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1028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段延達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跟蹤騷擾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易字第226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4034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按跟蹤騷擾防制法第10條第7款規定，行政機關、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告訴人甲 及其母親（A母）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甲 、A母之年籍資料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或適當之遮掩，合先敘明。
貳、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規定「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本件被告不服原審判決並表明就全案提起上訴（本院卷第168、180頁），惟被告就原判決不另為無罪部分（即嗅聞椅墊部分）並無上訴利益，且檢察官並未提起上訴，則原判決關於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合先敘明。
參、本件經本院審理後，認原審就被告被訴跟蹤騷擾罪之事證明確，對被告量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仟元折算1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判決事實、理由及證據之記載（詳如附件）。
肆、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因住家環境長期受鄰近小孩喧嘩嬉鬧聲音干擾，而影響睡眠與工作，向警方檢舉而未獲改善，故自民國111年底開始以胸前配戴行車紀錄器之方式觀察紀錄，目的僅係進行蒐證以方便日後精確檢舉，並非只針對甲 ，被告曾在112年4月13日於住處樓下附近小吃店買東西偶遇甲 ，當時甲 對被告翻白眼、雙手插胸前，斜眼瞄視，足以證明甲 根本不害怕被告，被告並未造成甲 感到恐懼，跟蹤騷擾法成立要件須造成被害人心生畏懼，且行為多次重複，本案不符合跟蹤騷擾法第3條第1項列舉之8種行為態樣，且與性或性別無關，應為無罪：
一、被告於112年5月2日見甲 與其男友站在街口後欲轉身離開，嗣聽見甲 對被告小聲謾罵的聲音始轉向看甲 ，然因行車紀錄器放置於箱子內，收音效果差並未錄到音，而被告係為了對甲 之挑釁及謾罵聲蒐證才側身跟隨著甲 ，當日被告取出紙筆紀錄是要抄記行車紀錄器所拍攝的時間，並非要記錄甲行蹤，且此僅是蒐證行為，與性或性別無關。
二、被告於112年5月16日①在住處4樓門口外找鑰匙未果，便下樓找尋，後來遇到下樓之甲 ，被告立刻將胸前攝影機轉邊以免拍到甲 ，甲 隨即嫌棄地發出「嘖」的氣音就走掉，然因設備關係未將甲 氣音錄音，被告當時是為找鑰匙而非在該處守候甲 ；②嗣被告騎機車前往清水高中旁市場買菜，行經民德路YouBike站點，因習慣在YouBike自行車上看有無他人遺落之物品可以撿拾而停留，並非在該站點等候甲 ；③被告機車行駛至延平街與延和路交叉路口處巧遇甲 後，為避免被誤會在跟蹤，便於該路口處停下，隨後拿出筆記本查看購物清單，待甲 離開後才行駛其他路線，並非觀察記錄甲 行蹤；④被告將機車停放在人行道上後，因當天陽光刺眼，眼睛遭陽光直射產生暗適應現象，無法察覺甲 在面前走過，亦不曉得一時興起所騎乘之自行車為甲 甫歸還之YouBike；⑤被告從頭到尾未發現甲 ，僅後來在金城路三段與立德路交叉路口巧遇甲 及其男友，並非有跟蹤甲 之意思，被告無法預判甲 行經路線及出現地點，當天目的地為清水高中旁邊的市場，不能僅因路徑重疊逕認有跟蹤或蹲點甲 。
