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829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昱鴻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唐禎琪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易字第1068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762號）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犯罪尚不足以證明，判決被告陳昱鴻無罪，應予維持，並引用附件一原判決記載之證據及理由。
二、本案告訴乃論之罪，原審判決無罪，告訴人並未請求檢察官上訴。檢察官上訴意旨如附件二。
三、維持原判決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依告訴人與被告留言內容之脈絡，得證是告訴人先公開揭露其與周X毅之感情、金錢糾葛及其墮胎事實，被告再就告訴人之上述貼文留言表示意見。難認被告具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及損害告訴人名譽之犯意。
(二)被告留言雖以「爛」、「髒」、「窮」等文字批評告訴人，核屬個人主觀評價；縱屬負面評價，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客觀判斷，不足以認定符合毀損告訴人名譽之加重誹謗罪構成要件。
(三)被告與告訴人對話內容主要談論告訴人要求周X毅賠償。被告認為告訴人要求賠償構成恐嚇取財，要報警抓告訴人，並要求告訴人償還被告出借之墮胎費用，告訴人表示沒有關係，被告要告就去告，之後被告才回應：「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應認被告只是再次重申會循求法律途徑。檢察官指稱告訴人事後僅敢在住家附近就診，核屬告訴人之行為決定，不足以推翻原審之論斷。
(四)被告供稱曾前往告訴人家裡清理，告訴人家裡真的很髒。可認所稱之「髒」意指告訴人住處環境及生活習慣，核與告訴人自願與周x毅同居、懷孕無關，並非訕笑譏諷告訴人懷孕。告訴人並未指稱被告譏諷其性生活紊亂或提出反駁，檢察官指摘被告質疑告訴人道德低落，客觀上使人認為告訴人性生活紊亂、無端向男人索取金錢，核與卷證不相符。
(五)被告被訴涉犯加重誹謗及恐嚇危害安全罪嫌，檢察官並未追加被告涉及公然侮辱罪；檢察官上訴指稱被告具有公然侮辱犯行，無從審酌。
(六)綜上，檢察官上訴僅以言詞就原判決之論述為相反主張，不足以推翻原審認定。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不待陳述，直接判決。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彥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雷淑雯法 官 郭豫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 婷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19 日附件一：原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易字第1068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昱鴻
選任辯護人 黃玥彤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緝字第7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陳昱鴻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昱鴻與告訴人余家琦之前男友為舊識，被告竟基於加重誹謗之犯意，於民國112年11月9日下午3時許，利用網際網路連線至臉書社群平台，在告訴人臉書帳號之公開貼文下方張貼指摘「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也是很爛嗎？住別人那邊又髒又要吃喝又要拿錢，被趕走難道沒原因嗎？懷孕難道一個人錯嗎？去打胎難道他逼你去嗎？可能嗎？不斷的要錢，你是誰阿，結婚了還是怎樣，連我請妳吃飯都不會不好意思一直點懶的說妳而已...隨時歡迎妳來找我，麻煩用乾淨點我覺得妳很髒」不實事項而傳述之，使不特定人得以共聞共見而損害告訴人之名譽，被告進而基於恐嚇之犯意，於同日下午3時25分許，利用Messenger通話功能，向告訴人稱「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之加害生命、身體之將來惡害通知等語恐嚇告訴人，使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涉犯加重誹謗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之證述、被告於告訴人臉書留言之截圖、被告與告訴人通話內容錄音檔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勘驗紀錄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加重誹謗及恐嚇之犯行，辯稱：112年11月間我跟我朋友在吃飯，我的朋友周明毅帶告訴人來，進來之後就很不客氣一直點，我說妳可以克制一點，不是我請客是我朋友請客；我是做環保工作，有跟周明毅一起幫告訴人清理過家裡，告訴人家裡真的很髒；我說告訴人窮是告訴人真的很窮，周明毅跟我借新臺幣（下同）6萬多元讓告訴人去墮胎，我認為這筆錢應該是周明毅跟告訴人一人還我一半，告訴人一直叫我跟我朋友周明毅給他30萬元，還叫我去簽本票，我在電話中這麼氣憤就是基於以上的原因，而且告訴人還有威脅周明毅跟我，說要去周明毅家上吊自殺；我會說「碰到我很危險」是因為我要報警抓她，而不是要對告訴人有什麼人身攻擊等語。
五、經查：㈠被告於前揭時間利用網際網路連線至臉書社群平台，在告訴
