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2604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王桂芳選任辯護人 鍾永盛律師
謝天仁律師陳德峯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
936 號,中華民國104年8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5343 號、103 年度偵續字第
14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王桂芳緩刑參年。
事 實
一、王桂芳與王國華原為夫妻(民國94年6 月28日結婚,至96年10月17日離婚),詎王桂芳明知支票號碼DH0000000 、發票日為100 年6 月8 日、票面金額新臺幣(下同)880 萬元之支票(下稱上開支票)係其於96年間協議離婚時交由王國華書寫,並由其在支票上蓋印後,交給王國華,並非王國華所竊取、偽造,竟意圖使王國華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於101 年3 月16日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虛構誣指王國華至王桂芳原在桃園縣龍潭鄉(現已改制為桃園市龍潭區,以下沿用舊稱)○○○路000 巷000 弄00號住處內(下稱高楊北路房屋),竊取空白支票並偽造上開支票,復於同年7 月23日接受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表示「支票應是王國華於96年10月17日離婚前所竊取,遭竊支票張數為19張」此等不實情節,而對王國華提出告訴,誣指王國華涉嫌竊盜、偽造有價證券罪嫌,嗣該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1 年9 月28日以101年度偵字第19067 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二、案經被害人王國華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亦定有明文。本判決以下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本院於審判程序提示與檢察官、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並告以內容要旨,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相關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之理由及依據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王桂芳固承認上開支票上所蓋之印鑑章並未遺失,其也不會預先在空白支票上蓋印等情(見原審103年度訴字第936 號卷第136 頁及其反面),然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伊與王國華96年離婚後,伊還曾開立支票號碼DH0000000 、DH0000000 號支票給張輝安,支票本可能是在伊開立支票給張輝安後至100 年6 月8 日銀行通知前所遺失,若非接獲銀行通知,伊根本不知支票不見,若是伊交付上開支票給王國華,上開支票上的文字理應由伊書寫,豈會由王國華書寫,況且離婚協議書上未載明該筆880 萬元的款項,可見伊與王國華離婚時,並未協議要給王國華錢,伊是去銀行掛失支票時,行員發現伊不會寫,才教伊怎麼寫並告訴伊要對開立支票人提出告訴,伊也有將相關資料交給律師,律師合理推測王國華應是於96年10月17日離婚前竊取上開支票,伊是聽從行員、律師的建議才對王國華提出告訴,伊雖有聲請調解,但這是因為伊母親認為基督徒盡量不要興訟云云。而其辯護人則以:告訴人多次證稱上開支票是在96年9、10月間與被告在桃園市○○區○○路上的7-Eleven便利商店商談時,被告所交付,然於96年9 、10月○○○區○○路上並無告訴人所指之7-Eleven商店,足見根本沒有告訴人指訴與被告商討並交付上開支票之事實;又上開支票之受款人姓名、金額及發票日期均非被告書寫,比對被告交給告訴人之支票號碼DH0000000 號、票面金額350 萬元之另一張支票,其上不僅明載支票用途,且為被告親自書寫,足見被告小心謹慎,而上開支票金額高達880 萬元,若有告訴人所述情節,被告豈可能假手他人,而不親自書寫;另告訴人證稱於
