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1155號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詹啓章被 告 李文章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背信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445號，中華民國108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43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李文章係李慶（已歿，另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107年度易字第439號判決不受理）之子。李慶與黎李標梅係李家興侯公第二房子孫（追加起訴書誤載為第五房），為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之共有人，各享有該土地應有部分1/10。詎李文章、李慶明知上開土地前因本院69年上字第3379號民事判決，裁判應由各房子孫推派一人為代表登記所有權人，故黎李標梅就上開土地之應有部分1/10（下稱系爭土地），乃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即63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5《下稱本案土地》均登記於李慶名下），如要處分，應先徵得黎李標梅同意，黎李標梅並委任李慶代為處理上開土地出租予陳金華使用事宜。
二、詎李文章因在外積欠鉅額賭債，竟與李慶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104年3月31日，未經黎李標梅同意，違背受託任務，推由李慶與陳金華（代表陳盈君、葉丁麗芳出面簽約），就本案土地簽訂買賣契約，且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盈君、葉丁麗芳，所得價款新臺幣（下同）2,602萬元，李文章全部領出花用，致生損害黎李標梅之利益。
三、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簽分偵查後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李文章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本院審理期日到庭，有其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本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刑事報到單及送達證書等在卷足憑，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48-154頁），被告於本院雖未曾到庭，惟於原審審理調查證據時，被告到庭而未聲明異議（易卷第225-239頁）；復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到庭之當事人而為合法調查（本院卷第478-484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及取得之情況，並無違背法定程序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原審訊據被告對於本案土地，於104年3月31日由李慶與陳金華（代表陳盈君、葉丁麗芳出面簽約），簽訂買賣契約，嗣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盈君、葉丁麗芳等情，並無意見（易卷第233頁）；惟矢口否認有本件背信犯行，並辯稱：本案土地是我父親李慶的名字，本來就是我父親的，李慶係二大房唯一的子孫，本案土地與黎李標梅沒有關係，她不是我們家族的人，我不認識黎李標梅，我是今天第一次聽到這個姓名，不是我與父親一起賣地，我都沒有參與，賣土地的錢我也不知道去哪裡，錢沒有2,602萬元這麼多云云（易卷第60-61頁）。
一、查634地號土地係李家興侯公五大房子孫所共有，經本院69年上字第3379號民事判決，裁判應登記於各房代表名下，李慶為代表「第二房」登記之人，本案土地因而登記李慶為所有權人，有上揭民事判決、634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土地登記第三類謄本在卷可稽（第3117號他卷第6-32頁）。被告為李慶之子，李慶於104年3月31日在其住處，與代表陳盈君、葉丁麗芳出面簽約之陳金華，就本案土地以2,602萬元簽訂契約，嗣本案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陳盈君、葉丁麗芳之事實，業據證人陳金華、葉丁麗芳及陳盈君於偵查中證述明確（第3117號他卷第82、83頁；第29467號偵卷第20-22、66頁），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買賣價金收付備忘錄、收款人李慶200萬、580萬及520萬之支票、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在卷可稽（第3117號他卷第85-90、93-
94、96-99、101頁），是上開事實可以認定。
二、被告以前詞置辯，因此，本案所應釐清者，即為：系爭土地是否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被告是否知悉此情、被告是否參與李慶出售本案土地之買賣事宜。經查：
(一)告訴人與李慶就本案土地，各持分一半，且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僅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並非李慶所有：
⒈證人即告訴人之子黎博文於偵訊時指訴略以：因為各房子孫