人臉書帳號之公開貼文下方留言發表前揭文字，復於前揭時間利用Messenger通話功能，向告訴人稱「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易卷第3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述（見偵卷第17至21頁，偵緝卷第55頁）相符，並有被告在告訴人臉書留言之截圖（見偵卷第27頁）、被告與告訴人通話內容錄音檔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勘驗紀錄（見偵緝卷第59頁）在卷可佐，上開錄音檔案業經本院勘驗無誤，有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易卷第75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在告訴人臉書帳號發表前揭文字，不構成加重誹謗罪：
1.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定有明文，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以便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所謂「言論」可區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事實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即無所謂真實與否可言。又刑法第310條第2項規定之加重誹謗罪，係以散布文字、圖畫之方式，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所謂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散播於不特定人，使大眾周知之意圖。如行為人無此散布於眾之意圖，或對於他人已自行公開揭露之事實，予以回應，則尚不足以該當本罪。且加重誹謗罪之成立，除言論表達行為，合於前揭犯罪構成要件外，尚須不具備同法第311條所定特別阻卻違法事由，且不符合同法第310條第3項之言論真實性抗辯要件規定，始足當之。亦即誹謗罪所欲處罰之誹謗言論，須屬客觀上可辨別真偽之事實性言論，不及於價值判斷或主觀評價性言論。惟事實性言論與評價性言論概念上本屬流動，難期涇渭分明，在民主多元社會，評價性言論允以容忍（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4666號判決意旨可供參考）。另刑法上之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必須是具有足以損害被指述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始有誹謗行為可言。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969號判決意旨參照）。
2.告訴人於112年11月9日之不詳時間，先於其臉書公開張貼「我是周X毅的前女友了。這種渣男爛事歡迎分享 呼籲各位女性 千萬不用要遇到這種爛人 我上上禮拜發現我自己懷孕了、明毅要我拿掉。在這之前我有去住院他竟然一直約砲被我發現。和他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對他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一次又一次的約砲，還跟我承諾過再也不會了，結果還是再度發生還不只一次。我的身體因為拿掉小孩現在狀況很差、他也都不照顧我、我事情也不能做。他說是因為爸媽的關係他不願意再愛我？騙到這個時候？他出國那段時期，我人在不舒服發燒他爸還把我趕走這也無所謂了。他們家教出的小孩做了這麼多垃圾事情，我要求精神和我的身體賠償三十萬，他承諾會簽本票給我，他的對話紀錄我都留存著還有各種傳屌照給別人的對話。也因為他這樣欺騙，我從輕度憂鬱症到現在重度憂鬱症。我每一次都選擇原諒他，憑什麼我要被這樣欺騙到現在？憑什麼他做錯事情我一而再的原諒他。換來的卻是這種下場？至於為什麼不避孕，當初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所以期待有個小孩能夠降臨也想他們盡快抱內孫。現在他的一言一行跟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所以請求我身心賠償金不過分吧？我會讓全世界知道周X毅做了十麼破事還有你們怎麼教出這種人的。」等文字內容（見偵卷第25頁），公開揭露其與周X毅間之感情與金錢糾葛，及其墮胎之事實。
3.嗣被告於告訴人之前揭貼文留言：「怎麼不說說妳自己也是很爛嗎？住別人那邊又髒又要吃喝又要拿錢，被趕走難道沒原因嗎？懷孕難道一個人錯嗎？去打胎難道他逼妳去嗎？可能嗎？不斷的要錢，妳是誰阿結婚了還是怎樣，連我請妳吃飯都不會不好意思一直點懶的說妳而已」，告訴人即留言回覆：「陳昱鴻 請問你又是誰」、「陳昱鴻 你他老哥是不是
不是說要扛 出來簽本票」，被告即留言回覆：「隨時歡迎妳來找我，麻煩用乾淨點我覺得妳很髒」，告訴人再留言回覆：「自己問我要不要吃什麼我點個鳥毛喔 誰知道你們誰請客 我想要留小孩自己顧他要要我拿掉」（見偵卷第27頁），依告訴人與被告上開留言內容之脈絡，係告訴人先公開揭露其與周X毅間之感情與金錢糾葛，及其墮胎之事實，已如前述，被告再就告訴人之上開貼文留言表示意見，細譯告訴人上開貼文內容，告訴人自述「懷孕」、「拿掉小孩」、「他爸還把我趕走」、「我要求精神和我的身體賠償三十萬」等語，而告訴人既已於其臉書帳號公開揭露上開事實，被告再於告訴人貼文下方，對該事實為前述留言回應，難謂被告有何散佈於眾之意圖，及損害告訴人名譽之主觀犯意；又告訴人留言自述「自己問我要不要吃什麼我點個鳥毛喔 誰知道你們誰請客」等語，可徵被告留言「連我請妳吃飯都不會不好意思一直點懶的說妳而已」等語，應屬非虛；且告訴人留言自述「我要求精神和我的身體賠償三十萬」、「陳昱鴻 你他老哥是不是 不是說要扛 出來簽本票」等語，可認被告留言所指告訴人「不斷的要錢」等語，亦非全然無據，均難認被告有何散佈於眾之意圖，及損害告訴人名譽之主觀犯意，被告上開所為，與加重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難以加重誹謗罪相繩。
4.至被告前揭留言雖以「爛」、「髒」、「窮」等負面文字批評告訴人，核屬短暫言語攻擊，及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難認足以毀損告訴人之名譽，自無從以加重誹謗罪相繩。
㈢被告與告訴人間前揭通話內容，難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客觀行為及主觀犯意，自不構成恐嚇危害安全罪：
