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0年度上易字第1535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信宏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第1225號，中華民國110年4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緝字第56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信宏（下稱被告）與告訴人于化雨（現更名為于橋語，下均稱于橋語）、被害人王莉蓁（現更名為王楚茵，下均稱王楚茵）等人前於民國97年間，合夥同投資私立學翰文理語文短期補習班（下稱學翰補習班），其等約定由于橋語擔任上開補習班之登記負責人，王楚茵擔任學翰補習班會計，並由于橋語及王楚茵以其等名義申設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之聯名帳戶供學翰補習班營運之用，被告則受合夥人于橋語、王楚茵等人之委託擔任班主任，負責學翰補習班之經營管理業務，為從事業務及為合夥人處理事務之人。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4 年11月22日，以更換補習班交通車為由，向陳淑媛借
款新臺幣（下同）30萬元，陳淑媛因而匯款30萬元至被告所指定自己所申設之臺灣土地銀行平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土銀帳戶），而將該款項侵占入己，復擅自允諾以上開30萬元借款中之10萬元，抵充陳淑媛之小孩在學翰補習班所應繳交之學費，致于橋語等合夥人受有欠收10萬元學費之損害。
㈡於104 年12月18日，以因補習班需要資金重整為由，而向吳
瑞珍借款127 萬元，嗣被告於105 年5 月20日向王楚茵表明要結清借款，王楚茵則於同日轉帳70萬元至被告土銀帳戶，另交付現金30萬元予被告，然被告未將款項返還予吳瑞珍，反將該100 萬元款項侵占入己。
㈢於107 年1 月間某日，利用持有保管學翰補習班於106 年11
月20日至106 年12月31日所收取之學費共計314 萬1509元之機會，而將上開款項侵占入己。因認被告上開所為，均涉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參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于橋語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王楚茵、陳淑媛、吳瑞珍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104 年11月22日協議書、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被告所有之臺灣土地銀行平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104 年12月18日協議書、帳務明細紀錄表、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之聯名帳戶之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學翰補習班106 年11月20日至106 年12月31日之學費收據、桃園市短期補習班立案證書、106 年7 月30日協議書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間，分別向陳淑媛借款30萬元、向吳瑞珍借款100 萬元，並曾於106 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收取學翰補習班之學費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業務侵占之犯行，辯稱：我雖然曾向陳淑媛借款30萬元，並用在我的生活費，但其他學翰補習班合夥人並不知道我要跟陳淑媛借款，後來雖然將借款中之10萬元折抵陳淑媛之小孩補習費，但是因為她的小孩成績很好，本來學費就可以減免，另我雖有向吳瑞珍借款100 萬元，但實際上是向吳瑞珍之子郭慶弘借款，該筆借款是用於補習班之營運，包括先前股東之退股金及裝潢，後來王楚茵於105 年5 月20日有轉帳70萬元至上開帳戶，並交付30萬元現金給我，當時因為我生活費沒有著落，我就跟王楚茵、于橋語商議款項先讓我作為生活費使用，補習班對吳瑞珍之借款由我負責償還，我再分期還給吳瑞珍，于橋語、王楚茵均同意，我後來也確實有還部分款項給吳瑞珍。另我於106 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有收取學翰補習班之學費，老師代收後均交給我，我便將款項放在家中，如補習班有支出，我就將款項拿去支付，當時我沒有作帳，支出之單據也放在補習班，但一個補習班不可能完全沒有支出，我有付薪水給補習班老師，也有付給廠商的款項，所以大概剩下54萬在我手上，當時是因為我們彼此間有一些糾葛，這家補習班10年來我投資最多，我最愛這家補習班，當下我是因為不平衡，做的一個轉移，如果說我侵占的話，實際的金額應該也是54萬，而且因為補習班已經很久沒有支付薪水給我，所以款項我也是拿來作為我的薪資等語。經查：
㈠就公訴意旨一、㈠部分：
⒈被告雖於104 年11月22日，以學翰補習班資金需要，而向陳
