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360號上 訴 人 連大立菸酒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乙○○○訴訟代理人 謝秉原律師被上訴人 台灣保樂力加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訴訟代理人 楊曉邦律師
朱蕙敏律師上 一人複代理人 董德泰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6月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114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訂有經銷契約，被上訴人竟自民國（下同）96年1月1日起即未再依約供貨，違法終止經銷契約，致其受有無法依約按季結算之獎勵金損害計新台幣（下同）475萬元，併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請求此部分之損害等情，有卷附民事上訴理由狀可憑（見本院卷第35至36頁），核與上訴人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准許，合先陳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係一菸酒代理商，先後於94年5月18日、95年3月2日與伊簽訂經銷合約，由伊負責經銷被上訴人代理之菸酒商品，經銷期限至96年6月30日屆滿。詎被上訴人竟自96年1月1日起即未依約繼續供貨，並以伊95年第4季（即95年10月至12月）未達約定採購目標（即經銷契約第3.1條）、未維持30日之存貨（即經銷契約第7.2條）為由，終止經銷契約，致伊受有無法領取獎勵金之損害475萬元；且伊因被上訴人違法終止經銷契約，致遭下游廠商之誤解，而受有商譽之財產上損害計2525萬元。爰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184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於原審併依民法第227條之1準用第195條請求商譽之非財產上損害部分，業經撤回〈見原審卷第121頁反面〉）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伊30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其僅對於獎勵金損害475萬元、商譽之財產上損害1025萬元部分，提起上訴（其餘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且於本院就獎勵金損害部分，追加民法第227條第1項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伊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500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係合法終止經銷契約，且因上訴人於95年第4季無法達成經銷契約所約定之採購目標，經伊終止契約，並自96年1月1日起即未再供貨予上訴人，則上訴人請求獎勵金之損害，自屬無據；又伊係合法終止經銷合約，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商譽；況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其商譽受損及損害額，故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四、查，兩造先後於94年5月18日、95年3月2日簽訂經銷契約，且依經銷契約第13.2條約定，雙方若均未於契約期滿之日30日前通知他方不續約，則自動續約一年，因兩造於契約期滿前，未為不續約通知，故本件經銷契約期限至96年6月30日屆滿；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起未再供貨予上訴人，並於同年月29日以上訴人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95年第4季即95年10月至12月，未達約定採購目標）、第7.2條（未維持30日之存貨）為由，終止經銷契約，且經上訴人自陳於同年2月1日收受該存證信函等情，有卷附經銷合約書、存證信函可憑（見原審卷第88至117頁、第40至44頁、第169頁反面），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8頁），堪信為真。
五、本院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是否合法？㈡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起不再供貨，有無造成上訴人無法領取獎勵金之損害計475萬元？㈢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有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商譽，致其受有財產上損害計1025萬元？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是否合法？⒈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真意何在，又
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即解釋契約，應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453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51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兩造雖先於94年5月18日簽訂經銷契約，嗣因被上訴人
