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訴字第5043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呂芷毓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114年6月12日所為113年度訴字第454、770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84、285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13年度偵續字第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本院審理範圍
壹、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第1項）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第2項）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第3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本件被告呂芷毓經檢察官起訴向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詐取財物，及偽造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通知書之公文書，並在金融機構匯款文件上偽造張喬植之印文、署押與銀行行員「沈璦」之印文，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涉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偽造署押及盜用印文罪等罪嫌。原審經審理後，認被告在匯款申請書之「匯款人姓名」欄，書寫張喬植姓名之行為，僅用以識別匯款人為何人，並非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非屬署押，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與偽造署押罪之要件不符（見原判決第10頁第15行至第26行）；另就被告所為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文書及行使偽造、變造私文書等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因檢察官未上訴，僅被告提起上訴；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當庭明示僅針對原判決之科刑部分上訴，至於原判決有關犯罪事實、所犯法條及沒收之認定，均不在上訴範圍（見本院卷第78頁、第222頁至第223頁）。
依據首揭規定，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之科刑部分。
貳、被告經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及沒收部分，固均非本院審理範圍。惟本案既屬有罪判決，且科刑係以犯罪事實及論罪等為據，為便於檢視、理解案情，爰於實體部分臚列記載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
一、被告、呂文杰（已歿，業經原審諭知公訴不受理）為父女關係，其等均明知被告並未在輝達公司任職，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呂文杰分別於民國①109年11月間、②110年11月間、③111年1月間向其友人即告訴人①劉育君、②邱明國、③林錦鈿佯稱：被告為輝達公司美國總部副理，該公司內部高階主管聯合矽谷五大公司之高階主管組成投資部門，並聘有專業操盤手、會計師，可精準投資美國股票獲利，可匯款予被告進行投資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均誤認可透過被告，使有相關金融、會計專業之人士為其等進行投資獲利而陷於錯誤，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匯入被告所申設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
二、被告明知其並未任職於輝達公司，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11年1月間，向告訴人張佳琪佯稱：被告為輝達公司美國總部副理，該公司籌組投資團隊，並聘有專業操盤手、會計師，可精準投資美國股票獲利，有內線消息，保證賺錢，且願意擔保本金不賠錢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告訴人張佳琪及經其轉知之其兄張景堯均誤認可透過被告，使有相關金融、會計專業之人士為其等進行投資獲利而陷於錯誤，告訴人張佳琪以其前於110年2月4日交付予被告之美金2萬元轉作為投資款，告訴人張景堯則於111年1月12日匯款新臺幣（以下未標明者同）250萬元至被告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
三、嗣因被告、呂文杰遲未能依約給付所約定之獲利及返還投資款項，而遭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催討款項，被告、呂文杰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變造私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在其當時位在新北市○○區之租屋處，偽造如附表二編號2至4、6至12所示之私文書及如附表二編號5所示之公文書、變造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私文書，並以行動裝置翻拍上開偽造、變造之文書後，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予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而行使之；呂文杰亦將如附表二編號4、9、10所示之偽造私文書之翻拍照片，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予告訴人林錦鈿，足以生損害於張喬植及如附表二所示金融機構對於匯款業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對於刑事案件調查管理之正確性。
貳、原審之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就上開犯罪事實一、二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犯罪事實三部分，係犯刑法第210條、第211條、第216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使變造私文書罪。
