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1873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梁忠政
陳瑞瑾（原名陳莉羚）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849號，中華民國108年3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5年度調偵字第15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對被告甲○○、乙○○諭知無罪之判決，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並補充如下。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告訴人丙○○提起本件告訴後，先後於104年1月9日及同年4
月29日於警詢中陳述在卷，復於同年7月13日、同年11月6日及105年4月15日檢察官偵訊時具結作證，且每次證述內容均相同，並無歧異之處，可見其證詞甚為可信。原審雖認本案5部車輛（註：即原判決所稱之甲、乙、丙、丁、戊5部車輛）之過戶日期均不相同，可見被告應係分5次向告訴人借用證件，而非告訴人所稱之97年及99年各1次。
但告訴人當時為被告之員工，食、宿、工作均在被告處所，堪認被告向告訴人借用證件後，未必立即歸還，而再繼續用於將其他車輛過戶至告訴人名下，至告訴人索討時才歸還，是告訴人此部分證詞與常情無違。縱有疑義，亦應傳喚告訴人到庭說明之必要。
㈡告訴人於104年11月6日檢察官偵訊時，被告2人在場；於10
5年4月15日檢察官偵訊時，被告陳瑞謹亦在場，而告訴人均為相同內容之證詞，並未因被告辯解而有所更改。且倘被告所述為真，告訴人在本案前因經濟困窘，而由被告提供食、宿及工作，則告訴人對被告之恩情當永誌不忘，何有可能僅因被告未繳納車輛違規罰款及各項稅費，即誣指被告詐欺及偽造文書？㈢如告訴人欲誣陷被告2人，當可證稱本案5部車輛全未同意
過戶至其名下。但告訴人卻就其有同意之部分（註：即甲、乙車），均證稱有同意，未同意之部分則證稱未同意（註：即丙、丁、戊車），5次作證均為相同證述，可見其證詞甚為可信。
㈣反觀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矢口否認知悉本案車輛過戶之
事，然被告乙○○於檢察官偵查中則證稱：被告甲○○知悉本案車輛過戶等語，2人所言不符，是何人陳述較為可信高下立判。原審遽認被告無罪，顯非妥適，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
三、經查：㈠檢察官主張，被告2人係意圖逃避汽車燃料使用費、使用牌
照稅及交通違規罰鍰，而故意捏造「無法將車輛登記在自己未成年兒子名下，故要借名登記（97年間針對甲、乙車）」、「要將甲、乙車過戶回已成年之兒子名下，故需告訴人提供證件配合辦理過戶登記（97年間針對丙、丁、戊車）」等不實事由，使告訴人陷於錯誤而交付身份證及健保卡等雙證件給被告，並同意辦理上開各車輛之過戶登記。然依甲、乙、丙、丁、戊車自99年間至告訴人提出告訴前之裁罰、稅捐及費用繳納情形，被告2人均有持續不斷繳納本案各車輛之罰鍰、牌照稅及燃料費，罰鍰部分即繳納多達30餘筆，有數筆更係在被裁罰之當日或數日內即清繳，亦有清繳「逾期罰鍰」之情形（被告2人繳納各項稅費及罰鍰之細節，見原判決第5至6頁，理由四、㈢部分所述）。假如被告2人係為了規避各項稅費及罰鍰而對告訴人施詐，則其既已成功將本案車輛全數登記在告訴人名下，自會對各項稅費及罰鍰不予置理，是又何需清繳上開各筆罰鍰及稅費？又何需在接到裁罰通知後不久即予清繳？又何需清繳「逾期罰鍰」？以此可見，被告2人並無規避各項稅費及罰鍰之意圖，其辯稱係因當時經濟困窘，一時無力全數支付所有稅費及罰鍰，故未能即時清償原判決附表1、2之各筆稅費及罰鍰等情，應屬事實。檢察官上開主張，尚屬無稽。
㈡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均證稱：97年間被告2人係以
兒子未成年，故要借用其證件及名義將甲、乙2部車輛登記在其名下；99年間被告2人則以要將甲、乙2部車輛登記回已成年之兒子為由，再向其取得證件辦理過戶登記，其不知道被告2人竟拿其證件再去將丙、丁、戊3部車輛登記在其名下等語。惟告訴人上開證詞非無疑義：⒈告訴人證稱係由被告乙○○向其取得身分證及健保卡等雙證件辦理車輛過戶，次數共2次（偵字卷第57、98頁），亦即告訴人只有將身分證及健保卡先後交付給被告2次，以辦理車輛過戶登記。然本案5部車輛之過戶手續係分5次且在異日辦理，97年間2次，99年間3次，而99年間之3次更均相隔3個月以上。依一般常人生活經驗，身分證及健保卡乃經常使用之物，應無可能交付給他人達數月之久。以此而言，告訴人證稱僅將雙證件交給被告2次云云，真實性顯有疑問。⒉告訴人證稱，99年間被告2人係表示要將車輛登記回已成年之兒子名下，故再向其借用雙證件辦理過戶登記等情。然依前述，99年間之過戶手續共有3次，且各次相隔3個月以上。倘告訴人所言為真，被告要將甲、乙2部車輛登記回已成年兒子名下，僅需向告訴人借用1次雙證件即可，用畢即可歸還，且無須再借，則告訴人為何沒有在被告第2、3次再次索取、借用證件時提出質疑，亦啟人疑竇。