欲變動附件3.1所示之採購目標數量，兩造乃於95年3月2日再簽訂經銷契約（見本院卷第63頁反面、第81頁）；惟本件兩造係因95年3月2日簽訂之經銷契約而生爭議，且被上訴人於終止本件經銷契約前，唯一有效之經銷契約，即為兩造於95年3月2日所簽訂之經銷契約等情，為兩造所自陳（見原審卷第82頁反面、本院卷第67頁反面），故兩造顯係以95年3月2日所簽訂之經銷契約（見原審卷第89至117頁）為本件訟爭之標的，先予敘明。
⑵、觀諸經銷契約第3.1條約定：「採購目標：經銷商（指
上訴人）於本合約期間應向PRT（指被上訴人）採購依本合約附件第3.1條約定數量之本合約產品」；又經銷契約第13.2條約定：「雙方當事人若均未於本合約期滿之日30日前通知他方不續約，則本合約自動續約1年」（見原審卷第105頁），故本件兩造於95年3月2日簽訂之經銷契約，其經銷有效期限至96年6月30日止，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8頁）；可徵系爭經銷契約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所示之年度94年7月至95年6月（指西元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見原審卷第115頁），業已因經銷契約期限延長至96年6月30日，而繼續沿用為95年7月至96年6月之採購目標甚明。
⑶、是以，依系爭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所示（見原審卷
第115頁），上訴人於95年10月至12月之酒類採購數量應為5844箱（酒類品項、箱數詳如附表所示），惟上訴人僅採購1638箱（酒類品項、箱數詳如附表所示，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顯未達經銷契約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所示之酒類數量。
⑷、另經銷契約第7.2條約定：「經銷商應隨時維持至少30
日之存貨以應本合約地區市場之需求，存貨量應依照附件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計算」（見原審卷第98頁），故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應備足30日之庫存酒類瓶數為2萬4940瓶（計算式、酒類品項、數項詳如附表所示），然上訴人告知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之庫存酒類瓶數為4305瓶（酒類品項、數項詳如附表所示，並為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卷第130頁〉），足徵上訴人並未備足30日之存貨已明。
⑸、準此以觀，上訴人於95年10月至12月向被上訴人所採購
之酒類數量，確實未達經銷契約第3.1條所約定依附件第3.1條約定數量之酒類產品數量；且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亦有未備足30日之庫存酒類瓶數之情事，故被上訴人於96年1月29日以上訴人有前開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第7.2條事由，依契約第14.2條d款約定，終止兩造間系爭經銷契約（見原審卷第40至44頁存證信函），並經上訴人於96年2月1日收受（見原審卷第169頁反面），自已生合法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之效力甚明。
⒊上訴人雖主張：兩造於95年3月2日簽訂之系爭經銷契約，並未有經銷商採購目標之約定云云。惟查：
⑴、兩造原於94年5月18日簽訂經銷契約，因被上訴人欲
變更契約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之數量，故兩造乃於95年3月2日簽訂系爭經銷合約乙情，此為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卷第81頁）；設若兩造並無經銷商採購目標之約定，則兩造怎會因被上訴人欲變更契約附件
3.1所示經銷商採購目標之數量，再於95年3月2日簽訂經銷契約？可徵兩造於95年3月2日簽訂之經銷契約，其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自為系爭經銷契約第
3.1條所約定之採購目標（即前一年度之採購目標繼續沿用）。
⑵、承前所述，該附件3.1經銷商採購目標既為兩造系爭
經銷契約第3.1條所約定之採購目標，且該附件所載之採購年度原為94年7月至95年6月，並已因兩造於95年3月2日重新簽訂經銷契約，而為95年7月至96年6月所繼續沿用（見原審卷第115頁）。故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95年3月2日簽訂之系爭經銷契約，並未有經銷商採購目標之約定云云，並無可取。
⒋上訴人另主張：依經銷契約第7.1條約定，可知採購目標
僅係參考數值，被上訴人據此終止經銷契約為不合法云云。然查：
⑴、經銷契約第7條係規範經銷商之義務，故該契約第7.1
條載明：「經銷商同意盡力達成附件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見原審卷第98頁），其目的係促請經銷商須同意達成經銷契約第3.1條之「採購目標」約定之義務；設若經銷契約第3.1條僅為參考數值，則該契約第3.1條何需詳述「採購目標：經銷商於本合約期間『應』向PRT（指被上訴人）採購依本合約附件第3.1條約定數量之本合約產品」？並將附件第3.1條經銷商採購目標所應採購之各酒類品項、數量予以規範（見原審卷第115頁）？況若附件第3.1條經銷商採購目標僅為參考數值，則兩造又何必因被上訴人欲變更附件3.1採購目標之數量，再於95年3月2日簽訂經銷契約？益徵系爭經銷契約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即附件第3.1條經銷商採購目標），顯係上訴人（即經銷商）依約「應」向被上訴人按季採購之產品，並非參考數值至明。
