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上易字第54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朱○珮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朱○諆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朱○偉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婉儀律師
陳彥潔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年度易字第57號，中華民國112年12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03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朱○珮與朱○諆、朱○偉係姑姪關係，並分別與朱○岑（下稱A女，民國96年生，真實姓名詳卷）為母女及表兄妹關係。詎朱○珮因認為告訴人張○威（94年生，真實姓名詳卷）涉嫌性侵A女，竟與朱○諆、朱○偉基於恐嚇、強制之犯意聯絡，於110年5月14日晚間10時30分許，共同前往告訴人位於桃園市蘆竹區住處（詳細地址詳卷），由朱○諆持開山刀架住告訴人脖子，恫稱「你是直接用強的嗎？你承不承認？」等語，致告訴人心生畏懼，坦承其強制A女與其發生性行為，朱○諆再以懲罰告訴人為由，持棍棒毆打告訴人臀部10下，復由朱○偉持棍棒毆打告訴人臀部5下，續由朱○諆持棍棒毆打告訴人臀部5下，以此強暴、脅迫方式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後（所涉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始行離去。因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均係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及刑法第305條恐嚇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但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3人於警詢及偵查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父親張○仁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告訴人臀部傷勢照片、證人A女於案發當天傳訊予告訴人之對話紀錄及原審法院少年法庭111年度少護字第159號裁定等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3人固坦承於前揭時、地，一同前往告訴人家，欲與告訴人及告訴人父親張○仁談論A女疑似被告訴人強制性交之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何強制、恐嚇之犯行，被告朱○珮辯稱：當下只有伊跟A女進去告訴人家中，伊問告訴人父親知道告訴人強姦A女嗎？告訴人父親回答知道，問A女要怎麼做才會比較消氣，A女看到告訴人家有小棍子，打了告訴人屁股10下左右，伊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東西等語。被告朱○諆辯稱：伊跟姑姑朱○珮、妹妹A女、哥哥朱○偉4人要去告訴人家，朱○珮跟對方講話，講一講警察就來了，查看身分證、個人資料，看伊等身上有沒有帶違禁品，就問伊等有什麼事？警察就說沒有事、有事看要不要來派出所講，告訴人爸爸說沒有什麼事，警察還有看伊的車，看完之後才走。警察走了之後，伊就跟朱○偉在社區外面的路上抽菸，朱○珮跟A女進去，後續她們走出來，伊等就走了等語。被告朱○偉辯稱：當天是姑姑即被告朱○珮跟告訴人爸爸在談關於告訴人強姦A女的事情，警察有來查伊等身分證、個人資料，查完問伊等有沒有事，也有問對方的爸爸及告訴人有沒有事，大家都說沒事，警察走之前有說有事可以到派出所，伊是騎摩托車，警察有稍微看一下摩托車，叫伊打開車箱，之後朱○珮、A女進告訴人家，伊跟朱○諆在社區中庭抽菸聊天，之後朱○珮就叫伊等先回去等語。其等選任辯護人為其等辯稱：被告3人在當天前往告訴人家中時沒有任何人攜帶開山刀、木棍或是其他武器，且告訴人及其父親於原審對於開山刀尺寸有長達20公分的差異、連開山刀架在脖子上的時間，一個說30秒，一個說5至10分鐘，也有明顯不同，又告訴人遭毆打的棍子尺寸一個說67公分、一個說127公分，相差60公分，顯然2人所述為完全不同之物品；另外，告訴人當天也沒有就醫或驗傷，警察也作證沒有發現在場有人帶武器或危險物品，也沒感覺到要打架的事情要發生，當下告訴人是可以請警察叫被告等人離開，或是告訴警察感受到威脅，但是告訴人都沒有這些作為，顯然沒有自由意志受到威脅的樣子；又告訴人於原審時證稱不記得是誰講「不要再讓我遇到你」這句話，但告訴人父親於原審作證時亦稱沒有印象有人講這句話，更可以證明被告等人沒有恐嚇的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3人於110年5月14日晚間10時30分許，共同前往告訴人位
