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上訴字第2833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王萍萍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犯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112年4月25日所為111年度審訴字第2826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4404號、第345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無罪部分撤銷。
上述撤銷部分，王萍萍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肆月，緩刑貳年。
事 實
壹、王萍萍前因投資臺北市○○區○○街0段00巷0號1樓選物販賣機店（以下簡稱系爭選物販賣機店），而與張仕羿(所涉傷害罪嫌部分，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發生糾紛，她明知並未於民國111年5月6日、5月7日間遭張仕羿毆打，她所受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亦非張仕羿造成，該等傷害早於111年5月3日前即已存在，竟意圖使張仕羿受刑事處分，接續為下列犯行：
一、於111年5月7日上午8時54分左右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以下簡稱萬華分局）西門町派出所，向該管員警誣指張仕羿於111年5月6日上午11時30分左右，在臺北市○○區○○街000號前遭張仕羿徒手毆打，以致受有右手腕、左手腕、右膝蓋等部分受傷，並對張仕羿提出傷害告訴。
二、於000年0月00日下午4時30分左右，承續前述誣告的犯意，委任告訴代理人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以下簡稱臺北地檢署）提出刑事告訴暨聲請保全證據狀，誣指於111年5月7日上午8時24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機店，遭張仕羿徒手毆打、推倒，以致受有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
三、於111年5月27日上午10時40分左右，前往臺北地檢署接受訊問時，竟仍承續前述誣告的犯意，並另基於偽證的犯意，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並就案情有重要關係的事項謊稱：我於000年0月0日下午4時30分左右，在臺北市○○區○○街000號附近路旁，遭到張仕羿徒手用力毆打右手腕，導致跪下而撞到右膝，左前臂也因為撐地而受傷等不實內容，就張仕羿有無涉有傷害犯行之案情有重要關係的事項虛偽陳述，以此方式意圖使張仕羿受刑事處分。
貳、案經張仕羿訴由萬華分局報告暨臺北地檢署檢察官簽分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審理範圍：㈠檢察官起訴意旨：
⒈被告王萍萍於111年5月7日凌晨3時47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
機店內基於傷害的犯意，以徒手毆打、腳踹、丟擲行李箱等方式攻擊告訴人張仕羿，致張仕羿受有頭部外傷、臉部挫傷等傷害，此部分所為是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的傷害罪。
⒉被告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於前述事實欄所載111年5月7
日、5月23日、5月27日，接續為誣告及偽證行為，此部分所為是犯刑法第168條的偽證、同法第169條第1項的誣告罪。
⒊被告於111年5月9日凌晨5時50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機店門
口，基於毀棄損壞的犯意，先徒手扯落該選物販賣機店內的延長線插座，再持磚頭砸毀該延長線插座，致令該延長線插座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被告此部分所為是犯刑法第354條的毀損罪。㈡原審判決結果及檢察官上訴範圍：
原審審理後，認被告就前述⒈、⒊部分成立犯罪，⒉部分則為無罪諭知。檢察官不服原審無罪部分的判決而提起上訴，被告則未上訴。是以，被告犯⒈、⒊所示傷害、毀損等罪部分因當事人並未提起上訴而確定，則本院本審審理範圍僅限於⒉所示部分，應先予以說明。
二、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是以，本件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有無而屬傳聞證據的證據資料，被告及檢察官均不爭執，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並沒有任何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情形，也沒有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的情況，因此認為適當，都認為有證據能力，應先予以說明。
