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0年度家上更一字第4號上 訴 人 甲○○訴訟代理人 楊晴翔律師
童兆祥律師邱亮儒律師陳思穎律師被上訴人 乙○○訴訟代理人 陳孟秀律師
張廷睿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2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婚字第13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10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
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離婚。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能獨立以法律行為負義務者，有訴訟能力，民事訴訟法第45條定有明文。成年人如未受監護或輔助宣告，就令年老力衰偶爾失智，除有心神喪失、無意識或精神錯亂而達喪失意思能力程度之情形外，均享有完全之行為能力，能獨立以法律行為負擔義務、行使權利，自不能謂為無訴訟能力(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270號裁定意旨可參)。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年老且有中風病史，身心健康狀況均不佳而無訴訟能力，並以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楊晴翔律師民國108年1月22日出具予原法院促請提早開庭之聲請狀及該日開庭錄音譯文為憑（見本院卷二第31至34、137頁）。惟查，據前開聲請狀記載：「其（即上訴人）近90歲高齡，實深感難以負荷等待，能否請法官讓徐先生先入庭表示意見？讓其能先離庭？」等語，又該次言詞辯論程序原定108年1月22日下午5時開庭，楊晴翔律師於該日下午5時40分撰寫前開聲請狀，有該聲請狀存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37頁），可見該次庭期至少延誤40分鐘仍未開庭，時間復接近晚餐時間，是楊晴翔律師所為前開聲請僅能表彰上訴人體力無法負擔等待開庭，尚無從得據以認定上訴人無意思能力；而上訴人於該次庭期關於兩造分居之時間陳稱：「我們從107年分開已經4年多了」、「（問：你剛剛講的是107，筆錄上是記載107喔，今年是108喔，阿你講的是4年多，你的意思是什麼呢？）我們已經分開四年多啦。（問：所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咧？）從10，107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至32頁），固對於時間計算有誤，然經法官確認提起本件訴訟之真意時，清楚表示堅持要離婚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4至135頁），是上訴人前開無法精準計算時間經過，僅係年老而腦力不佳，洵不足認上訴人已無意思能力。參以上訴人到場表示：「我不想跟太太再試試看，我跟他兩人意見不合，且兩人家庭完全沒有來往，我跟被上訴人意見完全不同」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16至317頁），可見上訴人確實仍具有辨識利害得失、行使其權利之伸張、防禦方法之能力，顯無因心神喪失、無意識或精神錯亂而達喪失意思能力程度之情形，是以，上訴人抗辯其提起本件訴訟及為訴訟行為時均有訴訟能力等語，並非無稽，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訴訟能力，委無可採。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6月21日結婚。被上訴人婚後情緒控制不佳，不順心即對上訴人發脾氣，常以尖酸刻薄之言語或行動電話簡訊攻擊伊，對伊子孫及伊員工態度疏離、高傲，無法融入伊之生活，對伊則未能善盡照顧伊身體健康之責，且生活浪費，於104年農曆年前，將伊趕出兩造三重共同住所（下稱三重住所），於同年3月2日更將伊之衣物丟出三重住所。