二、被告、呂文杰就犯罪事實一、三所示犯行，均具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被告偽造如附表二編號6之印文、盜蓋如附表二編號7、8、11所示印文，為其偽造如附表二編號6至8、11所示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如附表二編號2至12所示公、私文書、變造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私文書之行為，為其行使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四、被告、呂文杰就犯罪事實三所示犯行，係於附表二所示期間，多次偽造、變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文書後，以翻拍照片而傳送之方式予以行使，主觀出於單一目的，在相近之時間，以相同行為模式反覆持續為之，在客觀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論以接續犯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被告、呂文杰偽造、變造如附表二所示文書後加以行使，分別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公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罪，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五、被告就犯罪事實二所示犯行部分，係由其向告訴人張佳琪施以犯罪事實二所示詐術，致告訴人張佳琪陷於錯誤後，再行轉知其兄即告訴人張景堯，是被告係以一行為詐欺告訴人張佳琪、張景堯，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同一重論以詐欺取財罪。
六、被告、呂文杰就犯罪事實一、二、三所示犯行，係先由呂文杰分別向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告知投資訊息，復由被告向告訴人張佳琪告知投資訊息，再經告訴人張佳琪轉知告訴人張景堯，其後因未能還款，被告方偽造、變造如附表二所示文書以拖延還款時間，而屬分別施用詐術，其後復另行起意行使偽造公、私文書、變造私文書，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被害法益亦有不同，是就被告詐欺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及經告訴人張佳琪轉知之告訴人張景堯）部分，應與犯罪事實三所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分論併罰之。
參、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坦承犯行，深知悔悟，前因顱內動脈瘤破裂接受開刀治療，領有身心障礙證明，尚在復健中，請求考量其身心狀況予以從輕量刑等詞。
二、本院之判斷
（一）按宣告刑之輕重屬量刑問題，而量刑之輕重，屬實體法上賦予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且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為刑之量定，亦無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自由裁量權限情事，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7033號、100年度台上字第50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二）本件原判決敘明係經審酌被告為智識成熟之人，於案發時正值青壯，非無謀生能力，未思以正當方式獲取所需，率爾與呂文杰共謀，濫用其等與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間信賴關係，詐欺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及經告訴人張佳琪轉知之告訴人張景堯，而獲取如犯罪事實一、二所示款項，嗣因未能如期還款，為拖延還款期限，再行偽造、變造如附表二所示文書，以取信於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所為實應非難；並衡酌其各次詐欺告訴人獲取之犯罪所得，嗣僅賠償告訴人劉育君20萬元、告訴人林錦鈿、邱明國各15萬元、告訴人張佳琪、張景堯共10萬元，及告訴人邱明國因強制執行受償2,631元之犯後態度，且未獲告訴人5人原諒；兼衡被告坦承犯罪事實三所示犯行，自陳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務農，患有水腦症而領有中度身心障礙證明之家庭生活狀況等情狀；暨就被告所為本案各次犯行，綜合審酌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罪數所反應之被告人格特性及犯罪傾向等因素，為整體犯罪之非難評價，而為各罪宣告刑（如附表三「原審罪刑」欄所示）及執行刑之量定等旨。經核原審所為認定與卷內事證相符，且係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擇要就刑法第57條所定科刑審酌事項而為說明，所定刑度未逾越法定刑，亦無明顯過重失出或裁量濫用之情，參酌前揭所述，自無違法或不當可指，要屬法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
（三）被告於原審時，僅坦承其向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林錦鈿、張佳琪告以前開不實事由，取得告訴人給付之財物等客觀事實，然辯稱其有將告訴人交付之財物用以投資，嗣因投資失利，始無法依約給付獲利及還款予告訴人，否認犯詐欺取財罪；而其於本院審理期間，已就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全部坦承犯罪（見本院卷第78頁至第79頁、第233頁至第238頁）。原審就此雖未及審酌，然查：
1.被告係在原審依卷內事證認定其犯罪事證明確，並說明其所持辯解不足採信之理由而為有罪判決後，始於本院審理期間為認罪表示，要難逕認其確係出於真誠悔悟之動機而承認犯罪。又被告向告訴人林錦鈿、張佳琪及張景堯詐得之財物分別多達數百萬元，向告訴人劉育君、邱明國詐得之財物更逾千萬元，可見告訴人所受財產損失之金額甚鉅；而除前述原審認定告訴人獲償金額（即告訴人劉育君20萬元；告訴人林錦鈿15萬元；告訴人張佳琪、張景堯共10萬元；告訴人邱明國15萬2,631元）外，被告迄今未再給付任何賠償予告訴人，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業經被告及告訴代理人於本院時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79頁、第90頁、第239頁）；且告訴人邱明國、張佳琪及告訴人劉育君、林錦鈿之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期間，亦均表示不原諒被告等意見（見本院卷第131頁至第134頁、第161頁至第163頁、第239頁至第240頁），足徵告訴人獲償比例甚低，且被告在原審判決後，未再給付任何賠償予告訴人，亦未獲得告訴人之諒解，要難認被告確有盡力賠償告訴人，彌補告訴人所受損失之意。
2.依前所述，原審於量刑時，已審酌被告之犯後態度、生活及健康狀況，並無漏未審酌被告上訴意旨所指各節之情形。又被告所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之法定刑分別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審就被告所犯各罪，所量處如附表三「原審罪刑」欄所示各罪宣告刑，分僅屬被告所犯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之低度至中度刑；再原審經審酌被告所犯各罪之整體犯罪過程、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罪數所反應之人格及犯罪傾向等因素，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6月，經與原審就被告所犯各罪宣告刑之總和有期徒刑10年相較，已給予相當程度之刑罰折扣，合於恤刑理念，俱無明顯過重或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
