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家上更（二）字第15號上 訴 人 甲○○
樓之2訴訟代理人 羅瑩雪律師上 訴 人 丙○○訴訟代理人 游朝義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2年5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婚字第32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甲○○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5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甲○○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丙○○應再給付甲○○新台幣伍拾玖萬參仟肆佰柒拾貳元及自民國89年10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丙○○應再給付甲○○新台幣捌拾萬陸仟玖佰伍拾捌元及自民國93年5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丙○○之上訴及甲○○其餘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丙○○負擔四分之一、餘由甲○○負擔。
本判決第二、三項所命給付，於甲○○以新台幣肆拾陸萬柒仟元為丙○○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丙○○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佰肆拾萬零肆佰參拾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甲○○於原審原以反訴求為判命對造上訴人丙○○給付家庭生活費用新台幣（除載明美金外，下同）3,473,136元本息。經原審判命丙○○給付2,879,664元本息，並駁回其餘之訴；甲○○就其敗訴部分即593,472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並於第一次更審前本院追加請求丙○○再給付家庭生活費3,748,374元本息；經第二次更審前本院判命丙○○給付家庭生活費用部分廢棄，改判駁回甲○○在第一審之反訴，並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甲○○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並於本次本院更審中另追加請求丙○○再給付家庭生活費用2,832,712元，及自民國9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以上二次追加，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甲○○於原審反訴主張：兩造於68年11月11日結婚，育有現已成年之長女丁○○（00年00月0日出生）及長子戊○○（00年0月00日出生）。丙○○婚後多次對伊暴力相向，致伊受有不堪同居之虐待，且自85年3月16日起，均未給付家庭生活費用。爰以85年台北市家庭收支概況調查報告所示「平均每戶經常性支出」289,428元計算，求為命丙○○給付伊及二子共三人自85年3月16日起至89年3月15日止計四年之家庭生活費用3,473,136元（289,428元×3人×4年＝3,473,136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已確定而未繫屬於本院者，不予贅載）。
二、丙○○則以：伊於81年至85年間在國外任職，其間陸續匯款與甲○○及二子之總金額，足敷支付迄今之家庭生活費用，甲○○不得再請求給付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丙○○給付甲○○家庭生活費用2,879,664元本息，駁回甲○○其餘593,472元本息部分之請求。兩造各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甲○○並於第一次更審前本院（即家上字）審理時，追加請求丙○○再給付家庭生活費用3,748,374元本息〔改以85年、86年、87年、88年、89年台北市家庭收支概況調查報告，平均每人每年經常性支出依序為289,428元、293,448元、319,853元、333,192元、345,810元計算，甲○○及二子共三人自85年3月16日起至89年3月15日止計四年之家庭生活費用3,757,098元（較一審請求多283,962元）；另自89年3月16日起至93年2月12日（丙○○就離婚之訴撤回上訴之日）之三人家庭生活費用3,464,412元。283,962元＋3,464,412元＝3,748,374元〕。經第二次更審前本院（即家上更（一）字）將原審判命丙○○給付家庭生活費用部分廢棄，改判駁回甲○○在第一審之反訴，並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即甲○○請求給付生活費用部分全部敗訴）。