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999號上 訴 人 巨太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訴訟代理人 謝心味律師被上訴人 美商新西方開發集團公司法定代理人 乙○○○○○訴訟代理人 林美倫律師
張瑞倫律師複代理人 陳豪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給付佣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0月14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 40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5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 3項定有明文。又：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雖不能認其為法人，然仍不失為非法人之團體，苟該非法人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 3項規定，自有當事人能力。至其在臺灣是否設有事務所或營業所，則非所問，亦有最高法院50年度臺上字第1898號判例，足資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係依美國加州法律所成立之公司，並設有代表人，有被上訴人所提出經我國駐外單位認證之證明書等在卷(原審1卷第129頁至第138頁）足憑；雖未經我國認許，依前揭法條規定、最高法院判例意旨，亦有當事人能力，得於本國法院提起訴訟，自不待言。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2年 3月2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SALES COMMISSION AGREEMENT (買賣佣金合約、以下稱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居間促成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等公司向其購買商品LCD TV，每台LCD TV商品願給付佣金美金20元，於收受被上訴人簽發商業發票(Inv-oice)15日內，以電匯方式支付，嗣因物價波動經其要求，被上訴人同意每台佣金調降為美金15元；詎自93年 6月間起即未再支付被上訴人佣金，經被上訴人於同年9月8日、23日委請律師發函催告，除於同年9月17日電匯美金9,600元外，尚餘美金 134,550元仍未支付；為此，依居間報酬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美金 134,550元本息之判決。並聲明：(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92年 3月26日與上訴人所簽訂系爭合約，係約定其促成 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等公司向被上訴人購買商品 LCD TV，上訴人始給付每台LCDTV商品之佣金美金20元，93年7月26日以後向上訴人購買LCDTV商品者，為Precor公司，上訴人亦係交貨予Precor公司，而不是系爭合約所約定之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等公司，上訴人自無給付佣金之義務等語為抗辯；並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按：「要約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承諾者，視為拒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國法，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約通知地為行為地，如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發要約通知地者，以要約人之住所地視為行為地。」民法第160條第2項、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6條第 1、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92年 3月24日以電子郵件傳送SALES COMMIS
-SION AGREEMENT(買賣佣金合約)乙份予上訴人，經上訴人將其中第1條約定：「For any goods sold to 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GS agrees to pay NWDG a C-ommission of＄20…」之內容，修改為：「 For any goods
sold to 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 throughNWDG made the deal succssful.GS agrees to pay NDWG aCommission of ＄20…」之內容，簽署後於同月26日傳回，再由被上訴人簽署而成系爭合約；由此簽約過程，上訴人將被上訴人要約之內容，由「任何售予Cardio Theater,Enerc
-ise or Clubcom公司之商品，上訴人即付予被上訴人佣金」(For any good s sold to CardioTheater, Enercise orClubcom,GS agrees to pay NWDG a Commission of＄20…)，予以限制為「任何售予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公司商品，係經由被上訴人所促成 (through NWDG ma-
de the deal succssful.)，上訴人即付予佣金」之內容，上訴人顯已將被上訴人之要約，予以限制而為承諾，依民法第160條第2項之規定，上訴人為新要約人，有系爭合約、被上訴人92年3月24日之買賣佣金合約在卷 (原審第7頁、66頁)足資參照。