三、被告於112年5月17日在甲 住處樓下，係為了對與被告住同一棟1號3樓小孩哭鬧聲進行蒐證，且攝影機均刻意避開甲及A母，未阻擋其2人去路、上樓或交談，亦未對甲 有任何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言語行為，且甲 住在被告住處對面，被告機車就停放在甲 住處樓下門口，被告當天是在自家樓下停放機車處活動，況被告進出自家樓下門口均能與周圍鄰居一天能碰上好幾次，自無多次重覆騷擾甲 之行為。
伍、經查：
一、本件被告、甲 於案發時之行向及位置，業據原審勘驗案發時監視器及被告提出行車紀錄器之錄影畫面如下：
（一）112年5月2日部分（原審卷第84-86頁）
1、檔名：【0000000被害人家門口】（畫面時間自18：29：59起至18：32：25止），畫面一開始，一名身穿藍色上衣男子（即被告）出現在甲 公寓大樓外，面向公寓大門，並在公寓大門外來回走動，最後走至畫面最右側巷口處停留（如原審卷附件一編號1至4紅圈處）。自18：32：18起，甲 出現在右側巷口並走進巷內，被告人仍在最右側巷口處往外看（如原審卷附件一編號5紅圈處）。自18：32：28起至18：33：05止，可見甲 與一男子出現在畫面最右側巷口，男子並未走進巷內步行離開，甲 則走進巷內，被告則走在甲 前幾步之位置，並一邊回頭看向甲 ，一起往畫面中央公寓方向移動，被告先走到中央公寓大樓前位置停下，並略低頭，此時甲 走至公寓大門並登梯上樓，被告抬頭看向甲 方向，並待甲 不見身影轉向上一層樓梯時，被告即退後並抬頭向上，此時可見甲 身影出現在公寓2樓梯窗戶處，被告再往後退，抬頭向公寓高處方向望去（如原審卷附件一編號6至10紅圈處）。自18：33：11起，被告嗣拿出紙筆記錄，而後將紙本放入隨身斜背的袋子內，再抬頭向公寓方向望去（如原審卷附件一編號11至13紅圈處）。
2、檔名：【錄影檔11 CH00-0000-00-00-00-00-00】（畫面時間自18：31：04起至18：31：22止）畫面一開始，被告站在巷口處（如原審卷附件二編號1紅圈處）。自18：31：10起，甲 與一騎乘腳踏車之男子出現在巷口，男子並未進到巷內即離去，甲 則走進巷內，而被告走在甲 前幾步之位置，並一邊回頭看向甲 （如原審卷附件二編號2至3紅圈處），而後被告及甲 消失在畫面中。
（二）112年5月16日部分（原審卷第86-92頁）
1、檔名：【0000000被害人家門口畫面2】、【0000000被害人家門口監視器】（畫面時間自07：10：16起至07：11：
55止），畫面一開始，被告戴安全帽由畫面左方走出，甲
走出公寓門口，被告注視甲 。自07：10：39起，被告一邊注視甲 、一邊刻意向前走至甲 行走路線，被告持續注視甲 並向前行走。自07：11：02至07：11：55止，甲 走遠後，被告騎乘機車離開（如偵卷第24-29頁檢察事務官112年6月24日勘驗報告附圖9至20）。
2、檔名：【錄影檔06 FILE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自0
7：26：21時起），畫面一開始，被告騎乘機車在延平街上。自07：27：04起，被告騎乘之機車時速維持在40公里上下，一路沿著延平街行駛（如原審卷附件三編號1）。自07：27：09起至07：27：15止，甲 騎乘腳踏車(UBIKE)出現在被告前方，被告便開始減速（37km/h→29km/h→23km/h→19km/h），一路跟在甲 後方（如原審卷附件三編號2至4紅圈處）。自07：27：21起至07：27：56止，甲 見紅燈便往右騎鑽到較前方之位置停下，此時被告亦往右騎而跟在甲 正後方停下，而後甲 藉由機車間之縫隙將腳踏車鑽進更前面的位置，被告亦將其機車往前挪移，在甲 腳踏車後方停下（如原審卷附件三編號5至7）。自07：27：
57起至07：28：20止，延平街路口紅燈轉為綠燈，甲 騎乘腳踏車向右轉駛入延和路，被告亦右轉延和路繼續跟在
甲 車後，而後被告停下，甲 騎乘腳踏車離去，被告取出紙筆紀錄（如原審卷附件三編號8至9）。另全程並未見到被告有購買物品或在店家逗留之情形。
3、檔名：【FILE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自07：30：43起至07：31：56止），被告先騎車至某公車停等處等待，惟未見甲 ，嗣被告騎車前往下個路口停等，見甲 騎腳踏車往人行道欲還車，被告見甲 還車，在遠處等待甲 離開（如偵卷第88-89頁檢察事務官112年10月13日勘驗報告附圖11至13）。
