖亦供稱: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戴睿里於101年1月10日與伊聯絡,要伊陪他前往桃園縣大園鄉魚塭,伊再邀約被告蔣志德、林志勇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35頁、第136頁)。又被告蔣志德供稱:伊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王佑祖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等語(他字卷第232頁);被告林志勇自承:王佑祖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伊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要伊陪同去處理1件債務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53頁)。以被告蔡富吉於101年1月10日下午4時43分與被告戴睿里聯絡後,被告王佑祖與蔣志德亦於同日下午5時17分起亦有通話聯繫,再參照被告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供係被告蔡富吉邀約被告戴睿里,被告戴睿里再與被告王佑祖聯絡後,被告王佑祖復邀集被告蔣志德、林志勇一情,尚無扞格之處,足認被告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此部分所供均可採信。
(2)被告楊于霈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1月10日晚間9時5分之通話,及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56分,與被告戴睿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之基地臺皆為桃園縣○○鄉○○○段507之57;自1 01年1月11日上午8時31分起至9時39分止,與被告蔡富吉、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持用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路○○○號16樓之4;又自101年1月11日上午9時50分起至10時34分止,與被告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持用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基地臺同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7樓頂;續自101年1月11日上午10時38分至起至55分止,與被告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基地臺皆為桃園縣桃園市區,且自101年1月11日上午11時6分起至18分止,與被告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通話之基地臺則均是桃園縣○○鄉○○路○○○○號8樓;自101年1月11日上午11時39分起至下午1時5分止,與被告蔣志德、蔡富吉、被害人謝覲安通話之基地臺皆為桃園縣○○鄉○○里○○路○段○○○巷○○號10樓頂東側。此有被告楊于霈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紀錄在卷可稽(第2642號偵卷一第174頁反面至第175頁)。
(3)被告蔡富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戴睿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1月10日下午4時43分通話時,基地臺為桃園縣八德市○○路○段○○○巷○○號11樓之2;自101年1月10日晚間9時23分起至11日上午5時55分通話之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段507之57;又於101年1月11日上午8時18分與被告楊于霈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之基地臺則為桃園縣○○鄉○○路○段○○號5樓屋突;101年1月11日上午8時29分與被告戴睿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通話時,基地臺位置在桃園縣○○鄉○○路○段○○號;101年1月11日上午8時31分至58分與被告楊于霈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通話,基地臺則由桃園縣桃園市○○路○○○○○○號頂樓,變更為桃園縣桃園市○○街○○號5樓頂,101年1月11日上午9時與被告戴睿里持用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基地臺復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8樓之2;101年1月11日中午12時56分起至下午1時8分止,與被告楊于霈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基地臺均為桃園縣大園市○○○段507之57;101年1月11日下午1時17分與被告楊于霈通話之基地臺則變更為桃園縣○○鄉○○路○○○號;同日下午1時44分、2時7分,被告蔡富吉以上開行動電話撥出通話之基地則依序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桃園縣八德市○○路○段○○○號。且被告蔡富吉上開行動電話自101年1月11日上午9時與被告戴睿里通話後,直至同日中午12時56分,始與被告楊于霈有通話等情,有被告蔡富吉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考(第2642號偵卷二第180頁)。
(4)被告戴睿里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101年1月10日晚間9時13分起至11日下午1時6分止,通話基地臺依序為桃園縣○○鄉○○○段○○○○○○○號、大園村國際、○○○段000○00地號、內海村、埔心村中正○○○鄉○○村○鄰○○○街○巷○○號、桃園市○○路○○號○○○鄉○○路○段;其中自101年1月11日凌晨1時43分起至上午7時25分止,與被告王祖佑通話計10通,基地臺皆為桃園縣○○鄉○○○段○○○○○○○號,另於101年1月11日上午10時22分,與被告王祖佑通話,基地臺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且被告戴睿里於此段期間,計與被告蔡富吉通話3通、與被告王佑祖通話11通、與被告楊于霈通話2通,有被告戴睿里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附卷可稽(原審卷一第99頁)。
(5)被告蔣志德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101年1月10日晚間7時50分起至11日上午11時34分分止之通話基地臺,依序為桃園縣○○鄉○○○段○○○○○○○號、中山北路102號頂樓、大園村國際、內海村、○○○段000○00地號、內海村中山北路268巷6號4樓○○○鄉○○路○段○號9樓頂、○○路0段00號12樓、桃園市○○路○段、大興西路2段○○○鄉○○○路○○○鄉○○路○段、桃園市○○路○○○○號2樓頂、蘆竹鄉蘆竹村蘆竹、大園鄉埔心村中正、橫峰村平安、大牛稠段倒、中山北路、內海村;而自101年1月11日上午11時39分起至下午1時5分止,通話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段○○○○○○○號。上開期間內,被告蔣志德與被告王佑祖通話計約12通、與被告楊于霈通話約16通。此有被告蔣志德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附卷可參(原審卷一第97頁)。
(6)被害人謝覲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101年1月10日中午12時28分起至1月11日上午7時31分止,除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31分之通話基地臺為桃園縣○○鄉○○路○段○○號12樓外,均在桃園縣○○鄉○○○段507之57(通聯紀錄雖記載為桃園縣大園鄉陪穘銢q507之57地號,惟被告蔡富吉等7人及證人謝覲安、許向慧均指上開時間,被害人謝覲安尚在桃園縣大園鄉魚塭,參照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蔣志德等於上開期間之通話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段507之57,足認桃園縣大園鄉陪穘銢q507之57地號,即為桃園縣○○鄉○○○段507之57),且自101年1月11日凌晨3時15分起至上午7時5分,與被告王佑祖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約11通;自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31分起至9時37分止之通話基地臺,依序為桃園縣○○鄉○○路○○○○○號5樓頂、桃園縣○○鄉○○路○○○號4樓頂、奉化路143號13樓、南興村南竹路2段339號5樓、奉化路143號13樓、○○路0段000號19樓頂,期間與被告王佑祖通話1次,與被告楊于霈通話2次;自101年1月11日上午10時34分起至11時26分止,通話基地臺依序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9樓頂、成功路1段32號15樓頂、○○路000號9樓頂、大業1段63之2號17樓、○○路000號9樓頂、大興西路2段99之1號7樓、中正路1379號13樓之5、大業1段63之2號17樓,期間與被告楊于霈通話9次;自101年1月11日中午12時27分起至下午1時17分止之通話基地臺依序為桃園縣蘆竹鄉南福29號10樓之1、新南路1段305巷10號10樓頂、南福街29號10樓之1、新南路1段305巷10號10樓頂、奉化路143號13樓、南興村忠孝西路179號12樓、南福街21之5號15樓、南福街29號10樓、南崁村新南路1段376之1號12樓,而於101年1月11日下午1時19分、21分與被害人許向慧通話之基地臺均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5樓頂,又於101年1月11日下午1時54分通話基地臺為桃園縣○○鄉○○路○段○○○號19樓頂,同日下午2時36分與被害人許向慧通話之基地臺為桃園縣桃園市○○路○○○號8樓頂屋凸內,期間與被告楊于霈通話有6通,與被害人許向慧通話有7通,惟與被害人許向慧通話秒數均為0秒,與被告楊于霈通話秒數各有46秒、101秒、15秒、0秒、9秒不等,此有被害人謝覲安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附卷足憑(第2642號偵卷二第182頁)。