96 年9月間取得上開支票,然被告交付告訴人擔保房屋抵押權設定變更之支票號碼DH0000000 號、票面金額350 萬元之支票,依告訴人所述是於96年10月17日由被告交付,上開支票之支票號碼流水號在後,告訴人卻先於96年9 月取得,反而350 萬元支票之支票號碼流水號在前,卻是於96年10月17日始取得,亦有可疑;告訴人清楚離婚時被告名下有上千萬元之基金及股票投資,在臺北市大安區亦有40坪的房子出租他人,且能拿出300 萬元投資告訴人親戚成立之雪天嶺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足見被告頗有資力,被告實無理由於離婚時未能給付告訴人880 萬元,而要拖延至100 年6 月8 日,且告訴人未要求被告立即給付或分期清償,亦與一般夫妻離婚時會盡快釐清財產分配之情,大相逕庭,告訴人又無法解釋該880 萬元之緣由,足見告訴人所述,實屬有疑;另依被告聲請調解之事由,以及其於100 年6 月9 日所傳送給告訴人之簡訊內容可知,被告均否認曾開立上開支票給告訴人,被告亦曾多次傳送簡訊要求告訴人勿一錯再錯,並告訴告訴人拍賣被告房屋並無好處,然告訴人斷章取義而不提出被告要求告訴人勿一錯再錯之簡訊內容;被告與告訴人曾為夫妻,婚姻存續期間,兩人同財共居,告訴人可輕易得知被告所有之支票本及印鑑存放位置,難以防範,而夫妻協議離婚時,若涉財產糾紛,雙方皆錙銖必較,釐清財產狀況,且要求立刻履行,並將之以契約方式訂明後,始會同意離婚,甚難想像僅以開立1 紙880 萬元支票,甚且拖延至離婚後4 年才要求兌現,足見上開支票確有諸多可疑之處,被告為維自身權益,對告訴人提出竊盜、偽造有價證券等告訴,雖在司法上不能證明係屬實在,但被告並無虛構事實等語,為被告辯護。
二、經查:㈠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於96年10月11日簽署離婚協議書
,並於同年月17日辦理離婚,而被告王桂芳於101 年3 月16日具狀指稱告訴人王國華竊取並偽造上開支票,並於同年7月23日於偵查庭中,向檢察事務官表示告訴人王國華於離婚後並未到其住處及租屋處,告訴人王國華應該是於96年10月17日離婚前竊取支票,被竊支票張數為19張等情,有戶籍謄本、離婚協議書、刑事告訴狀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7月23日訊問筆錄1 份在卷可佐(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他字第1829號卷第1頁至第4頁、第6頁、第64頁至第66頁【下稱他字第1829號卷】、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他字第6682號卷第34頁【下稱他字第6682號卷】),惟告訴人王國華被訴竊盜、偽造有價證券罪嫌,於101年9 月28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罪嫌不足為由,對告訴人王國華為不起訴處分,此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1 年度偵字第19067 號不起訴處分書1 份在卷可憑(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88頁至第90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告訴人王國華於100 年6 月8 日提示上開支票而遭退票後,持上開支票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庭聲請支付命令,於同年7 月25日確定,並聲請對被告王桂芳名下財產強制執行等情,亦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司促字第14585 號執行命令、執行聲請狀、臺灣票據交換所退票理由單、臺灣土地銀行文山分行支票影本、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已改制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下沿用舊稱)民事執行處100 年9 月28日板院輔100 司執洪字第74818 號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 年10月27日北院木100 司執助亥字第5803號執行命令函、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8 月30日桃院永100 司執助木字第1399號執行命令函、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100 年9 月28日基院義100 司執助慎字第463 號函、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等資料在卷可稽(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7頁、第9 頁至第16頁、第23頁、第55頁至第56頁、第59頁至第60頁、第78頁),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又證人即告訴人王國華於偵查中證稱:伊與王桂芳於離婚前
同住在高楊北路房屋,約離婚前一個月,伊就搬離該處,離婚後與王桂芳無往來,也未回到該處過,伊是於離婚前一個月與王桂芳在高楊北路房屋附近的便利商店談離婚協議,上開支票的文字是伊所寫,再由王桂芳用印,渠等簽立離婚協議書時,並無其他人在場,因之前伊將高楊北路房屋贈與王桂芳,且伊前配偶死亡時,伊領得保險金,伊將部分保險金拿去買高楊北路房屋,也將部分保險金拿給王桂芳,所以雙方協議分配財產時,王桂芳除了要償還伊880 萬元外,另就高楊北路房屋部分則協議過戶給王桂芳,但因高楊北路房屋尚積欠原屋主張輝安350 萬元房貸,伊是債務人,故渠等協議將房貸債務人變更為王桂芳,並由代書簽署抵押權移轉變更書,王桂芳當時還開了支票號碼DH0000000、票面金額350萬元的支票給伊供作擔保,後來債務移轉完成,伊就將該35