4、檔名：【金城路Ubike站】（畫面時間自07：31：54起至0
7：32：51止），甲 停車，被告尾隨，甲 還車後準備徒步離開，被告持續注視甲 （如偵卷第34-36頁檢察事務官112年6月24日勘驗報告附圖29至34）。
5、檔名：【FILE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自07：32：21起至07：35：21止），自07：32：53起，被告騎上甲 剛剛騎乘並歸還於UBIKE站之腳踏車，且不斷轉動該車手把，畫面呈現輕微搖晃，而後下車（如原審卷附件四編號1至3）。被告下腳踏車後，在金城路三段上之人行道停留一段時間。自07：34：02起，被告從金城路三段朝明德路口方向前進，並走至金城路三段及明德路口之交叉口，經過甲 及其身旁之男同學後停下，此時甲 在被告右方（如原審卷附件四編號4至6紅圈處）。
6、檔名：【星巴克旁】（畫面時間自07：34：43起至07：34：45止），甲 身穿深色上衣與同學出現在金城路三段行人道上，被告頭戴白色安全帽跟在甲 之後方，甲 走到馬路口時因等待紅綠燈停下，有轉身往後方查看，被告仍在
甲 之後方不遠處（如原審卷附件五編號1至2紅圈處）。自07：34：46起至07：35：33止，甲 站在路口外側停下等紅綠燈，被告慢慢接近甲 ，並走到甲 左前方停下，側身轉頭往甲 方向注視（如原審卷附件五編號3至4紅圈處）。 自07：35：34起至07：37：15止，甲 同學自甲右側移動至甲 左側（大馬路外側較靠近被告之位置），
甲 與同學繼續等待紅綠燈，被告仍站在原處側身往2人方向注視（如原審卷附件五編號5紅圈處）。自07：37：16至07：37：29止，路口行人號誌燈轉綠，甲 與同學起身穿越斑馬線，被告仍停留在原地未移動，並持續朝甲 行進方向注視（如原審卷附件五編號6至7紅圈處）。
7、檔名：【錄影檔21 FILE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自0
7：35：21起至07：38：21止），自07：35：21起，被告站在金城路三段與明德路口交叉口，右側旁站有甲 ，惟
甲 並未出現在影像中，而後行人穿越道號誌顯示為綠燈，甲 即穿越馬路，被告仍站在金城路三段與明德路口交叉口，四處張望移動，並未一同過馬路（如原審卷附件六編號1至2）。
二、證人即告訴人甲 就本件案發經過之歷次指證如下：
（一）於警詢中證稱：
1、於112年5月2日18時30許，當時我要回家時，發現被告已經在路口等我，並在我出現後一直緊盯著我（偵卷第18頁反面-19頁）。
2、於112年5月16日7時10分許，我準備出門上學時，在我家門口遇到被告，當時被告身上揹著一台很大的監視器；於同日7時20分許，又在YouBike站（新北市○○區○○路000號前）遇到被告，當時被告躲在旁邊隱密處偷窺並側錄我，當我要借用YouBike時，被告便走至旁邊我、慢慢靠近我，我當時很害怕，所以趕緊騎腳踏車離開現場，之後我騎腳踏車至YouBike站（新北市○○區○○路○段00號前）還車時，發現被告又守候在該處等我來還車，並在我還車時一直站在旁邊一直盯著我，且使用身上的錄影裝備側錄我，待我還車之後便一直徒步尾隨我至星巴克（新北市○○區○○路○段00號）前，我便向當時在場指揮交通之員警求助（偵卷第14頁反面-15頁）。
3、還有一次發生於000年0月00日18時許，被告還是在我家一樓門口緊盯著我（偵卷第31頁）。
（二）於偵訊中結證稱：
1、（提示112年5月2日18:30至18:33監視器勘驗截圖）當天我要回家的時候，被告在樓下等，被告看到我之後，就朝我逼近，我就趕快快步上樓（偵卷第56頁）。
2、（提示112年5月16日7:30監視器勘驗截圖）當天我7點初出家門時有看到被告，被告脖子上有掛一個物品，被者就一直看著我，並且靠我很近，後來我要騎乘UBIKE去上學，但當天家裡附近的UBIKE沒有腳踏車，我就走到附近的民德公園的UBIKE站，發現被告躲在腳踏車站旁邊陰影處，且一直看著我，我被他嚇到，且他一直揹著該物品，我嚇到就趕快騎腳踏車離開，我到金城路口的星巴克附近UBIKE站還車，發現被告已經在該UBIKE站等我，後來我要過馬路時，被告還跟著我等紅綠燈，所以我就跟在過馬路時看到的指揮交通員警求助，所以我當天就去派出所做筆錄（偵卷第56-57頁）。