人數眾多，當初為土地管理方便，才會推由李慶為二房代表，各房作法不同，第二房的成員就我所知，就是告訴人和李慶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63頁），核與證人即宗族大房親戚周世昌於偵訊時證稱：我是第一房，李慶是第二房的子孫，我們共有五房，五房共有的634地號土地，目前租給陳金華經營停車場使用，70年之前，土地都是借名登記在其中一名宗族子孫名下，後來打官司，要求判決移轉登記至各房代表人名下，分為5份來登記，二房當時就是推派李慶擔任代表人，但是二房其實是有2人共有上開土地，就是李慶跟黎李標梅，清明節時二房都是由他們兩人輪流祭祖，其他各房也知道黎李標梅占有二房土地持分的一半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48頁及反）；證人即宗族第三房親戚曾緣於偵訊時證稱：我是第三房，宗族土地是五房各分1/5，李慶跟黎李標梅都是第二房，各占二房土地的一半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73頁）；證人即宗族第四房親戚李樹於偵訊時證稱：我是第四房，我們有將土地租給陳金華作停車場使用，第二房代表簽約的人是李慶，第二房還有黎李標梅，雖然李慶在名義上為所有人，但是應該只是因為辦理土地登記時李慶作為二房代表，土地確實是李慶和黎李標梅共有。租金是照族譜的記載分配，不是照登記名義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136-137頁）；證人即宗族第五房親戚陳阿梅於偵訊時證稱：我和李慶是同宗族的親戚，我是五房，李慶是二房，宗族的土地由五房各占1/5，第二房除了李慶還有黎李標梅，他們各占二房土地持分的一半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72頁）；證人即被告胞妹李淑美於偵訊證稱：我知道634地號土地是祖產，判決確定以後才把土地登記到我父親名下，這筆土地是我父親跟黎李標梅共有，兩人各有1/2，當初可能是考量其他理由或怕麻煩才登記在我父親名下，但一直以來土地稅金都係一人出一半，出租給停車場也是收益一人各半，而且我們有兩次找代書來，想要詢問把土地分割移轉給黎李標梅，代書說考量稅金的問題，建議等李慶過世以後再處理等語相符（第3430號偵卷第19頁），堪認告訴人與李慶就本案土地各有一半持分。
⒉證人黎博文於偵訊時指訴略以：本案土地有出租給陳金華作
為停車場使用，我們家也有收到租金，土地出租時，其他房的共有人也知道二房是借名登記，租金才要交給我們，最初租金是以現金交付，是由李慶本人交給李豐明（按即告訴人之子、黎博文之兄弟），直到103年才開始以匯款方式支付租金，租金是每3個月支付一次，租約二房是李慶出面簽約，李慶再把租金分給我們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64頁）；並於新北地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20號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到庭證稱：104年5月4日、同年8月5日、11月5日及105年2月3日，有「李文章」匯入19,500、17,160、18,000及18,000元，是出租土地作為停車場的租金，李慶應該要給我們一半的錢，李慶請李文章匯給我母親租金，一半匯入黎李標梅帳戶，一半交給李豐明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166頁及反）；此與證人李豐明於該民事案件審理時證稱：本案土地租金一期為3個月，因此3個月匯一次，之前都是李慶把我們家的份拿現金給我，後來變成匯款，但沒幾次後改成告訴人一半，我一半；因此，之前陳金華匯到我帳戶是34,320元，而後被告於104年5月4日、同年8月5日、11月5日及105年2月3日匯款19,500、17,160、18,000及18,000元至我母親帳戶的租金，這就是匯款金額有差距的原因，我的部分還是由被告拿現金給我等語相符（第29467號偵卷第167反-168頁）；亦與證人陳金華於偵訊時證稱：我承租土地作為停車場使用約十幾年，634地號土地是由各房的代表人出面跟我簽約，李慶是其中一房代表人，我租金是匯給各房代表，我於103年8月4日及同年11月3日分別匯款34,320元至李豐明的郵局帳戶，是李慶叫我匯款至該帳戶，可是沒有說2人間的關係，李慶是二房代表人，他叫我匯到哪裡，我就照做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82-83頁），互核一致，並有土地租賃契約書、李豐明100年1月1日至104年12月30日郵政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黎李標梅蘆洲光華路郵局帳戶存摺及明細、陳金華匯入李豐明郵局帳戶匯款單在卷可稽（第3117號他卷第33-37、40-46頁；第29467號偵卷第90、91頁），可見李慶與陳金華簽訂停車場土地租賃契約後，確有於103年間指示陳金華將部分租金匯款至李豐明之帳戶。另依契約書第5條租金給付方式第1項租金付款日，約定為2月、5月、8月及11月，亦與陳金華匯款予李豐明之月份相符，應認其給付款項之性質確為本案土地之租金。再者，證人周世昌於偵訊時亦證稱：簽立停車場土地租賃契約時，二房雖只記載李慶，但黎李標梅每3個月都會從李慶收到租金匯款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48頁反）；證人李樹於偵訊時證稱：停車場租約簽約時係李慶出面簽約，二房部分我有聽到他們說有要匯一份給黎李標梅，有時候是匯錢，有時候是給現金，因為黎李標梅也是二房的人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136頁反）；證人陳阿梅於偵訊時證稱：我聽黎李標梅說，出租本案土地租金部分，有時候是拿現金給黎李標梅兒子，有時候是匯到他兒子帳戶，該二房土地應該是李慶跟黎李標梅共有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72頁），足認李慶僅係代表二房出面簽約，且因告訴人仍有本案土地1/2持分，故須將租金以現金或匯款之方式分配予告訴人，本案土地實係告訴人與李慶共有。
⒊綜上所述，堪認告訴人與李慶就本案土地各有1/2持分，且系
