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124號
上 訴 人 乙○○
甲○○丙○○共 同訴訟代理人 成介之律師被 上訴人 丁○○訴訟代理人 王志陽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撤銷股份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月9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4 年度重訴字第17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7年1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原判決第一項更正為：上訴人乙○○與上訴人甲○○間就生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權於民國九十年十月十一日、九十一年八月五日所為依序七百股、四千股之移轉行為，應予撤銷。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執有上訴人乙○○於84年4月17 日簽發、面額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到期日84年5月25日、免除作成拒絕證書之本票一紙，經向上訴人乙○○提示未獲付款，嗣向法院聲請本票執行裁定（原審法院84年度票字第1460號）獲准確定，並於84年7月6日持本票確定裁定聲請對上訴人乙○○之財產強制執行（原審法院84年度執字第2913號），因執行所得不足清償債權，最終由執行法院於94年9月7日核發債權憑證。㈠伊至94 年9月29日向經濟部申請抄錄取得生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生旺公司）變更登記表時，始知上訴人間有損害伊之債權行為：上訴人乙○○為生旺公司董事長，90年10月前原本持有該公司股份12,400股，為免遭伊強制執行，竟於90 年10月11日將其中700股，以買賣為由移轉登記予子上訴人甲○○，將2,700股、2,000股依序移轉登記予訴外人王鼎元、張素真（王鼎元亦為上訴人乙○○之子，張素真為上訴人乙○○之媳），上訴人乙○○僅餘生旺公司股份7,000股；竟再於91年8月5日將僅存之7,000股，以買賣為由依序移轉4,000、3,000股予上訴人甲○○、丙○○殆盡，均係無償行為，此由上訴人間無法交待資金往來過程可明。㈡上訴人均明知上開移轉生旺公司股權移轉行為損害伊之債權：上訴人乙○○於84 年間向伊借款1,000萬元，並簽發同額本票一紙交伊收執後，其為脫免債務與女兒即上訴人丙○○共同向士林地方法院提出自訴，誣稱伊與訴外人張光麗共犯刑法第339條詐欺罪云云， 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84年度自字第325號、本院87 年度上訴字第2553號、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112號等刑事判決伊無罪確定，可見上訴人乙○○、生旺公司與伊之間有債權債務糾紛，為上訴人乙○○、丙○○所明知。另伊聲請強制執行上訴人乙○○之財產後，於84 年5月15日下午會同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書記官及執達員至 生旺公司所在之新竹縣竹北市大眉里12之1實施假扣押，進入辦公室後，上訴人乙○○與訴外人曾萬祥對伊為共同傷害之行為，亦經原審法院84年度易字第3166號、本院
85 年度上易字第758號刑事判決上訴人乙○○及訴外人曾萬祥共同成立傷害罪確定，而上訴人甲○○於上開爭執過程均在場，此由甲○○於檢察官偵訊時陳稱：伊夾在他們中間一直架開他們，伊亦被打到等語可知，足見生旺公司、上訴人乙○○與伊間有債權債務糾紛，亦為上訴人甲○○所明知。
爰依民法第242條代位權及第24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將上訴人乙○○與甲○○、乙○○與丙○○間之移轉股份之債權行為予以撤銷，因股份應仍屬上訴人乙○○所有，惟依公司法第165條第1項規定，仍須上訴人甲○○、丙○○向生旺公司辦理股份移轉登記為乙○○所有，始能回復系爭股份之應有狀態，爰再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甲○○、丙○○向生旺公司辦理股權之移轉登記。在原審請求判令：
㈠上訴人乙○○、甲○○間就生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權於90年10月11日、91年8月5日所為共四千七百股之移轉行為，應予撤銷。㈡上訴人乙○○、丙○○間就生旺公司之股權於91年8月5日所為3000股之移轉行為，應予撤銷。㈢上訴人甲○○、丙○○就第一、二項之撤銷，應向生旺公司辦理股權移轉登記為上訴人乙○○所有。