3、112年5月17日我母親來學校接我回去，接近晚上7點到家時，我母親有看到被告又在我家門口等我，因為我很害怕，所以請我母親先騎車載我離開家門口，到晚上7點多回家，發現被告還在我家門口守候，我跟我母親就上樓（偵卷第57頁）。
（三）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112年5月16日早上從家門口到星巴克路口這段過程，其實我都知道後面有被告在跟，我在還UBIKE時有看到被告，在很早之前在被告一路跟的時候，我就有發現，到後面被告還是一直跟，我剛好看到有警察，所以就請警察幫忙；被告會在我家門口等、尾隨一段路，等我到了另外一個地點，又會發現被告尾隨一段路；這種事情已經持續一段時間，被告從原本只會在我家樓下尾隨一段路，到後來直接跟到學校，從原本的短距離到長距離，就是覺得不會這麼湊巧，而且很多次；被告不只是站著而已，是已經尾隨了，監視器有拍到被告跟著我，而且到哪裡都有被告的身影；我有意識到被告跟蹤我很多次，已經不是1、2次，所以我才會請求警方的幫助（原審卷第96-100頁）。
三、證人A母明確指證被告於112年5月17日守候甲 之經過：
（一）於偵訊中結證稱：我有見聞被告在112年5月17日對甲 跟蹤騷擾，當天是甲 做完筆錄隔天，我去甲 學校接她下課，回到住處一樓時，看到被告揹著一個密錄器，盯著我們看，我就跟甲 說我們先離開，過大約半小時到45分鐘左右才回家（偵卷第58-59頁）。
（二）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我曾經有一次跟被告說，可不可以不要跟蹤我們了，或是不要一直盯著我們，這樣小朋友會怕，但被告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溝通下去；甲 常常跟我說，被告都會在除了家以外的地方出現，其實她很害怕，因為一直發生、甲 一直反映，我才會跟甲 說如果之後有狀況，就找找看身邊有沒有警察，並馬上去跟警察講；我知道甲 於112年5月16日有去警察局做筆錄，當天警察有打電話給我，因為事情才發生不久，甲 其實不太敢回家，有打電話問我可不可以去接她，所以我於112年5月17日去接甲 下課，我們回到住處有看到被告，被告就跟以往一樣，拿著攝像頭對著我們，然後盯著我們看，甲 便跟我說先不要回去好了，所以我們就先找個地方去再回家（原審卷第103、107、110-111頁）。
四、經核甲 指證遭被告跟蹤騷擾之情節，前後大致相符，亦與原審勘驗結果相合，考量甲 與被告僅為對面鄰居關係，若非確實發現遭被告緊盯、守候、從住處一路尾隨等情，根本無需在察覺有異之際，積極向路上指揮交通之員警尋求協助，並主動向A母透漏遭被告跟蹤之事，是認其並無虛構事實誣陷被告之動機與必要，則甲 前開證詞，應屬可信。至被告雖辯稱頻遭鄰居噪音干擾，案發期間係基於蒐證目的而在
甲 住處樓下徘迴，或在路上巧遇甲 ，或於遇到甲 時剛好抄記資料，並無刻意守候、跟蹤，且上述行為均與性或性別無關，更無騷擾可言。然而：
（一）被告於案發之112年5月2日、16日、17日均在甲 住處樓下守候、等待甲 ，甚至於112年5月2日在甲 進入住處上樓後持續看著甲 ，上情分別經證人甲 、A母分別指證明確並經原審勘驗在案，復由原審勘驗結果，更可見甲 於112年5月2日上樓後，位在一樓的被告將頭抬起看向甲 之位置，以其目光注視之角度與方向，明顯是在觀察甲 無疑；
（二）被告雖稱112年5月16日均係恰巧與甲 之路徑重疊，並無跟蹤之舉，惟依原審勘驗結果，被告騎機車遇到甲 後就逐漸減速並一路跟隨在後，於紅燈期間見甲 所騎腳踏車往車輛縫隙駛入後亦從後方跟上，刻意將機車停在甲 之腳踏車後方，於綠燈通行後又騎車跟在甲 後面，此段期間被告不斷追蹤甲 之行經路線並緊跟在後，持續掌握甲之移動行徑，自係跟蹤甲 無訛。縱認被告於當日係因購物而經過前開路徑，然其在上午短短不到半小時之時間，先後在不同地點（甲 住處樓下、民德路YouBike站點、金城路三段YouBike站點、金城路三段及明德路口）「巧遇」甲 4次，顯與常情不符。至被告所稱因陽光刺眼而無法察覺後來所騎腳踏車為甲 甫歸還之YouBike云云，惟觀諸原審勘驗筆錄所載，被告從該日上午即一路騎車自後方跟隨甲 ，於甲 將YouBike停放歸還期間，被告仍在遠處觀看等待甲 離開，上述過程被告目光均持續注視甲 ，更在