3.綜上，本院經綜合審酌本案具體犯罪情節，認無從僅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為認罪之表示，遽謂原審量刑有違法或不當等情形。故被告徒憑己意上訴指摘原審量刑過重，請求從輕量刑等詞，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鳳清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龍追加起訴，檢察官李嘉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黃翰義法 官 邰婉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行使偽造公文書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詐欺取財罪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傅國軒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偽造變造公文書罪）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編號 匯款人 匯款時間 （民國）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劉育君 109年11月16日 2,855,000元 110年2月1日 672萬元 110年7月1日 5,015,700元 111年2月16日 100萬元 111年2月17日 500萬元 2 邱明國 110年11月9日 800萬元 200萬元 3 林錦鈿 111年1月12日 300萬元【附表二】編號 偽造／變造 之文書 偽造之署押、印文 證據出處／備註 偽造之文書所表徵意義 1. 聯邦商業銀行文林分行111年6月6日匯出匯款申請書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43頁 ②變造金額 ③起訴書附表2編號1 呂芷毓匯出新臺幣1086萬元予劉育君 2. 聯邦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111年6月16日網路銀行外匯交易紀錄截圖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44頁 呂芷毓之聯邦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收入美金3,000,000.6元 3. 聯邦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111年6月17日網路銀行交易紀錄截圖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45頁 呂芷毓之聯邦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收入新臺幣67,985,040元 4. 聯邦商業銀行存簿內頁111年6月17日外幣結售交易明細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46頁 呂芷毓之聯邦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0000000000號帳戶於民國111年6月17日外幣結售新臺幣67,985,040元 5.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通知書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47頁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通知呂芷毓於111年6月20日11時到案 6. 華南商業銀行111年9月16日匯款回條聯 「沈璦」印文1枚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82頁 ②起訴書附表2編號3 將新臺幣6,500萬元匯入張喬植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 7.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111年10月14日匯款申請書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66頁至第67頁 ②盜蓋「張喬植」印文共計3枚 ③起訴書附表2編號4至6 張喬植委託呂芷毓於111年10月14日匯出新臺幣50萬元、1,000萬元、3,000萬元予劉育君 8.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111年10月14日匯款申請書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68頁 ②盜蓋「張喬植」印文共計2枚 ③起訴書附表2編號7、8 張喬植委託呂芷毓於111年10月14日匯出新臺幣1,000萬元、406萬元予林玉環 9. 聯邦商業銀行111年8月26日匯款申請書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430號卷第5頁 ②起訴書附表2編號9 呂芷毓於111年8月26日匯出新臺幣400萬元予林錦鈿 10. 華南商業銀行111年9月16日外幣交易憑證 ①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他字第1389號卷第64頁 ②起訴書附表2編號2 台灣裕智崎有限公司換匯新臺幣68361820元 11.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111年10月14日匯款申請書2張 ①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46986號卷第184頁 ②盜蓋「張喬植」印文2枚 張喬植委託呂芷毓於111年10月14日匯出新臺幣500萬元、75萬元予張佳琪 12. 聯邦商業銀行111年8月26日匯款申請書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46986號卷第176頁 呂芷毓於111年8月26日匯出新臺幣580萬元予張佳琪【附表三】編號 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 原審罪刑 1 犯罪事實一及附表一編號1（告訴人劉育君部分）。 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2 犯罪事實一及附表一編號2（告訴人邱明國部分）。 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3 犯罪事實一及附表一編號3（告訴人林錦鈿部分）。 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4 犯罪事實二（告訴人張佳琪、張景堯部分）。 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5 犯罪事實三（行使附表二所示偽造、變造文書部分）。 共同犯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