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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若琪律師陳郁仁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農藥管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718號、107年度訴字第58號，中華民國108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9282號、追加起訴案號：106年度偵字第122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丙○○緩刑伍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日起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上訴人即被告甲○○、丙○○均幫助犯民國104年12月9日修正公布前農藥管理法第45條第1項之輸入禁用農藥罪，各處有期徒刑六月，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除補充被告丙○○在本院中之自白外，並引用原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上訴意旨：
(一)甲○○上訴意旨略以：其係委託丙○○代訂國外商品，因丙○○建議可藉由多人身分證件，分散納稅義務人名義而節省稅負（按：依當時營業稅法規定，進口貨物完稅價格在新臺幣【下同】3,000元以內者，免徵貨物稅及營業稅），其才向他人借用原判決附表一、二身分證件交給丙○○。丙○○表示證件僅會做其訂購日常用品報關，不會挪作他用或交付他人使用。被告係確認無作為他人犯罪工具使用之可能後，才將身分證件交付給丙○○，並不知丙○○為何及何時將身分證件交付給○○航空貨運承攬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亦不知係何人輸入本案非法之禁偽農藥，更不知○○公司為何以該身分證件為他人報關，更何況被告未因交付身分證件而向丙○○或他人收取報酬。是見被告無從預見交付之身分證件會遭第三人冒用，本案進口非法禁偽農藥與被告無關。請撤銷原判決，諭知甲○○無罪等語。
(二)丙○○上訴意旨略以：其已經認罪，深感悔意，但請考量其有二名未成年子女待扶養，本罪無法易科罰金，倘令其易服社會勞動，將被迫放棄正職工作，對其家庭經濟生活影響甚鉅，其亦無再犯之虞，是請給予緩刑之機會等語。
三、駁回甲○○上訴之理由：
(一)甲○○就其收集、提供附表一、二身分證件給丙○○之原因，前後所述不一，且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1、甲○○於104年12月23日警詢中先供稱：附表一、二陳瑋堂等人頭身分證件係其於103年間向伊等借來的，其向伊等說是要購買鞋子、小狗衣服等物品之報關使用。其是在大陸網站「淘寶網」上購買這些物品，再請○○公司之丙○○辦理進口報關。但因其沒有收到貨物，其也不知道丙○○實際上到底有無報關進口。其曾委請丙○○辦理過2、3次進口報關。丙○○都沒有向其收取辦理報關進口的報關服務費，因為丙○○要其提供人頭身分證給他，這樣就可以減免稅金，所以其進口的貨物丙○○都沒有收費。其只有跟丙○○接洽報關事宜，但報關細節其不清楚，本案禁偽農藥之進口與其無關等語（偵9282卷一第13至18頁）。依甲○○所言，其係在「淘寶網」網站訂購「鞋子、小狗衣服」等物品，再委託丙○○報關進口，丙○○建議提供多人身分證件資料可以「減免稅金」，其才提供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給丙○○。因為其提供身分證件可以「減免稅金」，故丙○○均未向其收取報關服務費。
2、但甲○○於105年5月20日檢察官偵訊時則改稱：其借用他人身分證件是想要購買「小狗衣服」，其預計買10至20件，每件約100多元，丙○○要其多提供一些身分資料給他，表示這樣可以減稅，其也不太懂，丙○○只說有多少身分證就都提供給他等語。經檢察官追問究竟是買何等物品時，甲○○則稱：其現在已找不到購買物品的紀錄了，帳號密碼都忘記了，其只是把商品照片給丙○○看，其也還沒付錢，等丙○○幫其購買之後，再跟其收錢等語（偵9282卷二第94至95頁）。於同年6月17日經檢察官訊問是否已查得在網站上訂購商品之資料，甲○○則稱：因資料很久，其已經找不到「商品照片」了，其也還沒有下單等語（偵9282卷二第105至107頁）。此後歷原審（原審卷三第15頁反面）、提起上訴及在本院審理時（本院卷第127頁反面），甲○○亦均稱，其係把「商品照片」給丙○○，委託丙○○「代訂」、「代購」寵物或日常用品，為減低稅負，故依丙○○建議將附表
一、二所示人頭身分證件提供給丙○○等情。