(二)被上訴人非本國之美國公司，與本國之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並未約定於發生債之關係應適用之法律，其應適用法律之意思不明，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項之規定，以發要約通知地為行為地，上訴人為系爭合約之要約人，其要約通知地在本國，自以我國之法律為準據法，而應適用本國法；上訴人抗辯應以美國之聯邦相關法律，或被上訴人公司所在之加州法為準據法，為適用之法律，即無可採，合先敘明。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2年 3月2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居間促成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等公司，向其購買商品LCD TV，每台LCD TV商品願給付佣金美金20元，於收受被上訴人簽發商業發票(Inv-oice)15日內，以電匯方式支付，嗣因物價波動經其要求，被上訴人同意每台佣金調降為美金15元；詎自93年 6月間起即未再支付被上訴人佣金，經被上訴人於同年9月8日、23日委請律師發函催告，除於同年9月17日電匯美金9,600元 (實付9,571.17元)外，尚餘美金134,550元仍未支付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合約、時代法律事務所函、上訴人匯款證明、裝貨單據(PACKING LIST)13紙、上訴人發票(I-NVOICE)10紙、被上訴人發票 (INVOICE)11紙等影本在卷 (原審卷第7頁至第12頁、第14頁至第47頁)足憑；被上訴人主張之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六、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3年5月28日至7月2日出貨予 Cardio公司，及自同年7月26日至12月31日間出貨予Precor 公司，應支付被上訴人佣金美金 134,550元，迄未支付等事實；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92年 3月26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係約定由上訴人出貨予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 ClubCom等公司，上訴人始有給付佣金之義務，上訴人出貨予Cardio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以外之公司，被上訴人自無佣金請求權，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上開之佣金，係上訴人出貨予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等公司以外之 Precor公司，上訴人自無給付佣金之義務等語為抗辯。經查：
(一)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度年臺上第1053號亦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本件係由被上訴人於92年3月24日將其所擬SALES COMMISSIO
-N AGREEMENT(買賣佣金合約、原審1卷第66頁)初稿，傳真予上訴人，同月26日上訴人將第 1條關於佣金給付條件之約定，由「任何售予Cardio Theater,Enercise or Clubcom公司之商品，上訴人即付予被上訴人佣金 (For any goods so-ld to Cardio Th 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GS agree
-s to pay NWDG a Commission of＄20…)」，修改為「任何售予 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公司商品，係經由被上訴人所促成，上訴人即付予佣金 (For any good-s sold to 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 throu-gh NWDG made the deal succssful.GS agrees to pay ND-WG a Commission of＄20…)」，簽署後傳回被上訴人 (原審1卷第67頁)，經被上訴人同意、簽署而成系爭合約。由簽訂之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For any goods to Cardio The-ater，Enercise or ClubCom through NWDG made the dea-l successful，GS agrees to pay NWDG a commission of$20 each for LCD TV products…」之文義，及系爭合約簽訂之過程，系爭合約第 1條約定之真意，應為任何由上訴人銷售予 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公司之商品，係經由被上訴人所促成時，上訴人即應支付被上訴人公司以每台美金20元計算之佣金（嗣經兩造協議調降為每件美金15元之事實，已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此約定，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負有給付佣金之契約責任為： (1)上訴人銷售商品予Cardio Theater, Enercise or Clubcom等公司，及(2)係由被上訴人居間促成等二項要件為已足。
(二)上訴人於93年5月28、6月15日、7月2日分別出貨予Cardio公司15吋LCD螢幕640、70、900台，合計1,610台，有上訴人簽發予Cardio公司之商業發票 (INVOICE)、裝貨單據(PACKING
LIST)在卷(原審1卷第15頁至第18頁、第20頁、第21頁）足稽；依系爭合約第 1條之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佣金美金24,150元 (15×1,610=24150)。上訴人雖抗辯其93年 6月15日所出之商品，係出貨予Precor公司之樣品，其貨款係由Precor公司之母公司AMER Holding Co.支付予上訴人，有匯款人之買匯水單(原審1卷第85頁）為憑；惟查上訴人所簽發之商業發票及裝貨單據，均明載受貨人為Cardio公司，上訴人銷售商品予Cardio公司之事實，極為明確；至於貨款由Precor公司之母公司AMER Holding Co.所支付，不影響上訴人應履行給付佣金之契約責任。93年 5月28日上訴人出貨銷售予Cardio公司之640台，應給付之佣金美金9,600（15×640=9,600）元，上訴人已於93年9月17日以電匯方式支付被上訴人美金9,600元(含匯費、郵電費台幣各100、300元，暨實際匯款美金9,588.17元），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匯款證明影本附卷(原審1卷第84頁）可稽；上訴人抗辯此部分應予扣除，為有理由。從而，上訴人於93年5月28、6月15日、7月2日分別出貨予Cardio公司15吋LCD螢幕 640、70、900台合計為1,610台，尚應履行給付佣金之契約責任，為美金14,550元 (24,150-9,600=14,550)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3年 7月26至12月31日間出貨、銷售15吋LCD螢幕共計8,000台，應給付佣金美金 120,000元；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得請求給付佣金，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僅以上訴人出貨銷售予Cardio Theater、Enercise或ClubC-om公司為限，上訴人自93年7月26至12月31日間係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核與系爭合約之約定不合，被上訴人無佣金請求權等語為抗辯：經查：
