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交上易字第88號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楊書宇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黃逢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4年度交易字第65號，中華民國104年1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493號、第320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乙○○緩刑伍年，並應履行附表所示之事項。
犯罪事實
一、乙○○於民國103年12月24日17時30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其女友林凡雅，沿基隆市○○區○○路往北寧路方向行駛，行經中正路與正濱路交岔路口前，其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應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而圓形黃燈用以警告車輛駕駛人及行人，表示紅色燈號即將顯示，屆時將失去通行路權，又依當時天候為晴，夜間有照明，路面鋪裝柏油，且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在上開路口之行車管制號誌已轉換為黃燈後，仍繼續直行進入該路口，復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向前行進，甫行越該路口東向行人穿越道而通過該路口時，適有行人黃○○（為兒童，真實姓名詳卷，下同）自其右前方騎樓走出欲向左步行穿越中正路（無證據證明黃○○係行走在行人穿越道上），乙○○發現後閃避不及，因而撞擊黃○○，致黃○○倒地受傷，經送醫急救後，仍於翌（25）日4 時59分，因顱骨骨折、外傷性顱內出血併雙側肺部挫傷，導致多重器官衰竭死亡。乙○○肇事後，於犯罪尚未被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前，留在現場並向前來處理之警員表明係肇事者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黃○○之父甲○○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自動檢舉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同法第159條之5亦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 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詞辯論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程序順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證據適格，屬於傳聞法則之一環，基本原理在於保障被告之訴訟防禦反對詰問權。是若被告對於證據之真正、確實，根本不加反對，完全認同者，即無特加保障之必要，不生所謂剝奪反對詰問權之問題（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0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調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533號、94年度台上字第297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各項供述證據，被告乙○○（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已陳稱：同意作為證據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3至24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俱有證據能力。
二、至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本判決下列所引各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俱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2頁反面、第38頁），並有下列證據可供佐證：
㈠證人林凡雅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騎機車，沿
中正路穿越正濱路口直行，因為要去7-11便利商店，所以經過中正路上OK便利商店後繼續直行，當時過了行人穿越道後，小妹妹（指被害人）就從與OK便利商店同側之雜貨店跑出來，被告閃避不及就撞倒小妹妹，當時行經OK便利商店時有抬頭看燈號是黃燈要轉紅燈等語明確（見相驗卷第30頁反面至31頁、原審卷第100 至102 頁）。
㈡又被害人因本件交通事故，而受有心肺衰竭、顱內出血併顱