淑媛借款30萬元，雙方並商議其中10萬元作為陳淑媛之子之學費一節，為被告所自承，核與證人陳淑媛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情節相符（見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5574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第15頁至第16頁、第115 頁至第116頁），且有104 年11月22日協議書、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往來明細表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8頁、第39頁、第43頁至第45頁）。
⒉然按刑法侵占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而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他人所有物，即變更持有之意為不法所有之意，為犯罪構成要件，是若持有之物，性質非屬他人所有，或其依法有處分之權者，自不構成侵占罪。經查：
⑴公訴意旨既認被告僅係受告訴人于橋語、證人王楚茵等人之
委託擔任班主任，負責學翰補習班之經營管理業務，當無未經學翰補習班合夥人之委任或授權，而以學翰補習班名義向他人借款供學翰補習班之權限。而告訴人于橋語、被害人王楚茵於被告上開向陳淑媛借款之前，對於此筆借款均不知情一節，業據證人即被害人王楚茵於偵查中、告訴人于橋語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見偵卷第104頁反面、原審卷第177頁），參諸證人陳淑媛於警詢時證稱：當時被告與我約定於10
4 年11月22日下午2 時許，在桃園市○鎮區○○路○○段000 號之「85度C 」咖啡店內簽署借款協議書，該協議書由被告所製作，被告一人攜帶該協議書與我簽訂等語（見偵卷第15頁反面），而核諸該協議書雖蓋有學翰補習班印章，但並沒有蓋用登記負責人即告訴人于橋語之印章，且款項係匯入被告土銀帳戶（見偵查卷第38頁）。尚難認此部分，被告係受學翰補習班合夥人之委任或授權，而向證人陳淑媛借款供學翰補習班之用。
⑵是以，被告向陳淑媛借款，既非受學翰補習班合夥人之委任
或授權，則其自陳淑媛處所取得之款項，性質上即非屬學翰補習班所有，被告將該筆款項用於自己之生活費，即與侵占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⑶又被告向證人陳淑媛表示將前開款項中之其中10萬元充作陳
淑媛小孩之5 個學期學費，並經證人陳淑媛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在案（見偵查卷第15頁反面、第115頁反面），且有協議書在卷可考（見偵查卷第38頁），然衡諸倘若陳淑媛之子女在學翰補習班長達5 個學期均未繳納學費，仍繼續上課，卻無正當事由，則其他補習班員工豈有不生疑之處，況被告上開所辯關於陳淑媛之子女成績很好本得減免學費一節，於坊間一般補習班實務上甚為常見，復參諸證人王楚茵於偵查中證稱：學翰補習班有很多人不用繳學費等語（見偵查卷第
104 頁反面），益徵被告此部分所辯並非全無可採，此外，卷內並無其他積極證據，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尚難遽認認學翰補習班、告訴人于橋語等合夥人受有欠收10萬元學費之損害，更難認此部分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業務侵占之犯行。
㈡就公訴意旨一、㈡部分：
⒈被告雖有於104 年12月18日，以因補習班需要資金重整為由
，向證人郭慶弘借款100 萬元，證人郭慶弘遂以證人吳瑞珍之名義，借款100 萬元予被告，嗣證人王楚茵於105 年5 月20日匯款70萬元至被告土銀帳戶，並交付30萬元現金予被告，然被告並未將之如數返還予證人吳瑞珍或郭慶弘等情，為被告所自承，且經證人王楚茵、吳瑞珍、郭慶弘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無訛（見偵查卷第17頁至18頁反面、第104頁至第105頁 、第115頁至第116頁、桃園地檢署109年度偵緝字第563號偵查卷【下稱偵緝卷】第75頁至第78頁、原審卷第182頁至第190頁、第219頁至第235頁），且有10
4 年12月18日協議書、被告土銀帳戶交易往來明細表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0頁、第48頁）。
⒉惟查:
⑴核諸證人即當時為學翰補習班之合夥人且擔任學翰補習班會
計之王楚茵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有一筆錢下來，被告向我表示他要做一些帳務上的調整，想結清一些借款，叫我給他100 萬元，被告自己去跟吳瑞珍、郭慶弘處理，等於說補習班與吳瑞珍的借款已經清了，之後他們怎麼樣處理，我就不清楚了，之後跟吳瑞珍的借款部分就是變成結清了，被告有沒有私下跟郭慶弘談我不知道，但在這100萬之前，我們有跟吳瑞珍借款，所以我會陸陸續續除了薪水之外，還會給郭慶弘借款的金額，但這100萬以後，我給郭慶弘的就是只有薪水，因為這一筆100萬已經結清，補習班沒有必要再還郭慶弘這100萬分期付款的錢，剩下的就是被告自己會去跟郭慶弘處理，等於補習班就沒有這筆債務，被告當時有沒有說他生活沒著落，這100萬先交給他做為生活費用，太久了我沒有什麼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182頁至第190頁）。