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有理由之判決。
被上訴人於本審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一致辯稱：上訴人間所有股權移轉均係有償行為：㈠上訴人乙○○、甲○○間於90年10月11日移轉股權部分：
1.上訴人甲○○、丙○○、訴外人王鼎元、張素貞（下稱甲○○等四人）皆為乙○○之子女、媳婦， 係以450萬元之價格買受上訴人乙○○名下之5,400股。
2.王鼎元、甲○○、張素真等人於90年8、9月間已因上訴人乙○○請求，陸續借貸500餘萬元予生旺公司， 仍不足支應生旺公司所需資金，由於生旺公司財產已遭被上訴人查封，上訴人乙○○再度希望子女能籌資提供反擔保，以解除假扣押程序，甲○○等四人因而商議由丙○○就其名下之香山房屋向銀行貸款450萬元， 但要求上訴人乙○○移轉股權，嗣將乙○○之股權移轉予甲○○700股、 王鼎元2,700股、張素真2,000股，如此會使甲○○、王鼎元、丙○○名下皆有生旺公司之股權2,700股，張素真有2,000股。
3.上訴人丙○○將欲給付予乙○○之股款450萬元， 依乙○○之指示以生旺公司之名義提存，僅為達「縮短給付」之目的，非可解釋為丙○○與生旺公司間之借款。而生旺公司代丙○○給付房屋貸款之利息，則係供作給付之前向甲○○等四人借款之利息。
㈡上訴人乙○○、甲○○間與上訴人乙○○、丙○○間於91年8月5日移轉股權部分：
1.上訴人丙○○及甲○○係以自有、標會或借貸方式取得資金，資金來源各如附件一、附件二所示。
2.甲○○與丙○○於此移轉時，皆已實際在生旺公司工作，故存款憑條是否同一人所書寫、存款人之地址是否與受款人相同，均非認定是否有償之依據。
3.上訴人乙○○之銀行帳戶本即使用頻繁，尚不得以該次匯款後即被提領，即認定非實在。
㈢上訴人間之股權移轉與上訴人將房屋設定抵押權予林朝成之
抵押權訴訟，並無任何關連，是上開股權之移轉行為並未損害被上訴人之債權云云。
並於本審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於90年10月以前，各上訴人有生旺公司之股數如下：乙○○
12,400股，甲○○2,000股、丙○○2,700股；嗣上訴人乙○○於90年10月11 日移轉其中700股予上訴人甲○○，移轉2,700股、2,000股予訴外人王鼎元、張素真，則上訴人乙○○持有之生旺公司股數成為7,000股； 其後，上訴人乙○○於91年8 月5日再移轉生旺公司之股數4,000股予上訴人甲○○， 移轉3,000股予上訴人丙○○，則上訴人乙○○持有之生旺公司股數成為0， 上訴人甲○○持有之生旺公司股數成為6,700股， 上訴人丙○○持有之生旺公司股數成為5,700股。
上情有生旺公司變更登記表、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1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繳款書及生旺公司之變更登記卷可按（原審卷㈠第10-15、28-29頁，卷㈡第3-58頁）。
㈡兩造間有多起訴訟：
1.被上訴人持有 上訴人乙○○簽發之面額1,000萬元本票，向原審法院聲請本票強制執行裁定於84 年6月19日獲准確定，並於84年7 月間聲請對上訴人乙○○之財產為強制執行（原審法院84年度執字第2913號），有原審法院84年度票字第1460號裁定、確定證明書及強制執行卷宗之卷面可稽（原審卷㈠第7-9、217頁）。
2.上訴人乙○○、丙○○為自訴人，對被上訴人提起涉嫌詐欺之自訴案件，法院於90 年5月24日判決被上訴人無罪確定，有士林地方法院84 年度自字第325號、本院87年度上訴字第2553號、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112號判決在卷（原審卷㈠第46-81頁）。
3.上訴人乙○○與訴外人曾萬祥經法院認定於84年5月15 日為共同傷害犯行，各判處罰金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參拾元折算壹日確定，有起訴書、原審法院84年度易字第3166號、本院85 年度上易字第758號判決足憑（原審卷㈠第82-89頁）。
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張光曙於84年5 月15日涉嫌傷害一罪，雖經起訴，惟經原審法院刑事判決無罪，有原審法院85年度易字第295號判決附卷（原審卷㈠第90頁）。