爭土地僅係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並非李慶所有（新北地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20號民事判決亦同此認定《本院卷第313-335頁》）。
(二)被告明知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並參與李慶出售本案土地事宜：
⒈證人李淑美於偵訊時證稱：被告知道本案土地是祖產，不可
以出售，我父親不只有我在的時候跟我講，被告在的時候也會講，我父親說本案土地我們持分只有1/2，1/2是黎李標梅的，不可以賣等語（第3430號偵卷第20頁；第29467號偵卷第157頁反），足認被告明知李慶就本案土地僅有一半持分。
⒉證人即本案土地買賣介紹人蔡相德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
：被告說他爸爸李慶有本案土地要賣。我就和陳志舜詢問他或他朋友有無購買意願，陳志舜就去找買家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42頁；易卷第217-218頁）；證人即本案土地買賣仲介陳志舜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透過蔡相德知道本案土地要出售並認識被告，因被告向蔡相德說李慶家裡有一塊土地要賣，我有到李慶家簽授權書，有跟李慶本人確認，被告跟李慶都說土地是李慶的，有請李慶拿出土地所有權狀跟身分證，當時被告均有在場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40頁反；易卷第210、211頁），可見被告明知本案土地非李慶單獨所有，仍主動向蔡相德表示本案土地欲出售，並向陳志舜表示土地為李慶單獨所有，同意售予陳盈君及葉丁麗芳並辦理簽約手續。
⒊證人陳金華於偵訊時證稱：簽約當天我是以買方代理人的身
分出席，簽約地點在李慶住處，當日被告也在場，另有仲介陳志舜及代書余泉慶，當天代書有將契約內容一條一條念出來，並詢問李慶有無意見，被告也有在他父親旁邊幫忙確認，我們當場有跟李慶確認產權是否清楚，李慶說沒有問題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66頁及反）；證人陳志舜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在簽約時，李慶說土地是他的，我還問他產權清不清楚，當天在場的人都有聽到，李慶及被告均未說土地持分與其他人共有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157頁；易卷第213頁）；證人即代書余泉慶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
我是承辦代書，簽約當時買方為陳金華代理，賣方是由李慶跟他兒子，還有仲介陳志舜，地點是在李慶的住處，我有把契約書念給李慶聽，也一一向他確認重要事項，被告也陪在旁邊，我念完契約條款，李慶也會點頭表示瞭解，我們在土地合約上會註明賣方保證產權清楚，因為之前調謄本出來確認登記在李慶名下，我有問5分之1的應有部分是他的嗎？李慶說是等語（第29467號偵卷第41反、157頁反；易卷第222-224頁），可知簽約當日，買方代理人、代書及仲介，均有再次向李慶確認本案土地之產權情形（意即本案土地為其個人所有），然被告及李慶明知本案土地非李慶單獨所有，仍稱產權沒有問題，未表示該土地有他人持分之情形，且被告在旁全程參與、確認契約內容，可見被告就本案土地之買賣內容、細節均知悉，並與李慶共同執行。
三、綜上可知，被告與李慶均明知告訴人就本案土地有一半持分，僅係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未經告訴人同意，不得任意處分，竟擅將本案土地出售他人，已違背李慶依借名契約對告訴人所負義務。次依卷附買賣價金收付備忘錄、支票、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土地增值稅繳款書（第3117號他卷第93-101頁），及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陳：土地增值稅部分應該是在付款時已扣掉等語（易卷第237頁），可知本案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02萬元，土地增值稅為368萬9,538元，且李慶之郵局帳戶於雙方簽訂買賣契約後，先後於104年4月1日、7日、13日及20日分別存入200萬元、580萬元、931萬462元及520萬元（合計2,231萬0,462元）之買賣價金，而上揭存入李慶帳戶之買賣價金（即2,231萬0,462元）經加計土地增值稅（即3,689,538元）為2,600萬元整，核與本案土地之買賣價金2,602萬元，甚為接近，堪認李慶確已收取買賣價金。
再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6年6月22日儲字第1060119880號函暨李慶之存簿儲金帳戶提款單影本、匯款單影本及單筆現金收或付或換鈔達50萬元以上登記簿（第38號偵緝卷第72-78頁），及李慶蘆洲光華路郵局帳戶交易明細及上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第38號偵緝卷第105-107頁），參以證人即蘆洲光華路郵局職員杜如卿於偵訊時證稱：104年4月9日李慶提領之140萬元，郵局都有依關懷表的指示詢問，該次並非李慶本人來領，是被告來領的，當時是領現金等語（第38號偵緝卷第124頁反），證人即光華路郵局職員李宛霖於偵訊時證稱：我是李慶於104年4月8日、20日及29日提領80萬、30萬及30萬元之承辦人，都是被告來領的，因為每次被告來領錢時都會帶著他跟李慶的身分證，我沒有見過李慶本人，我們郵局內的同事都沒有見過李慶，應該都是由被告來郵局辦事等語（第38號偵緝卷第124反-125頁），及被告於原審自陳：李慶於104年1至12月間無法自己外出處理事情，都是由我照顧（易卷第236頁），可知被告除於104年4月8月、4月9日、4月27日自李慶上揭帳戶提領80萬元、140萬元及50萬元外，復於104年4月2日至105年4月11日期間，陸續以現金提領、提轉匯兌等方式取款，致李慶上揭帳戶於105年4月11日餘額僅有4,792元，足見被告對於存入李慶上揭帳戶之買賣價金，亦有事實上處分之權。然而，依證人黎博文於偵訊時證稱：本案土地是遭李慶擅自變賣，我是調完謄本之後，才發現土地被陳盈君買走等語（第3117號他卷第64頁；第29467號偵卷第157頁反），可知被告與李慶除未於簽約前徵求告訴人同意外，復未於取得上揭買賣價金後主動告知，並按比例將買賣價金分配予告訴人；甚且，被告更於104年5月4日、8月5日及11月5日、105年2月3日，以其名義將部分「相當於租金」之款項，匯至告訴人帳戶藉以掩飾本案土地已經出售他人之事實，益徵被告與李慶上揭所為違反任務之行為，顯已損害告訴人之財產，且主觀上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至為明確。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