⑵又衡諸證人郭慶弘係學翰補習班之老師且曾為合夥關係，證
人王楚茵如要將學翰補習班之借款返還與證人郭慶弘，依其前開所述，當可直接交付給證人郭慶弘，並無庸透過被告，且由證人王楚茵之證述，可知當時證人王楚茵將100 萬元交予被告，其餘部分即由被告與證人郭慶弘私下處理，前開學翰補習班之借款業已結清，且學翰補習班事後即無庸再還款給證人郭慶弘，則被告與證人王楚茵當時之真意，非無可能係學翰補習班積欠郭慶弘、吳瑞珍之借款，由學翰補習班交付100 萬元予被告後，即由被告與證人郭慶弘私下處理，也符合借貸伊始係由被告出面洽借情節，上開借款債務遂移轉予被告承擔，學翰補習班即無庸再償還上開借款債務，且依證人郭慶弘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其亦未再向學翰補習班催討上開借款（見原審卷第234頁）。是被告辯稱：學翰補習班對吳瑞珍之借款由我負責償還，我再分期還給吳瑞珍等情，即非全然無憑，尚難遽認被告所為即屬業務侵占之犯行。
㈢就公訴意旨一、㈢部分：
⒈被告雖坦認有於106 年11月20日至106 年12月31日間，收取
學翰補習班之學費等情，惟被告既辯稱補習班有支出，我就將款項拿去支付，當時我沒有作帳，支出之單據也放在補習班，但一個補習班不可能完全沒有支出，我有付薪水給補習班老師，也有付給廠商的款項等語。而告訴人于橋語亦不否認於上開期間，學翰補習班確有費用之支出，然依告訴人于橋語所提出帳務記錄明細表（見桃園地檢署108年度他字第1325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13頁），106 年11月20日至106 年12月31日學翰補習班之支出費用為19萬4,221元，而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侵占314 萬1,509元，即係以被告所收取之學翰補習班學費333萬5,730元，扣除上開支出費用19萬4,221元，惟參諸告訴人于橋語於107 年1 月19日傳送簡訊予被告，內容載有：「106/12/01 ～106/12/31 期間依學費收據所收到的學費應為276 萬8618元，若是如您所說的支出部分，紀錄上亦應為222 萬6215元、、、您也知道，107/01-107 /02月所收的學費是不夠處理支出的」等語（見偵緝卷第89頁），則被告實際支出之費用是否僅有19萬4,221元，而有侵占314
萬1,509元之情，即非無疑。檢察官就此部分復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資證明，則被告一再堅稱：我有付薪水給補習班老師，也有付給廠商的款項，所以大概剩下54萬在我手上等語，顯難認俱屬虛妄。
⒉又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當時是因為我們彼此間有一些糾
葛，這家補習班10年來我投資最多，我最愛這家補習班，當下我是因為不平衡，做的一個轉移，如果說我侵占的話，實際的金額應該也是54萬，而且因為補習班已經很久沒有支付薪水給我，所以款項我也是拿來作為我的薪資等語，核諸被告之真意，雖自承其前開收取學翰補習班之學費，扣除支出之費用後，尚有剩餘54萬元未歸還學翰補習班，然係因其認為學翰補習班已很久沒有支付薪水，欲將該款項充作其薪資。而參諸證人王楚茵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在補習班的時候，被告的薪水都是匯到他的戶頭裡面，月薪印象中是18萬元，那是正常發薪的時候，後面不正常的時候，被告沒有領薪水，學翰補習班也都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84頁至第186頁），觀諸卷附被告土銀帳戶交易明細表可知，於106 年1 月
1 日至106 年12月31日止，以學翰補習班薪轉名義所匯入被告土銀帳戶之款項，僅106年2 月22日匯入5 萬7600元、106
年3 月29日匯入2 萬8800元、106 年5 月16日匯入2 萬8800元，與104 年5 月至10月間按月匯入15萬7101元至18萬7101元不等之薪資差距甚遠，有臺灣土地銀行平鎮分行110 年1
月26日平鎮字第1100000171號函暨其所附之陳信宏000000000000帳號之帳戶申請資料及交易明細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9 頁至第155 頁），足見被告所辯學翰補習班已長期未正常給付其薪資一節，亦非無據。則被告主觀上既認學翰補習班已長期未正常給付其薪資，而將前揭部分款項充作自己之薪資，其主觀上是否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亦非無疑。
⒊再以被告本為學翰補習班出資額最多之合夥人，且其他合夥
人均陸續退夥，告訴人于橋語亦於106年7月30日與被告簽立協議書協議退夥，並由被告承接告訴人于橋語支出資額等情，經證人即告訴人于橋語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167頁至第168頁），並有學翰補習班合夥契約書、被告與告訴人于橋語簽立之協議書、學翰財務事項移交清單等件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81頁、偵查卷第28頁、第42頁），可知被告本係學翰補習班出資額最多之合夥人，且於其他合夥人陸續退夥之際，猶承接各該合夥人之出資額，支撐補習班維持經營，則被告主觀上是否有侵占前揭款項之意，客觀上有無侵占前揭款項之必要，顯亦容有疑義。
