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273號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黃○○
陳○○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易字第391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調偵字第13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陳○○前為告訴人吳○○之公婆，緣告訴人與被告2人之子黃○凱於民國97年10月間結緍時，被告2人以告訴人年紀輕為由，要求告訴人將結婚用金飾交付渠等保管，告訴人遂於同年10月30日17、1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1樓客廳，將其結婚用之黃金飾品套組1組、手鍊1條、項鍊1條（下稱本案金飾）交付予被告2人保管，被告黃○○並將之放置在被告2人房間內之保險箱存放。後告訴人因受黃○凱家庭暴力，與黃○凱分居（雙方於108年11月6日離婚），乃於108年9月25日21時53分許，以Line即時通訊軟體通知被告陳○○，要求取回本案金飾，詎被告2人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聯絡，不理會告訴人之取回要求，拒絕返還本案金飾，而以易持有為所有之方式，將之侵占入己。繼於告訴人對被告2人提出侵占罪之告訴後，經轉介於109年3月20日10時44分許，在新北市中和區調解委員會調解時；及告訴人於同年7月16日18時許，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吉埔派出所（下稱吉埔派出所）員警陪同，至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欲取回本案金飾時，被告2人均藉詞推託拒不返還。因認被告2人皆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便被告所辯無可採信，仍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刑事判例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刑事判例參照）。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定之甚明。
三、刑法上所謂侵占罪，以被侵占之物先有法律或契約上之原因在其持有中者為限，否則不能成立侵占罪（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418號刑事判例意旨參照）；刑法上之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146號刑事判例意旨參照）。
四、檢察官認被告2人涉犯侵占罪嫌，無非以：被告黃○○、陳○○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吳○○之指訴、證人黃○凱之證述、新北市中和區調解委員會調解筆錄、告訴人結婚及黃金飾品照片7張、Line對話擷圖照片5張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2人堅決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被告黃○○辯稱：告訴人交給我保管的東西裡面是什麼我不清楚，我沒打開來看，告訴人跟我兒子離婚後說要拿回去，她第一次跟警察來拿時，就說東西有少，便沒有拿回去，但告訴人之前陸續有向我拿過2、3次，再放回保險箱，我也不知道告訴人有無從裡面拿走什麼，我只是將告訴人給我的飾品放回保管箱保管等語。被告陳○○辯稱：當初我沒有要求告訴人、黃○凱把金飾給我們保管，只是說黃○○那邊有保險箱，請其幫忙保管，我有說隨時要拿都可以；中間告訴人有跟我說過要拿，好像有拿過一或兩次，我有陪告訴人一起去三峽民生街金正記銀樓，當時告訴人是拿一條項鍊、一條手鍊還有我買給她小孩的金飾去換項鍊；告訴人有傳Line跟我說她要把本案金飾拿回去，我是事後才把這件事告訴黃○○，我有跟告訴人說她的東西她隨時可以回來拿，但是保險箱我不知道密碼，所以沒辦法開，我請她找黃○○開保險箱；後來調解時不是不給告訴人東西，是請她回去三峽二鬮路136巷31號拿，現在東西已經拿回去了等語。