於桃園市蘆竹區住處之事實，業據被告3人供述在卷，且經證人即告訴人、證人A女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父親張○仁於偵查中之證述明確（見111年度偵字第30396號偵查卷第27至30、61至63、155至157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㈡惟本案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朱○諆有持開山刀架住告訴人脖
子之行為，理由如下：⒈告訴人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及其父張○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固均證稱朱○諆從車上拿開山刀架在告訴人脖子上等情，然觀之告訴人與其父指陳之經過：
⑴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伊、張○仁和A女、朱○珮、
朱○諆、朱○偉及其他男性，對方超過5人，說伊強姦A女之類的話；當天有2名警察到場，警察到場後詢問什麼情況、有沒有需要幫忙之類的，伊和父親都沒有說話，對方說類似聊天之類的話，警察大約待了2分鐘就離開了，警察離開後，朱○諆從車子駕駛座拿出開山刀架在伊脖子上，開山刀大約1個手臂長（當庭比出長度約37公分），朱○諆類似說「要不要承認」之類的話，伊不敢反駁，點頭後開山刀就離開伊脖子，期間約30秒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7至146頁）。
⑵證人張○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現場有朱○珮、朱○偉、
A女，還有1個不認識稍微胖胖的人、1個不認識的人站在庭院門口，朱○偉很凶地問告訴人是不是強暴A女，大約10分鐘後有2名警員過來，朱○偉跟警員說沒事，警員說有什麼事的話，去派出所處理，伊和告訴人很緊張，沒有回答警員，警員大概待5至10分鐘就離開了，後來朱○諆到場，覺得伊不尊重他，就從車上拿1把開山刀直接架在告訴人脖子上（當庭比出開山刀的長度約54公分），伊很緊張，只好說看他們要怎麼處理，開山刀架在告訴人脖子上至少5至10分鐘，直到決定要打告訴人屁股時才放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7至171頁）。⑶依告訴人及其父前揭之證述，可知告訴人與其父就開山刀之
長度（告訴人稱：約37公分、張○仁稱約54公分）、開山刀架在告訴人脖子上之時間（告訴人稱約30秒、張○仁稱5至10分鐘）等重要細節均有明顯出入。
⒉證人即案發時到場處理之員警吳俊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
現場沒有看到刀械或棍棒，如果有的話，會依社會秩序維護法查辦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25頁），另本案亦無開山刀扣案，故此部分除告訴人、張○仁之片面證述外，查無其他證據予以補強，要難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為不利之事實認定。
㈢本案無法證明告訴人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及接受以棍棒毆打臀
部20下做為懲罰，係因被告3人強暴、脅迫之行為，說明如下：
⒈關於告訴人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部分：
⑴告訴人固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原審審理時證稱：朱○諆從
車子駕駛座拿出開山刀架在伊脖子上，說「要不要承認」之類的話，伊不敢反駁，點頭後開山刀才離開伊脖子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29頁、原審卷二第142頁），惟依前所述，本案尚無法證明朱○諆有持開山刀之行為。
⑵證人張○仁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證稱：等員警走了之後，被
告等人問告訴人有無強暴A女，告訴人不敢講話，對方一直逼問有沒有，告訴人在他們一直問的情況下說有，後來朱○諆才到場持開山刀架在告訴人脖子上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155至156頁）；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等人詢問告訴人是不是強暴A女，告訴人一開始沒有回答，後來被告等人很凶地逼問告訴人，問他：「你是不是用強的？」，告訴人才說是，當時伊很訝異，後來警察才到場，警察離開後朱○諆才到場持開山刀架在告訴人脖子上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66頁）。
⑶依證人張○仁前揭所述，其於偵查中證稱告訴人在員警離開後