骨骨折、雙側肺部挫傷、左膝挫傷等傷害，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基隆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等存卷足參（見相驗卷第20頁），且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基隆地檢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鑑定死因結果，被害人係因顱骨骨折、外傷性顱內出血併雙側肺部挫傷，導致多重器官衰竭死亡等情，有檢察官相驗筆錄、訊問筆錄、基隆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基隆地檢署法醫檢驗報告書、相驗照片等在卷足憑（見相驗卷第28至33頁、第35頁、第39至44頁、偵字第320 號卷第40至47頁、第58至65頁）。
㈢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被告之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現場暨車損照片、現場勘察及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偵查隊查訪表、談話紀錄表等在卷足憑附卷可稽（見相驗卷第8 至19頁、偵字第320 號卷第12至15頁、第16至18頁）。
㈣關於被告進入路口時號誌轉換之認定：
⒈證人即告訴人甲○○（下稱告訴人）所證：伊女兒（即被害
人）於車禍發生前係前往哈樂精品百貨賣場購買洗碗精，要回家的途中被機車撞到等語（見相驗卷第7 頁），並有哈樂精品百貨賣場估價單在卷可參（見偵字第320 號卷第70頁）。應認被害人確係自哈樂精品百貨賣場方向穿越道路。
⒉肇事地點週邊之商店及路況：基隆市○○區○○路與正濱路
為一Ｔ字形之三岔路口，中正路為幹道，正濱路為支道，正濱路僅能左轉或右轉中正路，又往北寧路行向（即被告行向）一側之中正路，在甫進入該路口前有一公益彩券行（址設於中正路756 號），於接近該公益彩券行與其左側店家相鄰處之北寧路行向中正路地面上，劃設有進入該路口之停止線，又該公益彩券行右側有一窄巷，緊鄰窄巷右側之店家依序為OK便利商店、哈樂精品百貨賣場，而該交岔路口之西向行人穿越道即設於OK便利商店店面左邊之中正路地面上，東向行人穿越道則設於哈樂精品百貨賣場店面右邊之中正路地面上；又自上開停止線至越過該路口東向行人穿越道，即被告行向欲通過該路口所需之行進距離為27.6公尺。有現場照片（見偵字第320 號卷第68至69頁、原審卷第58至64頁、第66至68頁、第75至76頁）及警員補行繪製之現場圖（見原審卷第77頁）在卷可佐。
⒊肇事地點號誌情形：基隆市○○區○○路○○○路○○○號
誌時制設計係早開2 時相（共3 時相）管制運作，依序轉換顯示循環：第1 時相管制幹道中正路早開行車（往東北寧路）綠燈，於第1 時相管制時第2 與第3 時相紅燈；第2 時相管制幹道中正路行車（往東北寧路、往西市區）綠燈與行人（穿越支道正濱路）綠燈，第1 與第2 時相行車綠燈轉黃燈
3 秒，第1 與第2 時相行車黃燈轉紅燈2 秒，於第1 與第2時相管制時第3 時相紅燈；第3 時相管制支道正濱路行車左右轉箭頭綠燈與行人（穿越幹道中正路）綠燈，第3 時相行車綠燈轉黃燈3 秒，第3 時相行車黃燈轉紅燈2 秒，於第3時相管制時第1 與第2 時相紅燈，有基隆市政府104 年5 月25日基府交工參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隨函檢附之基隆市○○路○○○路○號誌控制器時制計劃表及配置圖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38至41頁）。亦即在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中正路上號誌黃燈閃爍3 秒後，號誌才會轉換為紅燈，接著紅燈閃爍2 秒後，正濱路上之號誌才會轉換為綠燈，即該路口之路口淨空時間為2 秒。
⒋原審當庭勘驗公益彩券行之監視器攝得影像轉錄光碟：顯示
畫面開始時間為0000-00-00 00:29:10 ，畫面主要拍攝範圍為彩券行內部，畫面上方為彩券行門外道路，可見一路口（經與上開現場照片及現場圖對照，即為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車流，畫面上方左側有一劃設在靠近彩券行側之道路、與彩券行垂直之白實線（經與上開現場照片及現場圖對照，該白實線即為往北寧路行向進入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停止線），右側有一與彩券行垂直之斑馬線（經與上開現場照片及現場圖對照，該斑馬線即為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西向行人穿越道），靠近彩券行之道路其行向為由畫面左方往畫面右方，彩券行對面之道路其行向為由畫面右方往畫面左方；一營業小客車於畫面時間17時30分14秒時由畫面左方往畫面右方跨越上開白實線後往畫面右方行進，接著與該營業小客車同向，有2 臺機車於17時30分15秒時先後由畫面左方跨越上開白實線後往畫面右方行進，該2 臺機車均為雙載，繼之，該營業小客車於17時30分17秒時煞車並停在畫面上方右側之斑馬線（即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西向行人穿越道）上，車身壓在斑馬線上，該營業小客車完全煞停時，於17時30分15秒時越過上開白實線往畫面右方行進之2 臺機車均已超過該營業小客車；另於畫面時間17時30分15秒時，畫面上方路口（即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車輛已有車燈在閃爍，亮點似乎緩慢向前，於17時30分17秒時，畫面上方路口之車輛開始出現轉彎之動態，有原審勘驗筆錄及勘驗擷取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6頁反面至47頁反面、第49至56頁）。