五、本院採認檢察官所提全部證據之證據能力，仍無法獲致被告被訴事實有罪心證之認定（理由詳後），自無究明證據能力之必要。
六、經查：㈠告訴人與黃○凱於97年12月12日辦理結婚登記，於108年11月6
日經法院調解離婚乙情，有卷附告訴人與黃○凱之戶籍資料可佐（110年度易字第391號卷〈下稱原審卷二〉第245-246頁、第253-254頁）。又告訴人與黃○凱於97年10月間舉辦結婚喜宴後，告訴人於同年10月30日17、1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下稱被告2人住處）1樓客廳，將本案金飾交與被告黃○○保管，被告黃○○並將之存放在被告2人房間之保險箱中；後於108年9月25日21時53分許，傳送Line訊息予被告陳○○，要求取回本案金飾，且歷經雙方於109年3月20日在新北市中和區調解委員會調解，告訴人於同年7月16日偕同吉埔派出所員警前往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本案金飾，仍未見返還，最末告訴人於110年1月25日在該派出所員警陪同下至被告2人住處取回黃金飾品套組1組（含項鍊1條、手鍊2條）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109年度偵字第989號卷〈下稱偵卷一〉第7-8頁，109年度調偵字第1324號卷〈下稱偵卷二〉第13-16頁、第31-33頁、第51-54頁，原審卷二第292-306頁），並經原審勘驗109年7月16日及110年1月25日告訴人與員警一同前往上址，經員警以密錄器錄得過程之影音紀錄光碟確認無訛（原審卷二第190-209頁；光碟置於原審卷二卷末證件存置袋；以下簡稱員警密錄器光碟），復有告訴人結婚及黃金飾品照片7張、告訴人分別與被告陳○○及證人黃○凱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2張（偵卷一證物袋內）在卷為憑，且為被告2人所不爭（原審卷二第131-132頁），足認屬實。
㈡告訴人於108年9月25日21時53分許，傳送Line訊息予被告陳○
○，要求取回本案金飾，已如前述。上開訊息為被告陳○○已讀不回，未予置理，亦為證人即告訴人指證歷歷，且為被告陳○○所不爭（偵卷一第8頁、偵卷二第52頁）。惟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詢時自稱：97年11月間我結婚，我將黃金飾品1套交給黃○○，他將飾品鎖在保險箱，我是直接找陳○○要回我的黃金飾品（偵卷一第7-8頁）；於原審審理時則稱：當初是黃○○跟我說我和黃○凱都還很年輕，要我將金飾交給他保管，我是直接將金飾交給黃○○，黃○○就把金飾鎖進他的保險箱裡；我只看過黃○○會開保險箱等語（原審卷二第293、303頁）。被告陳○○自始堅稱：告訴人係將本案金飾交與黃○○保管，自己不知保險箱密碼等語（110年度審易字第166號卷〈下稱原審卷一〉第58頁、原審卷二第131頁）。證人即被告黃○○於原審審理亦稱：保管告訴人金飾的保險箱是放在我跟我太太的房間裡，是旋轉盤密碼的那種，只有我能開，家人都不知道怎麼開等語（原審卷二第209-210頁）。而原審勘驗109年7月16日告訴人與員警一同前往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金飾之員警密錄器光碟，告訴人聲稱短少項鍊及手鍊各1條，被告黃○○即對告訴人表示：「保險箱的號碼只有我會開而已，從來她們都不會開」等語（原審卷二第199頁）。準此而言，告訴人係應被告黃○○要求，將本案金飾交付被告黃○○置入保險箱保管，且唯有被告黃○○知悉保險箱密碼，而得開啟保險箱。依此交付收受對象之認知及實際支配管領之方式，堪認告訴人交付本案金飾保管之對象僅為被告黃○○一人，未及於被告陳○○。被告陳○○既非告訴人所交付保管之對象，又無法開啟保險箱，客觀上無法支配管領保險箱內之本案金飾，難認已「持有」該等物品，遑論侵占。至被告2人為夫妻關係，保險箱置放在2人房間內，被告陳○○知悉告訴人交付本案金飾與被告黃○○保管，亦接獲告訴人要求返還本案金飾之Line訊息等情，最多只能證明被告陳○○主觀上知悉告訴人交託被告黃○○保管及事後終止之事實而已，無法推得被告陳○○有與被告黃○○共同受託保管之事實。