被上訴人又隱瞞原生家庭及婚前男女交往狀況，伊迄至105年12月15日經報章媒體披露後始知悉被上訴人複雜過往，已破壞兩造互信基礎，後更屢以自殺手段對伊感情勒索，使伊身心俱疲，無所適從。兩造從106年初即開始協議離婚事宜，可見被上訴人亦有離婚之意，分居迄今已逾6年，互無往來，形同陌路，被上訴人於109年起另案對伊提起給付家庭生活費、拆除三重住所電梯之民事訴訟，及聲請宣告伊為受輔助人，夫妻情分蕩然無存，顯已發生難以回復之破綻，確有民法第1052條第2項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而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准伊與被上訴人離婚。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離婚。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為方便上班、運動及就近陪伴甫出生之孫女，遂於104年2月間起，偶爾至訴外人即上訴人次子丙○○家中暫住，惟仍常回三重住所居住，迄至上訴人聲請離婚調解時起，始不再回家。婚後雖時有拌嘴，然動輒發脾氣者實為上訴人，在同住期間，伊悉心照顧上訴人，上訴人尚自陳最放心由伊照顧。又上訴人不同意伊進出丙○○住所，伊亦不認識上訴人之員工，伊無從與上訴人其他家人及員工相處，自不可能不睦。另報章媒體之報導均非事實，報導內容並非上訴人想要離婚之真正理由，又上訴人婚前即知悉伊有三個女兒，亦對媒體表示對伊之過往均知情，伊並無隱瞞過去。伊因媒體報導一時情緒不穩，始會於101年12月26日、105年12月31日服用安眠藥，此外並無自殺紀錄，上開期日復未向上訴人為任何情緒勒索之言語。伊從未有離婚之意，僅係兩造有齟齬後，傳送簡訊表達想離婚，惟僅係一時氣話，伊對上訴人提起訴訟之初衷係要維繫兩造婚姻，希冀上訴人負起婚姻中應負擔之責任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兩造於102年6月21日結婚，婚姻關係仍存續中，有戶籍謄本（現戶全戶）、戶籍謄本（現戶部分）、全戶戶戶籍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等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1至113、119至122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各款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
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其判斷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意即依客觀標準，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程度而定。倘該重大事由，夫妻雙方均須負責時，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如雙方之有責程度相同時，則雙方均得請求離婚，始符公平（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04號、90年度台上字第1965號判決可參）。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104年2月起搬離三重住所，達6年餘未同居，
兩造已經形同陌路等語，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離家後，兩造仍會一起出遊、聚會，也會關心彼此等語。查，據證人吳ＯＯ即上訴人司機於原審證述：「接送地點……結婚後有到三重區環河北路三段，在104年農曆年前左右，又返回和平東路一段，之後一直到現在都在和平東路接送原告甲○○」、「當時是我接到原告甲○○電話說接他回和平東路住處，之後我特別有印象是104年3月2日被告乙○○叫外傭有打電話給我，通知我去拿老闆的衣服……」、「那天早上接到外傭電話，我跟董事長請示後說要回去拿東西，董事長說那就拿吧，時間點是在上午，我就開車過去，按門鈴外傭來開門，開完之後，衣服有一部分已經打包好放在那邊，印傭在收拾過程，我跟另外一個小李站在旁邊」、「（問：請問在你剛提到104年農曆後原告甲○○搬回和平東路後，有無再接送過原告甲○○回到環河北住處過嗎？）有，只是短暫停留，次數沒有超過10次。