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更一字第157號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簡政義選任辯護人 包漢銘律師（法扶）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3年度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553號、第1077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更審，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簡政義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及出借具殺傷力之非制式手槍、子彈，竟於民國112年4月初某日，在友人黃琦煌位於宜蘭縣○○鎮○○路000號倉庫（下稱○○路倉庫），將其所持有之非制式手槍1支（含彈匣、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6顆（其中4顆具殺傷力可擊發、另2顆無法擊發不具殺傷力）出借予黃琦煌，黃琦煌即將上開槍彈（以下稱本案槍彈）帶回其宜蘭縣○○鎮○○路00巷00號住處而非法持有（黃琦煌業經原審法院以114年度訴緝字第10號判決犯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處有期徒刑2年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3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確定）。嗣經警於112年4月11日15時許，持搜索票至黃琦煌上開住處執行搜索，當場查獲上開槍彈等物，始查知上情。因認被告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2項之未經許可出借非制式手槍、同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非制式手槍、同條例第12條第2項之未經許可出借子彈、同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113年1月3日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條第4項前段規定：「犯本條例之罪，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並供述全部槍砲、彈藥、刀械之來源及去向，因而查獲或因而防止重大危害治安事件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是為警查獲之持有槍、彈者，或有在偵查機關誘導下，為邀輕典而有為不實陳述之可能。故而關於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案件，被查獲持有槍、彈之人，其所為曾代他人保管而受寄隱藏槍、彈之陳述，為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自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真實性之補強證據，始能據以為論罪之依據。而其所補強者，固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仍須與被查獲持有者所為寄藏行為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聯性，而得本於彼此間之相互作用，使一般人確信被查獲持有槍、彈者關於寄藏行為之供述為真實。至被查獲持有槍、彈者有無誣陷可能，或與所指實際槍、彈所（持）有者，彼此之間曾否存在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形，均與所指他人持有槍、彈之社會基本事實無關聯性，非得執為其所陳述他人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691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證人黃琦煌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偵查中之證述、搜索票、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8月9日刑鑑字第1120063788號鑑定書及扣案之本案槍彈等證據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上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辯稱：我與黃琦煌有金錢糾紛，本案係遭黃琦煌誣陷，扣案槍彈與我無關等語。經查：
㈠證人黃琦煌於112年4月上旬某日，未經許可，取得非制式手
槍1支（含彈匣、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子彈6顆（其中4顆具殺傷力可擊發、另2顆無法擊發不具殺傷力），並將之放置其宜蘭縣○○鎮○○路00巷00號住處而非法持有，嗣於112年4月11日15時許，經警持搜索票至黃琦煌上開住處執行搜索，當場查獲本案槍彈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黃琦煌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相符，並有前述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附卷可稽，及扣案之本案槍彈在卷足佐，此部分足信為真實。㈡證人黃琦煌之歷次證述：
