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訴字第4513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張媁靈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1194號，中華民國114年5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55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張媁靈犯附表三編號1至5「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附表三編號1至5「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張媁靈預見為陌生人領取寄店包寡，其內極可能係他人交付之金融帳戶提款卡，乃詐欺集團成員用以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工具，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邱」之成年人，共同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9月19日下午1時32分許，前往位在臺北市○○區○○路000號之○○超商○○門市，領取王美娟（所涉幫助詐欺及洗錢罪部分，另經法院判決）寄送裝有附表一所示金融帳戶提款卡之包裹，復依「小邱」之指示，將該包裹放置於新北市○○區○○○街00號旁之夾娃娃機店內，以此方式交付予「小邱」。嗣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即以如附表二所示之方式，對附表二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分別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將附表二所示之款項匯入附表二所示之銀行帳戶，旋即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以此方式掩飾、隱匿金流去向而洗錢。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上述犯罪事實，有附表二證據欄所示之證據資料可憑，並有王美娟於警詢、偵訊之供述筆錄、LINE對話擷圖、寄件之取貨資訊、貨態追蹤結果、被告張媁靈取件之貨態查詢表、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警方之偵查報告等可佐，復有被告於警詢、偵訊之供述筆錄可參。而被告於本院對上述犯罪事實坦承不諱，其自白與卷證資料相符，可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4條洗錢罪之規定，於113年7月3
1日有所修正，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移列同法第19條第1項，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而本件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均否認犯行，經整體比較新舊法，應認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113年7
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檢察官就被告收領附表一編號4王美娟之○○○○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提款卡（下稱○○帳戶）、附表二編號5告訴人呂佳容受騙匯入王美娟○○帳戶之款項未予起訴，惟此部分與起訴之附表二編號5所示其餘犯行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又附表二編號1、3、5所示告訴人温均祥、張雅瑄、呂佳容受騙後多次匯款之行為，係遭詐騙集團成員分別一次詐騙行為所致，受害法益各別單一，各該行為獨立性薄弱，難以強行分開，乃接續犯，應分別論以一罪。
㈢被告與「小邱」之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又被告所犯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詐欺取財及洗錢罪，分別具有犯罪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論以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之洗錢罪處斷。被告就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犯行，其詐騙、洗錢之手段、時地及被害對象不同，應認被告犯附表二編號1至5之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㈠原判決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⒈被告領取本件提款卡包裹之時間係112年9月19日，原判決認
定為同年月8日領取，與卷證資料不合。又原判決附表二就被告參與洗錢之事實為何，均未予記載，顯有疏漏。
⒉被告領取本件提款卡包裹，其內與本件有關者計有附表一所
示4張提款卡，此為王美娟供述甚明，且附表二編號5呂佳容受騙匯入款項之帳戶，除附表一編號3之○○帳戶外，尚有附表一編號4之○○帳戶，此與該部分起訴事實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原判決疏未審究，亦有未洽。
⒊被告於原審否認犯行，惟於本院已坦認犯罪，原判決未及斟酌被告犯後態度之改變，所量各罪之刑亦有過重。
㈡檢察官就原判決全部提起上訴，指原判決有漏未審酌之不當，為有理由，本院應予撤銷改判。
五、量刑本院審酌被告因經濟困頓，隨意基於不確定故意，為不認識之他人領取本件提款卡包裹，交付他人使用，而參與詐欺、洗錢之犯行，致告訴人5人受騙匯款，受有損害，惟各次詐騙、洗錢金額多寡有別，顯非被告意志可得掌控，又參被告之行為僅出面領取提款卡包裹再交付，其犯罪之分工屬第一線犯案之邊緣角色，個別犯情尚非嚴重，酌以被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其畢業後在工地、在馬路舉牌、發傳單、在便利商店、便當店等處打零工，賺取微薄工資維生，別無其他收入，案發當時其剛離婚不久，亟需用錢而犯案，惟未實際領得犯罪報酬，其已離婚，與母親、哥哥及哥哥的小孩同住，現有國小四年級之未成年小孩與前夫同住，由前夫照養，被告已近4年不知小孩狀況，小孩之兒童最佳利益應與本件量刑無涉，再參被告前有洗錢、傷害、竊盜、毀損等罪刑之素行，並其他一切情狀，各量處附表三編號1至5「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罰金部分，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另據被告前案紀錄及現有卷證，被告可能尚有數罪併罰之另案，爰不就本件所犯罪刑合併定其應執行刑。
六、沒收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均供稱其並未取得犯罪報酬，查無犯罪所得，又關於本件洗錢之財物，依被告犯罪角色，其並未實際參與洗錢操作，對洗錢行為及財物亦無掌控力，若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諭知沒收，顯然過苛，爰不諭知沒收。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作成本判決。
八、本案經檢察官林佩蓉提起公訴，檢察官邱健盛提起上訴，檢察官曾靖雅於本院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侯廷昌
法 官 黃紹紘法 官 陳柏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啟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9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 金融機構及帳戶 1 王美娟之○○○○○○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帳戶) 2 王美娟之○○○○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帳戶) 3 王美娟之○○○○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帳戶) 4 王美娟之○○○○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帳戶）附表二：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方式及經過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新臺幣) 匯入帳戶 證據 備註 1 温均祥 自稱為「○○○○○○航運公司」、「○○銀行客服」之不詳詐欺者於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31分許(起訴書僅記載為112年9月22日，應予補充)致電温均祥並佯稱：因航運公司遭駭客入侵，温祥之信用卡遭盜刷訂購船票，須依其指示操作始可止付、解除交易，致温祥陷於錯誤而將右列款項匯至右列帳戶，旋遭提領而洗錢。 