㈢被告黃○○經告訴人以Line通知其妻即被告陳○○返還本案金飾
，復與告訴人於109年3月20日在新北市中和區調解委員會調解，仍未將本案金飾返還告訴人，前經敘明。惟被告黃○○對此陳稱：因為告訴人跟我兒子離婚我都不知道，我懷疑她母親也不曉得，結婚時我是向她母親提親，說要好好照顧她這個女兒，我要當面跟她母親講一聲，說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她，她的東西只要隨時跟她母親來拿回去就好了，總該有1個證人，告訴人一直在告我，她是我的媳婦，她蒐集我很多資料、照片，又要告回來一次的話，我不是很冤枉，那曾經也是她的家，她的小孩也都還在家，請她母親過來當個證人說她的東西都拿走，這樣就好了；我沒有虧待她，請她母親過來是要說抱歉；我們只是要求跟告訴人的家長見一面；告訴人的母親不願意出面，這樣的話我就沒有對不起告訴人，她隨時可以來拿等語（偵卷二第14-15頁）。證人即被告陳○○亦稱：只要告訴人有親戚陪同，上次去調委會時告訴人說她有附照片，萬一東西有少呢？因為我丈夫放進保險箱後就沒有再動過，所以請告訴人家長及警方陪同，她隨時可以拿走；上次調委會，我們就說告訴人隨時可以來拿等語（偵卷二第14-15頁）。而告訴人前以被告2人之子黃○凱家暴為由聲請保護令並訴請離婚，並經法院於108年11月6日調解離婚，為證人即告訴人證述屬實（原審卷二第298頁），並有卷附原審法院108年度司暫家護字第557號民事暫時保護令、108年度家護字第1716號民事通常保護令宣示裁定筆錄可參（偵卷二第61-64頁）；證人黃○凱對於家暴乙事則證稱，係因告訴人外遇而動手（原審卷二第317頁）。被告2人與告訴人原為公婆與媳婦之至親，後因告訴人與被告2人之子黃○凱感情生變，演變為家庭暴力，於此關係齟齬破裂、互信全無之際，被告2人身為告訴人之公婆，一方面為取得親家即告訴人家長之諒解，他方面考量告訴人當初出於信任將本案金飾交付被告黃○○保管，離婚之後已無信任可言，因而要求告訴人家長或公正第三人陪同點交返還本案金飾，以尋求告訴人家長諒解並避免後續訟累，尚非全然悖於人情義理。況且，告訴人於調解之後亦同意擇日請員警陪同至被告2人住處取回本案金飾（偵卷二第15頁），告訴人於109年7月16日在員警陪同下至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本案金飾之過程中，被告2人未有刻意阻攔之情，亦經原審勘驗內有當日過程之員警密錄器光碟確認屬實（詳如下述），尚難以被告黃○○歷經通知及調解仍未返還本案金飾，即遽認其主觀上有易持有為所有之侵占不法意圖。
㈣被告黃○○經告訴人於109年7月16日偕同員警至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本案金飾，仍未返還，亦如前述。然查：
⒈告訴人於108年12月11日對於被告2人提出刑事告訴狀時，
指稱被告2人侵占「黃金飾品1套」（偵一卷第1-3頁），嗣於109年2月5日偵詢時亦為相同指訴，並稱其將「黃金飾品1套」交給被告黃○○鎖在保險箱內（偵一卷第7頁反面），均未提及具體之品項。後於109年11月30日偵詢時陳稱，其將結婚金飾交與被告黃○○保管後，未曾拿回過本案金飾；109年7月16日在員警陪同下前往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金飾時，因發現短少母親與外婆贈送之手鍊1條、項鍊1條，故未取回（偵二卷第52頁），堅稱本案金飾交付保管之後，從未取出。惟於原審審理時卻一改前詞，證稱其與黃○凱之第2名子女出生後，曾將本案金飾中其外婆贈送之1條金項鍊取回，在被告陳○○之陪同下拿至銀樓變賣，換成1條金項鍊贈與黃○凱（原審卷二第293-294、301-302頁）。告訴人先後關於本案金飾交付保管期間曾否取回部分金飾之指訴，容有自相矛盾及記憶不清之重大瑕疵。
⒉甚且，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為前開證述後，經檢察官詰問
