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訴字第3240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AGAG DOMINICK HERNANDO（菲律賓籍）選任辯護人 陳怡伶律師（法扶）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764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642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13年度偵字第63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撤銷。
二、上開撤銷部分，AGAG DOMINICK HERNANDO處有期徒刑四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一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一千元折算一日。
理 由
一、本件經辯護人（同為原審辯護人）依刑事訴訟法第346條，為上訴人即被告AGAG DOMINICK HERNANDO（下稱被告）之利益，先以被告名義代行上訴（本院卷第47頁），並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審理範圍：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被告經辯護人代為提起第二審上訴，原係全部上訴，嗣後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明示僅就原審判決之科刑上訴，並撤回犯罪事實、罪名部分之上訴（本院卷第47、154-155、363及377頁）。是本院僅就原審判決之科刑、（未予）沒收、（未予）驅逐出境事項審理，其餘非本院審理範圍。
三、被告上訴（含辯護，下同）意旨：被告於本案參與程度甚低，亦無任何報酬，被告雖未與全部告訴人（含被害人，下同）和解，但已與部分告訴人和解並清償；相關告訴人數雖然較多，但受害金額較一般詐騙集團較低；又被告除本案渣打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外，實則尚有台新銀行帳戶提款卡，倘若被告貪圖利益而交付提款卡，應不至於僅交付1張提款卡，是以被告行為雖然不當，但惡意並非重大，也有積極彌補（部分）告訴人損失，請從輕量刑，並宣告緩刑等語。
四、原審關於新舊法比較及刑之減輕，並無違誤：㈠原審依其確認被告於民國113年4月11日（至15日最後犯罪結
果發生）之犯罪事實，說明整體比較之意旨，就被告所犯幫助洗錢罪（想像競合輕罪略），比較新舊法後，以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施行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並無較為有利於被告之情形，而適用其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並載敘被告偵查、原審未自白而不適用修正前後偵審自白之減刑規定等旨（原判決理由欄
貳、二、㈠），核無不合。又不論依據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或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均以「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為其要件，是以縱使被告於本院撤回對於犯罪事實之上訴，而可認為自白，仍不符該等減刑規定，但得以作為量刑審酌，併此敘明。
㈡原審以被告屬幫助犯，依據刑法第30條第2項減輕其刑之旨（原判決理由欄貳、二、㈣），亦無違誤或不當。
㈢另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係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經查，被告交付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予他人，致使多數人受害，卷存事證亦難認其客觀上有何不得已之原因，且無犯罪情狀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之特殊處境，無從認有顯可憫恕之情形。是被告上訴及此，為無理由。
五、撤銷改判理由：原審就被告所犯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罪，綜合比較新舊法後，以其行為時法有利，依想像競合規定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斷，並依幫助犯規定減輕其刑，而就其減得之刑範圍內量處有期徒刑5月，併科罰金新臺幣3萬元，且就併科罰金部分宣告易服勞役標準，雖均有說明理由，固非無見。惟被告上訴於本院後，撤回對於犯罪事實及罪名之上訴（如前所述），而坦承犯罪，且具體與原判決附表編號4（鍾長翰）、編號7（楊予晟）、編號9（李瑞仁）、編號20（莊雅靜）、編號23（林怡萍）等告訴人達成和解，並依約給付賠償金額（本院卷第181-183、379-381頁），其量刑基礎已有變更。原審未及審酌上情，所為量刑即有未洽。是被告上訴請求關於減輕量刑部分，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量刑部分撤銷改判。
六、量刑及不予緩刑說明：㈠爰審酌被告幫助詐欺取財、洗錢行為，造成他人受有財產損
害，且導致掩飾、隱匿不法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足以妨害犯罪訴追、救濟及金融秩序，所為應予非難。並考量其犯罪動機、手段、告訴人等遭詐騙之金額、歷來表示之意見，兼衡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其與部分告訴人和解並給付之情形（可徵其有盡力彌補意願），及其未能彌補其餘告訴人等之損害或達成諒解之共識，暨被告於我國無其他犯罪紀錄（法院前案紀錄表參照）、所陳學歷程度、家庭情形及經濟生活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其法定刑逾刑法第41條第1項上限，不能宣告如易科罰金標準）。
㈡又衡酌本案案情、被告個人情狀、歷來程序表現情形及檢察
官、被告及辯護人意見（本院卷第373頁），並依據被告客觀上仍未能彌補其餘告訴人或其他諒解共識等情形，認本件有執行刑罰（含易刑）以誡命被告謹慎之必要，故不另宣告緩刑。是被告上訴請求緩刑，礙難准許。
七、原審關於未予驅逐出境，並無違誤或不當：原判決引敘刑法第95條之規範意旨及比例原則，具體衡酌後認無宣告驅逐出境之必要（原判決理由欄貳、三），同無不合。被告就此亦主張維持原審見解（本院卷第373-374頁），是其上訴及此（暫不論上訴利益問題），為無理由。
八、原審關於不予沒收之結論，仍可維持：㈠關於洗錢標的：
1.犯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依刑法第2條第2項適用裁判時法），其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洗錢標的之語句，旨在「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所設（立法理由二、參照）。又按刑法第11條之規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是以犯罪物或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物，僅在刑法第38條第2、3項、第38條之1第1項排除刑法之適用，其餘均應適用刑法第一編第五章之一中有關沒收之規定，亦即除單純違禁物外，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應諭知追徵。再按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及第11條），同屬沒收、追徵之總則性規定。是以，關於洗錢標的之沒收或追徵，其為義務沒收性質，亦不以行為人尚未轉交或查獲時扣案為必要（並參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3105號、114年度台上字第5647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依據原審確認之犯罪事實，被告係提供本戶帳戶提款卡、密碼而幫助犯洗錢罪，其洗錢財物合於前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本應宣告沒收、追徵（依前揭刑法第38條第4項、第11條規定，倘未能查獲圈存而不能沒收原洗錢財物者，仍應追徵價額）。惟依據本案情節，客觀上未能釋明被告獲得犯罪報酬，檢察官亦未就洗錢標的聲明上訴，足見倘就上開洗錢標的宣告沒收、追徵，衡屬過苛，爰不予宣告之。原審以上開洗錢標的係在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控制下，且經他人提領，已非屬被告所持有之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產，而無庸依據上開規定宣告沒收等語（原判決理由欄貳、四、㈠），並因此未能說明何以不能或減免全部或一部沒收、追徵之理由，雖屬未洽，惟結論並無不同，經本院補充上開理由後，同樣可以維持。
㈡另原判決已經說明未能認定犯罪所得之旨（原判決理由欄貳
、四、㈡），卷查亦無可得認定相異結論之事證，是被告上訴及此，亦無理由。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戎婕提起公訴，檢察官董良造於原審移送併辦，被告提起上訴，檢察官張紜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鍾雅蘭法 官 施育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朱海婷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