0 萬元支票還給王桂芳,因王桂芳已先開立上開支票給伊,且高楊北路房屋剩餘貸款350 萬元也約定由王桂芳繳納,所以伊就未將該880 萬元爭議寫在離婚協議書內,上開支票確實是王桂芳所給,王桂芳是因不想支付該880 萬元,才對伊提告等語(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36頁至第38頁、第64頁至第66頁、他字第6682號卷第72頁、第90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下稱偵續字第146 號卷】);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上開支票上的文字均由伊書寫,因伊前配偶死亡時有領取保險理賠,伊用該理賠金買了高楊北路房屋贈與給王桂芳,光高楊北路房屋的頭期款就450 萬元,且伊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每月匯10萬元到王桂芳帳戶,伊出售平鎮市○○街屋子的價金300 多萬,該300 多萬元的支票也給了王桂芳,以及伊兩年的年終分紅
200 多萬都是匯到王桂芳帳戶,伊還買了一台新車給王桂芳,伊給王桂芳的錢和房子加起來就有1,000 多萬元,伊原本是要王桂芳將全部房產歸還,但王桂芳不同意,經過協調才變成880 萬元,但因王桂芳當時向伊表示沒有現金需要籌錢,並說高楊北路房屋地點偏僻不易出售,王桂芳亦不願贖回基金,所以支票票期才會寫100 年6 月8 日,渠等是於離婚前一個月,在高楊北路房屋附近的便利商店,由伊書寫支票上的文字,交由王桂芳用印後,王桂芳再將上開支票交給伊,王桂芳當時是拿出一整本的支票本,後來王桂芳在代書事務所也有拿出支票本開支票給屋主張輝安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27頁至第30頁、第31頁至第32頁、第78頁至第79頁),並有贈與證明書、支票號碼DH0000000、票面金額350萬元之支票影本、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移轉變更契約書、支票票面金額為5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 、3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及3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之支票影本、被告所有第一銀行龍潭分行00000000000 號帳戶於94年10月至96年8 月之交易明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資料為憑(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5 頁、第68頁、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31頁、原審卷第42頁至第47頁、第49頁至第52頁、第84頁)。
其中告訴人王國華於94年9月23日書立一紙「贈與證明書」予被告王桂芳,其內容為:王國華自願將位於桃園縣○○鄉○○○路○○○ 巷○○○ 弄○○號之土地及房屋所有權贈與被告王桂芳等語,被告王桂芳並於96年10月31日與告訴人王國華至桃園縣大溪地政事務所簽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移轉變更契約書,內容為:將原擔保債權總金額為新臺幣350 萬元及債務人兼義務人王國華、王桂芳變更為擔保債權總金額為新臺幣250 萬元及債務人兼義務人為王桂芳,此有上揭告訴人王國華書立贈與契約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移轉變更契約書在卷可稽(見101年度他字第1829號卷第5 頁、103年度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31頁),益徵該高楊北路房屋所有權原屬告訴人王國華所有嗣後贈與被告王桂芳,但因高楊北路房屋尚積欠原屋主購屋價金,王國華與王桂芳協議將債務人變更為被告王桂芳,並簽署抵押權變更契約書等情。又告訴人所提出其因出售頂好街房屋而取得之支票票面金額為5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3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及30萬元(支票號碼CH0000000)之支票影本,經原審函詢結果,確為被告所領款,此有新北市三峽區農會104 年6 月24日新北峽農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資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16 頁至第123 頁),足認告訴人王國華確有於婚姻關係存續中陸續將其財產交與被告王桂芳之情,應非子虛。另外,告訴人王國華若確有竊取被告王桂芳上開支票而持之行使,衡情其當會避免留下可供他人辨認其身分之跡證,以逃避日後之民、刑事責任,然告訴人王國華於100 年6 月