3、以其供述脈絡，甲○○原本稱是自己在「淘寶網」上購買商品，再委託丙○○報關，同時丙○○表示可藉由多名人頭身分證件資料分散納稅義務人名義以節省稅負，其才收集、提供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給丙○○。但卻稱其找不到購買紀錄，也已忘記購物網站的帳號密碼；嗣又改稱其並非自己上網購買，而係將「商品照片」給丙○○，請丙○○代為尋找及「代購」，但經檢察官要求提出所謂「商品照片」時，又稱已找不到了等語。以此可見，甲○○應係因一開始供稱在網路上購物，但又無法提出購物資料，經檢察官不斷追問，方一再更改供詞，終改稱係委託丙○○代尋、「代購」，以求無須再提出購物資料以供查對。參以甲○○始終無法提出所謂購買「鞋子」或「小狗衣服」之訂購資訊可資參酌。以此堪認，不論係「自行網購」或委託丙○○「代購」，均無非甲○○臨訟捏造之謊言，本不足採。
4、衡諸常理，假如甲○○係為藉由3,000元免稅額之規定，而要將商品總金額平均分攤至多名人頭納稅義務人名下，以降低稅負，則其應會先確定要購買之商品及總金額，再決定需要提供多少人頭資料給丙○○，如此不但能減少自己向他人借用身分證件之麻煩及成本，亦能減少所借來之他人身分證件遭丙○○或他人冒用之風險，絕無可能在尚未確定欲購買商品之品項、數量、總價之前，即擅自將眾多他人身分證件交付他人使用，是甲○○上開辯解顯然違背常理。參以甲○○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其有去查過每個人的免稅額是3,000元等語（原審卷第23頁），亦即甲○○早就知悉免稅額係每人上限3,000元。而依上揭甲○○於105年5月20日檢察官偵訊時供稱：其提供身分證件是想購買「小狗衣服」，預計買10至20件，每件約100多元等語，以此計算，總價亦不過2,000餘元，僅以自己名義申報即能符合免稅規定，根本無須使用他人身分證件。至其於原審審理時又改稱其當時訂貨的總價印象中應有6至7萬元等語（原審卷三第15頁反面），姑不論已與其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述不同，果係為真，其提供附表一、二之身分證共11人，每人平均完稅價格亦遠高於3,000元，也根本無法達到其所稱減免稅負之目的。以此益見，甲○○辯稱係為減低稅負，方會收集、交付附表一、二他人身分證件給丙○○云云，違背常理，且與事實不符，顯係謊言。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本院中之證詞，與其先前陳述不一，不足採信，亦不足為甲○○有利之認定：
1、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係甲○○交給其的，這是因為其要幫甲○○「代購」商品，要用這些身分證件來做進口報關，甲○○交付這些身分證件後，其有為甲○○訂貨，但不記得係在何時，也不記得訂什麼貨了，其只能確定本案這批農藥不是甲○○訂的貨；其有跟甲○○說，這些身分證件其只會用在甲○○訂購的貨物，甲○○也有跟其表示不可以交給別人亂用等語（本院卷220至222頁）。依丙○○所言，其有為甲○○「代購」，且正係為了「代購」，甲○○才會交付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給丙○○，甲○○亦一再叮囑丙○○不可將身分證件作為他用。
2、然丙○○於105年6月17日檢察官偵查中先證稱：這些身分證件都是其要求甲○○去收集來的。這是因為其當時在○○公司上班，主要是代理大陸集貨商的貨品進到臺灣報關，但因為大陸集貨商之貨物來1,000件，可能只有900件有進口人資料，所以○○公司就要準備一些身分資料來協助報關，因此其請甲○○協助其收集人頭身分證件資料給公司老闆使用等語（偵9282號卷二第106至108頁）；於105年10月14日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本件是其要求甲○○收集他人身分證件報關的，因為在業界貨會先到，但是大陸集貨商的進口報關資料不夠齊全，所以其都會找親友的身分證件來報關，以加速通關流程等語（偵9282號卷二第117頁）。亦即，關於甲○○提供附表一、二身分證件之緣由，丙○○在檢察官偵查之初，非但從未提及甲○○所稱「委託代購」或「購買商品」之事，亦未提及所謂「節稅」之事，反而係稱是其主動委請甲○○對外蒐集、提供他人身分證件，俾能「便宜行事」為大陸地區欠缺進口報關資料之來貨報關。此即與其上揭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完全不同。
3、嗣於106年9月20日檢察官偵訊時，丙○○即開始一反前詞，改稱：甲○○向其提過他要進口衣服，因為每個人的免稅額是3,000元，其站在報關的立場希望幫他「節稅」，所以要甲○○收集他人身分證件報關等語（偵12231卷第8頁）；其在原審審理時亦以證人身分證稱：甲○○有跟其提過他有貨物要自大陸地區進口，他是委託其辦理貨物進口報關，他應該是進口一些網購的寵物用品等雜貨，其建議甲○○如要達到節稅目的，可以去找朋友提供身分證件來分散納稅義務人名義，以達節稅目的等語（原審訴58號卷第60至62頁）。丙○○在此二次檢察官偵訊時，雖開始改稱係為協助甲○○進口報關時節稅，才請甲○○去找人頭身份證件來作報關之納稅義務人名義使用，但同時亦證稱其○○公司不會幫忙甲○○「代購」，訂購一定是甲○○自己買的，而且是甲○○訂好貨之後，才會交付證件資料給其公司等語（原審卷第62頁反面），亦即根本沒有所謂「代購」之服務。
4、以丙○○上揭前後供述之脈絡，丙○○於本案偵查之初，即坦認附表一、二各人頭身分證件資料係其要求甲○○幫忙蒐集、交付而來，以利其○○公司為自大陸地區進口但無報關資料之來貨「便宜行事」報關。