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31分許 49,989元 附表一編號1○○帳戶 ⒈證人温均祥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14469卷第61至64頁) ⒉○○○○○○處理中心112年10月31日上票字第1120025771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14469卷第39至43頁) ⒊○○○○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27日○○銀字第112224839391648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14469卷第51至57頁) ⒋温均祥之匯款交易明細擷圖(見偵14469卷第77至79頁) ⒌温祥之通聯記錄擷圖(見偵14469卷第81頁)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1 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35分許 49,989元 附表一編號1○○帳戶 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49分許 49,990元 附表一編號2○○帳戶 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51分許 49,990元 附表一編號2○○帳戶 2 陳其蔚 自稱為「00000計程車業者」、「○○商業銀行客服」之不詳詐欺者於112年9月22日下午5時11分許(起訴書僅記載為112年9月22日，應予補充)致電陳其蔚並佯稱：因「00000」APP會員個資外洩，須依其指示操作始可取消被盜刷之消費，致陳其蔚陷於錯誤而將右列款項匯至右列帳戶，旋遭提領而洗錢。 112年9月22日晚間6時22分許 6,039元 附表一編號2○○帳戶 ⒈證人陳其蔚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14469卷第183至184頁) 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27日○○銀字第112224839391648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14469卷第51至57頁) ⒊陳其蔚之匯款交易明細、通聯記錄擷圖(見偵14469卷第191頁)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5 3 張雅瑄 自稱為「○○○○商業銀行客服」之不詳詐欺者於112年9月22日晚間7時35分許(起訴書僅記載為112年9月22日，應予補充)致電張雅瑄並佯稱：因個資遭駭，須依其指示操作始可解除交易、避免被盜刷信用卡，致張雅瑄陷於錯誤而將右列款項匯至右列帳戶，旋遭提領而洗錢。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2分許 9,996元 附表一編號3○○帳戶 ⒈證人張雅瑄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14469卷第87至94頁) ⒉○○○○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31日儲字第1121244331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見偵14469卷第45至50頁) ⒊張雅瑄之匯款交易明細擷圖(見偵14469卷第101至109、113至115頁) ⒋張雅瑄之通聯記錄擷圖(見偵14469卷第111頁)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2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3分許 9,995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4分許 9,986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6分許 9,996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6分許 9,995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8時57分許 9,986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9時4分許 2,999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9時6分許 2,999元 附表一編號3○○ 4 張惠雯 自稱為「○○○○客服」、「○○○○商業銀行客服」之不詳詐欺者於112年9月22日晚間9時9分許(起訴書僅記載為112年9月22日，應予補充)致電張惠雯並佯稱：因系統遭駭，須依其指示操作始可解除付款並獲得補償金，致張惠雯陷於錯誤而將右列款項匯至右列帳戶(起訴書誤載為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應予更正)，旋遭提領而洗錢。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19分許 7,036元 附表一編號3○○ ⒈證人張惠雯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14469卷第159至163頁) ⒉○○○○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31日儲字第1121244331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見偵14469卷第45至50頁) ⒊張惠雯之匯款交易通知簡訊、明細擷圖(見偵14469卷第171至173頁) ⒋張惠雯之通聯記錄擷圖(見偵14469卷第173頁) ⒌張惠雯之金融卡翻拍照片(見偵14469卷第175至177頁)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4 5 呂佳容 自稱為「○○○○○客服」之不詳詐欺者於112年9月22日晚間9時9分許(起訴書僅記載為112年9月22日，應予補充)致電呂佳容並佯稱：因系統遭駭，須依其指示操作始可解除錯誤的付款設定，致呂佳容陷於錯誤而將右列款項匯至右列帳戶，旋遭提領而洗錢。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15分許 49,989元 附表一編號4○○○○ ⒈證人呂佳容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14469卷第121至123頁) ⒉○○○○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31日儲字第1121244331號函暨告訴人王美娟之帳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見偵14469卷第45至50頁) ⒊呂佳容之匯款交易明細擷圖(見偵14469卷第135至153頁)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18分許 49,990元 附表一編號4○○○○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30分許 20,112元 附表一編號4○○○○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38分許 49,991元 附表一編號4○○○○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41分許 49,992元 附表一編號3○○ 112年9月22日晚間10時57分許 4,000元 附表一編號4○○○○ 112年9月22日晚間11時0分許 5,013元 附表一編號4○○○○附表三：
編號 犯罪事實 第一審主文 本院主文 備註 1 附表二編號1所示犯行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1所示部分 2 附表二編號2所示犯行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5所示部分 3 附表二編號3所示詐欺犯行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2所示部分 4 附表二編號4所示犯行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4所示部分 5 附表二編號5所示犯行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媁靈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即起訴書附表2編號3所示部分及上訴書擴張起訴範圍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