4.被上訴人列上訴人乙○○、訴外人林朝成為被告，訴請塗銷抵押權事件，經法院判決確認乙○○、林朝成間就落乙○○名下之新竹市○○段571-22、571-23地號及其上門牌新竹市 ○○路○段○○○巷○○弄○○號房屋設定之債權額500萬元抵押權不存在，於91年7月25 日判決確定，有原審法院84年度訴字第641號、本院84 年度上字第1648號、86年度上更㈠字第216號、89年度上更㈡字第353號、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448號判決可參（原審卷㈠第95-124頁）。
被上訴人亦對訴外人林朝成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請求就訴外人林朝成名下登記之前開500萬元抵押權、 普通債權10萬元不得列入分配表受分配，經原審法院於92 年8月12日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嗣經本院以其未繳裁判費為由裁定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於93年6月10 日駁回林朝成之抗告而確定，有原審法院85 年度訴字第403號、本院93年度上字第821號裁定、最高法院93年度台抗字第436號裁定在卷（原審卷㈠第125-129頁）。
5.上訴人乙○○對 被上訴人提起確認系爭1,000萬元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經原審法院竹北簡易庭於91 年9月12日駁回乙○○之訴，再經該院普通庭於94年1月14 日駁回上訴確定，有原審法院竹北簡易庭84年度竹北簡字第63號及
91 年度簡上字第124號判決足憑（原審卷㈠第130-151頁）。
㈢被上訴人持上開㈡1.之原審法院84年度票字第1460號確定之
本票裁定為執行名義，向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上訴人乙○○名下之新竹市○○段571-22、571-23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246之門牌新竹市○○路○段○○○巷○○弄○○號房屋， 拍定後獲償4,350,999元（其中65,650元為執行費用）， 剩餘金額之債權經執行法院於94年9月7日核發債權憑證，有上開不動產登記謄本及債權憑證可稽（原審卷㈠第44-45、203-216頁）。
㈣上訴人就本件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請求權罹於時效時效之抗
辯，已於原審95年12月19日言詞辯論中表明不主張（原審卷㈡第220頁）。
四、本件重要爭點在於：㈠上訴人間之股權移轉行為，是否侵害被上訴人之債權？㈡上訴人間之股權移轉行為，係有償行為，抑無償行為？㈢上訴人甲○○、丙○○受移轉時，是否知悉有撤銷原因？
五、上訴人間之股權移轉行為，是否侵害被上訴人之債權？㈠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乙○○有1,000萬元及自84 年6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利息之本票債權，於84年5 月25日取得原審法院84年度票字第1460號本票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其後並確定；雖上訴人乙○○其後列被上訴人為被告，提起確認上開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惟經法院判決駁回乙○○之訴確定在案等情，詳如前述，堪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乙○○確有上開1,000萬元及自84 年6月1日起算利息之本票債權，而上訴人間於90年10月11日、91年8月5日就生旺公司股份之移轉行為，均在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乙○○有上開本票債權之後所為。
㈡次查：被上訴人於84年7月6日以上開確定之本票准許強制執
行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對訴人乙○○之財產為強制執行（原審法院84年度執字第2913號），而當時84年間上訴人乙○○有坐落新竹市○○段571-22、571-23、124地號土地 及其上建號246之門牌 新竹市○○路○段○○○巷○○弄○○號房屋之不動產，惟經上訴人於84年5月16日設定500萬元之一般抵押權予抵押權人林朝成，並於84年6月22日將上開571-124地號移轉登記予子黃豐文，此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可參（原審卷㈠第203-216頁），業據本院89年度上更㈡字第353號民事判決理由中載述綦詳（原審卷㈠第120頁）， 被上訴人已對上開571-22、571-23地號及其上建物聲請拍賣，最終於94 年8月間獲償4,350,999元（其中65,650元為執行費用）， 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尚有超過570餘萬元以上之金錢債權。 