8 日提示上開支票時,曾於上開支票背面書寫自身姓名、住址及聯絡電話乙節,此有上開支票影本在卷可查(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7 頁),若該上開支票確係告訴人王國華竊取、偽填票面金額、發票日期並盜蓋印章,告訴人王國華提示上開支票一舉,無非是自曝其犯罪事實,再者,上開支票金額並非900 萬元或1,000 萬元之整數,而是有80萬元之尾數,益徵該880 萬元應係經協商後所得結果,且自告訴人王國華嗣後尚仍持上開支票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聲請支付命令一舉,足認告訴人王國華證稱雙方離婚時協議由被告歸還880 萬元等情非虛,堪認可信。至告訴人王國華就被告於何處交付上開支票一節,雖於原審審理中一度證稱是在7-Eleven便利商店等語(見原審卷第30頁反面),經質疑其所指認之7-Eleven便利商店於96年9 月間至10月間尚未成立後,始改稱是在萊爾富便利商店等語(見原審卷第134 頁),然觀諸告訴人王國華先前於偵查中均證稱被告是在便利商店交付上開支票(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37頁、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26頁),且被告王桂芳於原審審理中指認之7-Eleven便利商店與其後改稱之萊爾富便利商店相鄰,而該萊爾富便利商店,於93年12月7 日即開幕成立迄今,此有現場照片、萊爾富國際股份有限公司104年7月2日(104)萊函總字第BH104033號函各
1 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6頁、第131 頁),參以上開支票交付時間為96年9 月間,距離告訴人王國華於原審審理作證時間,已近8 年之久,是告訴人王國華因時間經過,記憶模糊,且萊爾富或7-Eleven均是便利商店,致指認有所出入,尚無悖於情理,且其所述被告王桂芳何以開立上開支票部分,陳述均屬一致,並有前述可信之處,故此細微末節雖稍有不同,然此尚無礙告訴人王國華證述上開支票係被告交付之重要事項之認定。
㈢按刑法上之誣告罪,本不限於所告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
立,倘所告事實之一部分係出於故意虛構,仍不得謂非誣告。經查,告訴人王國華所購買高楊北路房屋之原屋主張輝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於96年10月31日在代書事務所收到王桂芳所開立之支票號碼DH0000000 、票面金額為100 萬元之支票及支票號碼DH0000000 、票面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因王桂芳是於96年10月31日給伊支票,所以支票號碼DH0000000、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支票上面的到期日就寫96年10月31日,伊並在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最末註記處簽名確認,因王桂芳表示現金不夠,伊讓王桂芳分期,所以支票號碼DH0000
000、票面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上記載的票期才寫97年6月17日,王桂芳有按月匯給伊該250萬元之利息約7,000多元,後來該250萬元支票也有兌現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07頁至第108頁反面),並有不動產契約書影本1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49頁至第52頁),而被告王桂芳亦自承於96年10月31日交付支票號碼DH0000000、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支票,及支票號碼DH0000000、票面金額250萬元之支票給證人張輝安等情(見原審卷第109 頁),故被告王桂芳96年10月31日尚持有支票本之事實,堪以認定;又依被告王桂芳於偵查中自承:支票本原先是放在高楊北路房屋的衣櫃內,伊於99年5月1日搬到龍潭百年大鎮,當時衣櫃有帶過去,衣櫃是鎖著的,但伊沒有去看支票有無在衣櫃內,100 