甲○○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甲○○並於本次本院更審中（即家上更（二）字）再追加請求家庭生活費用2,832,712元（請求金額之計算見附表一，即以該附表總金額10,054,222元－原審請求金額3,473,136元－第一次更審前本院追加金額3,748,374元＝2,832,712元），及自民國9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故甲○○於本院更審（即家上更（二）字）之上訴聲明應為：（一）原判決關於駁回甲○○後開第二項請求部分廢棄；（二）前項廢棄部分，丙○○應再給付甲○○593,472元，自89年10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丙○○應再給付甲○○6,581,086元，及其中3,748,374元自93年5月13日起，2,832,712 元自97年1月1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四）前二項聲明，甲○○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甲○○誤將在第一次更審前本院審理中所為追加計入原審判決範圍內，致上訴聲明有誤，但通觀其書狀及陳述，其真意即為前揭（一）至（四）之聲明，爰逕予載明如上。）丙○○答辯聲明：甲○○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並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命丙○○應給付甲○○2,879,664元本息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反訴駁回（丙○○本訴及甲○○其餘反訴部分，均經判決確定）。
四、兩造於68年11月11日結婚，育有長女丁○○（00年00月0日出生）及長子戊○○（00年0月00日出生），有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10頁）。又兩造間之婚姻關係，因甲○○於原審以反訴請求離婚，經原審為其勝訴之判決，丙○○雖對之提起上訴，但於93年2月12日撤回該部分之上訴，而告確定等情，為兩造是認，且為本院職務上已知之事實，自堪認定為真。
五、就本件本院審判範圍之甲○○反訴請求丙○○給付其及二子女之家庭生活費用部分，甲○○主張丙○○自85年3月16日起即未再給付家庭生活費用，至兩造合意給付終期之92年8月31日止（見本院更（二）卷153頁），其得依附表一之計算，請求10,054,222元本息一節，為丙○○所否認，並辯以其自81年至85年間，陸續匯款美金309,000元，折計新台幣高達8,806,500元，足敷支付家庭生活費用等語。則本件所應審酌者，厥為：甲○○及二子女所需之家庭生活費用應如何分擔及計算？丙○○已支付之家庭生活費用及其尚需支付之金額各若干？
六、有關甲○○及二子女所需之家庭生活費用之分擔及計算：
（一）按91年6月26日修正前民法第1026條係規定：「家庭生活費用，夫無支付能力時，由妻就其財產之全部負擔之」，故在夫妻法定財產制下，關於家庭生活費用，除夫無支付能力時，由妻就其財產之全部負擔外，以由夫負擔為原則，如妻有正當理由而與夫分居時，夫仍應負擔妻之生活費用即家庭生活費用，此與法定扶養義務不同（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737號判例參照）。兩造既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此為兩造所不爭，則在上開修法前，甲○○縱有收入，其及子女之家庭生活費用，揆諸上開說明，仍應由丙○○負擔。是甲○○請求由丙○○負擔修法前之家庭生活費用，即非無據。
（二）91年6月26日民法修正後新增第1003條之1第1項，規定：「家庭生活費用，除法律或契約另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其經濟能力、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兩造於修法後，就家庭生活費用之分擔，既未另以契約約定，自應依該新增規定分擔之。甲○○主張：丙○○自81年元旦起為○○局派駐○○人員，月薪美金3萬多元以上；86年4月起改任○○飯店任安全室主任，加計分紅等項平均月薪七萬餘元等情，為丙○○所不爭執，並有○○飯店回函及扣繳憑單（見本院更（一）卷113至120頁）在卷可稽。另依國防部參謀本部人事參謀次長室93年12月21日回函，丙○○86年7月至93年6月平均每年退休俸50餘萬元（見本院家上字（三）卷214至216頁）；依臺灣銀行和平分行95年3月30日回函，丙○○之優利存款金額為2,002,000元，一年利息360,360元（見本院更（一）卷104、105頁）。而甲○○年所得僅約100萬元（見本院家上字卷124頁），又獨力照顧子女、料理家務，所付出心力遠超過丙○○，故修法後丙○○應負擔生活費三分之二。丙○○雖抗辯：兩造89年10月5日婚後之現存財產，業經其給付財產差額二分之一予甲○○，兩造財產相同，故甲○○主張修法後所生家庭生活費用，其僅須負擔三分之一，要屬無稽云云。查經分配財產後，兩造現存婚後財產固可謂已相當，然丙○○年所得較甲○○為多，又不負擔實際照顧養護二子女之責，自應負擔較多之家庭生活費用，始可謂平。故丙○○此部分所辯，尚不足取。
（三）雖丙○○另抗辯：其自81年至85年在○○工作期間，曾匯款及回國時面交甲○○美金合計37萬餘元，兩造間婚姻關係存續中所取得財產係由甲○○管理，依修正前民法1018條第2項、第1026條規定，家庭生活費用應由甲○○負擔云云。惟查，甲○○否認管理聯合財產，丙○○就此利己事實未能舉證證明以實其說，所辯已非可取。況修正前民法第1018條係規定：「聯合財產，由夫管理。但約定由妻管理時，從其約定」（第1項）、「其管理費用由有管理權之一方負擔」（第2項），僅就「聯合財產之管理費用」為規定，與「家庭生活費用」無涉。即財產管理及其孳息之歸屬，與家庭生活費用負擔義務人，係屬二事，不容混淆。