2、依被害人謝覲安、被告戴睿里、蔡富吉、楊于霈自101年1月10日晚間9時許至11日上午7時許之行動電話通聯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段507之57,且自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至11時許,則通話基地臺則分別位於桃園縣蘆竹鄉、桃園市區內,直至101年1月11日上午11時許至下午1時許,通話基地臺則多為桃園縣蘆竹鄉、八德市,而被告蔡富吉於101年1月11日中午12時56分起至下午1時8分止、及被告蔣志德於101年1月11日上午11時39分至下午1時5分止之通話基地臺均為桃園縣○○鄉○○○段○○○○○○○號,此參諸上揭被害人謝覲安、被告戴睿里、蔡富吉、楊于霈之通聯紀錄即明(第2642號偵卷二第182頁、原審卷一第99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80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174頁反面至第175頁),對照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及被告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及被告楊于霈前開自白供認被告蔡富吉等7人於101年1月10日晚間7、8時陸續抵達桃園縣大園鄉之本件魚塭,直至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由被告楊于霈開車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被告王佑祖、戴睿里、林志勇駕車在後跟隨,被告劉逸瑋駕車載送被告蔡富吉、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外出,嗣於101年1月11日中午11時許至1時許,被告蔡富吉、蔣志德、劉逸瑋與被害人謝覲安返回桃園縣大園鄉魚塭等節相合。又被告楊于霈自101年1月11日上午9時50分至10時34分、上午10時38分至55分、上午11時39分至下午1時5分,與被告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或與被告蔡富吉通話時之基地臺均為相同,足見上開時期,被告蔣志德、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所處位置相同,顯見被告蔡富吉等7人及證人謝覲安所指101年1月11日上午,與被告蔡富吉、蔣志德共乘由被告劉逸瑋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一節屬實。再參諸被告蔣志德持用之行動電話自101年1月11日上午8時29分起至中午12時30分止之通話基地臺,依序自桃園縣大園鄉、蘆竹鄉、桃園縣桃園市○○路、大興西路、大園鄉、蘆竹鄉、桃園市○○路、蘆竹鄉、大園鄉,有通聯紀錄附卷可憑(原審卷一第97頁反面至第98頁),益徵被害人謝覲安指證被告蔡富吉等人於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起,開車繞行桃園市區一節可採。
3、證人謝覲安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伊太太許向慧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1月10日晚間均遭蔡富吉取走,許向慧於101年1月11日領錢時,楊于霈有把行動電話還給許向慧,但伊的行動電話一直沒有歸還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46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而被告楊于霈自101年1月11日上午9時31分起至下午1時5分止,與被害人謝覲安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多次通話,其2人於101年1月11日多次通話時期,適於被害人謝覲安遭被告蔡富吉等人自101年1月10日晚間7、8時起至11日下午1時許止私行拘禁及剝奪行動自由之期間內;且被告楊于霈與被害人謝覲安2人通話次數,計有約23通是由被害人謝覲安行動電話撥出與被告楊于霈,僅約2通係由被告楊于霈撥打與被害人謝覲安;復對照被害人謝覲安與許向慧夫妻之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反而自101年1月10日晚間8時4分起至11日下午2時49分止,僅有於101年1月11日中午12時56分、57分、下午1時15分、16分、21分、2時36分,均為0秒之通話紀錄;再參照被害人謝覲安自101年1月11日凌晨3時15分起至上午7時5分,與被告王佑祖之行動電話約有11次通話,自上午7時31分至9時37分,與被告王佑祖通話1次,與被告楊于霈通話2次,且自上午10時34分至11時26分,即被告楊于霈與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期間,與被告楊于霈通話9次,此觀諸前開被害人謝覲安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即知(第2642號卷二第182頁)。倘被害人謝覲安上開行動電話係伊使用,豈會於101年1月11日上午7時許離開桃園縣大園鄉本件魚塭後,密切與被告王佑祖、楊于霈聯絡,卻未與同在外領款之被害人許向慧通話,直至同日中午12時56分起,始有通話0秒之紀錄,益見證人謝覲安所證遭被告蔡富吉取走行動電話未還一節可採。
(四)被告蔡富吉共同持有、攜帶具有殺傷力之扣案槍枝,至本件魚塭工寮,命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持握,由被告楊于霈拍照部分:
1、被告蔡富吉攜帶扣案槍枝至上開桃園縣大園鄉本件魚塭現場,被害人謝覲安當場否認槍枝為其所有,嗣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要求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夫妻輪流持槍拍照後,被告蔡富吉即將槍枝收回一情,業據證人謝覲安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中證稱:蔡富吉拿槍枝出來,要許向慧先拿著拍照,然後再換伊拿著拍照等語(他字卷第161頁,原審卷三第40頁);證人許向慧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中證稱:蔡富吉叫伊把手伸出來,並把槍放在伊手上,然後楊于霈在旁邊照相,楊于霈又拿出1排子彈,意思是說槍枝裡面沒有子彈不用怕,並叫伊把槍放進包包裡面,然後蔡富吉又叫伊把槍拿出來,交給謝覲安,然後要謝覲安拿著槍,楊于霈又繼續拍謝覲安拿槍的照片等語(他字卷第166頁,原審卷三第128頁反面至第129頁)。復有證人即同案被告蔣志德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蔡富吉人走出去,進來時手上就多1把槍,然後跟謝覲安說這把槍是謝覲安用23萬元買的,叫謝覲安拿著槍,並由楊于霈拍照,拍完照蔡富吉跟謝覲安說,現在已經拍照了,如果不給錢的話,就要跟警察說出來槍是謝覲安的等語相符(他字卷第243頁)。又證人即同案被告林志勇、王佑祖、戴睿里、劉逸瑋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蔡富吉有拿槍出來恐嚇,及蔡富吉走出工寮,過一會兒進入工寮,隨即從他的背包拿出1把黑色手槍,最後蔡富吉將手槍收起來,並對謝覲安夫婦說「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去向警方供稱槍是你買給我的」,但被害人謝覲安否認購買槍枝一事,且稱上次4顆子彈被抄到,不知道是誰去藏的。後來槍就換成蔡富吉持有,然後蔡富吉把槍帶出去,蔡富吉再回來後槍就不見了。槍一開始是拿在蔡富吉手上,結束時槍也是在蔡富吉拿的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72頁、第183頁、第194頁至第196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27頁、第52頁、第59頁、第110頁至第112頁、第125頁至第126頁)。復經檢察官勘驗被告楊于霈所有之行動電話機儲存之101年1月10日夜間錄影檔,確有被害人許向慧先持槍後,被告楊于霈叫被害人許向慧將槍交予被害人謝覲安之錄音及畫面檔案,有勘驗筆錄及翻拍照片在卷可稽(第2642號偵卷二第201頁至第203頁、他字卷第114頁),足徵被告蔡富吉出入本件魚塭工寮取出扣案槍枝,及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確有指示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輪流拿取上開槍枝,並且拍下其等握槍之照片用以脅迫其等不得報警,嗣由被告蔡富吉取回槍枝之情。
2、警察於101年1月20日下午1時37分許,於桃園縣○○鄉○○段○○○○○號本件魚塭旁水溝查扣槍枝1支,有查獲照片3幀附卷足憑(他字卷第194頁至第195頁);而上開扣案槍枝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有該局101年2月4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稽(第2642號偵卷一第8頁),足見扣案槍枝屬於具有殺傷力之管制槍械無誤。且證人謝覲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被釋放後,伊回到貨車查看,看見貨車手煞車後面放有被告蔡富吉拿來威脅伊的槍枝等語(原審卷三第47頁反面),證人即共同被告蔣志德、王佑祖於檢察官訊問時分別證稱:扣案槍枝是被告蔡富吉拿來恐嚇謝覲安的槍枝等語(他字卷第249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196頁),可見扣案之槍枝,即為被告蔡富吉命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先後持握,並由被告楊于霈拍照脅迫而使用之槍枝。
3、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否認持有槍枝部分不足採之理由:
(1)被告蔡富吉辯稱:謝覲安去警局報案之日期與查獲槍枝之日期不同,故扣案槍枝是否為案發當時的槍枝,已有可疑,又案發當時槍枝經許向慧收入包包後,即未再取出,伊不可能再取回放在謝覲安車上云云。然查扣案槍枝即為案發時被告蔡富吉所持之槍枝一節,亦據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及同案被告蔣志德、王佑祖證述明確,已如前述;且證人謝覲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獲釋後看到貨車手煞車後面放有蔡富吉拿來威脅伊的槍枝,蔡富吉在押伊出去時說過,如果報案,他就會馬上打電話給警局說伊貨車中有1把槍等語(原審卷三第47頁反面);證人即共同被告蔣志德、王佑祖於偵查中亦分別證稱:扣案槍枝是蔡富吉用來恐嚇謝覲安的槍等語明確(他字卷第249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196頁)。再參酌被告蔡富吉歷經警詢、偵查、原審將近10次之訊問程序,均未否認扣案槍枝即為案發當日出現在現場之槍枝,僅一再辯稱該把槍枝係被害人謝覲安所有,顯見被告蔡富吉對於槍枝之同一性並無爭執,其嗣後始為上開辯解,顯係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蔡富吉此部分持有扣案槍枝部分,業經本院上訴審判決有罪確定,參理由
壹、一所述)。