⑵、雖上訴人主張：若附件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非屬
參考數值，則何以契約並未規範伊違反時之法律效果云云。惟查，上訴人即係因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未達採購目標），經被上訴人依該契約第14.2條d款約定（即「經銷商有違反本合約任何條款之情形」，原審卷第107頁），予以終止兩造間系爭經銷契約。
由此可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即經銷商）有違反系爭經銷契約條款之情形時，被上訴人依約即可行使終止經銷契約權，若契約未約定時，其法律效果當係適用民法之規定，自不待言。故上訴人主張：依經銷契約第7.1條約定，可知採購目標僅係參考數值，被上訴人據此終止經銷契約為不合法云云，自無可取。
⒌上訴人又主張：縱兩造有採購目標之約定，惟兩造於95年
11月9日餐敘時，被上訴人同意伊無庸依採購目標所訂之數量採購云云，固舉證人楊佩蕙、黃腕真證言及報告書為證（見原審卷第80-6頁、第162至172頁）。惟查：
⑴、依經銷契約第19.1條約定：「本合約係雙方當事人就
本合約事項所為之完整約定。除經雙方當事人授權主管書面同意外，本合約任何條款之改變、增訂或刪除對PRT（指被上訴人）或經銷商（指上訴人）均無約束力。本契約取代本合約日期以前雙方當事人間任何書面或口頭約定」（見原審卷第109至110頁），可見兩造就系爭經銷契約條款約定之改變、增訂或刪除，除授權兩造主管「書面同意」外，對於兩造均不生效力。
⑵、證人（即上訴人執行長）黃腕真雖於原審證述：「在
每年到12月都有很大之進貨量，我主動邀約被上訴人北區經理（指趙叔鈞）要不要大量進貨，他說不需要，趙叔鈞說只要平常進貨量就可以，他們公司不缺業績．．．就按正常採購方式」等語（見原審卷第167頁正反面）；核與證人（即上訴人業務處經理）楊佩蕙證述：「當日吃飯時，執行長有問進貨有無要多進，他（指趙叔鈞）說沒有．．．吃飯後，到總經理辦公室內，執行長沒有問到年底要特別進貨的事情，也沒有談到採購目標的事情，純粹是業務配合的問題」（見原審卷第171頁正反面）情節相符；惟此僅足以證明95年11月9日上訴人執行長黃腕真、業務處經理楊佩蕙與被上訴人北區經理趙叔鈞餐敘中，雙方所談論的是上訴人有無必須於95年12月間大量進貨乙情，尚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之北區經理趙叔鈞有允諾上訴人得變更附件3.1採購目標所約定之採購數量。
⑶、又前開報告書係上訴人總經理特助黃文龍所單方製作
之文書，其內容並未經被上訴人確認，自難僅憑其於該報告書中記載「趙經理回覆95年12月不需要針對業績目標進貨．．．」乙事，即可謂被上訴人同意其可不依契約附件3.1採購目標約定之數量採購酒類數量。況依經銷契約第19.1條約定，兩造就系爭經銷契約條款約定之改變、增訂或刪除，除授權兩造主管「書面同意」外，對於兩造均不生效力，而上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曾以書面同意其可不依附件3.1條採購目標所訂之數量採購乙事，是上訴人主張：縱兩造有採購目標之約定，惟兩造於95年11月9日餐敘時，被上訴人同意伊無庸依採購目標之數量採購云云，亦無可取。
⒍上訴人另又主張：兩造經銷契約亦無備足30日庫存數量之
約定云云。然如前所陳，經銷契約第7.2條既已約定，經銷商應隨時維持至少30日之存貨以應本合約地區市場之需求（見原審卷第98頁），則上訴人空言否認兩造間有備足30日庫存數量之約定云云，並無足採。
⒎上訴人雖另主張：兩造縱有庫存數量之約定，但亦無約定
庫存數量之計算方式云云。惟查，經銷契約第7.2條業已明文約定：「經銷商應隨時維持至少30日之存貨以應本合約地區市場之需求，存貨量應依照附件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計算」（見原審卷第98頁），足徵關於兩造庫存數量係依照附件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作為計算基準至明。基此，被上訴人以96年1月至3月（一季）之採購數量為基準，計算95年12月31日上訴人應備足30日存貨（詳如附表所示），核屬有據。故上訴人主張：兩造縱有庫存數量之約定，但亦無約定庫存數量之計算方式云云，要無可取。
⒏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係屬權利濫用云云。惟查：
⑴、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
主要目的，民法第148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然行使權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蒙受不利，而苟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前開條文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3060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如前所陳，被上訴人係因上訴人違反經銷契約第3.1
條、第7.2條規定，始依經銷契約第14.2條d款規定以書面終止兩造經銷契約（見原卷第106至107頁），核屬依約行使終止契約權利，並非以損害上訴人為目的而行使契約終止權甚明。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係屬權利濫用云云，亦無足採。
⒐上訴人另再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云云。然查：
⑴、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