（問：原告甲○○有在那邊過夜嗎？）沒有。」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45至446頁），證人陳ＯＯ於本院前審證稱：「……104年初之後，我一大早就到甲○○的和平東路住所上班……」、「因為甲○○生重病、怕死，而被上訴人沒有好好照顧上訴人。另因為被上訴人罵上訴人不是男人，所以上訴人就搬回和平東路。」等語（見前審卷一第378至379頁），再稽之吳ＯＯ提出104年3月2日照片（見原審卷一第469至473頁），上訴人之衣服折放工整，日用品置放在外盒內，再逐件以塑膠袋包裝完整，整齊擺放在箱子內等情，足認上訴人主張其於104年農曆年間搬離兩造共同居住之三重住所等語，並非無稽。
㈢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搬離三重住所後，兩造仍會聚會、出遊
，上訴人亦會返家居住等語，固以證人即被上訴人次女丁○○之證詞為佐，復提出上訴人不爭執形式真正之照片、信件、LINE對話翻拍照片等件（見前審卷一第487至817頁）為憑。
查，證人丁○○於原審證述：「（問：知道從何時開始沒有跟你們同住？或比較少回來？）確切日子我不記得，記得是去年，今年才沒有回來或是住，去年年底還有回來。（問：原告甲○○回來期間通常待多久？）一個下午或是一個晚上，看他什麼時候來的。（問：如果是晚上有無曾經過夜過？）有。（問：被告上開二問題之時間點為何？）105、106年間。
（問：根據你的記憶，原告甲○○在這段時間回來時間多為下午或是晚上？）下午居多，吃午餐、聊聊天。（問：請問在原告甲○○這段時間回來的時候，他跟你母親互動狀況為何？）都還不錯，會聊天，也有送花過來過……」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55至456頁），再參之被上訴人提出之照片、信件、LINE對話翻拍照片，上訴人於104年2月迄至107年9月23日間，確有與被上訴人聚會、過節、出席宴會、出遊，其中包含104年9月19日為上訴人慶生、105年1月3日至日月潭度假、同年2月5日為被上訴人慶生、同年月9日至同年2月13日至越南旅遊、105年6月21日慶祝結婚三週年等活動（見前審卷一第
529、561、569至575、705頁），上訴人於104年農曆年搬離三重住所後，仍與被上訴人偶有互動，惟於107年10月後，兩造無再有任何互動，可見上訴人搬離兩造住所後，情感漸行漸遠，縱偶爾相處，仍無益於挽回彼此情意，關係逐漸淡漠。上訴人主張兩造分居已久，情感疏離，萌生破綻，並非無據。
㈣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婚後情緒控制不佳，不順心即對上訴人
發脾氣，常以尖酸刻薄之言語或行動電話簡訊攻擊其等語，並舉證人即上訴人秘書陳ＯＯ證詞、兩造LINE對話內容翻拍照片及被上訴人信件等件為憑，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婚後偶有拌嘴，伊並無情緒不穩之情事等語。查，證人陳ＯＯ證述：「甲○○叫我陪他去三重住所幫忙處理安裝新電梯的事情……被上訴人到了11點多才起床，一起床就對著我跟甲○○還有電梯工人罵，說我們都不是男人……」、「被上訴人只是一睡醒就一直罵」、「……另因為被上訴人罵上訴人不是男人，所以上訴人就搬回和平東路」、「（問：有無親自見聞被上訴人罵上訴人不是男人？）沒有，是聽上訴人轉述。」等語（見前審卷一第379至380頁）；另審酌兩造LINE對話內容翻拍照片及信件內容：「丙申臘月甲午之時令君相求晶華一見口蜜不惠令人失望」、「……我繼父傷害我，你口口聲聲說保護我疼愛，而你讓我流了太多太多眼淚。……誰讓我吃繼父的糧長大，我無話可說，可你又為何娶了我又要折磨我，我到底什麼對不起你的？離婚對你最大的好處是，以後不用再花錢養我。」、「徐ＯＯ有幫你委請律師了沒？？？這樣你以後不用花錢養我多好……省心用省錢，你們全家一定樂歪了。」、「事情的發展至今，你下的指導棋已經搞的我們家破人亡……你文頭的幾句話加上你的建議讓我看的目瞪口呆啼笑皆非。這封信沒有內容不知道你硬湊的文字，真正想要表達什麼……幾年下來我被你整肅的連小命都不保，再來你不喜歡我父母，你們之間鬥來鬥去，背地裡下了多少指導棋要孩子們去傳話。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沒有立場趕她出門，我是吃過他們的飯長大的。你聽不進去執意要用你的方式，鬥到最後還是我倒楣。唉你這樣的態度只有更加深我對你的恐懼，遇到事情拿員工來擋，不承認你是自我中心主義者……甚至請個瓦娣來，你跟你兒商量，也不跟我商量也罷了，還要我在仲介面前迴避，如果我是你，你能容忍這種混蛋的行為嗎？你這叫隔岸觀火……處處用心機……，你太可怕了吧！……」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7、93頁，前審卷一第73、275至277頁），參酌陳ＯＯ證述及細繹被上訴人撰寫之簡訊內容，被上訴人情緒負面，內容多所指責上訴人，雖未能證明上訴人主張有情緒控制不佳之情，然仍持續造成兩造裂痕加劇，已影響夫妻間基本之信任、尊重與情分，嚴重危及兩造間婚姻關係之維繫。