貳、被告的辯解：我之前跟告訴人合夥，後來因為他抽菸所以隔壁娃娃店燒起來，我怕到了，告訴人改名後就趕我走。我當時精神狀況不好、很累，現在已經清醒了，而且我和告訴人已經和解了，他也有賠償我，我沒有誣告的意思。
參、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及理由：
一、檢察官、被告所不爭執的事實：㈠被告與告訴人曾為同居的男女朋友，被告前因投資系爭選物販賣機店，而與告訴人發生糾紛，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⒈於111年5月7日3時47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機店內，基於傷
害的犯意，以徒手毆打、腳踹、丟擲行李箱等方式攻擊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頭部外傷、臉部挫傷等傷害。
⒉於111年5月9日5時50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機店門口，基於
毀棄損壞的犯意，先徒手扯落系爭選物販賣機店內的延長線插座，再持磚頭砸毀該延長線插座，致令該延長線插座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
㈡被告指訴她自己受傷部分：
⒈於111年5月7日8時54分前往萬華分局西門町派出所，向該管
員警指稱告訴人於111年5月6日11時30分左右，在臺北市○○區○○街000號前遭告訴人徒手毆打，以致受有右手腕、左手腕、右膝蓋等部分受傷，並對告訴人提出傷害告訴。
⒉於111年5月23日16時30分，委任告訴代理人向臺北地檢署提
出刑事告訴暨聲請保全證據狀，指稱於111年5月7日8時24分左右在系爭選物販賣機店，遭告訴人徒手毆打、推倒，以致受有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
⒊於111年5月27日10時40分前往臺北地檢署接受訊問時，以證
人身分證稱：我於000年0月0日下午4時30分左右，在臺北市○○區○○街000號附近路旁，遭到告訴人徒手用力毆打右手腕，導致我跪下去撞到右膝，左前臂也因為撐地而受傷。
⒋被告前於111年5月3日在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院(
以下簡稱臺大北護分院) 經診斷受有右側近端肱骨骨折的傷害；依系爭選物販賣機店內於111年5月6日5時16分左右的監視器錄影畫面，被告於斯時右手腕即已存有醫療包紮；被告於111年5月10日至世福診所就診時，她向吳景志醫師主訴自己於111年5月6日遭摩托車撞傷，而受有骨折、多種挫傷等傷害。
㈢以上事情，已經告訴人證述屬實，並有被告所提出的臺北市立聯
合醫院（中興院區）驗傷診斷證明書與傷勢照片（他卷第15-16、19-21頁）、告訴人提出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中興院區）111年5月8日驗傷診斷證明書（他卷第91-92頁）、被告的個人就醫紀錄查詢結果（偵卷第85-92頁）、臺大北護分院111年8月26日函所附病歷資料（偵卷第187-193頁）、世福診所吳景志醫師所提出的陳報狀暨診療紀錄單（偵卷第133-141頁）、萬華分局西門町派出所受理案件證明單（他卷第17頁）、選物販賣機店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偵卷第47-55頁）等件在卷可證，且為檢察官與被告所不爭執，這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二、被告所受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並非於同年月6日、7日間遭告訴人毆打所致，卻虛捏她親身經歷的被害情節，對告訴人提起傷害告訴並作證，主觀上自有誣告與偽證的犯意：
㈠告訴人於偵訊時供稱：被告於111年5月7日來店裡打我的時候
本來就有受傷，是她來毆打我，我喊救命，她本來就經常摔傷，請調她去臺大醫院及三重醫院的病歷資料等語（他卷第84頁）。而依被告於警詢、偵訊的指訴及具狀所提告的內容，可知她指訴遭告訴人毆打的犯罪時間，共有111年5月6日11時30分、同日16時30分、111年5月7日8時24分等3個版本，犯罪地點則有臺北市○○區○○街000號、000號、000號、系爭選物販賣機店等不同版本，可見她所為指訴內容前後不一。