五、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前揭犯行所舉之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難形成被告所為業已構成業務侵占犯行之確實心證。此外，卷內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前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駁回上訴之理由㈠原審同此認定，判決被告無罪，經核並無不當。檢察官提起
上訴略以：被告就證人陳淑媛之30萬元部分，應有不當得利，是被告之辯解，顯不可採，且依民法第103條第1項，被告以學翰補習班名義與證人陳淑媛簽訂之協議書，應對學翰補習班發生效力；就證人吳瑞珍、郭慶弘之100萬元部分，依民法第301條，債務承擔非經債權人承認，對債權人不生效力，被告亦未依其承諾將款項返還與證人吳瑞珍，證人吳瑞珍仍得本於債權人身分，向學翰補習班請求清償債務，而就侵占學費314 萬1,509元部分，原判決有倒果為因之嫌，且依證人于橋語、王楚茵所述，係被告自行停薪，則依民法第343條，被告自願停薪，即屬免除學翰補習班債務之意思，學翰補習班即不再對被告負擔給付薪資之債務其自承挪用54萬元，並無正當法律權源，當有不法所有意圖，自應依刑法業務侵占罪論處，原判決之認定，顯然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原審法院判決被告無罪，認事用法均有斟酌餘地，爰請求撤銷原判決，更為適法判決云云。
㈡然本案尚難認被告所為合於業務侵占之構成要件，且亦難認
被告主觀上確有侵占故意、不法所有意圖，業經本院論述如前，本件檢察官上訴仍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反覆爭執，且上訴意旨所陳，亦難取採：
⒈被告就證人陳淑媛之30萬元部分，是否另有民法上不當得利
，核與本案無涉，又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以本人名義所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本人發生效力，民法第103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然本案告訴人于橋語、被害人王楚茵於被告上開向陳淑媛借款之前，對於此筆借款均不知情，且亦無從認定被告所為向證人陳淑媛借款部分，係在其權限範圍內，已如前述，自難認被告所為對學翰補習班發生效力，是檢察官上訴意旨，就此容有誤會。
⒉至證人吳瑞珍、郭慶弘是否有承認有被告承擔學翰補習班上
開借款債務，依民法第301條規定，僅係對債權人即證人吳瑞珍是否產生效力，亦即得否對抗證人吳瑞珍，然此並不影響由證人王楚茵前開證述，被告與證人王楚茵當時之真意，容有學翰補習班積欠郭慶弘、吳瑞珍之借款，由學翰補習班交付100 萬元予被告後，即由被告與證人郭慶弘私下處理，上開借款債務遂移轉予被告承擔，學翰補習班即無庸再償還上開借款債務之情，已難遽認被告所為屬業務侵占之犯行，且究諸實際，縱證人吳瑞珍嗣不願承認，亦核屬被告與學翰補習班間之民事糾紛，檢察官此部分上訴指摘，亦屬無由。⒊而被告因學翰補習班經營困難自願停薪，並不當然即屬民法
第343條免除學翰補習班給付薪資債務之意思，檢察官此部分所指，要難採取。且由證人即告訴人于橋語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雖然退夥，但被告一直還沒有把名字移過去，因為我是負責人名義還掛在我身上，廠商跟老師都找我，所以我才要找被告處理這些事情，我在給被告的簡訊中，也是有一直希望被告可以回來處理，但被告就一直不願回來，我們並沒有不希望被告回來處理，是被告自己不高興就不回來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67頁至第168頁、第173頁至第174頁），再參諸告訴人于橋語於107 年1 月19日傳送簡訊予被告，內容載有：「106/12/01 ～106/12/31 期間依學費收據所收到的學費應為276 萬8618元，若是如您所說的支出部分，紀錄上亦應為222 萬6215元、、、您也知道，107/01-107 /02月所收的學費是不夠處理支出的」等語（見偵緝卷第89頁）。被告主觀上是否有侵占上開款項之意，亦或容有再與告訴人于橋語、學翰補習班基於合夥關係清算之情，尚難遽認被告主觀上確有不法所有意圖。
㈢綜上所陳，檢察官執前開情詞上訴，然均未提出其他積極證
據為證，本院基於前開論述依憑之理由，尚無法形成被告有罪確信，基於無罪推定、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刑事訴訟基本原則，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是本件檢察官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謝銓提起公訴，檢察官簡志祥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法 官 鄭昱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靜慧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