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隱瞞原生家庭及婚前男女交往狀況，伊
迄至105年12月15日經報章媒體披露後始知悉被上訴人複雜過往等語，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婚前即知悉伊有三個女兒，亦對媒體表示對伊之過往均知情，伊並無隱瞞過去等語。查，壹週刊於105年12月15日報導封面「張ＯＯ小三竟成甲○○妻」、內容揭露「護家盟秘書長張ＯＯ上周遭本刊踢爆外遇生女……聲明中他仍替小三陳女辯解……是因為陳女和他分手後，現在竟是國民黨大老甲○○的再婚妻。」、「今年八月，疑因『爸媽知道女兒太多感情上的秘密』，就被陳女攆出三重豪宅……」、「陳女在紐約認識一名年約四十歲的王姓補習班業者……陳女因此未婚懷孕，二人奉子成婚，但婚後因個性不和，衝突不斷，陳女生下大女兒後不到半年，就與王男離婚。」、「陳女後來又在紐約認識第二任丈夫郭ＯＯ……陳父透露，陳女在郭死前就已和張ＯＯ展開交往，郭死後，陳女才發現自己懷了張的孩子。隔年八月八日，陳女在台北榮總產下一女……陳女後來竟找上有『棄嬰之父』稱號的王ＯＯ醫師，竄改小女兒的出生證明……」、「陳女和張ＯＯ分手後，又再嫁給一名何姓股票營業員，成為她的第三任丈夫……沒想到何男竟騙走陳女和另一名女性友人各一千五百萬元後，就捲款潛逃中國……」等語（見前審卷一第77至87頁），是報章媒體於105年12月15日訪問被上訴人父母揭露被上訴人過往男女交往及婚姻狀況，及與父母之相處狀況，惟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有隱瞞其婚前男女交往及父母相處關係，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刻意隱瞞過往等語，尚嫌無據。惟上訴人另主張在媒體揭露被上訴人過往情史後，被上訴人屢以自殺手段對其感情勒索等語，被上訴人抗辯其係因媒體報導一時情緒不穩，始會於105年12月26日、105年12月31日服用安眠藥，此外並無自殺紀錄，上開期日復未向上訴人為任何情緒勒索之言語等語。查，被上訴人於105年12月26日經報案後送往新光醫療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在家服用血壓藥5顆並留有遺書，送往醫院後表示不想說話，心情不佳想捐大體等語，於105年12月31日復經報案送往新光醫院，在家服用安眠藥30至50顆，並留有遺書，在醫院表示心情很差，想死等語，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107年10月9日新北警重勤字第1073420300號函檢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單、三重分局重陽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新光醫院病歷等件可按（見原審卷一第433至437、503至537頁），可知被上訴人於上開二期日確實有自殺之念頭而送至醫院救治。被上訴人於第二次企圖自殺前之105年12月29日前寫信予上訴人：「如外界傳言，果真是你藉由打探毀我名聲，達到你的目的（誤為：地）所為，這此說詞我始（誤為：史）終不信，我心中無恨，辱名將隨我而逝，拜別父母，和你道別了，與2016年劃下休止符。」等語，有該信附卷可稽（見本院前審卷一第71頁），可知兩造未能共同面對負面新聞，相互安慰扶持走過人生低潮，反互相指責、猜忌，被上訴人以激烈方式尋求上訴人支持，上訴人則對於被上訴人意圖自縊乙事反應淡漠，可見兩造關係益加疏離。
㈥上訴人主張兩造從106年初即開始協議離婚事宜，可見被上訴