1.於112年4月12日警詢時稱：扣案槍彈是被告於3至4天前晚上，拿到○○路倉庫給我，我主動向被告借，我是當面跟他講，沒有事先聯絡的紀錄，我借到以後先拿回家放，出門就被警察抓了等語（見警卷第3至7頁）。
2.於112年4月12日偵查時供稱：扣案槍彈是112年4月初借的，被告拿到○○路倉庫給我，他原先不太想借我，後來還是借我等語（見偵字第10771號卷第44頁反面）。
3.於113年1月11日偵查時供稱：扣案槍彈是被告於112年4月4日左右借給我的，他拿到○○路倉庫給我等語（見偵字第7553號卷第24頁反面）。
4.於113年5月16日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我跟被告約於借槍彈的半年前認識，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他在海邊抓魚，我有魚槍就送給他，他才會借我槍彈，被告於交付我槍彈前1、2天到我○○路倉庫，我當面跟他說要借來看，被告過1、2天就拿到○○路倉庫給我，被告交給我槍彈時好像有別人在場，我想不起來是誰，並沒有約定何時歸還等語（見原審卷第192、193頁）。
5.於本院前審時證稱：之前在宜蘭分局、宜蘭地檢署及宜蘭地方法院供稱手槍與子彈6顆是被告簡政義借給我的，所述屬實。我不太認識被告，是一個朋友，我在家裏玩CO2，有一個朋友叫「阿祖」(已經死亡)是他跟我講「不要再跟小孩子玩，我叫我朋友拿一枝借給你」（台語）「阿祖」有跟被告說，被告有拿來借我，不曉得隔了一個禮拜還是兩個禮拜，我有去摸，但是我都沒有拿出來玩，就一兩個禮拜後出事了，他(被告)拿給我的時候有跟我說，因為他被通緝，放在家裏危險，他說他放在家裡角落都能逮著，如果拿來拿去不方便，就剛好順那個機會朋友叫他借給我，被告借給我時有跟我講這個情形，因為他也不方便，不然寄放在我這裡，我就不置可否說放在這裡也可以，我出事的時候剛好被偵查隊搜到，事情就是這樣等語（見上訴卷卷第125頁）。
6.比對證人黃琦煌上開供、證述情節，本案槍彈究竟是證人黃琦煌主動向被告借用？或係因被告為感謝黃琦煌相贈魚槍而出借？抑或是被告礙於「阿祖」情面，又因自己在通緝中，為避免遭警方查獲，始出借予黃琦煌？證人黃琦煌之陳述，前後不一。況依卷內法院前案紀錄表記載，被告係於112年5月31日始因另案遭通緝（見本院卷第91、92頁），則證人黃琦煌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出借槍彈時（即112年4月初）尚提及其因案被通緝，放在家裡危險等語，亦與事實有違。衡諸出借、持有槍彈係違法行為，刑責甚重，且槍彈為殺傷力極為強大之武器，若持以犯罪，恐生重大危害於社會治安，復係違禁物，價格非低，取得不易，證人黃琦煌自陳其與被告並非熟識，被告何以甘冒遭查緝或事後無法取回之風險，耗費時間、交通等資源前往○○路倉庫出借槍彈，且未約定歸還時間？是證人黃琦煌所述上情，確有可疑。衡以證人黃琦煌如供出槍彈來源為被告，因而破獲，即得要求減輕或免除其刑，彼此亦有利害相左情形，故證人黃琦煌上開指述之真實性，尚堪存疑，本案仍應有其他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始能據以為對被告論罪之依據。
㈢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偵查時之證言，不足為證明被告有罪之補強證據：
1.證人趙俊銘於113年1月11日偵查時證稱：於112年6、7月間，我電動車壞掉，至○○路倉庫請黃琦煌幫我修理，有聽到簡政義說黃琦煌將他的槍凹走，後來黃琦煌被抓了，當時約5個人在場，其他2人我不認識等語（見偵字第7553號卷第24頁反面）；然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證稱：我在○○路倉庫遇過簡政義去找黃琦煌5、6次，我沒看過黃琦煌向簡政義借錢，也不曾聽過簡政義向黃琦煌要錢，我於偵查中所述「有聽到簡政義說黃琦煌將他的槍凹走」一情，是我於112年7月左右聽黃琦煌講的，不是簡政義跟我講的，黃琦煌說他被抓還要賠償槍的錢，當時簡政義不在場，我與簡政義、黃琦煌均無仇恨，黃琦煌出監以後我就沒有看過簡政義等語（見原審卷第327至333頁）。關於黃琦煌自簡政義處取得槍彈一事，證人趙俊銘究於偵查中之證述，究係自被告簡政義處聽聞，或自證人黃琦煌處聽聞，前後不一，且若由證人黃琦煌處聽聞，亦僅係黃琦煌之轉述，並非其親自見聞，不足以補強證人黃琦煌證述之憑信性。
2.證人游登閎固於113年1月11日偵訊時證稱：簡政義要我幫他協調黃琦煌賠這支槍的錢，槍是簡政義借黃琦煌的，但是被警察查扣了，所以簡政義想要黃琦煌賠他錢等語（見偵字第7553號卷第24頁反面）；然於原審審理時亦改證稱：簡政義在○○路倉庫於黃琦煌不在場時，跟我說黃琦煌欠他錢，黃琦煌在樓上不理他，簡政義要我跟黃琦煌協調還錢，並沒有說是什麼錢，我也沒問是欠多少錢，我上樓去找黃琦煌，黃琦煌跟我說是槍的錢，我回覆簡政義說黃琦煌會每月還新臺幣（下同）3,000元，我沒有問簡政義關於槍的事情，我於偵查中所述並沒有講完等語（見原審卷第333至338頁），則關於證人游登閎協調簡政義、黃琦煌間之債務事宜時，究係其等間之債務原因為何，或其等間確因槍枝而有債權債務關係，證人游登閎於偵查、原審前後之證述不同，且於原審之證述僅能證明黃琦煌告知是槍的錢，至於被告簡政義是否因槍枝錢而與黃琦煌有債務糾紛，證人游登閎非親自聽聞，亦不足以補強證人黃琦煌之證述。