，對方一直逼問的狀況下承認強制性交A女等語，然於原審審理時改稱在被告等人很凶地逼問告訴人，告訴人才承認，後來警察才到場等語，是以告訴人、張○仁對於告訴人是於員警到場前或到場後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及是否因朱○諆持開山刀架在其脖子上才坦承對A女強制性交或僅因被告等人逼問而承認等節供述不一，實難採信。
⒉關於告訴人接受以棍棒毆打臀部20下做為懲罰部分：
⑴告訴人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證稱：伊遭A女的表哥以開山刀
架住脖子後，因為害怕只能點頭表示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對方有1個人說要拿棍子打伊屁股，打完就當作沒有這件事情，伊跟爸爸都不敢有意見，只好讓A女的表哥拿木棍進到伊家客廳用木棍打伊屁股20下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28至29頁），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朱○珮、朱○諆、朱○偉都說要打屁股，伊不敢反駁；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拿來棍子，棍子大約1個手臂長（當庭比出長度約67公分），比掃把柄再粗一點；伊記得朱○諆打伊屁股15下，5下是別人打的，最後5下是朱○諆打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7至146頁）。
⑵證人張○仁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證稱：朱○諆叫在場所有人
打告訴人20下，伊有制止，說這麼多人打告訴人會有生命危險，朱○諆說由他來打，朱○諆拿木棒打告訴人的屁股10下，換朱○偉拿木棒打告訴人屁股5下，朱○諆說打5下太輕了，就接著拿木棒打5下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155至156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朱○諆不知從何處取出粗度比一般掃把柄還粗的木棒（當庭比出長度約127公分），由朱○諆打10下，接著換朱○偉打5下，朱○諆打最後5下等語（見原審二第147至171頁）。
⑶依告訴人、張○仁前揭之證詞，其等對於以下部分之證述不一致，實情如何，已有所疑：
①告訴人究係遭何人以木棍打臀部、又係遭木棍打臀部幾下
告訴人於警詢時稱遭A女的表哥以木棍打屁股20下；證人張○仁於偵查則稱朱○諆拿木棒打告訴人屁股10下，再改由朱○偉拿木棒打告訴人屁股5下，最後由朱○諆以木棒打5下；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改證稱朱○諆打其屁股15下，5下是別人打的，最後5下是朱○諆打的等情。
②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棍子長度約67公分；但證人張○仁於
原審審理時則證稱：木棒長度約127公分，告訴人與張○仁2人對於告訴人遭打屁股之木棍長度認知明顯有差異。
③對於是否有人提議「每個人」打告訴人屁股20下作為懲罰，
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沒有人提議『每個人』打我的屁股20下作為懲罰」等語，再詢問告訴人是對方還是你們自己提出來要打屁股20下做為懲罰時，告訴人先證稱：「我忘記了」，嗣改稱：「是對方說的，但不知道是誰說的」等語；證人張○仁則堅稱：「印象中是朱○珮講現場『每個人』都打告訴人屁股20下，伊認為告訴人無法承受，不知道誰說改由1個人打20下，就不追究強制性交的事情，伊認為可以接受」等語，對於被告朱○珮是否曾提出「每個人」打屁股20下之要求，告訴人、張○仁亦為不同之陳述。
⑷再者，告訴人於偵查中提出之傷勢照片（見前揭偵查卷第69
至75頁），可見傷勢非輕，但告訴人並未就醫，經原審審理時詢問何以不就醫，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下怕人家以為是家暴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4頁）。證人張○仁則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有自行幫告訴人擦藥，因為伊是職業軍人，敢做事就要敢承擔，被處分就被處分，告訴人說不用擔心沒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4、171頁），依告訴人、張○仁2人之證述似有意隱瞞告訴人臀部受傷一事，因而做出不就醫之決定，實與一般人遭他人施以強暴、脅迫後積極尋求醫療或司法上協助之反應不同，故依卷內證據尚無法證明告訴人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及接受以棍棒毆打臀部20下做為懲罰，係因被告3人強暴、脅迫之行為。
⑸至於證人A女於111年6月25日警詢、原審審理時固然證稱：當