年6月8日伊接獲銀行電話通知後返家查看,發現衣櫃抽屜是鎖著的,伊打開抽屜,發現印鑑還在,但支票本不見了,離婚後王國華就沒有到伊住處或租屋處等語(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64頁至第65頁、第72頁),可知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離婚前,該支票本、印鑑一直都在被告管領支配當中,離婚後告訴人王國華亦未前往被告王桂芳住處或居所,被告王桂芳所有之印鑑章亦未遺失,顯見上開支票並非告訴人王國華所竊,被告王桂芳所辯未開立上開支票云云,難以採信,惟被告王桂芳卻於101年3月16日具狀向具有偵查權限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表示曾見過告訴人王國華以鐵絲開鎖,並指訴上開支票遭告訴人王國華竊取後填寫發票日期、受款人姓名、發票金額並盜蓋印章,指訴告訴人王國華涉嫌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復於同年7 月23日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供稱:王國華應該是離婚前竊取上開支票,伊遭竊之支票共19張等情(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3頁、第65頁),況佐以被告王桂芳於100年6 月8日即知悉告訴人王國華提示上開支票,於同年9月10日領取支付命令,並因知悉其名下財產遭告訴人王國華查封,而於同年月16日向桃園縣平鎮市(現已改制為桃園市平鎮區,以下沿用舊稱)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82頁、原審卷第55頁),若其認為上開支票係遭告訴人王國華竊取並偽造,何以其竟會遲於101年3月16日才提出申告,綜上各情,在在均足以證明被告王桂芳明知其有開立上開支票給告訴人王國華,僅係因事後不欲付款,始會於101年3 月16日虛捏告訴人王國華竊取並偽造上開支票之不實情節,藉此提出刑事告訴,是被告王桂芳具有誣告告訴人王國華而使其受到刑事訴追、處罰之犯意及意圖,至為明確。
㈣被告王桂芳雖辯稱離婚協議書未記載被告王桂芳應給付告訴
人王國華880 萬元,告訴人王國華指稱其應給付880 萬元一節不實,而其辯護人亦辯稱夫妻離婚時,若涉財產糾紛,當會盡速釐清財產狀況,並以契約方式訂明,始會同意離婚,甚難想像僅開立1 紙880 萬元支票,認告訴人所述不足採信云云。然細觀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於96年10月11日簽立之離婚協議書內「財產之歸屬」欄僅記載:「(1) 雙方放棄夫妻財產分配請求權。(2) 各依個人名下財產」,而被告王桂芳及告訴人王國華又均不否認雙方確有協議將告訴人王國華所購得高楊北路房屋之抵押權設定移轉給被告王桂芳等等,足見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於簽立離婚協議書當時,雙方尚存高楊北路房屋由何人取得,以及該屋後續貸款應由何人負擔之財產分配之爭議,然此雖涉及兩人財產分配,亦未記載於離婚協議書上;而被告王桂芳為擔保高楊北路房屋抵押權設定移轉而開立與告訴人王國華之支票號碼DH0000
000、票面金額350萬元之支票,雖是由被告王桂芳親自書寫並詳載用途,惟該350 萬元支票是約定待條件履行後須返還被告王桂芳,而與上開支票約定由告訴人王國華取得該880萬元迥然不同,自難相提並論,故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於簽立離婚協議書當時,確未將渠等之財產分配詳載於離婚協議書之上,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執此辯稱若有該880萬元財產分配,理應會記載於離婚協議書,或以契約訂明云云,無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又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是離婚後4 年突然接獲
銀行通知,始知支票遺失,且依被告資力,其尚能拿出300萬元投資告訴人親戚成立之雪天嶺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若其與告訴人間真有該880 萬元協議,被告實可馬上給付或分期給付與告訴人,豈可能拖延至4 年後云云,並提出被告購買基金之基金買回報酬率明細表、95年3 月31日匯款300 萬元之單據為憑(見原審卷第48頁、第64頁至第69頁)。然查,被告王桂芳遭法院強制執行時,其遭查封拍賣之新北市○○區○○段○○○○○○○○號即新北市○○區○○街○○巷○○○號房屋,經拍賣後,因該不動產上尚有抵押權人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參與分配,故告訴人王國華仍有524萬3,783元未能受償等情,此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100年8月10日板院輔100司執洪字第74818號查封登記函、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102年9月17日新北院清100 司執洪字第74818 號函在卷可佐(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40頁及其反面、原審卷第60頁至第62頁),可見被告王桂芳雖名下有不動產,然該不動產尚負擔相當之貸款;另觀以被告王桂芳所提出之基金買回報酬率明細表,雖其於96年3月間至5月間陸續投入1,141萬6,347 