(1)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亦應履行其
給付佣金之契約責任，係基於Precor公司與Cardio Theater合併存續之公司，且其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亦係經由被上訴人居間促成等語；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主張Precor公司係與Cardio Theater合併後存續之公司之事實，一無所悉，且上訴人與Precor公司間之訂單與Cardio公司無關等語為抗辯。
(2) 惟查，上訴人於93年7月26日、8月27日出貨、銷售予Precor
公司商品，簽發之發票、及裝貨單據 (原審1卷第22、24頁)上，所記載訂單號碼（Purchase order number以下稱 PO
No.）為015731、017016、017570、017556，其中PO No.015
731、017016與同年 5月28日、6月15日、7月2日分別出貨予Cardio 公司所簽發發票、裝貨單據 (原審1卷第15頁至第18頁、第20頁、第21頁)上所載訂單號碼PO No.015731、017016相同，顯見上訴人於 93年5月28日至8月27日出貨、銷售之商品，均係基於同一訂單；又上訴人於 93年5月25日收受由Precor 公司之母公司AMER Holding Co.電匯美金118,714.4元 (扣除結售美金5.96元，尚餘118,708.44元)，同月 28日即出貨予Cardio公司之事實，有上訴人提出買匯水單、及裝貨單據在卷 (原審1卷第85頁、第15頁)為憑；參酌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代表J.J.Sanserine於 92年9月4日與上訴人之代表David Jones電子郵件中，即已告知 Cardio公司可能為Precor公司所併購，及上訴人公司之代表David Jones於 93年6月27日即與Precor公司之代表Karen Kelly以電子郵件商討買賣 LCD TV相關之細節，並提及將自7月份起調高售價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電子郵件在卷 (原審 1卷第196頁、第197頁、第213頁、第214頁) 足憑；由以上事證，堪認上訴人對於Cardio公司為Precor公司所併購之事實，知之甚稔，臨訟諉為一無所悉，顯不足取。
(3) 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出貨、銷售於Precor公司之
商品，未盡其居間、協調之責任，上訴人與Precor公司間之交易，非其所促成，自無佣金給付請求權等語為抗辯；惟查上訴人公司代表David Jones於93年6月18日、20日、21日、23日、24日及25日與被上訴人代表J.J. Sanserino以電子郵件除討論Cardio公司之付款及佣金事宜外，尚要求被上訴人代為向買受者爭取調高每台美金20元之售價，被上訴人於93年 6月24日回覆上訴人，表示Rick（即買受者公司人員）已同意調高售價，且可自即日起調高15吋及17吋產品之價格（SO-You can raise your price ASAP for the 15" and ALSO
17".…），上訴人即於25日回覆要求載明新價格之更新訂單P/O），同年7月2日Precor公司即以每台新價美金459.72元向上訴人發出No.000000-00號之訂單 (Purchase Order)，上訴人於93年7月26日、10月18日、11月4日、23日、12月2日以每台美金 459.72元簽發商業發票，收取貨款等事實，有電子郵件(原審1卷第118頁至第121頁、第238頁、第18、22、32、3
5、38、41頁)足憑；由上開事證，堪認上訴人與Precor公司間之交易，為被上訴人居間促成，至為明確。
(4) 上訴人又以其銷售、出貨予Precor公司之貨號為 CXEZBT15、
CXEZST15與其出貨予Cardio公司之貨號EZB-T15、EZS-T15不同，兩者顯非同一訂單等語為抗辯；惟查上訴人依PO No.015731出貨，其貨號記載為EZB-T15、EZS-T15，依PO No.000000-00出貨時，其貨號記載為CXEZBT15、CXEZST15，兩者貨號之記載之所以不同，或係由於價格業已調高，且由Precor公司另行發出No.000000-00號之訂單，以為與PO No.015731號之訂單有所區別，上訴人以此抗辯，不足以否認前述被上訴人曾為調高上訴人出售之貨價，居間與Precor公司人協調之事實，上訴人之抗辯亦非足採。
(5) 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於93年7月底時，上訴人公司之David J
-ones底至美國洛杉磯時，要求協助安排與Precor公司之重要決策人員見面，卻無法成功安排會議，足見被上訴人與Pr-ecor公司之關係不佳，且上訴人自93年8月起，即因Preco-
r公司要求新的驗貨標準，而多次以電子郵件要求被上訴人協調解決（參David Jones93年8月23日、9月16日致J.J.San-serio電子郵件，本院卷第56、57頁）未果，被上訴人顯然無法為上訴人居中協調等語為抗辯；惟查上訴人上開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非被上訴人居間促成，上訴人又何以要求被上訴人協調Precor公司新的驗貨標準？又何須於美國、加拿大地區盤桓十數日，要求被上訴人安排與Precor公司人員會議？Precor公司要求新的驗貨標準，或係基於品質管制之需要，或基於公司商品之信譽而不得不然；被上訴人未能安排上訴人與Precor公司人員見面會議，或係時間之安排、行程等不一而足之原因，上訴人以此抗辯，益徵上訴人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之商品，為被上訴人居間所促成。
(6) 上訴人提出Precor公司之Steve Klingerman於94年 3月23日
之電子郵件為抗辯，惟查上訴人所提出上述電子郵件，係否認Precor公司與被上訴人間有佣金給付協議（We don't hav
e a sourcing or commission agreement with MR.Jon J.