天朱○珮問告訴人有沒有對伊強制發生性行為，告訴人承認有，後來警察到現場，警察確認現場沒有發生危險之後，有詢問告訴人的家人可不可以離開，他們跟警察說沒有報警，警察檢查現場有沒有危險物品，確認沒有危險物品之後就走了，張○仁請伊等進到房子裡面講，伊跟朱○珮進到告訴人家裡，張○仁問伊說「怎麼樣才可以讓你消氣」，伊沒有回答什麼，就拿起旁邊類似藤條的東西打告訴人屁股，伊記得沒有打超過10下等語（見偵字第30396號卷第61至63頁、原審卷二第173至188頁）。另證人A女於111年2月14日原審法院少年法庭110年少調字第1522號事件審理時證稱：當天告訴人在家中有被表哥朱○玄（即被告朱○諆，為改名前之原名）拿棍子打臀部，當時是告訴人父親有同意，會打告訴人是因為當天告訴人有承認強姦伊等語（見原審110年少調字第1522號第166頁），及被告朱○偉於原審法院少年法庭110年少調字第1724號事件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當天警察到場叫伊等好好處理，張○仁說管不動告訴人，請伊等幫忙管教，伊等說好，就叫告訴人屁股翹高，伊跟朱○諆拿木棍打少年的屁股等語（見原審110年少調字第1724號卷第61至63頁）。
然而，告訴人、張○仁之證述既有前述之疑義可指，又無其他證據補強，自不能僅因證人A女曾於另案中對被告朱○諆不利之證述或被告朱○偉於另案曾為不利於己之證述，而認定被告朱○珮、朱○諆、朱○偉確有此部分之犯行。㈣關於被告朱○珮、朱○諆、朱○偉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部分：
⒈公訴意旨並未明確指出係被告朱○珮、朱○諆、朱○偉中之何人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
⒉告訴人固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證稱：打完之後A女的表哥對
伊說「不要再讓我遇到你」就走了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28至29頁），然其於112年10月31日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有聽到「不要讓我看到你」之類的話，但不知道是誰說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27頁）；證人張○仁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
沒有聽到「不要讓我遇到你」這句話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63頁）。
⒊是以，告訴人雖於警詢時指稱A女的表哥有以前詞恫嚇，但於
審理中改稱不知是何人所為，證人張○仁則證稱沒有聽到恫嚇之詞，故自不得僅憑告訴人前後不一之指訴，而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即有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之行為。
㈤此外，證人吳俊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伊與另1名同事執
行巡邏勤務，接獲通知有糾紛後，一起至本案案發地點住家的門口，現場看到有4到6人，好像在談事情，伊等就問說「你們有什麼事嗎？」，他們好像回覆「沒事」，當時未發現有何危險物品，也沒有覺得有聚眾鬥毆或肢體衝突的情況，停留約10幾分鐘，資料抄寫完後，伊等就恢復巡邏，伊記得有問屋主「你有需要幫忙嗎？」，屋主沒有講話，沒有人表示需要協助，在現場也沒有看到刀械或棍棒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7至225頁）。衡諸常情，倘告訴人、張○仁前揭證述為真，何以員警到場處理時，告訴人、張○仁不向到場之員警求助，或要求被告等人改至派出所商談？
五、綜上所述，本案告訴人及張○仁之證述存有以上之瑕疵，且無充足之證據予以補強，自難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3人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被告3人無罪之諭知，以昭慎重。
六、維持原判決之理由：原審同此認定，以檢察官所提事證不足以證明被告3人犯罪，諭知被告3人均無罪，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提起上訴，僅就原審依審判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再事爭執，並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可供調查審認。從而，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書郁提起公訴，檢察官蔡雅竹提起上訴，檢察官羅松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梁志偉法 官 章曉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威志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