參以卷附上訴人乙○○於第一商業銀行竹北分行（下稱第一商銀）於90 年1月1日至91 年12月30日止之存款餘額最多僅至231萬餘元（原審卷㈡第74-82頁）；併參卷附生旺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原審卷㈡第3-4、15-16頁），上訴人乙○○於90年10月前有生旺公司之股份12,400股。綜上足認：被上訴人於84年7月6日對上訴人乙○○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程序後，上訴人乙○○雖有上開571-22、571-23及其上建物之不動產、生旺公司之股份12,400股及第一商銀之存款等財產，惟上開不動產已經被上訴人聲請拍賣僅得滿足部分債權，第一商銀存款最多時之餘額231萬餘元亦不足完全清償， 是上訴人乙○○若就其僅餘之生旺公司股份12,400股為處分行為者，將會陷於無資力狀態，而害及被上訴人本票債權之滿足甚明。
六、上訴人間之股權移轉行為，係有償行為，抑無償行為？㈠就上訴人間於90年10月11日、91年8月5日之股權移轉究係有
償行為，抑無償行為？上訴人主張為有償行為，並提出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1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第一銀行存款存根聯、上訴人丙○○彰化銀行之帳戶資料、90年
10 月3日由上訴人丙○○彰化銀行帳戶中所開立之台灣銀行支票及國庫存款收款書、90 年10月4日受生旺公司委託就本院84 年度裁全字第476號供擔保辦理撤銷假扣押之提存書等件為憑（原審卷㈠第28-31頁， 卷㈡第120、125-126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㈡就90年10月11日之股份移轉部分：
1.上訴人雖陳述：因生旺公司之財產遭被上訴人聲請假扣押，上訴人乙○○希望子及媳甲○○等四人籌資提供反擔保，因甲○○等四人之財務亦不佳，因而商議由上訴人丙○○以其名下之新竹香山房屋向銀行貸款450萬元， 用供支付向乙○○買受5,400股之股款， 供作生旺公司持以向法院辦理提存以撤銷假扣押云云。然查90年10月11日上訴人乙○○之股份依序移轉700股、2,700股、2,000股予 上訴人甲○○、訴外人王鼎元、張素真，係依序以70萬元、270萬元、200萬元之價格作價出賣（共計540萬元）， 嗣並向主管機關申報於90年10月11日辦理交割，此有生旺公司申報時所附之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0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可考（原審卷㈡第36-38頁）， 核與上訴人於訴訟中辯稱：於90年10月11 日以450萬元作價買受上訴人乙○○之5,400股，已有不符。
2.又提供房屋向銀行貸款者即股份出資者係上訴人丙○○，對照90年10月11日受讓移轉登記股份之人並無丙○○，亦有未合。且依卷附上訴人丙○○之彰化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影本、國庫存款收款書、台灣銀行新竹分行為發票人之面額500萬元支票及提存書等資料（原審卷㈡第120、125-126頁），可知：彰化銀行於90 年10月3日放款450萬元匯入丙○○帳戶，生旺公司於同日亦匯款50萬元入此帳戶，同日再由此帳戶開立面額500萬元由 台灣銀行新竹分行為付款人之支票一紙，嗣由上訴人丙○○以生旺公司提存代理人身份持向法院辦理撤銷假扣押之擔保提存， 該500萬元之提存人乃生旺公司，並非上訴人乙○○。再參上訴人丙○○之彰化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明細（原審卷㈡第120頁）顯示：上訴人丙○○於90年10月3日為生旺公司辦妥前述提存後，生旺公司於90年10月31日電匯34,251元，以供支付同日應付銀行之放款利息34,251元；同年00月00日生旺公司又電匯34,251元，以供支付同日應付之銀行放款利息34,197元；同年00月00日生旺公司又電匯34,251元，以供支付同日應付之銀行放款利息33,851元，並經證人即上訴人乙○○之子王鼎元到庭證陳：「丙○○貸款所得450萬元……以後生旺公司還要清償450萬元給丙○○」云云明確（本院卷第169頁）； 及另一證人即生旺公司之會計楊晴惠證述：「老闆認為利息應該由生旺公司負擔……所以指示我要把利息錢給付給丙○○，我直接匯到丙○○的銀行帳戶」等語在卷（本院卷第128頁反面）。 綜合上開資金給付及生旺公司給付貸款利息之流程，暨證人王鼎元、楊晴惠之證詞，堪認：上訴人丙○○向銀行貸款所得450萬元，其後給付予生旺公司， 以供生旺公司辦理反擔保之提存所需，且貸款利息亦係由生旺公司支付，尚難認定為該450萬元用以支付上訴人甲○○、 訴外人王鼎元及張素真向上訴人乙○○買受5,400股之股款， 而係上訴人丙○○將貸款所得450萬元貸予生旺公司。