1.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係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必以對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有惡害之通知，使心生畏怖並致生危害於安全者，始得以上開規定相繩。又所謂惡害之通知，係指明確而具體加害上述各種法益之意思表示，客觀上一般人皆認足以構成威脅，致接受意思表示者之生活狀態陷於危險不安之境，倘非具體明確，即難認係惡害通知。
2.經本院勘驗被告與告訴人間通話內容，摘要如下：告訴人要求周X毅對其身心賠償，並表示已與周X毅約好時間；被告表示現在到警察局簽本票，被告可以帶周X毅一起去，且質疑告訴人索要賠償構成恐嚇取財，並稱其認識律師，要告告訴人，只要告訴人再來一次，一定提告，請警察抓走告訴人；告訴人表示周X毅逼其墮胎構成傷害罪；被告表示墮胎的錢是被告出的，被告可以告告訴人，並要求告訴人還一半的錢，要求告訴人現在一起去警察局；告訴人表示其與被告沒有關係，被告要告就去告；最後被告稱：「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易卷第75頁）。
3.細譯被告與告訴人間上開對話內容，主要係在談論告訴人要求周X毅對其賠償，被告認為告訴人要求賠償構成恐嚇取財，要報警抓告訴人，並要求告訴人償還其出借之墮胎費用等情，而未提及欲加害告訴人何種法益，況被告於上開對話內容中，表示要報警抓告訴人、要求告訴人現在一起去警察局等語，實難認定被告所稱：「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等語，係欲加害告訴人何種法益，則被告此部分所為，是否屬於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告訴人之惡害通知，顯有可疑，被告辯稱：我會說「碰到我很危險」是因為我要報警抓告訴人，而不是要對告訴人有什麼人身攻擊等語，尚非全然無據，實難認定被告所為前述言詞係惡害通知；又依告訴人前揭對話內容及陳述時之語氣，尚難逕認告訴人有因被告前述言詞而心生畏懼，自無從對被告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
4.至起訴書敘及被告恐嚇之言詞「你最好趕快碰到我，碰到我你就知道你有多危險了」等語，經檢察官當庭更正為「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等語（見本院易卷第75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無法證明被告有加重誹謗及恐嚇危害安全之行為，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犯行，揆諸前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惠菁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巧玲、林黛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2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張敏玲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劉俊廷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3 日附件二：檢察官上訴書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書
114年度上字第103號被 告 陳昱鴻 年籍住所詳卷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114年2月12日為第一審判決（113年度易字第1068號），本檢察官於114年3月3日收受判決正本，茲對於原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將上訴理由敘述如下：
一、原審認被告雖以「爛」、「髒」及「窮」等負面文字批評，核屬短暫言語攻擊及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難認足以毀損告訴人之名譽；且認被告表示要報警抓告訴人，故其所謂「妳最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道妳有多危險了」等語，非屬惡害通知，而判決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二、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378條定有明文。經查：告訴人係以「周×毅的前女友」為開頭發文，敘述與周×毅交往期間之不快，而被告於該貼文前與告訴人素不相識，卻在公開貼文下方留言：「怎麼不說你己也是很爛嗎？住別人那邊又髒又要吃喝又要拿錢，被趕走難道沒原因嗎？懷孕難道一個人錯嗎？去打胎難道他逼你去嗎？可能嗎？不斷的要錢，你是誰阿，結婚了還是怎樣，連我請妳吃飯都不會不好意思一直點懶的說妳而已」等語（本署113年度偵字第3198號卷第27頁），告訴人先前因不認識被告，見此留言回應：「請問你是誰」、「你他老哥是不是不是說要扛出來簽本票」等語，被告對此回應：「隨時歡迎妳來找我，麻煩用乾淨點我覺得妳很髒」等語（上開偵卷第27頁），依其前後文義脈絡，被告之上述留言係質疑告訴人道德低落，客觀上使人認為告訴人性生活紊亂、無端向男人索取金錢，而對其加以貶損之意；況被告為圖脫免刑責，刻意以Messenger致電予告訴人，恫稱：「我現在把妳釘起來…我現在等妳，妳不要讓我碰到妳，妳最好不要讓我碰到妳…妳讓我碰到妳，妳就知妳有多危險了…」等加害生命、身體及自由等事（本署113年度偵緝字第762號卷第59頁），恐嚇告訴人，使告訴人之後僅敢在家附近就診（上開偵緝字卷第55頁），被告顯有公然侮辱及恐嚇等犯行，詎原審竟未細查前後文義及語境，遽信被告無稽之辯解，其認識用法顯有違誤，自不待言。
三、綜上所述，原判決之認事用法既有上述違反經驗法則之處，即屬違背法令，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第1項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此 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轉送臺灣高等法院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3 日
檢 察 官 林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