人亦有離婚之意等語，被上訴人抗辯其從未有離婚之意，僅係兩造有齟齬後，傳送簡訊表達想離婚，惟僅係一時氣話等語。查，稽之兩造LINE對話翻拍照片，105年9月20日：「請你律師跟我聯絡，這應該比棄養官司簡單，希望棄養官司尚未結案之前就彼此解脫」、「你只要想如何對外宣佈離婚理由。至於什麼理由造成離婚，我想這次我說了算」，同年10月26日：「甲○○：經過這段日子，我們互相間有許多問題（尤其在溝通上的問題）。且不論將來如何，希望可以清清楚楚，雙方不留遺憾。更多的是顧及雙方隱私及個性，我不想讓我們的私領域曝露在不熟識的雙方律師面前……」、「乙○○：……誠如妳所言不但有溝通上的問題，更在生活方式與社會關係上有不同的看法，勢將無法在續舊緣。……」，106年1月7日：「我會瀟灑的從新開始我的人生……傷害我、不珍惜我的人，我將離開它。……我為何要留戀，我更應該快點逃離這個人人羨慕（身分）的是非之地。」等語（見原審卷一第85、89至91頁、卷二第15至19頁），被上訴人105年9月14日信件內容：「徐ＯＯ有幫你委請律師了沒？？？這樣你以後不用花錢養我多好……」等語（見前審卷一第73頁），兩造及被上訴人胞姊於106年1月7日對話內容錄音譯文：「上訴人：欸至於說我們分手之後咧，我想這個雖然是這個緣分盡了，但是咧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被上訴人：對，我就兩年以後，我跟你離婚，你找到一個好的女孩子在旁邊照顧你的起居。」、「被上訴人：嗯，我們為什麼還要牽扯呢？我們為什麼還要牽扯呢？我們都離婚了為什麼還要牽扯，不要再牽扯了，很辛苦不是嗎？彼此都很辛苦……」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9、266頁），為兩造所不爭執，可徵上訴人主張兩造確實開始萌生離婚之意，洵屬有據。雖兩造嗣後仍有出遊、聚會，惟情感漸行漸遠，終至疏離，則已判斷如上。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9年起另案對伊提起給付家庭生活費
、拆除三重住所電梯之民事訴訟，及聲請宣告伊為受輔助人，夫妻情分蕩然無存等語，被上訴人抗辯其對上訴人提起訴訟之初衷係要維繫兩造婚姻，希冀上訴人負起婚姻中應負擔之責任等語。查，被上訴人於109年間對上訴人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提起109年度婚聲字第4號請求給付家庭生活費用事件、109年度重訴字第337號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及向原法院提起聲請輔助宣告事件，有上開案號裁定及判決、家事聲請狀、新聞網頁列印資料等件在卷足參（見本院卷一第165至218頁）。審酌被上訴人於109年起接續對上訴人興訟，使兩造關係劍拔弩張，於訴訟中相互攻擊、指摘，反斷絕兩造交流管道，終令兩造關係分道揚鑣，致原已破裂之感情更加疏離，兩造裂痕更形擴大，已形同陌路。
㈧基上，上訴人於104年2月主動搬離兩造三重住所，致兩造情
感漸行漸遠，兩造雖偶有出遊、聚會，仍無效挽回彼此情感，面對媒體披露被上訴人過往隱私生活，兩造互相指責，情感漠然，已無積極挽留婚姻之意，被上訴人更於109年起接續對上訴人興訟，於訴訟中相互指摘，關係劍拔弩張，兩造關係降至冰點，實難期兩造日後仍可相互扶持繼續經營婚姻，夫妻共同生活之婚姻目的已無法達成，依客觀之標準，任何人處於同一境況，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欲，可認兩造之婚姻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望，復審酌上開相處問題，本係夫妻間相互配合、互通有無即可迎刃而解，上訴人卻輕言分居，被上訴人則反以激烈之自縊、興訟方式解決，兩造就其婚姻關係難以維持自應同有責任。依上開說明，上訴人自得依民法105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判決與被上訴人離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判准伊與被上訴人離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6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游悅晨法 官 江春瑩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學妍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