⒌原審當庭勘驗上開影像後，被告供稱其所駕駛之機車為於畫
面時間17時30分15秒跨越上開白實線行進之第1 臺機車，告訴代理人則認為被告所駕駛之機車應為於畫面時間17時30分15秒跨越上開白實線行進之第2 臺機車（見原審卷第47頁反面）。依上開勘驗內容顯示，無論係上開第1 臺或第2 臺機車，均係在上開營業小客車煞停在中正路與正濱路口之西向行人穿越道上之過程中，仍繼續行駛並越過該營業小客車。而衡情，該營業小客車既已越過進入該路口之停止線，卻未繼續通過該路口，反而在越過該停止線後開始煞車，乃至在該路口西向行人穿越道上完全停住，且車身壓在行人穿越道上，又參諸於此同時，正濱路上之車輛又開始出現轉彎之動態，足認該營業小客車開始煞車時，中正路上之號誌至少已轉換為黃燈。詎上開第1 臺或第2 臺機車在該營業小客車煞停之過程中仍先後超過該營業小客車，足見被告無論係上開第1 臺或第2 臺機車，均有於號誌轉換為黃燈後仍進入該路口之情形。
⒍且被告於肇事後乃至原審審理時均供稱其肇事當時之行車速
率為每小時40至50公里，且其行進至該路口，係維持原本速度繼續直行（見相驗卷第31頁反面、偵字第320 號卷第17頁、原審卷第105 頁反面）。而自往北寧路行向進入該路口之停止線，至越過該路口東向行人穿越道，即被告行向欲通過該路口所需之行進距離為27.6公尺，已如前述，則以較有利於被告之時速40公里計算，被告1 秒鐘可行進之距離為11.1
1 公尺（40公里等於40000 公尺，40000 公尺÷60分÷60秒），換言之，被告欲通過該路口總長27.6公尺之距離，所需時間不到3 秒。又該路口之中正路上號誌黃燈閃爍時間為3秒，是被告如係於其行向號誌尚為綠燈時即進入該路口，要無可能於尚未通過該路口時，號誌即轉換為紅燈，由此，亦足認被告係於號誌轉換為黃燈後仍進入該路口。
⒎至告訴代理人雖認被告容有闖紅燈之過失，惟查，在中正路
與正濱路口，中正路上號誌由黃燈轉換為紅燈後，雖會待紅燈閃爍2 秒後，正濱路上之號誌方始轉換為綠燈，即該路口有2 秒之路口淨空時間，然以國人目前之用路道德，雖有確實遵守號誌運行之用路人，惟不待路口淨空時間之經過，眼見路口非其遵行之號誌一轉換為紅燈即行起駛者，亦不在少數，則在罪疑唯輕之原則下，自尚不得以於上開監視器畫面時間17時30分17秒時，正濱路上已有車輛開始出現轉彎之動態，及與被告同向之營業小客車於17時30分17秒時已煞車停止在該路口西向行人穿越道上等情，即遽認被告行向之號誌於被告進入路口前已然轉換為紅燈。
㈣按「汽車指在道路上不依軌道或電力架線而以原動機行駛之
車輛（包括機車）」，「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2 條第1項第1 款、第94條第3 項、第90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圓形黃燈用以警告車輛駕駛人及行人，表示紅色燈號即將顯示，屆時將失去通行路權」，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06 條第4 款亦有明定；被告駕駛機車，自應遵守上開規定。故駕駛人駕車行經交岔路口，如其行向之行車管制號誌已轉換為黃燈，而其尚未進入路口，因即將失去通行路權，自不應進入路口。而案發當時天候為晴，夜間有照明，路面鋪裝柏油，且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可查（見偵字第320號卷第20頁），依當時情形，被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然被告竟在號誌轉換為黃燈後仍進入該路口，且其既知其行向之號誌即將轉換為紅燈，其當可預見正濱路上之人、車即將起步、行駛，則其在號誌轉換為黃燈後仍進入該路口，本應更加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竟疏未注意，致閃避不及而撞擊自其右前方騎樓走出欲向左步行穿越中正路之被害人，其對於車禍之發生自有「未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及「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過失。是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㈤綜上，被告自白駕車過失肇事，致被害人死亡，均與事實相
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又被告肇事後，於犯罪未被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前，於警察據報前往現場處理時在場並表明係肇事人，有基隆市○○○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按（見偵字第320 