（四）所謂之家庭生活費用，包括一切家計所需之費用，舉凡購買食品、衣物、日常生活用品等費用、房屋修繕費、傭人之薪資、醫療費、交通費等均屬之。甲○○主張其居住於台北市大安區，應依台北市政府主計處「台北市大安區平均每戶及每人經常性支出統計表」（見本院更（一）卷108-109頁，台北市主計處函及附表）計算家庭生活費，自屬合理可取。丙○○抗辯應依上開函附之消費性支出統計表（見同卷110頁）計算生活費，要與前揭家庭生活之本質不符，而無可採。
（五）甲○○雖主張：兩造家庭人口數原為四人，丙○○自承於89年5月遷出，才減為三人。但為簡化計，自動退讓自89年3月16日起改以三人計算，在此之前家庭人口數為四人云云。然丙○○自81年至85年為政府派駐國外之工作人員，於86年回國任○○飯店安全室主任，此為甲○○所不爭執之事實。丙○○抗辯其在國外期間，回國渡假時常交際應酬，生活每每自理，家庭生活人口數，自應以甲○○母女三人計算等語，合乎情理而可取。是計算兩造家庭生活人口數，自81年至85年應以三人計算，86年1月至89年3月15日應以四人計算，89年3月16日至92年8月31日以三人計算。
（六）綜合上述（一）至（五），甲○○自81年至92年8月31日，得請求丙○○給付之家庭生活費用計13,278,099元（3,498,136元＋9,779,963元），詳見附表二所示。
七、有關丙○○尚須支付之家庭生活費用：
（一）丙○○抗辯：其自81年至85年間，由國外陸續匯給甲○○計美金309,000元，已足夠其生活費用等語，為甲○○否認。
（二）查甲○○對於丙○○已於上開期間匯款美金309,000元一節，本已無爭執（見原審卷364頁所載「對原告（即丙○○）再主張事實承認－－原告於○○期間提供之美金，被告（即甲○○）印象中，應不足三十萬九千元，然經被告一再與花旗銀行求證，一直未得其果，因此，對此捨棄爭執」），並均同意匯率按28.5兌1美元計算（見原審卷383頁），折計新臺幣8,806,500元，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規定，就此當事人具有處分權之私法上權利所為爭點簡化協議，協議之當事人應受拘束，法院亦不得為相反認定。
（三）甲○○嗣雖主張其僅收受美金266,000元云云。然姑不論前揭爭點簡化協議已然生效，且依丙○○所提出之匯款水單影本（見原審卷30至47頁），其中第1、2筆匯款之受款人均載為「ZZZZ ZZZZZ ZZZZ」，即甲○○，則甲○○以該匯款之帳戶非其名義，即否認收受，尚有未合。至末筆美金係由丙○○於85年11月29日領取，固有外匯水單可證（見本院更（一）卷201頁），然該筆匯款既係由丙○○自國外匯給甲○○，則甲○○於丙○○回國之際，委請丙○○代為領取，尚難否認非供家庭生活之用。是甲○○此部分之主張，尚乏所據。
（四）甲○○再主張其於原審92年1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同意以1美元兌換28.5元台幣之匯率計算，係因法官突然建議雙方協商匯率，一時情急，未能先查詢實情，以為法官建議之匯率符合事實，才予接受。事後發現當時匯率介於25.16至27.46之間，美金266,000元僅合新台幣7,058,220元，與以匯率28.5計算，相差達52萬餘元，其自得依民法第88條第1項、第90條等規定，於一年內為撤銷同意前述匯率之意思表示。而其既於92年10月15日上訴高院之上訴理由（二）狀陳明此意（見本院上字卷（一）106頁），並提出正確之匯率，請求重新計算，應已生撤銷該錯誤意思表示之效果云云。然同前所述，姑不論前揭爭點簡化協議已然生效，且民法第88條第1項意思表示之撤銷，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為限。本件原審法官為此簡化爭點協議之建議，兩造本可於查問後再行決定，茲竟不為詳查匯率若干，當庭應允，達成簡化爭點協議，自難謂其有錯誤；縱或與實情不符而有所錯誤，亦難謂甲○○對此錯誤之發生並無疏失。故甲○○以意思表示錯誤為由，撤銷上開爭點簡化協議之意思表示，自有未合。
（五）甲○○復主張：丙○○對於上開美金匯款之用途，並未限制，其將其中420萬元用於清償丙○○買賣股票積欠銀行之房屋貸款本息，並無不合，此部分自應由家庭生活費用中扣除云云。然查用以貸款之坐落台北市○○區○○段○小段○○-○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台北市○○○路○段○○○之○號○樓之○，係甲○○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中之75年4、5月間買受，有土地及建物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232至235頁），而所有股票，除其中之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外，均為甲○○名義，有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87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可稽（見原審卷287至296頁），且丙○○原為軍職，不得買賣股票，為兩造不爭，則以甲○○名義所為買賣之股票，既屬甲○○所有，其以本人名義提供自己所有之不動產貸款，再以丙○○之美金匯款清償貸款本息，該420萬元自非家庭生活費用，亦非為清償丙○○所有財產（股票）之貸款而支出，自應由甲○○個人自負其責，且不因丙○○就甲○○買賣股票及貸款相關事宜，曾為建議之表示，而有不同。是甲○○以丙○○書狀、信函中之片言，即認其係受丙○○指示、為丙○○買賣屬於丙○○所有之股票一節，要為無據；其主張上開420萬元應自丙○○所付家庭生活費用中扣除，即難謂合。至證人即甲○○之姊乙○○雖曾到場證稱：「（上代問：丙○○是否有委託你買股票？）是的，大約在七十幾年八十年左右。（上代問：買什麼股票是你幫他選或是他自己選？）他自己去選擇股票的」、「（被上代問：丙○○有沒有委託及匯錢給你買股票？）丙○○是用甲○○的名義買股票，他沒有匯錢給我，因為是用甲○○的名義買股票，因為丙○○是○○局的身分不能買股票」（見本院更（二）字卷106頁背面、107頁筆錄）。然該證人復稱：「（用甲○○的名義貸款400萬元購買股票這件事你是否知道？）我當時不曉得，後來雙方發生爭吵之後我才知道」、「（他買股票的總額？）大約幾百萬，詳細數字我不記得了，後來他出國了就沒有再買了。（照你這麼說，丙○○上開買股票之事情是在他出國前的事情？）是的」（見同上卷106頁背面、107頁筆錄）。依該證人所言，丙○○以其妻甲○○名義買股票係在其出國之前，且貸款400萬元以購買股票之事，乙○○當時既不曉得，故其事後聽說之證言，自難作為有利於甲○○認定之依據。