其係將本案金飾中之何項飾品予以變賣換成金項鍊贈與黃○凱，告訴人先答稱：「實際是哪一條其實我也不記得」等語，後於檢察官質疑記憶有誤，是否於110年1月25日取回全部金飾，所認短少之部分早已將之變賣換成項鍊送與黃○凱，告訴人未立即否認，沉默些許後始稱：「（思考）我真的很認真在想」等語，更於檢察官追問能否確認當時變賣金飾之數量，變賣及換得之金飾分別為何時，答以：「我現在真的是想不起來這件事情」等語（原審卷二第294-295頁），迄至嗣後之交互詰問及原審職權訊問之階段，又翻異前詞，堅持其僅有將其外婆贈送之1條金項鍊變賣換成項鍊贈與黃○凱，依然短少1條手鍊等語（原審卷二第306頁）。告訴人既於原審審理時坦承曾經取回部分金飾，則其先前堅稱從未取回部分金飾，顯與事實不符，應係記憶不清所致；告訴人最末所稱仍然短少1條手鍊部分，因與先前不復記憶之陳述有所出入，且未能提供合理解釋，更乏其他證據得以證明屬實，尚難採為不利於被告黃○○之依憑。
⒊告訴人於109年7月16日偕同員警至被告2人住處欲取回本案
金飾，堅稱本案金飾短少項鍊及手鍊各1條，經被告2人告以告訴人先前曾取回部分金飾變賣，告訴人則堅稱從未取回，遂未予取回等情，此觀原審勘驗當日員警密錄器光碟（原審卷二第190-204頁），確實見聞告訴人當時陳稱：
「這條不是。少了一個．．．這個我不知道哪個是哪個。戒指我就不知道了，誰是誰的，但我確定的是少了一條手鍊跟項鍊」、「沒有沒有．．．我現在就是要這個上面的東西，有很清楚的，我給你看兩張照片，我只要那個兩條東西就對了，其他的不要爭了」等語，經被告陳○○答以：「項鍊你上次有．．．有拿一條去賣掉喔」、「你有賣掉喔，我陪同你去的喔」、「唉．．．那個我跟你講喔，那一條是你自己跟爸爸拿的，然後我陪同你去．．．」等語，被告黃○○答以：「你有拿過一次回去啦」等語，告訴人依然堅稱：
「我不記得阿」、「我賣掉？我沒有．．．剛剛不是說我們沒有動過嗎？」、「我沒跟你拿回去過」、「我沒拿」、「我現在不想跟你們爭這些，只要東西去哪裡你幫我補回來就好了」等語，至為明確。告訴人於109年7月16日，係以本案金飾有所短少，並將之歸咎於被告2人藉故推託，因而未予取回。惟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確曾取回部分金飾，已如前述，則告訴人109年7月16日未取回本案金飾，顯因主觀上誤認自己從未取回部分金飾所致，尚不能遽予推論被告黃○○藉詞推託拒不返還。
七、綜上所述，本案關於被告陳○○部分，告訴人既係將本案金飾交付被告黃○○置於保險箱保管，且僅被告黃○○知悉保險箱密碼，難認被告陳○○持有告訴人之本案金飾，尚無從論以侵占罪名。關於被告黃○○部分，其歷經通知及調解，要求告訴人應由家長或公正第三人陪同點交始願返還本案金飾，固係事實，惟被告2人與告訴人本為至親，後因告訴人與被告2人之子黃○凱感情生變，告訴人進而訴請離婚，於此關係齟齬破裂、全無互信之下，被告黃○○要求告訴人由其家長或公正第三人陪同點交，以取得家長諒解或避免後續訟累，尚與人情義理無違；告訴人由員警陪同欲取回本案金飾未果，係因告訴人對於自己曾經取回部分金飾不復記憶，誤認金飾有所短少所致，難認被告黃○○不願返還而藉詞推託；告訴人所稱短少1條手鍊部分，不但與先前未曾取回之指訴明顯不一，更乏其他證據得以證明屬實，均難佐證告訴人所述被告黃○○侵占犯行為真。原審基此諭知被告2人無罪，認事用法均屬妥適，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意旨執前陳詞，並以被告2人陳述矛盾不一，且原審並未論述是否成立竊盜罪，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有所違誤。然被告本無自證無罪之義務，如無積極證據得以證明其犯行，縱其辯解有所矛盾，仍不得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被告經起訴之犯罪事實是否另該當竊盜罪，應由檢察官舉證及說明，檢察官既未為之，則原審未予調查斟酌，不能指其違法，是檢察官之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奇孟提起公訴，檢察官顏汝羽提起上訴，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法 官 張道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彭秀玉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