號卷第23頁），符合自首之要件，爰法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三、原審本於同上見解，適用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行車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造成本件車禍事故，導致被害人死亡之不可回復損害，所為應予非難；惟慮其並無前科，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素行良好，且其犯後已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尚可，亦非無悔意，兼衡被告就本件車禍之過失情節及程度，及其教育程度專科畢業、家境勉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等情，其認事用法尚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聲請上訴意旨略以：細繹事發路口之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與被告同向之該營業小客車在17時30分14秒時，已跨越停止線，卻於17秒時煞車並停在斑馬線上，倘14秒時仍是綠燈，衡情，既跨越停止線時係綠燈，縱甫通過時轉換為黃燈，則應加速通過路口，絕無突煞停並違規停在行人穿越道（斑馬線）之理，參諸17秒時，正濱路之車輛開始出現轉彎之動態，益徵17時30分17秒時正濱路之號誌已為綠燈，被告行向之號誌已為紅燈，足見該營業小客車係於號誌黃燈轉為紅燈之際本欲通過，然在轉為紅燈之時停止前進，車身停在行人穿越道上，而被告之車輛既在該營業小客車停止過程，仍跨越路口，顯係闖越紅燈無疑，參以證人即被告之友林凡雅於相驗死者當日亦結證稱：當時號誌是黃燈要紅燈等語（見相驗卷第31頁），益徵被告係黃燈甫轉紅燈之際，欲通過路口以致撞及死者，是原審判決之事實認定非妥適；又事發時被害人係年僅8 歲之幼童，因被告未遵循行車號誌，闖越黃燈，甚極可能係闖越紅燈，過失程度非輕，致被害人未及開始之青春年華就此消逝，亦予其家人帶來極大痛苦，犯罪所造成之損害極重，而被告雖坦認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卻一再否認有何闖越號誌之行為，亦未見被告有何積極弭平告訴人傷痛，諸如賠償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之積極行為，犯後態度亦不甚佳，原審實屬量刑過輕等語。惟本案僅能認定被告係於號誌轉換為黃燈後仍進入該路口，尚不得以於上開監視器畫面時間17時30分17秒時，正濱路上已有車輛開始出現轉彎之動態，及與被告同向之營業小客車於17時30分17秒時已煞車停止在該路口西向行人穿越道上，即遽認被告行向之號誌於被告進入路口前已然轉換為紅燈等情，業經原審詳述如前；且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參照），原審判決既已經詳細審酌量刑之一切情狀，予以綜合考量，並在法定刑內科處其刑，並說明論罪科刑之各項法律依據，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且在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被告復與其母親一同對被害人家屬表達歉意，並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250 萬元，並以附表所示方式分期給付予告訴人，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刑事陳報狀、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5 年度重訴字第17號調解筆錄影本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2頁、第42頁、第48至49頁、第51頁），堪認被告犯後已有悔意，被告因過失致犯本罪，偶罹刑典，其經此刑之宣告後，當知所警惕，並考量告訴人亦同意給予被告自新機會（見本院卷第48頁），暨被告之工作及家庭狀況，本院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
1 款之規定宣告緩刑5 年，以啟自新。另為督促被告遵守和解條件，併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3 款規定，命被告應依其與告訴人如附表所示之和解內容履行，倘被告於本案緩刑期間，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 第1 項第4 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3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弘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吳秋宏法 官 潘翠雪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慧娟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3 日附表：
┌───────────────────────────┐│被告應履行之事項： │├───────────────────────────┤│㈠被告應給付告訴人甲○○新臺幣（下同）250 萬元。 ││㈡給付方式： ││⒈被告於105年6月20日前應給付150萬元。 ││⒉其餘100 萬元自民國106 年1 月20日起，於每月20日前給付││ 告訴人甲○○15,000元，至全部清償為止。 ││⒊各期款項如有一期未付，其餘未到期者視為全部到期。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 條（過失致死罪）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