又被告於111年5月30日具狀確認她遭到告訴人傷害的犯罪時間，則為111年5月6日15時30分至17時30分間，地點為臺北市○○區○○街000號的町記憶旅店旁巷內，經檢察官命員警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並經檢察官勘驗前述時間、地點的監視器錄影畫面，均未見被告、告訴人有於前述時間、地點出現或發生肢體衝突；經檢察官另命警調閱町記憶旅店大門處於111年5月6日、7日15時30分至17時30分的監視器錄影畫面，亦未見被告、告訴人有於前述時間、地點出現或發生肢體衝突之情；檢察官另勘驗告訴人所提供的選物販賣機店內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均僅見被告毆打告訴人等情，這有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製作的勘驗筆錄暨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偵卷第291-301頁）在卷可證。是以，由前述告訴人與被告的供稱及相關書證，可知被告指訴在前述時間、地點遭到告訴人毆打，以致她受有前述傷勢等情，是否可採，已有疑義。㈡依系爭選物販賣機店監視器錄影勘驗筆錄及畫面翻拍照片所
示（偵卷第288、294頁），被告與告訴人2人於110年5月7日3時及5時左右有發生肢體衝突，告訴人在這過程中雖有往被告所在位置出手推擠被告，並接觸到被告手部；但由前述不爭執事項的敘述可知，被告前於111年5月3日在臺大北護分院就診時，已經被診斷出受有右側近端肱骨骨折的傷害，且依系爭選物販賣機店內於111年5月6日5時16分左右的監視器錄影畫面，被告於斯時右手腕即已存有醫療包紮，可見被告向檢警人員指訴或證述遭告訴人於111年5月6日、7日毆打、推倒時，右手腕已受有骨折的傷害，並進行過醫療包紮。由此可知，被告向檢警人員指訴或證述於前述時間、地點遭到告訴人毆打、推倒，以致她受有前述傷勢等情，均與客觀事實不符。被告對於自己遭「告訴人毆打、推倒」、「以致受有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等攸關告訴人是否構成犯罪的重要事實，既屬親身經歷之事，自應知悉甚明。是以，被告在明知告訴人並無前述傷害行為的情形下，虛捏她親身經歷的被害情節，對告訴人提起本件告訴，主觀上自有誣告的犯意，以及使告訴人遭受刑事處罰的意圖；於該案偵查中時，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後，虛偽證稱告訴人涉犯傷害罪的情節，亦有偽證的主觀犯意。㈢被告於111年5月10日至世福診所就診時，她向吳景志醫師主
訴自己於111年5月6日遭摩托車撞傷，而受有骨折、多種挫傷等情，已如前述。而依萬華分局111年8月29日函文檢附的110報案紀錄（偵卷第197-215 頁），雖未發現被告於000年0月間在臺北市有發生車禍之事，但究竟是被告於000年0月間並未發生車禍、有發生車禍卻未報案，抑或車禍地點不在臺北市，依卷內事證無從判斷。又被告於111年5月7日18時31分自行前往中興醫院急診，經醫師診斷她受有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並留院施行「骨折復位與骨釘固定手術」等情，這有中興醫院111年5月7日手術同意書㈠、㈡、中興醫院111年9月1日函文所附被告的病歷資料、驗傷診斷證明書、傷勢照片等件在卷可證（他卷第15-16、19-21頁，偵卷第59-61、217-263頁），但中興醫院11年5月7日的驗傷診斷證明書「受害人主訴」欄位上載明：「右手腫痛」、「右膝痛」、「事件發生時間：111年5月6日11時30分」等內容，且被告於當日8時54分先前往萬華分局西門町派出所，表示要對告訴人提起傷害告訴時，指訴：「我於111年5月6日11時30分許，於○○街00號前，因他害我跳票20萬，我腳先踢他一下，他就用手揍我」、「先來派出所報案尚未就醫」等語（他卷第26頁）。據此可知，被告於警詢時主訴在111年5月6日11時30分遭告訴人毆打，所受傷勢為「右手腫痛」、「右膝痛」，111年5月7日18時31分前往中興醫院急診時，經醫師診斷她受有右手掌挫傷併第五掌骨骨折、右膝擦挫傷、左前臂擦傷等傷害，如謂被告該骨折傷勢與111年5月6日11時30分遭告訴人毆打有關，意味被告在將近30小時內均忍受著骨折疼痛而不去就診，核與常情有違。何況被告於111年5月3日已經被診斷出受有右側近端肱骨骨折的傷害、111年5月6日5時16分的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斯時被告右手腕即已存有醫療包紮等情，均已如前述。是以，前述萬華分局的函文、中興醫院的病歷資料等書證，均不足以為有利於被告的認定。
三、綜上所述，由前述證人證詞及相關書證，顯見被告確實有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此部分的犯行，被告所辯乃是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是以，本件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的犯行可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肆、被告成立的罪名：本院審核後，認定被告所為，是犯刑法第168條的偽證、同法第169條第1項的誣告等罪。