甲 離開後不久跨上該腳踏車並做出騎乘姿勢，更可見被告是刻意進行跟蹤再騎上甲 剛騎過之YouBike甚明，被告辯稱該日其僅與甲 同路而碰巧遇見，並無跟蹤騷擾之犯意，與客觀事證不符，要無可採。
（三）被告所辯在本案短時間內多次巧遇甲 之情節明顯不合事理，亦與原審勘驗結果不符，被告既非恰巧遇到甲 ，而是有目的地的多次守候、跟蹤，期間更刻意且持續以目光注視甲 ，關注其所在位置與行經路線，反覆展現對甲 行蹤掌控之意念，又被告在甲 歸還腳踏車後旋即跨坐於甲甫使用過之車輛上，接觸甲 曾經使用過之物品，更足以顯現被告對甲 使用過之物品具占有之慾望，已達與性或性別相關之程度，被告空言辯稱其行為與性或性別無關，難認有理。從而，被告前揭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均難憑採。
五、被告另辯稱甲 曾對其翻白眼並斜眼看人、氣勢凌人，又對被告挑釁謾罵，可見甲 並未心生畏懼。惟查：
（一）證人甲 於112年5月16日7時34分遭遇跟蹤行為後不久，旋即於同日10時29分許製作第一次警詢筆錄，並證稱：被告跟蹤、逼近我，並使用錄影裝備側錄我及瞭解我的行蹤，令我感到極度害怕；我有跟家人反映過，且我的家人有向被告反映並制止，該跟蹤騷擾行為已讓我心生畏懼；我已經不敢出門，出門時必須一直小心翼翼躲避被告，避免遭被告持續跟蹤騷擾（偵卷第15-16頁），且於其餘警詢中均證稱：我因為見被告多次有這種騷擾行為，所以看到他都非常害怕，故我每次都快步上樓盡速離開；我對被告的行為感到很不舒服、很害怕，使我不太敢單獨出門從事社會活動，即使要出門時也要提心吊膽怕被他騷擾（偵卷第18頁反面、30-31頁）。證人A母亦證稱：甲 對被告所為很恐懼，很怕被對方報復，並詢問可否搬家（原審卷第110頁），且以甲 案發時為高中生，平日單獨一人走路及騎腳踏車上下學，其面對身為成年男子之被告在其住處樓下守候、注視，甚至於其離去後，仍一路跟蹤其所騎乘之腳踏車，並在路口等待、觀察等行為，會因此心生畏懼，足以影響其日常生活或社會活動，亦與常情相符。從而，被告於本案之行為確有造成甲 心生畏怖無訛。
（二）至被告雖稱甲 在112年4月13日對其翻白眼且氣勢凌人、復於同年5月2日對其謾罵云云（本院卷第27-35、168頁），然被告所述與甲 在112年4月13日之互動情形，早於本件案發期間，難認與本案有何直接關聯，更不足以推翻甲
前開指證之可信；另被告所辯遭甲 謾罵部分，經原審勘驗112年5月2日之錄影畫面，未見甲 有何罵人之行為，或被告當場有向甲 反應或制止其行為，自難認甲 有被告所稱之罵人舉止，被告此部分辯解顯然無據，附此說明。
陸、原審經審理後，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並敘明量刑所據之理由，經核原審所為之認定及論述，俱與卷內事證相合，亦與論理、經驗法則無違，復經本院補充說明如上。被告猶執前詞上訴否認犯罪，自無可採，其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恭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呂寧莉法 官 邱瓊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桑子樑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跟蹤騷擾防制法第18條實行跟蹤騷擾行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攜帶凶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之罪，須告訴乃論。
檢察官偵查第一項之罪及司法警察官因調查犯罪情形、蒐集證據，認有調取通信紀錄及通訊使用者資料之必要時，不受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11條之1第1項所定最重本刑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之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