元,並至96年10月止從中獲利14萬1,774元,然該時期,被告王桂芳亦與證人張輝安協調給付該高楊北路房屋貸款,而依證人張輝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王桂芳表示現金不夠,所以伊讓王桂芳分期,王桂芳才開立非即期支票250萬元,王桂芳在支票兌現前,還按月支付房貸250萬元的利息錢給伊等語(見原審卷第108 頁反面),可知縱然被告王桂芳與證人張輝安約定房貸清償期間,被告王桂芳尚有相當資產足以清償其與證人張輝安之債務,然其仍向證人張輝安表示現金不足,而未立即清償房貸,且依被告王桂芳所提出之刑事告訴狀及其於偵查中自承於100 年2月5日始將高楊北路房屋售出等情(見他字第1829號卷第2 頁、第64頁),更顯告訴人王國華前稱被告王桂芳以欠缺現金、高楊北路房屋不易出售為由,要求延後給付該880 萬元一節非虛;再者,被告王桂芳名下有無資產,與其有無意願清償債務尚屬二事,實難僅以被告王桂芳離婚時擁有不動產、股票及基金,即認被告王桂芳有積極清償債務之意願,故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辯稱離婚當時被告資產足以清償該880 萬元,不可能拖延至4 年後云云,尚屬無據。
㈥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另辯稱被告王桂芳小心謹慎,上開支
票若是被告交給告訴人,上開支票上的文字理應由被告書寫,豈會由告訴人書寫,況依告訴人證稱於96年9 月間取得上開支票(支票號碼DH0000000 ),比對被告交付告訴人擔保房屋抵押變更之350 萬元支票(支票號碼DH0000000 ),依告訴人所述是於96年10月17日由被告交付,上開支票之支票號碼流水號在後,告訴人卻先於96年9 月取得,反而350 萬元支票之支票號碼流水號在前,取得時間卻是於96年10月17日,實屬有疑云云。然查,被告王桂芳前於偵查中供稱:離婚時,王國華要求伊承接高楊北路剩餘房貸350 萬元始願意離婚,伊原本不想離婚,是因伊母親擔心伊生命安全,所以勸伊離婚等語(見偵續字第146 號卷第46頁),顯見被告王桂芳當時並無離婚意願,佐以告訴人王國華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該880 萬元是伊算出來的,伊原先是要王桂芳將房產全部歸還,但王桂芳不同意,伊原先提出的數字更高,是經過協商後才變成880 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衡情被告王桂芳當時並無離婚意願,更遑論要其主動開立金額880 萬元之支票交給告訴人王國華,因此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協商後,由告訴人王國華書寫上開支票,再由被告王桂芳被動勉強蓋印,尚與常情無違;雖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質疑何以上開支票取得時間在前,然其支票號碼流水編號卻在後,而與一般人依序撕取支票之使用習慣迥異云云,然告訴人王國華於原審審理中明確證稱:支票本是由王桂芳保管,也是王桂芳所撕下,伊不知道為何王桂芳會拿出流水編號在後的支票等語(見原審卷第29頁),而被告王桂芳於96年10月31日尚持有支票本一情,已如前述,則被告王桂芳於離婚前,該支票本始終在被告管領支配之下,故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達成協議後,被告王桂芳欲撕取支票本內之何張支票,亦係由被告王桂芳所決定,況且非無可能被告王桂芳因該880 萬元支票較晚到期而隨意撕取流水編號在後之支票,故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所辯,亦無從據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㈦至被告王桂芳辯稱其之所以聲請調解,是因為母親建議云云
,而辯稱人則辯稱:依被告聲請調解之事由為支票遺失,以及被告於100 年6 月9 日傳給告訴人之簡訊亦否認曾開立支票給告訴人可知,被告並未開立上開支票給告訴人,且被告多次傳送簡訊要求告訴人勿一錯再錯,並告訴告訴人拍賣被告房屋並無好處,然告訴人斷章取義而不提出被告要求告訴人勿一錯再錯之簡訊內容云云。然查,被告王桂芳於100 年
6 月8 日知悉告訴人王國華持上開支票提示後,雖曾於100年6 月9 日傳送簡訊給告訴人王國華,並於同年9 月16日向桃園縣平鎮市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然被告王桂芳於原審審理中自承該100 年6 月9 日簡訊內容並非其所寫,其並未仔細看簡訊內容等語(見原審卷第111 頁),故上開簡訊內容所載是否為被告王桂芳真意,尚非無疑;再者,被告王桂芳提出調解之目的,無非係為與告訴人王國華協商,且其自承除向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外,亦曾與律師以及被告約在龍潭區百年大鎮對面之麥當勞協調該880 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79頁),足見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就該880 萬元部分,至少協調過2 次,苟被告王桂芳自始即未開立上開支票,其何須聽從母親建議主動聲請調解,且酌以被告王桂芳若認告訴人王國華竊取、偽造上開支票構成刑事犯罪,被告王桂芳又有律師協助,何以其不依法採取法律途徑救濟(例如依修正前之民事訴訟法第521 條第2 項規定提起再審),而要協商調解,是由被告王桂芳三番兩次欲與告訴人王國華協商之舉,反徵被告王桂芳應有交付上開支票與告訴人王國華之事實。