上訴人丙○○雖辯稱：伊僅依乙○○之指示縮短給付過程云云，惟與一般給付資金之常情不符，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自難採信。至於證人即上訴人乙○○之媳婦張素真到庭證述時， 對於上開450萬元究係上訴人丙○○借貸予乙○○，抑或是供向上訴人乙○○買受股份之股款，證詞反覆不一， 最後確認上訴人丙○○向銀行貸款所得450萬元係借貸予上訴人乙○○（本院卷第130頁正反面）， 又與卷附之資金流程及銀行貸款利息之給付情形不符，則其證詞自無足憑採。
3.卷附雖有上訴人甲○○提出其於90年8月14日、8月22日、9月13日匯款予生旺公司50萬元、10萬元、200萬元（共計260萬元）之存款存根聯3紙（本院卷第33頁），然上訴人甲○○原即任職於生旺公司，若其真有依上訴人乙○○指示將股款給付予生旺公司者，大可直接交付、再要求乙○○開立收據之方式為之，竟以無摺存款方式存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顯有違常情。且依證人張素真證陳：「問：（90年10月11日）這些股權為何會登記在你們三人（按指上訴人甲○○及王鼎元、張素真）名下？答：90年8、9月間，我們有借錢給乙○○……借錢的當下，只知道是乙○○缺錢，當時並沒有想到股權的事情」云云在卷（本院卷第131頁反面）， 是縱令上訴人甲○○主張於90年8、9月間借款予上訴人乙○○一節為真者，亦因當時根本未提及股權之事，仍無從認定上訴人甲○○於前揭日期匯予生旺公司之260萬元係供作90 年10月11日買受生旺公司700股之股款。
4.依上所陳，上訴人提出有關90年10月11日股權移轉之股款支付證據，均無足採憑，因認90年10月11日上訴人乙○○移轉生旺公司股份700股予上訴人甲○○之行為， 應係無償行為。
㈢就91年8月5日之股份移轉部分：
1.就上訴人甲○○而言：⑴依卷附91年8月5日上訴人甲○○自乙○○處買受生旺公
司4,000股之成交總價額為400萬元，有該次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可參（原審卷㈠第28頁）。上訴人甲○○在此主張：其交付股款之資金來源詳如附件一各項所示，嗣於91年9月16日、9月18日、9月23 日將款項220萬元、40萬元、140萬元分次存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云云，並提出第一商銀之存款存根聯3紙為憑（原審卷㈠第30頁）。
⑵惟此次股權買賣交割日期為91年8月5日，而上訴人甲○
○提出之匯寄款項予乙○○之日期均在其後之91 年9月間，已與繳款書上記載之交割日期不符。且上訴人甲○○於距離事發較近之原審 無法就其給付大額股款400萬元之資金來源提出說明及證據，反於本審得以敘明及舉證資金來源，亦有啟人疑竇之處。
⑶查上訴人甲○○於毀損債權刑案（新竹地檢署95年度他
字第662號）偵查中已自承： 「我當時的經濟狀況不好」，有該次訊問筆錄在卷（本院卷第225頁）； 而甲○○於生旺公司擔任總經理，每月薪資超過65,000元，已據證人楊晴惠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28頁）， 查甲○○於89、90、91年度之所得總額依序為891,981元、885,248元、1,466,902元（總計3,244,131元），有甲○○之
89、90、91年度綜合所得稅經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核定之通知書可稽（本院卷第75、78、81頁），則在其自承經濟狀況不良，並於前述之90年8、9月間已先匯款
260 萬元予生旺公司之情況下，對照甲○○上開每年度之所得總額， 應無可能於相隔10個月之91年8月間有再交付400萬元之股款予上訴人乙○○之資力。
⑷雖上訴人甲○○陳述： 附件一編號第1項之資金65萬元
來源係上訴人丙○○云云，惟斟酌於90年間上訴人丙○○尚需以房屋向銀行貸款450萬元， 始得供生旺公司提供反擔保以資辦理撤銷假扣押；且上訴人丙○○就91年
8 月5日之移轉股權一節亦需給付股款300萬元予上訴人乙○○，再對照丙○○之年度所得收入情形（詳如下開
3.所述），尚難認丙○○有資金可供貸借予上訴人甲○○。
⑸至於上訴人甲○○另陳：伊有參與互助會4、5會，有來
自王錦玲帳戶之互助會標155萬元、75萬元云云 （詳如附件一編號第2、4項所示），固提出互助會名單為據（本院卷第38-42頁）。惟查：
①卷附之5 張互助會單其上有甲○○列為會員者，僅有