(2)被告楊于霈雖於警、偵訊時指稱:槍枝是被害人謝覲安所有,是被害人謝覲安出資叫被告蔡富吉購買,叫被告蔡富吉去彰化收帳云云(他字卷第63頁反面、第65頁、第139頁、第142頁);然與被告蔡富吉所稱被害人謝覲安本來就持有槍枝,伊只是把被害人謝覲安持有槍枝之事說出來,槍一直在被害人謝覲安手上,槍是被害人謝覲安買來防身云云,均有未合(他卷第71頁、第149頁至第150頁、第184頁);況證人許建中與其妻王素月均未述及被告蔡富吉等人至其等彰化住處時,有持槍討債之情形(第2642號偵卷二第38頁至第41頁、第190頁至第195頁),是被告楊于霈所辯槍枝係被害人謝覲安所有,曾持交被告蔡富吉持至彰化討債一節,顯與被告蔡富吉、證人許建中、王素月供證相悖,尚難採信。又按,若他共同正犯之前行為,對加入之事中共同正犯於構成要件之實現上,具有重要影響力,即他共同正犯與事中共同正犯對於前行為與後行為皆存在相互利用、補充關係,自應對他共同正犯之前行為負責(最高法院102年度第1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雖無積極證據可認被告楊于霈於本案前即與被告蔡富吉共同持有扣案槍枝,惟證人謝覲安、許向慧均指被告蔡富吉令伊等先後握持扣案槍枝,再由被告楊于霈拍照,因被害人許向慧說她害怕,被告楊于霈就說不用怕,並拿出子彈,示意槍枝內未裝填子彈一事(他字卷第166頁、原審卷三第128頁反面至第129頁、第42頁反面、第44頁反面),縱因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所指之子彈未扣案,而無證據證明屬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然扣案槍枝需裝填子彈始得擊發而產生殺傷力,被告蔡富吉、楊于霈若非已確知扣案槍枝內無子彈可射擊,被告蔡富吉豈會令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持握扣案槍枝,被告楊于霈亦毫無畏懼地持行動電話朝持槍之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拍照?又上開槍枝扣案時,並未同時扣得子彈,此觀諸查扣槍枝照片即明(他字卷第194頁、195頁),益徵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被告楊于霈於被告蔡富吉攜出扣案槍枝時,配合亮出子彈一情屬實。衡諸被告楊于霈與被告蔡富吉為男女朋友,關係親密,且槍枝與子彈具有主、從物關係,在被告蔡富吉攜出扣案槍枝脅迫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際,被告楊于霈在旁亮出狀似子彈之物,並配合拍照存證;復搭載被害人許向慧四處籌款,於其交付共330萬元後,再與被告蔡富吉共同取得其中210萬元,遠較共同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共得20萬元為多(參理由貳、二、(六)、1、(4)部分),堪認被告楊于霈對於持有扣案槍枝及攜帶扣案槍枝為本件強盜犯行一事,與被告蔡富吉之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楊于霈否認上情,應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有私行拘禁及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之犯行:
1、被害人謝覲安遭被告戴睿里毆打,受有左大腿挫傷之傷害,業據被告戴睿里供承在卷(第2642號偵卷一第184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佑祖、林志勇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戴睿里毆打被害人謝覲安等語相符(第2642號卷一第195頁、第173頁),且有敏盛綜合醫101年1月13日診斷證明書影本1件在卷可佐(他字卷第20頁),足見被害人謝覲安遭被告蔡富吉等人拘禁於本件魚塭工寮期間,遭被告戴睿里毆打成傷。且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於檢察官訊問時指證:蔡富吉與楊于霈是主使者,他們說今天一定要拿到330萬元,蔡富吉說最好不要報警,不然伊等的小孩在哪裡他都知道,要對小孩不利,蔡富吉與楊于霈長時間在旁監視,他們2人離開時,就派別人來,槍是蔡富吉等拿出來的,蔡富吉先拿給許向慧,再拿給謝覲安,並說槍枝上已有伊等的指紋,如果伊等逃跑、報警或他拿不到錢,他就去舉報槍枝是伊等所有,其他人在旁拍照、攝影,讓伊等也要坐牢,戴睿里主要是恐嚇、毆打謝覲安,也有看顧伊等,只有有不順從,他們就作勢打人,王佑祖的角色與被告戴睿里差不多,許向慧說要回家,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就說今天絕對不讓伊等回家,也不讓伊等打電話。林志勇主要是應喝的角色,整晚看守伊等,蔣志德也很兇,都應喝戴睿里,也有作勢打人,他們都是聽命於蔡富吉、楊于霈,蔣志德與劉逸瑋有輪流看顧伊等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238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劉逸瑋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戴睿里對被害人謝覲安夫婦說,如果今天沒給他們交代的話,就不讓他們離開,林志勇坐在工寮的椅子上,比較少進出,蔣志德都在附和其他被告,實際不讓被害人謝覲安夫婦離開的人是蔡富吉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28頁至第29頁、第11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蔣志德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蔡富吉確實有對伊說明天早上領完錢後再放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走,是聽蔡富吉指示開車載被害人謝覲安在桃園繞,全部都是蔡富吉指揮的;是王佑祖介紹伊和劉逸瑋進來幫忙此事,伊與蔡富吉原本不認識,王佑祖提到債務人有還100萬元,為何被害人謝覲安都沒拿出來分,伊和劉逸瑋、蔡富吉離開本件魚塭後往桃園開時,在桃園大業路、春日路一帶,跟王佑祖的年輕人拿了7萬2000元,後來分一半即3萬6000元給劉逸瑋等語(他字卷第246頁、第247頁、第250頁、第25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佑祖證稱:蔡富吉稱伊等的車馬費20萬元,等楊于霈拿到錢後,就可直接拿了,於是伊等陪同楊于霈去領錢,蔡富吉以幫被害人謝覲安買槍、頂罪、拿槍拍照等恐嚇、威脅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是蔡富吉要伊與戴睿里、林志勇跟車的,戴睿里共拿20萬元,再分給伊等,不是拿120萬元;戴睿里有打被害人謝覲安,蔣志德有附和戴睿里的話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200頁、第201頁、第203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54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戴睿里證稱:伊總共拿了20萬元,不是拿120萬元,伊與王佑祖各得4萬6000元,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各得3萬6000元,實際上向被害人謝覲安等人要錢的是蔡富吉、楊于霈,伊等是幫蔡富吉要錢,都聽蔡富吉的指示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86頁、第187頁、第188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林志勇亦證稱:是蔡富吉要伊等跟在楊于霈駕駛車輛後面,被害人許向慧和楊于霈同車,嗣楊于霈叫戴睿里去拿錢,共拿了20萬元,王佑祖有分給伊3萬6000元;本件是蔡富吉找戴睿里,戴睿里再找王佑祖,王佑祖再找其他人;本案都是蔡富吉指示的,一開始叫伊等到本件魚塭,要伊等在本件魚塭到隔天早上陪楊于霈和被害人許向慧去顉錢,事後伊看見戴睿里拿到20萬元,伊從中拿到3萬6000元,不是蔡富吉所說的120萬元,王佑祖說這是給伊的走路工、紅包錢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75頁、第176頁、第177頁)。參之證人謝覲安、許向慧,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證上情相合,堪認被告蔡富吉邀約被告戴睿里、楊于霈,輾轉約集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前來,被告蔡富吉允給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車馬費,使被告戴睿里等聽命行事,以人數優勢、威嚇言詞、毆打或作勢毆打被害人謝覲安、看顧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准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自由離去,被告蔡富吉復取走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行動電話,取出扣案槍枝令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持握、由被告楊于霈拍照,被告楊于霈亦配合亮出狀似子彈之物,再以報警則舉發被害人謝覲安等持有槍枝及對其等子女不利等語相脅,而私行拘禁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於本件魚塭,且押送被害人許向慧其外出取款之際,由被告楊于霈、王佑祖、戴睿里、林志勇在旁及後監視、同時由被告劉逸瑋開車載被告蔡富吉、蔣志德、被害人謝覲安繞行在外,而控制被害人謝覲安人身自由,顯已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自由意識形成莫大壓力,而達喪失身體行動自由之程度,已屬私行拘禁及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之行為屬實。
2、證人即土地銀行行員李崇業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天許向慧要領錢,伊詢問為何要領這麼多現金,及是否要改用匯款方式以避免危險,還小聲詢問她是否被詐騙,她說不是,許向慧有回頭問1位小姐是否可用匯款,那位小姐說不行,許向慧當時很急,要趕快把錢領出來,她小聲說改天再來找伊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2頁至第5頁);證人即桃園縣蘆竹鄉光明郵局辦事員楊媛婷於檢察官訊問時亦證稱:101年1月11日上午有2名女子臨櫃提領200萬元,伊說沒有這麼多現金,年紀較輕的女子開口堅持要領現金,伊詢問是否可用匯款或支票方式支付,年輕女子即稱有多現金就領多少現金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36頁至第137頁),顯見被害人許向慧及被告楊于霈急於提領現金,且被害人許向慧在土地銀行提領130萬元時,對面行員詢問是否改以匯款方式支付時,尚詢問被告楊于霈,遭被告楊于霈否決後,即依被告楊于霈之意提領達130萬元之大額現金,益證係由被告楊于霈主導本件領款之事。而被告楊于霈臨櫃提領高達330萬元之大額現金,卻不願採行較為安全匯款或支票方式支付,足認被告楊于霈已知悉自己所為係強令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付款為不法之事,方堅持迅速領得現金,以利其等保有犯罪所得及朋分款項。
3、雖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受拘禁及剝奪行動自由期間,曾有對外通話,有通聯紀錄在卷可考(第2642號偵卷二第182頁、第183頁至第185頁),惟證人謝覲安證稱:被告蔡富吉在魚塭取走伊2人行動電話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46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且證人許向慧亦證稱:伊與被告楊于霈外出領款時,被告楊于霈曾還行動電話給伊,讓伊打電話問妹妹是否已匯款,被告楊于霈確認款項已匯入,就未向伊索回行動電話等語(原審卷三第131頁);且被害謝覲安之行動電話遭被告蔡富吉取走未還,亦經本院認定如前(參理由貳二(二)3所述),因此,縱使被害人許向慧受拘禁與剝奪行動自由期間,其持用之行動電話有對外通話聯絡,亦未可遽認被害人許向慧與謝覲安是行動自由之身。
4、綜上所述,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及其等辯護人以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且對外聯絡,否認有何私行拘禁及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云云,自非可採。