San -serino. What Mr. Dannar and I told you in youroffi -ce is correct. I have no idea how he would hav
e got -ten shipping info on your product. …We have
no agre -ement and at this time plan no agreementwith Mr.Sanserino.…），係被上訴人與Precor公司間之內部關係，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合約無涉，上訴人引之否認其給付佣金之義務，諉無足採。
(7) 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其權利義務，應由合併後存續或另立
之公司承受，公司法第75條、第113條、第115條、第 319條定有明文。Precor公司為與Cardio公司合併存續之公司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被上訴人於Cardio公司被合併後，仍持續居間促成上訴人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已如前述。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3 年7月26至12月31日間出貨、銷售15吋LCD螢幕共計8,000台，應給付佣金美金120,000元，於法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七、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之商品，經Precor公司退貨之1,058台 LCD TV，價格合計美金471,914.64元之損失，應予以抵銷其佣金之請求等語為抗辯。查：
(一)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因債務不履行，以致上訴人之商品不符Pr-ecor公司要求之規格，而被退貨受有損害等情為其論據。
(二)惟查上訴人抗辯被退貨1,058台LCD TV，其中743台部分，未據提出被退貨之文件資料，以實其說，僅以Precor公司通知即將退貨之電子郵件(原審1卷第277頁)為憑，尚難認Precor公司業已退貨。
(三)至於上訴人為Precor公司退貨315台部分，雖據提出提出Kue-hne+Nagel之通知單、Precor公司之商業發票在卷(原審2卷第9、10頁）為憑，固堪信為真實。惟查：
(1)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債務不履行，致上訴人之商品不符Precor公司規格被退貨，而受有損害，自應就被上訴人之契約責任、不履行債務之有利於己事實，負其舉證之責任。
(2) 被上訴人之契約責任部分：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佣金，實
際上係被上訴人為Cardio公司處理諮商及資訊服務之費用，而Precor公司負責人已否認有與被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間有諮商顧問及資訊，因此無庸給付佣金等語云云；然按：民法第 565條所定之居間有二種情形，一為報告訂約機會之報告居間，一為訂約之媒介居間。所謂報告居間，不以於訂約時周旋於他人之間為之說合為必要，僅以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為已足，而居間人之報酬，於雙方當事人因居間而成立契約時，應許其請求。至於居間行為就令自始限於媒介居間，而僅為報告即已有效果時，亦應許居間人得請求報酬之支付，有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2675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查上訴人所寄發之電子郵件內容（原審1卷第123頁）而言，被上訴人之真意係認佣金並不是自上訴人之 FOB價格中所抽出，而係依上訴人提出之 FOB價格，加上被上訴人應得之佣金後，以為總價額向Cardio公司或Precor公司磋商之價格，當買方同意此價格並支付貨款時，再由上訴人從所得之貨款減去 FOB價格作為被上訴人之佣金，而上訴人仍可得到其原來提出之 FOB價格，並不影響上訴人權益，亦非表示系爭合約不屬於居間契約。上訴人所為抗辯，顯係曲解被上訴人電子郵件內容之真意。從而，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被上訴人所負擔之契約責任，應僅為報告訂約之機會，而於報告已有效果時，被上訴人即得請求報酬之給付。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債務不履行，顯失所據。
(四)上訴人於本院提出被上訴人於93年 8月27日電子郵件，抗辯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被退貨部分，被上訴人同意返還佣金等語，為其新的防禦方法，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形之一，本院不予斟酌。
(五)綜合上述，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出貨、銷售予Prec-or公司之商品，經Precor公司退貨之1,058台LCD TV，價格合計美金471,914.64元之損失，應予以抵銷其佣金，均無足採。
八、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請求上訴人給付佣金美金134,550元，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九、「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 203條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佣金，無確定期限，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又未約定利率，其併請求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 3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十、綜上所述，原法院於上開範圍內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尚無違誤；上訴人之上訴意旨，仍持陳詞指摘原法院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高鳳仙法 官 陳博享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鄭靜如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