⒊告訴人早於案發前即在被告2人開設之便當店工作許久，食、宿、薪資均由被告2人支應。依告訴人之說法，其係於101年離職且離開被告2人住處後，於103年11月21日有意購車但無法過戶，向監理機關查詢才發現名下有本案5部車輛尚有積欠稅費及罰鍰之事，因此提出本件告訴等情（偵卷第9頁）。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亦一再表示：只要被告將所欠稅費及罰鍰繳清，其就不追究等語（偵卷第99頁、調偵卷第19頁）。以此觀之，告訴人是否係因被告2人未清繳車輛所有費用，致其無法順利購買車輛、心生不滿，故提起本件告訴，並否認曾同意被告借名登記之事，當非無疑。關於上開各項疑點，原審審理時曾傳喚告訴人到庭作證，但告訴人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經原審囑託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命警依址拘提，但告訴人竟已搬離而不知去向（原審卷二第19至20頁），故拘提無著；本院亦依檢察官聲請再次傳喚告訴人到庭作證，但告訴人仍拒不到庭釐清上開疑點，亦未陳報拒不到庭之原因，檢察官亦未再聲請調查。以此觀之，告訴人是否因被告2人於檢察官偵查中已將本案車輛積欠之稅、費及罰鍰全數清繳（調偵1516卷第33至54頁），故不欲追究，且因另有隱情，故拒不到庭作證，非無可疑，是其上開證詞是否可信，顯有疑問，自不能逕以其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詞，遽為被告2人不利之認定。
㈢檢察官主張，依被告2人所述，被告曾於告訴人經濟困窘時
，提供其食、宿及工作，對告訴人有恩，可見告訴人絕無可能僅因被告2人未繳納上開各筆稅費及罰鍰，即誣指被告2人詐欺及偽造文書。惟依前述，本案係告訴人於101年離職後，於103年11月間因有意購車但無法過戶，經查詢後方發現名下有車輛積欠稅費罰款未繳。此時告訴人已離開被告2人2年餘，其所念茲在茲者，當係如何能順利購買並過戶登記車輛，是其為保全自身利益，而將過往恩情拋諸腦後，否認曾同意被告2人借名登記之事，並對被告2人提告詐欺及偽造文書，亦非難以想像之事。參以告訴人又始終不到庭澄清上開疑點，是其提告及為前述證詞之動機是否純正、證詞內容是否可信，均非無疑。
㈣檢察官又主張被告甲○○否認知悉本案車輛過戶之事，被告
乙○○則供稱被告甲○○確實知悉上情，被告2人彼此所述不一，不若告訴人前後一致證詞之可信度。惟關於被告甲○○是否知情一事，被告2人彼此所述縱有矛盾，至多亦僅能顯示被告甲○○有避重就輕，欲將責任推諉至被告乙○○一人之情形，然究其實，此與告訴人是否有同意被告借名登記本案車輛之爭點無涉，自不能僅以被告2人就此部分陳述不一致，即認告訴人證詞必為可信，或被告2人之辯解必不可信。㈤綜上，原判決認依檢察官所提證據，無法以超越合理懷疑
之程度，確切證明被告2人確有詐欺告訴人、偽造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並無不合。檢察官仍執前詞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甲○○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 條、第368 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師敏提起公訴，同署檢察官崔秉君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吳廣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5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許泰誠法 官 紀凱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一)部分不得上訴，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二)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朱家麒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