(六)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使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能抗拒而交付330萬元,係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1、被害人謝覲安否認與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之間有何債權債務關係。被告蔡富吉就何以向被害人謝覲安索討330萬元一事,於警詢時稱:伊向老闆謝覲安借款200萬元,這是之前謝覲安與伊在桃園監獄服刑時,承諾要借給伊的錢,約130萬元是小寶與謝覲安協調達成之金額(他字卷第68頁、第70頁):於檢察官訊問時則稱:130萬元是謝覲安、許向慧與小寶等人達成的協議,謝覲安借給伊200萬元,是因為謝覲安服刑期間和伊9月20日為他頂罪,所以謝覲安要還伊人情(他字卷第147頁);又改稱:謝覲安說給伊等120萬元,另外謝覲安答應要借伊錢開公司(第2642號偵卷二第95頁);再於原審供稱:謝覲安沒有答應要給楊于霈80萬元,因為那一次沒有頂罪成功,雖然楊于霈後來到達工寮後,謝覲安有答應給她頂罪報酬80萬元,但101年1月11日清晨,謝覲安改口說既然楊于霈沒有頂罪成功就不給這80萬元,所以330萬元並沒有包含這80萬元(原審卷二第49頁反面);又於本院改稱:伊幫謝覲安1年7個月,附帶夜間保全,謝覲安給員工的月薪是3萬元,1年7個月的薪資約80餘萬元,討債部分要給伊50萬元,共計是130萬元,加上謝覲安願意借款200萬元給伊作生意(本院卷一二第158頁)。另被告楊于霈於警詢時則稱:蔡富吉向謝覲安借款200萬元,另130萬元是謝覲安委託蔡富吉處理債務所得之酬勞(他字卷第64頁);於檢察官訊問時稱:120萬元是謝覲安說之前幫謝覲安處理債務之120萬給小炳(他字卷第140頁);又稱:130萬元是處理債務的,200萬元是謝覲安借的,130萬元是給小寶120萬元(第2642號偵卷二第99頁);再於本院供稱:伊拿到330萬元,其中200萬元是蔡富吉向謝覲安借款,另外130萬元是他們去彰化向許建中討債之酬勞,伊領到錢後,蔡富吉要伊拿120萬元給戴睿里(本院卷一第86頁反面)。因此,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就何人與被害人謝覲安達成協議支付向許建中索債酬金130萬元?索債酬金若為130萬元,被告蔡富吉吉與楊于霈何以給付120萬元給被告戴睿里?就130萬元僅係討債酬金,抑或包含頂罪報酬,或有被告蔡富吉受僱於被害人謝覲安之薪資等,非但被告蔡富吉前後供述不一,復與被告楊于霈供述不同,是否可採,尚非無疑。
2、按刑法上關於財產上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條件,雖指欠缺適法權源卻將財物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下而為使用、收益或處分之情形,除違反法律上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外,若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之意圖已違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以及逾越通常一般之人得以容忍之程度者,同可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915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1)被告蔡富吉曾受被害人謝覲安之託至彰化地區向許建中索討1700萬元債務,並偕被告戴睿里、王佑祖同往一節,分據被告蔡富吉、戴睿里、王佑祖供述明確(詳如理由貳二(二)1、3、4部分),核與證人謝覲安證稱:伊收留蔡富吉期間,在閒聊中蔡富吉得知伊有人欠伊1700萬元,於是蔡富吉說要去收收看,伊表示出借金錢未書立借據、本票等,於是蔡富吉要伊開立委託書出面討債等語相符(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且有證人許建中證稱:伊和謝覲安一起開發魚塭,向他借款約1200萬元,可能是加上利息,謝覲安說欠他1700萬元,約在100年9、10月時,有7人到伊彰化的魚塭來找伊,問伊是不是許建中,伊否認,過了約5、6天的某日凌晨4時許,伊在臺南,接到太太打來電話告知,要伊與謝覲安聯絡,謝覲安說是他叫去的,且說他最近缺錢,要伊多少匯一點錢給他請律師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38頁至第39頁),及證人即許建中之妻王素月證稱:蔡富吉約在100年9月至10月間某日,來伊的住處2次要找許建中,第1次伊沒遇見,是許建中遇到,第2次大約是凌晨5時許,伊當時要出門賣文蛤,看見蔡富吉和另1名男子站在門口,當時蔡富吉開口問許建中在哪裡,伊回答稱不在,下南部去了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91頁)可佐,復有被害人謝覲安書立99年11月20日委託書影本1紙在卷可考(第2642號偵卷一第214頁),堪認被害人謝覲安確曾委請被告蔡富吉向許建中索債,但未討得欠款屬實。
(2)證人謝覲安證稱:伊自己向許建中索討,許建中匯還2萬元,此與蔡富吉無關(第2642號偵卷一第236頁),且證人許建中於偵查中證稱:謝覲安說最近缺錢,伊就匯2萬元給他,伊最近2、3年都沒有給過謝覲安雞血石,也沒跟謝覲安聯絡,也沒把雞血石給蔡富吉等人過等語明確(第2642號偵卷二第38頁至第40頁);而證人王素月於警詢時亦證明:蔡富吉沒有向伊索討一批雞血石當作債務抵押品,伊也不曾支付任何物品予蔡富吉,約82年間左右,伊的大伯許建文進口一批雞血石與壽山石有2000多公斤,當時寄放在伊住處,謝覲安有來觀賞,其中有幾件石頭謝覲安很喜歡,所以許建中就送給謝覲安,這是82年左右的事情,之後也沒有拿雞血石抵債之事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91頁、第192頁),足見被告蔡富吉等人並無為被害人謝覲安討回高額欠款或取得高價雞血石之情。況且,以被告蔡富吉所陳:為謝覲安索得價值約100餘萬元之雞血石1塊,且謝覲安承諾要給伊850萬元酬勞云云(第2642號偵卷一第94頁),亦與被害人謝覲安實際收得2萬元還款,或給付被告蔡富吉等人130萬元討債酬金等相較,顯不相當,而悖乎常情。
(3)證人即警員葉榮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之前伊在金山分局服務時,伊和同事去過本件魚塭工寮,目的是要抓謝覲安持有槍枝、毒品之犯行,當時到工寮,沒有找到槍枝,也沒有遇到謝覲安,只有看見蔡富吉並找到毒品,蔡富吉因此入監;蔡富吉當時說工寮裡絕對有槍,且屬謝覲安所有,後來伊調到埔子派出所,蔡富吉出獄後,自己到埔子派出所稱要檢舉謝覲安持有槍枝、子彈及毒品,並稱槍彈藏在工寮或魚塭周邊,蔡富吉沒有說為何要檢舉謝覲安,警察於100年12月22日在謝覲安之本件魚塭查獲子彈等語(原審卷三第125頁反面至第126頁),且被害人謝覲安為警移送於100年12月22日查獲持有子彈犯嫌,因嫌疑不足,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偵字第1448號為不起訴處分,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考(本院上訴審卷一第89頁至第90頁),且證人謝覲安證稱:伊所犯藥事法、持有空氣槍案件,就藥事法部分,伊有坦承犯行,而持有空氣槍部分,伊上訴到臺灣高等法院,上訴是針對該空氣槍是蔡富吉賣給伊的,伊有承認空氣槍、毒品都是伊持有,若有找蔡富吉、楊于霈頂罪,就不用服刑等語(原審卷三第40頁)。是以被告蔡富吉於本件案發前,已向警方檢舉被害人謝覲安持有槍、彈、毒品之事,且被害人謝覲安於其所犯藥事法、持有空氣槍等案件,均坦認持有毒品、空氣槍之犯行,何需央請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代為頂替。又參酌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縱表示願意頂罪,然被害人謝覲安均未允諾首肯,益見本案發生時並無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有代被害人謝覲安頂罪,其等並已達成合意,應由被害人謝覲安給付酬金之情形。
(4)證人謝覲安始終否認曾僱請被告蔡富吉工作,證稱:伊是出借房屋讓蔡富吉居住,並未僱請蔡富吉為員工等語(原審卷三第38頁反面、第40頁反面),且證人詹俊隆證稱:伊約自99年間起為謝覲安工作,是要抓蛤蜊時才找伊幫忙,蔡富吉因為欠別人錢,還要戒毒癮,沒有地方去,謝覲安才會收容蔡富吉,伊因此認識蔡富吉,蔡富吉平日是借住,養蛤蜊和抓蛤蜊都是粗工,蔡富吉作不來,蔡富吉也沒有幫忙賣過蛤蜊,伊做一個月月薪是3萬元,謝覲安沒有僱請蔡富吉工作,謝覲安還幫忙蔡富吉的三餐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0頁至第11頁、第13頁),且證人俞清華亦證稱:謝覲安把蛤蜊批給伊,伊是中盤商,謝覲安是專業養殖,不可能1斤1斤賣給消費者,伊之前到魚塭時,見過蔡富吉,從來沒見過蔡富吉養、採收或賣蛤蜊之工作,都是詹俊隆在處理,謝覲安沒有僱請蔡富吉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12頁至第14頁),是依證人謝覲安、詹俊隆、俞清華所證上情,堪認被告蔡富吉並未受僱於被害人謝覲安,僅借住魚塭生活而己。況且被告蔡富吉固辯稱受僱於被害人謝覲安,惟就薪資一事,先於檢察官訊問時陳稱:月薪約為5萬元,因為伊是24小時,還冒生命危險(第2642號偵卷二第94頁);嗣於本院改稱:謝覲安給員工是月薪3萬元,伊又附帶夜間保全,謝覲安有提供房間給伊住,沒有跟伊講一個月薪資金額,如果伊有缺錢,就向謝覲安拿錢,平常謝覲安會給伊幾千元云云(本院卷一第157頁反面至第158頁),足見被告蔡富吉就薪資一事,先後供述不一,益徵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之間,並無僱傭等勞務關係,被害人謝覲安亦無支付被告蔡富吉薪資之義務。另證人即被告蔡富吉之母蔡梁盡妹雖證稱:
謝覲安有僱用蔡富吉云云(第2642號偵卷二第89頁),惟其亦證稱:蔡富吉自己說老闆謝覲安叫他在那裡上班,蔡富吉沒說1個月薪水多少,伊去魚塭看過蔡富吉1次云云(第2642號偵卷二第206頁),堪認證人蔡梁盡妹係聽聞自被告蔡富吉所述受僱於被害人謝覲安,亦不知薪資若干,是其所證被告蔡富吉受僱於被害人謝覲安一詞,尚難信實;而證人羅仲權亦證稱:不清楚蔡富吉與謝覲安之間的事,亦不清楚謝覲安有無僱用蔡富吉,蔡富吉說他大哥養魚塭,他去幫忙,有看見蔡富吉在收小蛤蜊去市場賣,伊去竹圍那邊釣魚,蔡富吉剛好有收蛤蜊,伊過去找他們,他們就送伊,大部分都是蔡富吉拿回來的,因為他放假會來伊住處找楊于霈,伊有要給蔡富吉錢,但蔡富吉沒有收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89頁至第90頁)。證人羅仲權已證稱不清楚被害人謝覲安有無僱用被告蔡富吉工作之事,且被告蔡富吉亦交付蛤蜊給證人羅仲權,卻未向證人羅仲權收款,倘被告蔡富吉係為被害人謝覲安販賣蛤蜊,豈會自行決意贈與證人羅仲權,而擅自處分被害人謝覲安養殖之蛤蜊?故縱使證人羅仲權確曾目睹被告蔡富吉採收蛤蜊販賣,尚難遽認被告蔡富吉係為被害人謝覲安工作,亦難執此為有利於被告蔡富吉之認定。