嗣改稱係甲○○要進口網購商品，因此才會蒐集多名人頭身分證件俾免除稅負，但仍明確證稱均係甲○○自行購買商品，其及○○公司不會協助「代購」，且一定是甲○○購買完畢後，才會將人頭身分證件交付給其報關。直至本院審理中，方作出與甲○○為完全一致之陳述，即其係為甲○○「代購」商品，甲○○亦有千叮萬囑不能作為他用等情。以此可見，丙○○歷次證詞，前後反覆不一，且關於為何會有如此變異，丙○○始終含糊其詞，無法清楚說明；更遑論丙○○始終無法說明究竟「協助」甲○○「代購」了何等商品，更未能提出任何「協助」甲○○「代購」之資料，足見丙○○最後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無非為了應和甲○○之答辯及上訴意旨所為，不足採信。
(三)證人乙○○於本院中之證詞，亦不足為甲○○有利之認定：
1、證人即○○公司負責人乙○○於本院中證稱：本案是甲○○要採購商品，甲○○是請○○公司當時業務經理丙○○為他去向大陸地區集運商「亮亮公司」尋找他需要的商品，假如有買到，丙○○再去跟甲○○說數量及價格，問甲○○要不要，並由甲○○提供進口報關所需資料（即附表一、二之人頭身分證件資料）給丙○○，由丙○○將該報關資料提供給亮亮公司做申報進口使用，甲○○並沒有與亮亮公司聯繫；當時應該是甲○○委託丙○○「代購」及「整段運輸」，這都是委由丙○○處理的，甲○○是把要購買的商品照片傳給丙○○，或親自到其公司來告知要購買商品，丙○○會把甲○○要買的商品去請亮亮公司幫忙尋找，如果有找到，就會回報給甲○○需要的單價、數量，假如甲○○需要的話，丙○○就會幫忙代採購。其有詢問亮亮公司老闆娘，為何會把其客戶甲○○的資料填到農藥進口報關文件中，對方只回說是他們的人員把報關資料檔案貼錯了等語（本院卷第209至211頁）。是依乙○○所言，本案係因甲○○委託丙○○「代購」及「報關」，才會將附表一、二之人頭身分證件資料交給丙○○，再由丙○○交給大陸地區亮亮公司製作報關資料，甲○○未曾與亮亮公司聯繫，但竟莫名被亮亮公司人員錯誤複製資訊至本案農藥之報關文件，致生本案。
2、但查，乙○○在原審審理中作證時，從未提及○○公司有為客戶提供「代購」商品之服務，復證稱：○○公司係提供客戶進口貨物後的「報關」服務，至於報關所需之身分資料，則是由甲○○自己去跟大陸地區的集貨商說，大陸地區的集貨商才會依照甲○○給的資料填入報關所需文件，○○公司才能知道，否則如果甲○○進了數十個包裹，○○公司不可能知道哪些包裹是甲○○的等語（原審訴718號卷二第58至59頁反面）。而此正與乙○○前述於本院中證稱丙○○係為甲○○「代購」及「報關」、報關所需身分證件資料係由甲○○交給丙○○，再由丙○○交給大陸地區集貨商亮亮公司、甲○○自己完全沒有跟亮亮公司聯繫過等情，完全不同。且依前述甲○○自己所言，伊請丙○○「代訂」、「代購」，但伊根本就尚未訂貨、付款，既如此，又為何會先交付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資料給亮亮公司，而使亮亮公司人員有錯貼資料之可能？更遑論倘確係亮亮公司人員「貼錯資料」始誤將農藥進口輸入我國，則乙○○身為○○公司負責人，其自應會於海關、檢警於104年年底或105年年初偵辦本案之初，立即向大陸地區亮亮公司查證其緣由，並立時向檢察官或原審法院說明；為何捨此不為，直至本院審理時才為如是說明，但卻又無法提出任何可信資料以資佐證？參以丙○○上述於檢察官偵查之初之供詞，丙○○即已坦認附表一、二之身分證件係他委請甲○○對外蒐集而來，目的正係供○○公司為自大陸地區欠缺報關資料之來貨，以虛偽身分「便宜行事」報關，堪認身為○○公司負責人之乙○○，主觀上有將其可能涉及之非法輸入禁、偽農藥罪責，推諉給難以查證之大陸地區亮亮公司，方會在本院中一改前詞，而作出與甲○○辯解相一致之證述。綜此可見，乙○○於本院中之證詞，非但與其先前證詞不一，且不合常理、與事實不符，更有極強之卸責動機，並不可信，亦不足為甲○○有利之認定。
(四)甲○○係受丙○○委託，對外收集附表一、二身分證件，俾為○○公司欠缺正常報關資料之大陸地區來貨報關進口：
1、依上所述，甲○○辯稱其因委託丙○○代購國外商品，而依丙○○所提分散納稅義務人名義節省稅負之建議，才會收集、提供附表一、二人頭身分證件資料給丙○○等情，並非事實。
2、丙○○於本案檢察官偵查之初，即明確坦認附表一、二身分證件均係其委請甲○○對外蒐集而來，目的正係為○○公司所收得來自大陸地區集貨商欠缺進口報關資料之貨物，以該等身分資料報關等語（見前述
三、㈡、⒉）。丙○○此部分陳述離案發時間最近，不但對事實更為清楚，且斯時尚未被他人影響，所述應屬事實。參以甲○○於104年12月23日警詢中供稱：
其依丙○○提供人頭資料「減免稅金」之建議，提供附表一、二之人頭身分證件給丙○○，因此其委託丙○○辦理報關，丙○○均未向其收費等語（見前述三、㈠、⒈）；然倘甲○○提供人頭身分資料之目的，僅為減免甲○○自己進口貨品之稅負，而與丙○○或○○公司無關，為何丙○○或○○公司會願意免除甲○○進口報關之服務費？可見甲○○所提供附表一、二之他人身分證件給丙○○，其目的根本不是為其自己進口商品報關，而係供丙○○或○○公司供作其他無正常報關資料之進口貨物報關使用，且此正與上揭丙○○於檢察官偵查之初之供詞相一致。綜此足認，甲○○係依丙○○之請託，對外收集並提供附表一、二之他人身分證件給丙○○，做為其他無正常報關資料之進口貨品報關使用，甲○○則可獲丙○○免除其委託○○公司進口自己商品應付報關服務費之利益，即堪認定。