第1、2、4張者（即本院卷第38、39、41頁），就第3、5張互助會單上並無甲○○之名義；第1張互助會單自91年10月始開標，第2張互助會單自91年6月始開標，第4張互助會單自91年5月始開標。依證人王錦玲證陳：「第1張互助會單是91.11月甲○○得標，標金約80萬元。第2張互助會單是91.6 月得標，標金約70萬元……第4張互助會單是91.6 月標到，標金約40萬元」、「甲○○的得標標金是我在91.9.16 用我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的帳戶提款後，匯入甲○○在同一分行帳戶內，是一筆匯的155萬元。其後在91.9.20再匯一筆75萬元，也是一樣匯到甲○○一銀竹北分行的帳戶內」云云（本院卷第166頁反面、167頁）。
②惟查上訴人甲○○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就上開第
1、2、4張互助會單得標後， 其後尚依期交付死會會款之證據，已不無可疑。且參之證人王錦玲先證述：「甲○○於91年初（後說6、7月間）提到他需要錢買股權，有跟我大概需要400萬元左右…… 表示要先標會的意思」、「是甲○○說他還沒有要用到，所以我才將會單得標的標金留在我處」云云 （本院卷第167頁），亦見證人證述矛盾之處。
③如證人王錦玲所述為可採者，因上開第1 張互助會單
甲○○係至91年11月始得標，自無會首提前給付標金之可能。雖證人王錦玲證稱：「91.9.20時候，第1張互助會單尚未得標，所以由我先把錢匯給甲○○，等他標到的再把錢匯給我」等語 （本院卷第167頁），惟卷附亦無任何上訴人甲○○其後將第1 張互助會單會金匯還王錦玲之任何資料，則就證人王錦玲證述有關第1張互助會單之會金部分， 尚無從作有利於上訴人甲○○之認定。
④又依卷附互助會單之資料，至證人王錦玲匯款予王宗
仁之91年9月16日、9月20日止，充其量僅有第2、4張互助會單之得標金共約110萬元，並非155萬元。而證人王錦玲平日住於臺北，卷附之互助會首亦住於臺北，若甲○○得標，會首係將標金以匯款方式匯入王錦玲在板橋農會之帳戶內，已據證人王錦玲證述明確（本院卷第167頁反面）。然證人王錦玲於91年9月16日、9月20日將款項155萬元、75萬元竟係自其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而非自上開板橋農會之帳戶匯入上訴人甲○○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內。證人王錦玲因而陳明：「會首將標金匯到我板橋農會帳戶後，再分多筆匯到我自己一銀竹北分行的戶頭」、「91.9.16及91.9.20並非我自己在一銀竹北分行匯款給甲○○，是我委託丙○○辦的」等語 （本院卷第167頁反面）。
若互助會單之會金確屬上訴人甲○○所有者，會首逕行匯寄入上訴人甲○○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即可，並無先行匯寄予王錦玲板橋農會帳戶，再由板橋農會帳戶分多筆匯入王錦玲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其後再匯入甲○○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復由甲○○帳戶匯入上訴人乙○○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如此麻煩又費事之匯轉款項，悖於常理，顯係為製作資金流程而為，綜合上開證據，因認：上訴人甲○○主張其有參與互助會之得標金之來源，均無足採。
⑹上訴人甲○○另稱：於91年9月18 日向友人借款40萬元
，於91年9月20日由訴外人阮淑儀將504,500元，於91年9月17日由楊晴惠將205,000元，存入伊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詳如附件一編號第3、5、6項所示）。 惟上訴人甲○○並未敘明借款之友人為何人，復未舉證以明，尚難認定卷附91年9月18 日無摺存款40萬元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之資金（原審卷㈠第30頁第2張）係上訴人甲○○之金錢。 再觀上訴人甲○○之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存摺明細（本院卷第266頁）， 於91年9月17日、20 日雖分別有現金205,000元及504,500元之紀錄，惟楊晴惠僅係生旺公司之會計，個人資力有限， 存入之205,000元是否即係依上訴人乙○○指示將資金匯入？另上訴人甲○○之帳戶資料，亦無91年9 月23日提領140萬元之紀錄，則卷附91年9月23日以現金無摺方式將140萬元存入 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之資金（原審卷㈠第30頁第3張）， 顯非來自上訴人甲○○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存款甚明。