(5)證人即共同被告蔣志德證稱:開車繞一繞之後,蔡富吉就說把車開回本件魚塭,然後蔡富吉和謝覲安進入魚塭寫借條,伊和劉逸瑋在車上,約20至30分鐘後,伊才進去魚塭,看見蔡富吉寫的借條放在桌上等語(他字卷第248頁至第249頁);核與證人謝覲安指證:蔡富吉在車上與楊于霈確定拿到錢後,蔡富吉就叫劉逸瑋開車回魚塭,蔡富吉押伊到魚塭的工寮,然後蔡富吉寫了1張面額200萬元的本票和切結書,並說這2張是表示,若伊去報案,也是債務糾紛,報案也沒有用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244頁)相符,堪認被告蔡富吉開立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並交付與被害人謝覲安收執,是在被告楊于霈已順利取得款項後而為。倘被告蔡富吉等人所辯:此係與謝覲安、許向慧夫妻商議後,謝覲安等同意出借之款項,非對謝覲安、許向慧等施以強暴、脅迫而得為真,被告蔡富吉何需隔離被害人謝覲安與許向慧夫妻2人,勞師動眾且急於命被告楊于霈陪同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取大額現款,且命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駕車跟隨被告楊于霈等,卻捨匯款、支票等較為安全及利於存證之方式付款而不為,顯然異乎常理。又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於101年1月11日取得大部分得款後,至警方於101年1月18日捕獲後查扣車內之50萬元及身上之1萬5000元,其中50萬元是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交付之餘款,業據被告楊于霈供承在卷(他字卷第138頁),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暨目錄表附卷可憑(他字卷第106頁至第108頁),短短數日內即花費得款之大半以上;復直至103年3月間,被告蔡富吉經綽號紅龜之廖國添持前揭本票及借款切結書催討,始歸還200萬一情,業據被告蔡富吉於本院供明在卷(本院卷一第158頁),足認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假藉向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借款200萬元之詞,掩飾其等強取財物之不法所有意圖。
3、綜上以觀,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以討債酬金、頂罪、員工薪資或借款等託詞,謀取高額且不相當之酬金,並知無其他索討金錢之合法權源,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向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強索330萬元,堪以認定。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以其等被害人謝覲安之間有債務糾紛一詞置辯,應非可採。
(七)被害人許向慧於101年1月11日上午10時許,與被告楊于霈至桃園縣桃園市土地銀行提領130萬元,同日上午10時33分許離開銀行,有許向慧土地銀行存摺影本1件、存摺類取款憑條影本1紙、號碼牌影本1紙、監視器照片共4幀附卷可考(他字卷第22頁、第24頁、第25頁、第28頁至第29頁),且被告楊于霈於嘉義郵局之帳戶,於101年1月11日分別由被害人許向慧之妹許素娟匯入20萬元、及黃建誠匯款180萬元,被告楊于霈於上開匯款後,即於同日提領200萬元,有玉山銀行匯款回條、聯邦銀行匯款通知單影本各1紙、楊于霈之郵政存簿儲金簿影本1件、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影本1紙、查詢帳戶最近交易資料1紙在卷可憑(他字卷第23頁、第2642號偵卷一第105頁至第106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41頁、第145頁),並有被告楊于霈為警查扣之現金51萬5000元在案,有搜索扣押筆錄可證(他字卷第106頁至第108頁)、足認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上開自白、及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指證被害人許向慧交付共330萬元與被告楊于霈、蔡富吉等情可採。參之被告蔡富吉等7人挾人數優勢,於101年1月10日晚間要求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付款,被害人謝覲安遭被告戴睿里等毆打或作勢毆打、出言相脅,被告蔡富吉取出槍枝、命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輪流握槍,由被告楊于霈拍照,且以報警舉發及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子女不利言詞,全然壓制被害人謝觀安、許向慧之自由意志,而無法抗拒,遂應允給付330萬元,並由被害人許向慧外出提領,交付被告楊于霈,足見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交付330萬元現金,係遭被告蔡富吉等人施以前開強暴、脅迫行為所致。
(八)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亦無持有槍枝之犯意:
1、被告戴睿里等人無不法所有之意圖部分:
(1)被告戴睿里辯稱:蔡富吉說謝覲安欠他錢,要向謝覲安索討,才能給伊和王佑祖之前去彰化處理債務的20萬元車馬費,蔡富吉與謝覲安夫婦爭執彰化債主有無償還債務之事,蔡富吉細數他們之間的恩怨,接著打電話給楊于霈,伊聽蔡富吉說去彰化要債,討回現金2萬元和骨董100多萬元,蔡富吉有對謝覲安說幫忙他1年多,且要揹槍保護謝覲安,所以伊認為他們有主雇關係,伊根本沒看見謝覲安,只是針對蔡富吉要報酬,謝覲安有承認找蔡富吉去討1700萬元的債務,只是說討回2萬元而已(第2642號偵卷一第146頁、第182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57頁、第60頁、第109頁、第111頁、第112頁、原審卷二第8頁反面至第9頁);被告王佑祖辯稱:伊曾與蔡富吉去彰化向許建中要債,伊和蔡富吉找他的老闆要之前幫忙處理的1700萬元的車馬費,蔡富吉和謝覲安夫婦大聲談論債務的事情,過一會兒,伊聽見他們談論揹案子的事,伊只是去要報酬,不清楚蔡富吉拿多少錢(第2642號偵卷一第193頁、第194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51頁、第52頁、第125頁、第126頁、原審卷二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被告林志勇辯稱:陪王佑祖去魚塭處理債務問題,不知事情的始末,蔡富吉向謝覲安夫婦索討金錢要求賠償,並聯絡被告楊于霈到場共同催討金錢,當中有聽見要1筆揹罪代價,蔡富吉說曾是謝覲安的員工(第2642號偵卷一第152頁反面、第153頁反面、第172頁、第173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22頁、原審卷一第145頁);被告蔣志德辯稱;王佑祖稱蔡富吉幫老闆作了很多事,還被關了幾次,都是為了本件魚塭老闆的事,於是伊、劉逸瑋、王佑祖及另外2人一起去,蔡富吉說去那裡只是幫忙助陣而已,事後再給紅包,蔡富吉對謝覲安說幫忙做了這麼多事情,包含買毒品、槍,還有幫謝覲安討債,人家還了100萬元,謝覲安就把錢吞掉,其實伊不清楚他們債務,伊也沒有完整聽見他們說話內容,伊有進出工寮,一開始伊以為是單純的債務糾紛,才願意幫忙的,有聽說蔡富吉有在文蛤池工作過,伊只是過去壯聲勢,不清楚實情為何(他字卷第241頁、第242頁、第251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49頁、第50頁、第120頁、原審卷一第134頁);被告劉逸瑋辯稱:一開始謝覲安與蔡富吉好像有主雇關係,因為蔡富吉說幫謝覲安做事1年多,謝覲安叫蔡富吉買毒品、槍,另外還有幫謝覲安收帳的事,而蔡富吉一出監,就被謝覲安踢走,於是才一起去找謝覲安講清楚(第2642號偵卷二第44頁、原審卷一第132頁反面)。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蔡富吉證稱:伊跟戴睿里說因為他有去彰化討債,所以要去魚塭索取報酬,王佑祖也有去彰化討債等語,伊很少看見劉逸瑋、蔣志德等語(第2642號偵卷二第96頁)。是依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辯,均指係直接或間接應被告蔡富吉邀約,一同至上開魚塭向被害人謝覲安索討酬金、薪資,而不知被告蔡富吉與被害人謝覲安之間真實之債權債務關係為何。
(2)證人謝覲安證稱:伊曾寫委託書給蔡富吉,由蔡富吉幫忙討債,蔡富吉說他不能作白工,要伊付錢,伊沒有叫蔡富吉在魚塭幫忙,沒給蔡富吉工資,楊于霈則是因為伊在魚塭施用安非他命,害她被驗尿,不能去酒店上班,要伊賠償70萬元等語(原審卷三第45頁、第44頁);證人許向慧亦證稱:蔡富吉對謝覲安要錢,說幫伊等討債,蔡富吉還說要等楊于霈來才能決定多少錢(原審卷三第128頁),顯見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索討金錢及決定金額之人,實為被告蔡富吉、楊于霈2人。
(3)又證人謝覲安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蔡富吉、楊于霈說有人舉報伊那邊有槍和子彈,蔡富吉、楊于霈有幫伊頂罪,要伊給250萬元,總共要給蔡富吉、楊于霈2人400萬元,伊說不需頂罪,因為伊害怕,就說可不可以給少一點等語(他字卷第160頁),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蔡富吉說他幫忙討債、伊欠工錢,所以要伊支付費用,本來說要400萬元,楊于霈還說要幫伊扛持有空氣槍部分,伊說空氣槍的事,伊自己面對,後來楊于霈說要330萬元,伊曾問蔡富吉330萬元好不好,但蔡富吉說要等楊于霈來才能決定(原審卷三第38頁反面、第39頁、第44頁反面);且證人許向慧亦證稱:蔡富吉說在這裡顧伊等的家產,所以要給他錢,楊于霈來到現場,就說要給這些小弟250萬元,另外楊于霈去勒戒,也要謝覲安付錢,共給他150萬元,最後楊于霈要伊等給她330萬元等語(他字卷第165頁至第166頁)。堪認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在魚塭工寮內索討金錢時,曾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提及以處理債務酬金、頂罪等事由。
(4)證人即共同被告蔣志德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是王佑祖介紹伊和劉逸瑋進來幫忙此事,伊與蔡富吉原本不認識,王佑祖提到債務人有還100萬元,為何謝覲安都沒拿出來分,事後伊跟王佑祖的年輕人拿了7萬2000元,後來分一半即3萬6000元給劉逸瑋等語(他字卷第250頁、第25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王佑祖證稱:蔡富吉稱伊等的車馬費20萬元,等楊于霈拿到錢後,就可直接拿了,於是伊等陪同楊于霈去領錢,蔡富吉以幫謝覲安買槍、頂罪、拿槍拍照等恐嚇、威脅謝覲安、許向慧,是蔡富吉要伊與戴睿里、林志勇跟車的,戴睿里共拿20萬元,再分給伊等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200頁、第201頁、第203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戴睿里證稱:伊總共拿了20萬元,不是拿120萬元,伊與王佑祖各得4萬6000元,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各得3萬6000元,實際上向謝覲安等人要錢的是蔡富吉、楊于霈2人,伊等是幫蔡富吉要錢,都聽蔡富吉的指示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86頁、第187頁、第188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林志勇亦證稱:是蔡富吉要伊等跟在楊于霈駕駛車輛後面,許向慧和楊于霈同車,嗣楊于霈叫戴睿里去拿錢,共拿了20萬元,王佑祖有分給伊3萬6000元;本件是蔡富吉找戴睿里,戴睿里再找王佑祖,王佑祖再找其他人;事後伊看見戴睿里拿到20萬元,伊從中拿到3萬6000元,王佑祖說這是給伊的走路工、紅包錢等語(第2642號偵卷一第175頁、第176頁、第177頁)。是依證人即共同被告蔡富吉等人所證前詞,堪認約集眾人向被害人謝覲安強索金錢者,實為被告蔡富吉,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乃聽令於被告蔡富吉指示;且出言向被害人謝覲安索錢及確定金額之人,僅被告蔡富吉、楊于霈2人;而被害人許向慧交付之330萬元之中,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共得其中20萬元,餘款210萬元均由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取得。