而被告雖於111年5月7日、同年月23日、27日對告訴人申告犯罪，但她申告的犯行大抵相同，顯然是基於同一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犯意的決定，以達成她同一犯罪目的所為的各個舉動，所侵害的又是同一國家法益，應認被告前述各個舉動均屬誣告的接續行為，僅論以一罪即為已足。又誣告與偽證均屬侵害國家司法權正確行使的法益，並俱以虛偽陳述為犯罪的主要內容，僅因陳述時的身分不同而異其處罰，且誣告行為人所為偽證行為是為實現或維持其誣告犯行所必要，二罪間具有重要的關聯性，依社會通念，偽證與誣告間具有行為局部的同一性，法律評價上應認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的想像競合犯關係，自應依情節較重的誣告罪處斷。何況被告既誣指告訴人涉犯傷害罪嫌，為證明確有其事，本難期待她會反於原誣告內容的證述，則被告於該案偵查中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後，虛偽證稱告訴人涉犯傷害罪的情節，應為她遂行前述誣告的單一目的，遂行誣告的接續行為，為一行為而觸犯誣告、偽證等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的誣告罪處斷。
伍、本院撤銷改判及量刑的理由：
一、原審未詳予研求，依照論理法則、經驗法則，逐一剖析、論證相關事證的關連性，就前述犯罪事實判決被告無罪，尚有未洽。一審公訴檢察官提起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諭知被告無罪部分撤銷改判。
二、本院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自稱二專畢業、離婚獨居、無人需要扶養、罹患疾病、目前從事飯店工作的智識程度與生活狀況；除本件之外，並無任何的犯罪紀錄，素行尚稱良好；與告訴人原為男、女朋友關係；因與告訴人共同經營事業而起衝突，遂誣指告訴人涉犯傷害罪嫌，並於偵訊中虛偽證稱告訴人涉犯傷害情節的犯罪動機、目的與手段；所為不僅使告訴人受有刑事追訴的危險，且浪費資源、擾亂司法效能及侵害國家司法權的正確行使；於警詢、偵訊及法院審理時尚未能全盤坦承犯行，以及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的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陸、緩刑與否的審酌：
一、刑法第74條第1項規定：「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一、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二、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緩刑既然是為救濟自由刑之弊而設的制度，如用之得當，且有完善的處遇與輔導制度的配合，必能發揮刑罰制度上的功能。是以，在被告犯罪情節輕微或屬於過失犯罪的情況，如法院預測被告將不再實施犯罪行為（既為預測，意謂法院不可能擔保），法院即得予以緩刑的宣告。
二、本件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的宣告，雖未能全盤坦承犯行，但亦供稱：我當時精神狀況不好，很累，現在已經清醒了等情，已如前述。再者，被告行為當時確實精神狀況不佳，這有萬華身心精神科診所111年8月24日函文檢附診療紀錄（偵卷第169-185頁）、萬華身心精神科診所診斷證明書與遠東聯合診所診斷證明書（本院卷第49-51頁）等件在卷可佐。何況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我與被告原本是男女朋友，我要告發她也是為了救她，如果她被判刑，也是我要幫她繳罰金，我已經跟被告和解了等語（本院卷第73頁），並出具聲請撤回告訴狀1份（本院卷第47頁）。
是以，本院斟酌以上情事，參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認為被告經過這次偵審程序的教訓，應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她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柒、適用的法律：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林逸群偵查起訴，於檢察官李明哲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陳玉華於本審到庭實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法 官 林孟皇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邵佩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偽證罪）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誣告罪）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