⑺依上所陳，卷附上訴人甲○○舉出之證據，尚無從據以
認定其於91 年9月16日、9月18日、9月23日存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220萬元、40萬元、140萬元等款項，確係屬於其之金錢所給付。
2.就上訴人丙○○而言：⑴依卷附91年8月5日上訴人丙○○自乙○○處買受生旺公
司3,000股之成交總價額為300萬元，有該次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可參（原審卷㈠第29頁）。上訴人丙○○在此主張：其交付股款之資金來源詳如附件二各項所示，嗣於91年9月17日、9月18日、9月26 日給付款項100萬元、50萬元、150萬元分次存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並提出第一商銀之存款存根聯3紙為憑（原審卷㈠第31頁）。
⑵惟此次股權買賣交割日期為91年8月5日，而上訴人丙○
○提出之匯寄款項予乙○○之日期均在其後之91年9 月間，核與繳款書上記載之交割日期不符。且上訴人丙○○於 距離事發較近之原審無法就其給付大額股款300萬元之資金來源提出說明及證據，反於本審得以敘明及舉證資金來源，亦有啟人疑竇之處。
⑶參之上訴人丙○○於生旺公司擔任業務人員，每月薪資
約5萬元，已據證人楊晴惠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28頁反面）； 丙○○於 89、90 、91 年度之所得總額依序為254,997元、629,970元、1,309,384元（總計1,964,851元），亦有丙○○之89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報、90及91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足憑（本院卷第98-100頁）；輔斟酌前述之90年10月間上訴人丙○○需以提供房屋向銀行貸款之方式籌資450萬元， 始得貸與生旺公司以供辦理撤銷假扣押，則以其上述之所得收入情形，應無於相隔10、11個月之91年9月間即有交付300萬元股款予上訴人乙○○之可能。
⑷上訴人丙○○雖謂：其資金來源詳如附件二各項所示，
資金匯入伊之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取款後再於91年9月17日、9月18日、9月26日分別以現金100萬元、50萬元、150 萬元存入上訴人乙○○之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因現金存款不用匯款手續費云云（本院卷第256-257頁）。惟查上訴人丙○○為減省匯款手續費， 尚且將款項自其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中提領，再以現金存款方式存入上訴人乙○○之同一分行帳戶，則附件二編號第2、3、4所示： 先自丙○○在萬通銀行帳戶中電匯款項至其在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帳戶後，再自竹北分行帳戶提款後以現金存入乙○○帳戶之舉措，根本不會達到其減省手續費之目的，其為何不如一般人處理方式：直接將款項自其萬通銀行帳戶電匯至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另觀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之帳戶資料（原審卷㈡第92頁），可知：上訴人丙○○於91年9月17日存入100萬元後，當日即有一筆85萬元領出轉匯他人，翌日亦有一筆現金提領之紀錄；於91年
9 月18日上訴人丙○○存入50萬元（甲○○亦於同日存入40萬元）， 惟於同日及翌日乙○○之帳戶即遭提領4筆金額：25萬元、21萬元、33萬元、28萬元 （共計107萬元）；上訴人丙○○於91年9月26日存入150萬元，惟同日即迅遭提領798,500元， 而上訴人乙○○又無法說明其收受股款後之資金用處，足見上訴人丙○○之股款於存入上訴人乙○○帳戶後有迅被提領或匯出之情形，輔以上訴人丙○○並無給付股款300萬元之資力， 及其於原審未能敘明及舉證資金來源等情事，因認上訴人丙○○存入上訴人乙○○之股款亦係虛應製作之付款證據。
㈣參以上訴人乙○○有虛偽設定抵押權500萬元予 訴外人林朝成之舉措，已見其有逃避清償被上訴人本票債務之意灼然。