被告蔡富吉、楊于霈雖辯稱:交給戴睿里120萬元云云,惟被告楊于霈於警詢時先稱:蔡富吉向謝覲安借款200萬元,另有130萬元是謝覲安委託蔡富吉處理債務所應得之酬勞;嗣稱伊給綽號小炳之人120萬元,這是他去彰化討債的酬勞云云(他字卷第64頁);而被告蔡富吉於警詢時則稱:綽號小寶之人拿了130萬元之補償金,伊與楊于霈共拿200萬元云云(他字卷第72頁),嗣於檢察官訊問時又稱:向許向慧拿的330萬元,其中120萬元,是許向慧、謝覲安與綽號小寶之人達成協議的酬勞,伊實際上只拿200萬元云云(他字卷第149頁),是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就分配與被告戴睿里等人之款項,究為120萬、抑或130萬元,所供不一;且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尚將與被害人謝覲安交涉付款金額之人,皆推由綽號小炳或小寶之人,可見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證拿了120萬元給被告戴睿里云云,與事實不合。至被告戴睿里雖於本院104年1月15日審理時改稱拿到120萬元云云(本院卷二第35頁反面),與其歷次受訊時所供被告楊于霈交付20萬元一節不符,且與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供朋分20萬元之金錢不符,應係附合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之詞,未可採信。
(5)參諸被告蔣志德、劉逸瑋、林志勇,均係應被告王佑祖邀約前來,與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及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等,均素不相識,此據被告劉逸瑋、蔣志德、林志勇供明在卷(他字卷第221頁、第251頁、第2642號卷一第174頁、本院上訴審卷二第49頁);而被告戴睿里、王佑祖在本案之前,未曾見過被害人謝覲安,本案發生時是第1次見到被害人謝覲安一情,亦分據被告戴睿里、王佑祖供述明確(第2642號卷一第181頁、第185頁、原審卷二第12頁),且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曾隨同被告蔡富吉前去彰化地區,為被害人謝覲安討債,復於本件魚塭工寮內,聽聞被告蔡富吉、楊于霈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間,爭執彰化討債、頂罪酬金之事,是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因此誤認被告蔡富吉、楊于霈與被害人謝覲安之間有債務糾紛,亦非無可能。況衡之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就被害人許向慧交付330萬元中,僅得共20萬元,與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從中取得210萬元之犯罪所得相較,益見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於本件犯行,顯係處於較次於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之地位,未必能確知被告蔡富吉、楊于霈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間有無民事債務糾紛。故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基於為被告蔡富吉向被害人謝覲安索討債務之故意,致為前述私行拘禁、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之犯行,應非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6)雖被告王佑祖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感覺謝覲安沒有欠蔡富吉錢,是蔡富吉自說自話(第2642號偵卷一第199頁);被告劉逸瑋曾供稱:伊聽見他們談一些陳年往事,沒有提到任何欠錢或金錢糾紛的事、伊個人判斷蔡富吉與謝覲安之間沒有任何金錢糾紛,感覺像是蔡富吉在討人情(他字卷第212頁、第216頁);被告蔣志德雖證稱:伊當時感覺到謝覲安沒有欠蔡富吉錢,蔡富吉是以一些幫謝覲安頂罪等理由要錢,實際上謝覲安、許向慧沒有欠被告蔡富吉錢(他字卷第246頁、第250頁)。惟上開供述,均屬被告王佑祖、劉逸瑋、蔣志德因檢、警之推問所為臆斷之詞,此據被告王佑祖供明在卷(原審卷二第12頁),且與證人謝覲安、許向慧所指委託被告蔡富吉討債,被告蔡富吉要求支付工資、被告楊于霈要索頂罪費用等不符(參理由貳、二、(八)1(2)之所述),及被告王佑祖、劉逸瑋、蔣志德其他歷次受訊時之證述(參理由貳、二(八)1(1)所述)不合;又且被告王佑祖同日受訊問時亦稱:伊不知道蔡富吉要做什麼,只是跟蔡富吉去要車馬費,伊不清楚謝覲安、許向慧和蔡富吉、楊于霈之間有什麼協議(第2642號偵卷一第202頁);被告蔣志德亦稱:一開始蔡富吉說是債務糾紛,伊才幫忙的(他字卷第252頁),尚難執此被告王佑祖、蔣志德、劉逸瑋1次之供述,即認其等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2、被告戴睿里等人無持有槍枝之犯意:
(1)被告戴睿里辯稱:不知蔡富吉有帶槍(第2642號偵卷一第147頁反面、第183頁);被告王佑祖稱:蔡富吉走出工寮,過一會兒進入工寮,隨即從他的背包拿出1把黑色手槍,說這1把槍是謝覲安買的,伊不知蔡富吉有帶槍,蔡富吉講一講,許向慧就把槍放到自己的包包裡面,後來伊看見槍枝又換成蔡富吉持有,然後蔡富吉把槍帶出去後,槍枝就不見了(第2642號偵卷一第194頁、第195頁、第196頁、原審卷二第11頁);被告林志勇稱:看見蔡富吉走出工再進入後手盛拿了1把黑色手槍,他說這是謝覲安叫他買的,要用來防身,伊不知蔡富吉會拿槍出來,槍枝的事與伊無關等語(第2642號偵一卷第172頁、第173頁、第178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130頁);被告蔣志德稱:蔡富吉走出去,進來時手上拿1把槍,對謝覲安說這把槍是謝覲安用23萬元買的(他字卷第243頁);被告劉逸瑋稱:伊進入工寮看見許向慧拿1把槍,蔡富吉說是謝覲安買給他的,伊看見許向慧手上有1把槍,放進包包內等語(他字卷第215頁、第2642號偵卷二第27頁、原審卷一第133頁),是依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事前不知被告蔡富吉攜帶槍枝一事,嗣該槍枝亦由被告蔡富吉收回。
(2)被告楊于霈持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內錄影檔案,經檢察官勘驗結果,認有:被告蔡富吉稱「槍是大仔的,我剛剛跟你說過,我還他,他以後怎麼處理,今天用完,我們做一個切割,司法大大我全部都還他,也不屬於我的,老大怎麼處理,是老大」(第2642號偵二卷第201頁至第203頁)。而證人謝覲安證稱:槍枝是蔡富吉拿出來的,蔡富吉還說槍是伊的(第2642號偵卷一第239頁、原審卷三第40頁、第42頁反面、第40頁),證人許向慧亦證稱:槍枝是蔡富吉拿出來的,是楊于霈叫伊收在包包內的(第2642號偵卷一第240頁),復證稱:蔡富吉、楊于霈都有叫伊與謝覲安拿槍,伊拿出槍後,蔡富吉或楊于霈就把槍拿走(原審卷三第129頁、第130頁反面),此與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前揭所辯相合。堪認被告蔡富吉取出槍枝曾在場聲稱槍枝係被害人謝覲安所有,復將槍枝交與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先後握持,由被告楊于霈拍照後,被告蔡富吉再取走槍枝屬實,尚難認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與被告蔡富吉之間,有持有上開作案槍枝之共同犯意。
(九)被告蔣志德於本院供稱:已將分得之3萬6000元返還予蔡富吉(本院卷一第86頁反面),而被告蔡富吉亦稱:103年3月間,謝覲安委請綽號紅龜的男子向伊討債,伊與本件同案被告籌集200萬元返還,紅龜才將伊簽立的本票及借款切結書交給伊等語(本院卷一第158頁),並提出面額200萬元本票及借款切結書正本各1件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128頁、第129頁)。雖訊之證人謝覲安、許向慧均稱:找不到蔡富吉書立之本票與借款切結書,並否認央人向蔡富吉索討200萬元債務(本院卷一第240頁頁至第242頁),且證人即綽號紅龜之廖國添亦到庭證稱:伊的綽號是紅龜,上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是1名綽號阿賢之人交給伊的,阿賢有上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要伊去瞭解為何蔡富吉簽本票,幫忙他們協調一下,伊在103年6月間約蔡富吉出來聊天,覺得這件事情很複雜,於是伊問過阿賢後,就把本票、借款切結書還給蔡富吉,蔡富吉沒有交200萬元給伊,伊不認識謝覲安等語(本院卷二第16頁至第18頁)。然查,證人廖國添同日受訊時證稱:阿賢叫伊保護許向慧出庭,是阿賢告知傳票上的開庭時間、地點,伊在法庭外等她等語(本院卷二第18頁反面)。以被告蔡富吉開立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於開立完成後即交與被害人謝覲安持有,業據被害人謝覲安供明如前(第2642號偵一卷第244頁),而證人廖國添所證其持交之上開本票、借款切結書均由阿賢交付,委其代為處理,復曾依阿賢所囑,隨同保護被害人許向慧,顯見證人廖國添與阿賢、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間,應非毫不相識之人,若非出於被害人謝覲安執交上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阿賢或證人廖國添如何能取得?且若證人廖國添與被告蔡富吉見面瞭解事情原委後,復經阿賢同意,而交還上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與被告蔡富吉等詞為真,則被告蔡富吉係以借款為詞,書立本票及借款切結書交與被害人謝覲安,若無收取等價還款,豈能輕易將本票、借款切結書等債權憑證,交還與債務人即被告蔡富吉,是證人廖國添此舉,顯然悖乎常情;況若有何債務爭議,證人廖國添亦應攜回本票、借款切結書,待與被害人謝覲安等人核對究明後,再行處理,豈有在被害人謝覲安未加分辨之情形下,未收取分文,逕予交還與被告蔡富吉。是證人謝覲安、許向慧、廖國添所證未取得被告蔡富吉歸還之200萬元云云,尚非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共同攜帶槍枝強盜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財物,及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私行拘禁及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以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撤銷改判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論罪部分:
(一)按擄人勒贖罪,本質上係妨害自由及強盜之結合,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取財之結合,其和強盜、恐嚇取財罪不同者,在於以被害人生命、身體安全或自由,換取相當之對價(例如贖金),亦即擄人勒贖之行為概念中,必須存有「贖」之因素,而單純之強盜或恐嚇取財,則無。從而,在押人以強盜財物之情形,若並要脅被害人提領存款或舉債支應,以滿足行為人之需索,倘依社會通念,尚與「贖身」之概念不相適合時,當認仍為原強盜之不法意圖所含攝,僅依強盜罪論擬;至於押人行為,則視其具體情況,或為強盜罪所吸收,或另論以妨害自由罪,而與強盜罪想像競合或數罪併罰處遇之(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4911號判決意旨參照)。衡以被告蔡富吉邀約被告戴睿里、楊于霈,輾轉約集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前來本件魚塭,以人數優勢、威嚇言詞、毆打或作勢毆打被害人謝覲安、看顧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准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自由離去,被告蔡富吉復有搜取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之行動電話,切斷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對外聯繫管道,而私行拘禁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於魚塭,被告蔡富吉並取出槍枝,命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輪流持握後,由被告楊于霈拍照,再以報警檢舉、及不利於其等子女之言詞相脅,全然壓制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反抗之自由意志,致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得不應允給付
330 萬元,再分由被告楊于霈、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押送外出領款,被告蔡富吉、蔣志德、劉逸瑋則看顧、載送被害人謝覲安外出,待確定領得款項後,方先後釋放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之犯罪過程,堪認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以債務糾紛為託詞,並以傷害或作勢毆打被害人謝覲安、報警讓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坐牢、對小孩不利等方式相脅,要求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付款,係意在得財,而非以剝奪被害人許向慧、謝覲安生命或取贖彼等人身自由為交付財物之對價,是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應無擄人勒贖之犯意。又被告蔡富吉、楊于霈雖曾不准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離去,惟依證人即共同被告劉逸瑋證稱:被害人許向慧說她們有2個小孩要唸書,至少要讓她回去,但是被告蔡富吉說沒處理完不讓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離開等語(他字卷第218頁、第2642號卷二第115頁),可見不准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離去,僅係其等為達成取財目的之方法,依社會通念觀之,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令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交付330萬元,係基於強盜取財之犯意而為,而無以押人行為作為取贖手段之意欲,尚與擄人勒贖罪之構成要件有間。
(二)按本件扣案槍枝1支,係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屬兇器無訛。核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被告楊于霈並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被告蔡富吉未經許可持有扣案槍枝部分,業經本院上訴審判決有罪確定,參理由壹、一部分說明);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雖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私行拘禁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後,又剝奪其等行動自由,押送外出,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惟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係以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為其要件;私行拘禁屬於例示性、主要性及狹義性之規定,而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則屬補充性、次要性及廣義性之規定。故而必須其行為不合於主要規定,始有適用次要規定之餘地。若其所為既觸犯主要性規定,亦觸犯次要性規定;或由觸犯次要性規定,進而觸犯主要性規定者,則應從情節較重之主要性規定予以論處(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526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應均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再按,強盜取財物罪之內容,當然含有私行拘禁或剝奪人行動自由等妨害自由之性質,強盜罪一經成立,則妨害自由之行為,即已包含在內,自無另行成立妨害自由罪名之餘地(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480號、92年度臺上字第218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於實施攜帶兇器強盜財物過程中,私行拘禁及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之行為,不另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或剝奪他人行為自由罪。而被告蔡富吉等7人於拘禁與剝奪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行動自由期間,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恫嚇若報警將對被害人謝覲安夫婦的小孩不利等語,則揆諸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及第305條之罪,均係以人之自由為其保護之法益。而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所稱之非法方法,已包括強暴、脅迫或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在內。因之,如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再對被害人施加恐嚇,或以恐嚇之手段迫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則其恐嚇之行為,仍屬於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應僅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無另成立同法第304條或第305條之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780號判決意旨可考),而認被告戴睿里等強制、恐嚇之部分行為,應為私行拘禁之全部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三)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為之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罪(關於被告蔡富吉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部分,業經本院上訴審判決有罪確定),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為所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
(四)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及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以同一攜帶兇器強盜或私行拘禁之目的,對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同時為之,分別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各論以攜帶兇器強盜、私行拘禁一罪。而被告楊于霈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罪行,係於被告楊于霈所為上開攜帶兇器強盜罪行過程中之重疊一部之行為,亦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亦應論以想像競合犯,而從一較重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斷。
(五)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及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犯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與檢察官起訴之同法第347條第1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之間,基本社會事實同一,均應由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予以變更起訴法條。又被告楊于霈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罪行雖未據起訴,惟與前揭攜帶兇器強盜罪之間,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予以審理。再按,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款定有明文。上開應再告知之範圍,除指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之法條外,包括依同法第267條規定因起訴效力所及而擴張之罪名在內。此規定固為被告在刑事訴訟程序上應受告知之權利,旨在使被告能充分行使防禦權。然使告如已知所防禦或已提出防禦,於審判過程中已就被告所犯罪名,為實質之調查者,縱疏未告知罪名,對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既無所妨礙,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2526號、102年度臺上字第471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楊于霈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槍枝部分,業經本院於審理時告知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本院卷二第15頁),被告楊于霈就其攜帶槍枝強盜之犯行,已於本院審理時令被告楊于霈及其辯護人為辯論,無礙於被告楊于霈防禦權之行使,併此敘明。