二、被告雖非受告訴人委任管理系爭土地之人，然因與李慶共同實行本案背信犯行，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仍應論以共同正犯。
肆、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科，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李慶之子，知悉李慶為宗族第二房代表人，告訴人為第二房子孫，亦知悉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僅借名登記於李慶名下，本應尊重他人財產法益，竟違背委任之意旨，擅自將本案土地中屬於告訴人持分之土地出售，致生損害於告訴人，所為應予非難，兼衡其素行，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及小康之家庭經濟狀況，暨未能與告訴人和解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並沒收、追徵未扣案之犯罪所得1,301萬元（計算式：2,602萬元×1/2＝1,301萬元）。經核原判決上開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能適切考量刑法第57條第9款「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及第10款「犯罪後之態度」之科刑標準，有違公平原則、比例原則及人民之法律感情，致有量刑過輕之違誤。惟按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之權，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並具妥當性及合目的性，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即不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原判決量刑時已考量前揭情狀，並於判決理由逐一說明，被告參與出售本案土地之過程，短時間內將所得價金提領、轉匯一空，事後為掩飾其已出售本案土地之犯行，更按時匯入「應轉交之租金」予告訴人，犯後卸詞矯飾、否認犯行，未積極與告訴人洽談和解並賠償等種種惡行（原判決第6-9頁），難認有上訴意旨所指，未考量犯罪所生損害及犯後態度等科刑事由，而有量刑過輕之情，基於尊重下級審量刑之職權行使，本院自不得任意指摘不當。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退併辦部分：
一、新北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14485號檢察官併辦意旨略以：被告為上開背信犯行後，於104年4月9日，將所得價款2,602萬元之其中140萬元，自李慶前開蘆洲光華路郵局帳戶領出花用，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嫌，而上開犯罪事實，與前開追加起訴之案件，為同一事實，為追加起訴效力所及，爰依法併予審理等語（下稱甲案）。
二、新北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17886號、第27383號檢察官併辦意旨略以：被告為上開背信犯行後，告訴人委託其子黎博文，在本院107年度重上字第206號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閱卷時，發現卷附被告於104年4月14日，自李慶前開郵局帳戶盜領600萬元之提款單，始悉被告盜領並侵占李慶應交付予告訴人之出售土地款項，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嫌。本件告訴人指訴之被告提款行為，僅為被告前案背信犯行既遂後之處分所得行為，應為背信之前行為所吸收，應移請併案審理等語（下稱乙案）。
三、經查，上開甲案、乙案所指被告之犯罪事實，分別係被告為本案背信行為後，先後於104年4月9日、同年月14日，自李慶上開郵局帳戶領款140萬元、600萬元之事實，而併辦意旨既認本案被告與李慶共同背信之犯行已經完成，則被告事後自李慶上開郵局帳戶領取所得贓款，僅屬事後單純處分自己犯罪所得之行為，乃本案背信罪不法所有之當然結果，未另行侵害其他法益，屬不罰之後行為，僅就前背信行為加以評價論罪，不另成立他罪，從而前揭甲案、乙案移送併辦部分，與前揭有罪部分，並無事實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無從併予審理，應退由該署檢察官另行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開源偵查後追加起訴，檢察官詹啓章提起上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許永煌法 官 曹馨方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游秀珠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42條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