(五)綜上各節，甲○○係受丙○○委託，對外蒐集、交付該等人頭身分證件，俾供丙○○及所屬之○○公司作為無正常報關資料之國外來貨報關使用，即堪認定。其上訴辯稱係委託丙○○「代購」國外商品，並依丙○○所稱以多名納稅義務人名義報關減免稅負之建議，而蒐集、提供附表一、二人頭身分證件給丙○○，並曾要求丙○○不得作為他用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甲○○主觀上具有幫助輸入本案禁、偽農藥之不確定故意，其理由亦經原審論述詳細（見原判決第4至6頁，理由欄二、㈡及㈢部分所述）。甲○○猶執前詞提起上訴，洵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犯罪所得不宣告沒收：
1、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其中第2 條第2 項修正為：「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105年7 月1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如有涉及沒收之問題，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規定，直接適用裁判時之現行法，毋庸為新舊法比較。
2、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同法第38條之2第2項亦有明定。經查，甲○○因提供本案附表一、二之人頭身分證件資料給丙○○使用，因而獲得丙○○免除其委託○○公司進口自己商品應付報關服務費之財產上利益，業經認定如前，本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惟查此部分不論沒收與否，均無礙被告罪責與刑罰預防目的之評價，而其數量、金額均無法確定且非甚鉅，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為免耗費訴訟資源，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及本於比例原則，自可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原判決雖未論述及此，惟於判決結果尚無影響，併此敘明。
四、駁回丙○○上訴之理由：
(一)關於刑之量定及緩刑之宣告，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查原審量刑時，於理由中業經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見原判決第11頁），而量處之刑度，並無逾越法定範圍或濫用權限之明顯違法情事，更何況丙○○於原審審理時，並未坦認犯行，且其提起上訴亦否認有幫助他人輸入禁偽農藥犯行，依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2點第1項第5目規定，本不宜為緩刑宣告，是難指原判決裁量有何違法或不當。丙○○以前詞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末查丙○○前未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本院審酌丙○○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行，尚見悔意，堪認其係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經此偵審程序，應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因認原判決對於丙○○所科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諭知緩刑五年，以期自新。另斟酌丙○○之犯罪情節，認有對其緩刑附加條件之必要，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規定，同時諭知丙○○應於本判決確定日起六個月內，向公庫支付10萬元，作為緩刑條件，如有違反上開負擔，且情節重大者，依刑法第75條之1 第1項第4款之規定，仍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李韋誠提起公訴及追加起訴，被告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古慧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許泰誠法 官 紀凱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朱家麒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104年12月9日修正前農藥管理法第45條製造、加工、分裝或輸入禁用農藥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農藥管理法第47條製造、加工、分裝或輸入第七條第一款之偽農藥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犯及其處罰）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