㈧被告王桂芳及其辯護人聲請傳喚土地銀行文山分行行員周明
瑤及土地銀行石門分行襄理魏秀珍作證,以證明:被告王桂芳是接到周明瑤通知有一紙880 萬元支票提示但支票帳戶存款不足時,才知道有此支票,並透過魏秀珍襄理,才看到系爭支票傳真,發現係告訴人筆跡云云。然按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始足當之。本件銀行人員無論是周明瑤或魏秀珍,均無從得知該系爭支票是如何開立,其等業務上知悉之事,亦與本案沒有關連性。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業如前述,是被告聲請傳訊土地銀行文山分行行員周明瑤及土地銀行石門分行襄理魏秀珍,核無必要。至於被告聲請傳訊告訴人王國華,以證明被告開立系爭支票不合理。惟原審審理時業已傳喚王國華到庭接受詰問,使被告王桂芳有反對詰問之機會,已足確保被告王桂芳之對質詰問權,是無再傳訊告訴人王國華之必要。另被告及其辯護人聲請傳訊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離婚時在場之王譽勳,待證事實為雙方簽署協議離婚時之情形。然查,被告與告訴人雙方簽署離婚協議書之情形,與本案無關,且王譽勳對於系爭支票如何開立並不知悉,又王譽勳已於檢訊具結就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協議離婚之事作證,本院認無再傳訊王譽勳作證之必要。又被告暨其選任辯護人聲請本院函臺灣票據交換所,查詢被告王桂芳是否曾使用原審所提遺失之19張支票(DH0000000 至DH0000000 )及有無於其他銀行開立甲存帳戶暨使用過其他銀行開立之支票,以證明被告王桂芳從無使用支票之習慣,亦未曾申請支票使用;另函查被告王桂芳第一商業銀行龍潭分行及臺灣土地銀行文山分行之帳戶從94年6 月28日至96年10月17日交易明細,並調查是否有告訴人所稱1,000 多萬元之財產給付與被告。然本院認為均與本案告訴人王國華是否竊取被告王桂芳之空白支票,並偽造系爭支票,或被告王桂芳是否有誣告王國華涉嫌竊盜暨偽造有價證券之罪嫌無關,並無函查之必要。
㈨綜上事證,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辯解,均難憑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王桂芳所為,係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原審同此認定,依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規定,審酌被告王桂芳任意虛構事實對告訴人王國華提出告訴,不僅浪費訴訟資源,影響司法公正,且使告訴人王國華遭受偵查,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無任何前科紀錄之素行、生活及家庭經濟狀況、所誣指之罪名、告訴人王國華未遭起訴、其與告訴人王國華之關係暨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況,量處有期徒刑6 月。本院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四、被告王桂芳上訴理由略以:本案系爭新臺幣880 萬元支票,除印文為真正外,其餘部分並非被告所書寫,且被告與告訴人案發時為配偶關係,告訴人取得印文亦非不可想像,被告並無虛構事實,原審並未詳查,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及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原審所稱:被告當時並無離婚意願,更遑論要其主動開立金額880 萬元之支票交給告訴人,因此被告與告訴人協商後,由告訴人書寫上開支票,再由被告被動勉強蓋印,尚與常情無違等語,不僅認定事實有所違誤,更與經驗法則不符;本案並無所謂「經雙方協商後,被告支付880萬元予告訴人」之事實,被告從未同意給付880萬元予告訴人,更無開立系爭880 萬元支票並交付告訴人之事實,原審就此部分之認定僅係聽取告訴人片面之詞,逕為不利被告之論定,於法尚有未恰;且以肉眼仔細比對兩張支票上被告之印章印文,已可初略辨識出蓋印在350 萬元支票上之印文字形細緻清晰,而880 萬元支票上之印文卻略顯粗糙,且字跡線條不平整,復觀兩張支票上印文之「桂」字中「土」字邊,發現350萬支票上印文係顯示橫向筆畫平行,而880萬支票上該文字卻顯歪斜,此應非墨水濃淡所致之差異,兩張支票上之印文是否確實相同,恐有疑義;參以現今刻印技術水準,僅以印文復刻印章應非難事,而告訴人既曾取得350 萬元支票上之印文,告訴人委請不知情第三人復刻880 萬元支票上之印章則不無可能;退步言,若法院認定告訴人並無仿刻被告印章,亦不能排除告訴人有於竊取支票簿時即先行蓋用被告印章於系爭支票上或取去刻印後,在放回原位之可能。被告王桂芳絕無開立系爭880 萬元支票給告訴人王國華,其對告訴人王國華提出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等刑事告訴,仍不得認定被告有誣告告訴人之故意云云。