3.另檢察官於112年12月20日訊問證人黃琦煌是否有其他證人可以證明被告有借槍之事，證人黃琦煌證稱：下次開庭直接帶2、3位過來等語，嗣於113年1月11日偵訊時，由證人黃琦煌自行偕同證人趙俊銘、游登閎到庭，檢察官在上開3人皆未隔離之情形下，先訊問證人黃琦煌、再依序由證人趙俊銘、游登閎作證，待證人趙俊銘、游登閎離開法庭，方提解被告入庭，告以證人所述要旨後詢問被告意見，復行訊問黃琦煌，有上開偵訊錄影光碟、偵訊筆錄及原審勘驗筆錄（見偵字第10771號卷第21、22、29至33頁；原審卷第254至261頁）在卷可稽，故無法排除證人趙俊銘、游登閎因係證人黃琦煌偕同到庭作證，且於該日偵訊時證人黃琦煌在場，而附和黃琦煌說詞之可能性。且檢察官訊問上開證人時，證人趙俊銘僅泛稱有聽到簡政義說黃琦煌將他的槍凹走之情，對於簡政義當時有無進一步說明槍枝遭黃琦煌凹走之過程、提及此事之動機及目的、後續欲如何處理、在場之人如何反應等節皆無敘述；證人游登閎則僅泛稱受簡政義之託與黃琦煌協調賠償槍枝款項之情，對於協調時在場之人、雙方對賠償款項之認知、磋商過程、最終協調結果等具體情節，亦無敘述，故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上開偵查時所述內容缺乏可供交互核對之細節，尚難據以釐清趙俊銘、游登閎前開證詞之可信度。而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原審審理時因隔離後由檢辯行使交互詰問，就彼此關係、聽聞過程、有無提及賠償款項等相關細節逐項予以說明，並解釋何以於原審時所述與偵查中不符，亦無明顯違背經驗法則之處，自難僅以上開證人等於偵查時所為證述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4.從而，證人趙俊銘、游登閎就有關證人黃琦煌如何取得本案槍彈之證詞，難認係自被告簡政義處聽聞，性質上僅為證人黃琦煌之陳述之衍生證據，即不足以補強證人黃琦煌上開證述之真實性。是本案尚難僅憑證人黃琦煌前述尚非無瑕疵可指之證述，遽認被告將本案槍彈出借予黃琦煌，而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又本院分別函詢海洋委員會海巡署消防分署雲林查緝隊(下稱
海巡署雲林查緝隊)、宜蘭縣政府宜蘭分局(下稱宜蘭分局)「本案槍彈係海巡署雲林查緝隊或宜蘭分局查獲？何時查獲？偵辦結果如何？與被告檢舉黃琦煌涉嫌毒品案件有無關聯？」等節，經海巡署雲林查緝隊、宜蘭分局函覆：本案係(本隊與宜蘭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等單位)共同偵辦，發現黃琦煌涉嫌販賣第二級毒品，報請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辦，聲請核發搜索票執行搜索，當場查扣黃琦煌持有本案槍彈；據黃琦煌供稱，本案槍彈係向阿義借用，並指認阿義係簡政義。本案係以通訊監察取得相關事證，並確認琦煌涉嫌販賣第二級毒品，非依簡政義檢舉發動偵查等情，有海巡署雲林查緝隊114年12月29日偵雲林字第1142301503號函附職務報告、宜蘭分局115年1月5日警蘭偵字第1140036363號函附偵查報告附卷可憑。可見證人黃琦煌涉嫌販賣第二級毒品案件，並非因被告檢舉而發動偵查，尚難憑此推論被告與黃琦煌遭警查扣之本案槍彈有關，而認定黃琦煌指證查扣之本案槍彈係被告出借乙節為真，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要非全然無據，可以採信。本件
檢察官所舉之前開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除證人黃琦煌指證本案槍彈係被告出借乙節之單一指證外，其他證據僅能證明被告與證人黃琦煌有債務關係，然不足以證明本案手槍係被告出借，而為被告有非法出借非制式手槍犯行之補強證據。此外，又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非法出借本案槍枝犯行，即不能證明其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又本院已獲致心證，檢察官聲請勘驗113年1月11日偵訊錄音光碟，證明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與偵查時不符一節，已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四、原審同此認定，諭知被告簡政義無罪，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證人黃琦煌於警詢、偵查均證稱槍枝、子彈係被告於112年4月初某時，在○○路倉庫借給黃琦煌，原審未傳喚證人黃琦煌，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㈡原審對於證人趙俊銘、游登閎於偵查中之證述不問，反已是隔近2年於審理中翻異之證述內容，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未說明理由，亦未對該2證人為職權告發，且對於檢察官聲請勘驗光碟之證據調查，反認無必要，判決有悖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語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查：本件原審已詳敘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及何以證人黃琦煌前後不一之證述，且證人趙俊銘、游登閎偵查時之證述均不足以作為證人黃琦煌證述之補強證據，自難證明本案手槍係被告出借，而認定被告出借本案槍枝犯行之理由，而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被告簡政義有出借本案槍枝之有罪心證，基於罪疑惟輕、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綜上所述，本件不能證明被告涉有上揭檢察官所指之上開非法出借、持有非制式手槍、子彈犯行，自難率以該罪相繩，而檢察官未提新事證，仍執前詞上訴，尚屬無據。是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景明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正綱上訴，檢察官劉異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吳炳桂法 官 黃雅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鄭雅云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