（六）丙○○另抗辯其於87年7月24日所匯105萬元係家庭生活費用云云。查甲○○曾提出其交予丙○○作為借款擔保之本票及借據正本，證明該款係借款（見原審卷199、200頁），並於原審92年5月7日審理時，當場提出該借據及本票正本，證明該款係借款且已還清（見原審卷419頁），丙○○始不否認係借款，僅辯稱只還30萬元，尚欠75萬元（見同上）。但丙○○既將作為借款證明之本票及借據歸還甲○○，應認甲○○已全額清償。是丙○○抗辯甲○○尚欠75萬元未還，自無可取。
（七）丙○○再抗辯其於89年3月16日至92年6月19日間繳交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及電信費、○○○○○大樓之管理費等，及匯給戊○○、甲○○之款項，應自須給付之家庭生活費中扣除乙節。查水、電、瓦斯、電信費部分由丙○○繳付者計121,750元，甲○○對此金額屬家庭生活費中一節，已不爭執（見本院更（二）字卷183頁）。○○○○○大樓管理費部分，依丙○○提出之管理費收據，其於88、89年間曾繳付六次各2,050元，計12,300元（見本院更（二）字卷66至68頁），堪予採信。雖甲○○主張為其繳納，此觀收據上繳款人姓名為甲○○者即明；且上開收據為丙○○擅自取走云云。然該址所有權人既為甲○○，不論何人繳納，管理費收據均應記載為所有權人，要為常情，丙○○既持有該六紙收據，自應認係其繳納；至丙○○否認擅自取走收據，甲○○就此利己事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此部分所稱即無可取。至丙○○主張曾匯款予子女一節縱屬實在，亦屬贈與其子女，難謂係給付家庭生活費用。再者，丙○○於86年11月、12月及87年1月分別電匯19,180元、18,468元及19,807元，計57,455元予甲○○繳交銀行貸款利息，復為甲○○所不爭執（見同上卷183頁背面）。甲○○雖否認係家庭生活費用，主張係修繕房屋費用云云；然房屋修繕，亦屬家庭生活費用之一部，已述之於前，自應計入丙○○已付之家庭生活費用中。故此部分丙○○已付之家庭生活費用計191,505元（121,750元＋12,300元＋57,455元）。
（八）此外，丙○○另稱其於87年7月及9月各匯15萬元、20萬元予甲○○，於91年1月再匯5萬元一節，雖為甲○○所是認（見本院更（二）卷184頁），然主張87年間所匯兩筆金額，已計入分配剩餘財產時之甲○○財產，並將其中半數分配丙○○；另91年間之匯款，係供賠償之用等語。此為丙○○所未再爭執，且為本院職務上已知之事實，自堪認甲○○所稱為可取。
（九）綜上所述，丙○○自81年以還，共支付家庭生活費用8,998,005元（（二）8,806,500元＋（七）191,505元），依附表二所示，足供扣除81年至87年之應負擔金額計7,407,048元，所餘1,590,957元，不足給付88年應負擔之家庭生活費用，尚欠74,267元（1,665,224元－1,590,957元），另89年以後至92年8月31日之家庭生活費用，亦未給付。故甲○○所得請求之家庭生活費用，計4,280,094元（六（六）13,278,099元－8,998,005元）。
八、從而，甲○○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丙○○給付家庭生活費用4,280,094元，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丙○○給付2,879,664元本息，固無不合，惟就請求餘額593,472元為甲○○敗訴之判決，即有未妥。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對其上開敗訴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命其給付之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另甲○○於第一次更審前本院追加請求3,748,374元本息其中之806,958元（4,280,094元－2,879,664元－593,472元）及自該追加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89年6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屬正當，應予准許。其餘追加〔含第一次更審前追加之2,941,416元（3,748,374元－806,958元），及本審追加之2,832,712元〕請求，即非正當，不應准許，應予駁回。前開甲○○勝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丙○○之上訴為無理由；甲○○之上訴為有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8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呂淑玲法 官 王淇梓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吳碧玲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