五、經查,告訴人王國華證稱:渠等是於離婚前一個月,在高楊北路房屋附近的便利商店,由伊書寫支票上的文字,交由王桂芳用印後,王桂芳再將上開支票交給伊,王桂芳當時是拿出一整本的支票等等,而告訴人確實將位於桃園縣○○鄉○○○路○○○ 巷○○○ 弄○○號之土地及房屋所有權贈與被告王桂芳,但因高楊北路房屋尚積欠原屋主購屋價金,王國華與王桂芳協議將債務人變更為被告王桂芳,並簽署抵押權變更契約書,有告訴人王國華書立贈與契約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移轉變更契約書可稽,故告訴人王國華所稱:雙方離婚時協議分配財產高楊北路房屋過戶給王桂芳,王桂芳要償還王國華880 萬元,所以王桂芳拿取空白支票先由王國華書寫票面金額及發票日期,王桂芳再將支票用印後交付王國華等語,應屬有據。又被告王桂芳於上開支票退票當日掛失後,於100 年9 月19日與告訴人王國華聲請調解等節,有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及桃園縣平鎮市調解委員會調解通知書在卷可參,審酌本件支票金額高達880 萬元之多,如告訴人王國華係以不法方式取得,被告王桂芳焉有逕行和解之理?被告王桂芳辯稱其無開立系爭880 元支票,顯不可採。且告訴人王國華如係被告王桂芳所指訴於96年間竊取該支票本,又如何遲至100 年6 月始提示使用? 是本件支票尚無從逕認由告訴人王國華竊取後,再行偽造使用。至於被告王桂芳於本院審理時所稱:肉眼比對350 萬元支票印文字形細緻清晰,而88
0 萬元支票印文略顯粗糙歪斜,兩張支票上之印文是否相同,恐有疑義,告訴人可能仿刻被告印文云云。然被告王桂芳從101 年3月起即指訴:王國華於96年10月17日2人辦理離婚前某日,以持鐵絲開鎖之方式,在高楊北路之房屋內開啟衣櫃之抽屜,竊取被告所有置於該抽屜內之支票本,得手後於其中竊得之1紙支票上偽填面額新臺幣880萬元、發票日期為
100 年6月8日等文字,並盜蓋與前揭支票置於同處之「王桂芳」之印章而偽造該有價證券云云,卻於本院審理時始具狀(104 年12月23日)臆測告訴人王國華可能仿刻被告印章云云,顯然無據。被告王桂芳又稱:若告訴人並無仿刻被告印章,亦不能排除告訴人有於竊取支票簿時即先行蓋用被告印章於系爭支票上或取去刻印後,在放回原位之可能云云,然被告王桂芳與告訴人王國華於96年間離婚後,告訴人王國華即未再進入桃園縣○○鄉○○○路○○○巷○○○弄○○號房屋,而被告王桂芳於99年5月1日將上開衣櫃搬遷至其於桃園縣龍潭鄉百年大鎮之租屋處後,告訴人王國華亦不曾至被告王桂芳上開租屋處,此分別經被告王桂芳及告訴人王國華於檢訊所是認,且被告王桂芳於偵查中自承伊與告訴人王國華離婚前,該支票本、印鑑一直都在被告管領支配當中,離婚後告訴人王國華亦未前往被告王桂芳住處或居所,被告王桂芳所有之印鑑章亦未遺失,顯見上開支票並非告訴人所竊,告訴人亦無竊取該印加以偽刻後再將原印放回原處之可能,被告王桂芳上揭所稱:若告訴人並無仿刻被告印章,亦不能排除告訴人有於竊取支票簿時即先行蓋用被告印章於系爭支票上或取去刻印後,在放回原位之可能云云,核屬臆測,並未有何實據相佐,自難採憑。本案被告王桂芳明知其有上開支票簽發交付告訴人王國華,僅係因事後不欲付款,始於101年3月16日虛捏王國華竊取並偽造上開支票之不實情節,藉此提出刑事告訴,是被告王桂芳具有誣告王國華而使其受到刑事訴追、處罰之犯意及意圖,事證明確,已如前述。被告王桂芳提起本件上訴,否認犯罪,尤執前詞,反覆爭執,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件原判決就被告上訴意旨所執理由,已詳予調查並於判決理由中論述證據之取捨及如何憑以認定事實,經核與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亦無違背。綜上,本件被告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惟念被告王桂芳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被告本院前案記錄表1 份在卷足憑,被告王桂芳雖未承認犯罪,惟本件基於夫妻感情不佳離婚後之財務糾紛,誤觸法網,態度尚非至劣,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經此刑事追訴、審判程序後,當知所悔悟,信無再犯之虞,則被告上開所宣告之刑,本院斟酌上情,認為對被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邱滋杉法 官 沈宜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莫佳樺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