而被上訴人與林朝成、乙○○間之抵押權塗銷登記訴訟於91年7月25 日經最高法院裁定確定；上訴人乙○○所提之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訴訟，第一審亦於91 年9月12日判決上訴人乙○○敗訴，而系爭股份移轉時點又在上訴人乙○○之上開抵押權登記不存在、本票債權不存在訴訟敗訴後所發生。加以上訴人甲○○、丙○○客觀上並無給付股款之資力，渠等於原審對資金來源無法敘明，至本審始予說明；而股款存入上訴人乙○○第一商銀竹北分行後迅被提領及匯出，暨上訴人乙○○對其帳戶內資金之用處亦無法說明等諸多疑點，尚難認為上訴人乙○○與甲○○、上訴人乙○○與丙○○間有關生旺公司股權移轉之行為，係有償行為，應認係無償行為。
七、上訴人甲○○、丙○○受移轉時，是否知悉有撤銷原因？㈠查被上訴人持上訴人乙○○簽發之系爭1,000萬元本票， 向
法院聲請本票強制執行裁定，於84年6月19 日經原審法院84年度票字第1460號裁定准許並確定後，上訴人乙○○即與丙○○列為自訴人，於84年10月30日以被上訴人涉嫌詐欺取得系爭1000萬元本票之自訴，自訴意旨明載：「張光麗……於84年4月15日向乙○○騙稱：公司需借款1,000萬元以應付四月份貨款云云，乙○○因而陷於錯誤而於84 年4月17日簽發面額1,000萬元之本票寄交張光麗， 供其向外調現。詎張光麗於取得本票後，竟串由其兄即丁○○持上開本票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聲請本票強制執行裁定，並查封乙○○之房屋實施拍賣，因認張光麗、 丁○○共犯刑法第339條之詐欺罪云云」；且其於自訴案件審理中均有到庭，亦有自訴狀影本及訊問筆錄足憑（原審卷㈡第182、190-212頁），堪認：上訴人丙○○就被上訴人對 上訴人乙○○有1,000萬元本票債權一事知之甚稔。且據證人楊晴惠證述：「於90年間我要去生產，因為沒有職務代理人，所以老闆乙○○就丙○○來公司上班，作我的職務代理人。丙○○回來公司上班後，知道公司負債很多，老闆乙○○要求丙○○去調錢，陸陸續續都有進來」等語在卷（本院卷第127頁反面）， 可見：上訴人丙○○於90年間進入生旺公司擔任會計，常應上訴人乙○○之要求調度資金，則上訴人乙○○、丙○○間就生旺公司股權為移轉行為，將使上訴人乙○○陷於無資力，被上訴人本票債權無法完足受償，即上訴人丙○○對於91年8月5日之股權移轉行為有撤銷原因均甚為明瞭。
㈡另查上訴人乙○○、訴外人曾萬祥在被上訴人與法院人員於
84年5月15日至新竹縣竹北市大眉里12之1號生旺公司實施假扣押執行程序時，對被上訴人為傷害行為一案中，上訴人甲○○於偵查中證稱：「伊在他們中間一直架開他們，伊亦被打到」等語，亦據刑事第一審判決載述綦詳（原審卷㈠第93頁），再輔以上訴人甲○○為乙○○之子，並在生旺公司擔任總經理，及證人張素真證述：「（問：90年10月11日股權為何登記在你們三人名下（按指甲○○、王鼎元、張素真）答：90年8、9月間，我們有借錢給乙○○……借錢的當下，只知道是乙○○缺錢」云云在卷 （本院卷第130頁反面）等情，則上訴人甲○○就上訴人乙○○對被上訴人負有給付本票債務，及上訴人乙○○所為移轉股權之行為將使其陷於無資力，有害於被上訴人債權之滿足，亦知之甚稔。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84 年間取得對上訴人有1,000萬元及自84年6月1日起按年息6%計算利息之金錢債權，上訴人乙○○與甲○○間於90年10月11日、91年8月5日就生旺公司股權依序所為700股、4,000股之移轉，及上訴人乙○○與丙○○間於91 年8月5日就生旺公司股權所為3,000股之移轉，均係無償行為，將致上訴人乙○○陷於無資力狀態，有害於被上訴人本票債權之滿足。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乙○○與甲○○、上訴人乙○○與丙○○間之各次股權移轉行為，洵屬有據。原判決主文第一項就上訴人乙○○與甲○○間於90年10月11日、91年8月5日依序移轉生旺公司股權700股、4,000股之行為，僅記載共計4,700股，尚有未明，茲予補充更正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被上訴人訴之目的已達，其依選擇訴之合併型態，另行主張之民法第242條規定，即無論述之必要。
又債權人行使撤銷權，除聲請法院撤銷詐害行為外，如有必要，並得聲請命受益人返還財產權及其他財產狀態之復舊，此為民法第244條增訂第4項規定之立法理由。本件上訴人甲○○、丙○○均知悉系爭股權移轉行為有撤銷之原因，則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甲○○、丙○○應向生旺公司辦理股權移轉登記回復為上訴人乙○○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開結論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盧彥如法 官 林金吾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3 日
書記官 張淑芳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