(六)被告蔡富吉曾因妨害風化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92年3月25日以90年度訴字第1573號判決有期徒刑1年4月,經上訴後,由本院於92年7月22日以92年度上訴字第1838號判決駁回上訴,復經最高法院於95年4月6日以95年度臺上字第17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嗣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96年7月16日以96年度聲減字第1013號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8月,96年7月22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又被告戴睿里曾犯詐欺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96年10月24日以96年度簡字第6649號判決有期徒刑3月,97年1月8日確定,於98年4月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復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99年7月20日以99年度簡字第2441號判決有期徒刑4月,99年8月9日確定,100年3月23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此有被告蔡富吉、戴睿里之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等於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犯本件之罪,均為累犯,皆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二、撤銷改判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就被告蔡富吉等7人被訴意圖勒贖而擄人罪部分,認罪證明確,應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為,係達使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無法抗拒而取其財物,應論以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而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不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且無持有槍枝之犯意,均應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原審逕論以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認事用法尚有未洽;(二)被告蔡富吉等7人於原審判決後,已於103年6月間返還200萬元與被害人謝覲安等,業據本院認定如前(詳參理由貳、二(九)部分),原審未及審酌,容有未洽;(三)扣案之仿BERETT 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所成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1支,係被告蔡富吉所有用以與被告楊于霈共犯本件攜帶兇器強盜所用之物,復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於被告蔡富吉與被告楊于霈主文項下,均予宣告沒收,原判決此部分漏未宣告,亦有未當。
(二)被告蔡富吉上訴意旨陳稱:伊母親得了帕金森氏症,伊也打算還被害人錢,希望能從輕量刑云云;被告楊于霈上訴辯稱:伊沒有恐嚇被害人,也沒有傷害他們,主觀上只是協助被告蔡富吉追討債務,原審量刑過重云云。然查,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共同攜帶兇器強盜犯行,已有積極證據可佐,且被告楊于霈辯解何以不可採信,業經本院一一認定如前,且被告楊于霈何以成立攜帶兇器強盜之共同正犯,亦經本院說明如前;再參諸被告蔡富吉為主要實行並主導攜帶兇器強盜犯行者,並有累犯之加重情形;至被告楊于霈雖非累犯,然為主要索款及監督領款者,且本案強盜取得之財物絕大部分係由被告蔡富吉與楊于霈取得,是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之上訴均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害人許向慧偵、審中證詞可知,取款之過程中,被告楊于霈向其稱謝覲安在他們手上,如果不想出事就趕快籌錢;被告蔣志德於偵查中亦稱:被告蔡富吉當時告訴伊,要讓謝覲安夫妻隔天早上領到錢再讓他們走等語,顯見被告蔡富吉等人不僅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且被害人許向慧外出領款時,將被害人謝覲安之人身安全作為索討金錢之籌碼;又以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歷次證詞可知,被告蔡富吉等人向被害人謝覲安夫妻索討金錢之初,即已提出數百萬元之要求,並表明被害人不付款即不讓被害人離去,是其等主觀上具有取贖之意圖甚明;再由被害人夫妻為求脫困向他人借款等情狀,堪認該筆330萬元款項是用以換取被擄者人身安全自由之贖款等語。惟按刑法第347條擄人勒贖罪,須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將被害人擄至自己勢力範圍內,逼令其出款贖回者,始足當之,若被告與被害人間另有債務糾紛,縱以非法方法迫使其清償債務,則在被告主觀上並無不法得財之意思,僅應成立其他罪名,尚與擄人勒贖之要件不符(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604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扣案槍枝,以強暴、脅迫方式,致使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不能抗拒,而取得被害人許向慧交付之330萬元,核其等所為,應屬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行;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等人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僅成立私行拘禁罪,皆非基於以財物取贖人身之意為上開犯行,亦據本院說明如前。檢察官就被告蔡富吉等7人均應成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而詞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亦無理由。
(四)是檢察官、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就原判決所認恐嚇取財部分之上訴,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具有前開違誤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五)科刑部分:爰分別審酌上開被告蔡富吉等7人之素行、智識程度、對被害人謝覲安施以強暴、脅迫,致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恐懼萬分,被告戴睿里動手毆打被害人謝覲安成傷,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強取得款330萬元,並取得大部分犯罪所得,被告戴睿里、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係應被告蔡富吉直接、間接召集前來,與被害人謝覲安、許向慧素不相識,被告蔡富吉曾居住於被害人謝覲安提供之魚塭,與被害人謝覲安平日之往來狀況,犯後已還返犯罪所得200萬元,其等犯後態度、所生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犯攜帶兇器強盜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7年6月、7年2月,被告戴睿里所犯私行拘禁部分,量處有期徒刑8月,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所犯私行拘禁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並審酌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已返還朋分所得;且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各於5年內或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該等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據,歷此偵、審程序理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認其等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均宣告緩刑3年,用啟自新。復為確保被告王佑祖、林志勇、蔣志德、劉逸瑋於緩刑期間,皆能保持正確法律觀念,深切記取教訓,爰依刑法第93條第1項規定,均諭知緩刑期間內付保護管束。
(六)扣案之仿BERETTA廠M9型半自動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1枝,係被告蔡富吉所有用以與被告楊于霈共犯本件攜帶兇器強盜等所用之物,復屬違禁物,就被告蔡富吉、楊于霈所犯此部分攜帶兇器強盜犯行,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沒收之。而扣案之現金50萬元,係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強盜被害人許向慧等而取得之財物之一部分,業據被告蔡富吉、楊于霈供明在卷(他字卷第64頁反面、第72頁、第138頁),應屬被害人許向慧等所有之財物,而非被告蔡富吉、楊于霈因犯罪所得之物,無從宣告沒收。其餘在被告蔡富吉、楊于霈處扣得之現金,無證據證明與本件犯行有關,亦不得為沒收宣告。再扣案之被告楊于霈名下帳戶存摺,及扣案之行動電話2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M卡各1枚),雖係被告楊于霈所有供犯本件攜帶兇器強盜犯行所用之物,惟此係供被告楊于霈平日與金融機構往來、通話使用之物,偶然用於本件攜帶兇器強盜犯行,尚無沒收之必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刑法第28條、第330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74條第1項、第93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2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明富
法 官 陳坤地法 官 高玉舜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靜雅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加重強盜罪)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