第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且，誠信原則乃斟酌事件之特別情形，衡量雙方當事人之利益，使其法律關係臻於公平妥當之一種法律原則（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65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觀諸兩造經銷契約第14.2條約定：「PRT（指被上訴
人）於下列情形之一，得以立即生效之書面通知經銷商（指上訴人），終止本合約，經銷商不得請求任何補償：．．．d.經銷商有違反本合約任何條款之情形。．．．」（見原審卷第106至107頁），可徵兩造就被上訴人得以書面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之事由，既已於契約中約明，則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即經銷商）有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第7.2條之事由發生時，依經銷契約第14.2條d款約定，終止兩造間系爭經銷契約，核屬契約權利之正當行使，要無違反誠實信用原則可言。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云云，並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起不再供貨，有無造成上訴人無法領取獎勵金之損害計475萬元？⒈按契約之解除，係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以回復訂約前之狀
態；契約之終止，則使契約向將來失其效力，對於原已依約行使、履行之權利義務，不受影響；二者之法律效果，並不相同（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不再供貨，違法終止經
銷契約，致伊受有無法領取獎勵金之損害計475萬元云云，固據提出95年1至6月銷售毛利、95年度獎勵金總表為證（見原審卷第47至48頁）。然查：
⑴、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有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第7.2條約
定，依經銷契約第14.2條d款約定，於96年1月29日以存證信函終止兩造系爭經銷契約，並經上訴人於96年2月1日收受該存證信函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69頁反面、本院卷第68頁），可徵系爭經銷契約於96年2月1日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時，即生合法終止之效力。
⑵、依經銷契約第6條約定：「若經銷商達到附件第3.1條約
定之經銷目標或經銷商依第7.4條之規定按時向PRT（指被上訴人）提出每月之經銷報告，PRT將依附件第6.1條規定之標準與付款時程，提供經銷商銷售獎金」（見原審卷第97頁）；再參照附件6.1經銷商銷售獎金辦法：
「經銷商3%之獎勵金分配如下：⒈1.5%為季目標達成之獎勵；⒉1%為年度總目標達成之獎勵；⒊0.5%為每月經銷商報表等資料之按時準確繳交之獎勵；獎勵金之發放以"季"為單位，於每季結束後30天內發放」（見原審卷第117頁），可見上訴人（即經銷商）必須達到附件第
3.1條約定之經銷目標、或向被上訴人提出每月經銷報告，被上訴人始有依約按季依附件6.1經銷商銷售獎金辦法給付獎勵金予上訴人之義務。
⑶、承上所述，上訴人既未依契約第3.1條所定之採購目標
向被上訴人採購95年10月至12月之數量產品；且於95年12月31日亦未備足30日之存貨；經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反經銷契約第3.1條、第7.2條約定，合法終止系爭經銷契約，則上訴人無法達成經銷契約第6條所規定之獎勵金之給付條件，要屬可歸責於上訴人先違反經銷契約所致，要與被上訴人合法終止經銷契約在後無涉。
⑷、況依經銷契約第14.2條約定：「PRT（指被上訴人）於
下列情形之一，得以立即生效之書面通知經銷商（指上訴人），終止本合約，經銷商不得請求任何補償：．．
」（見原審卷第106頁），足徵上訴人於96年2月1日收受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之存證信函，則於斯日即生合法終止契約之效力，上訴人亦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任何補償。
⑸、另被上訴人於經銷契約終止（即96年2月1日）前之96年
1月間，固仍有供貨予被上訴人之義務；然承上所陳，縱被上訴人該1個月期間供貨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亦無可能達成附件3.1所定之經銷商採購目標，則被上訴人自無依經銷契約第6條給付獎勵金之義務（見原審卷第97頁、第117頁）。
⑹、綜上，被上訴人既屬合法終止經銷契約，則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不再供貨，違法終止經銷契約，致伊受有無法領取獎勵金之損害計475萬元云云，要無可取。
㈢、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有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商譽，致其受有財產上損害計1025萬元？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為其成立要件，若其行為並無故意或過失，即無賠償之可言（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232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係不法侵害伊商
譽，致伊遭下游廠商誤解，而受有財產上損害計1025萬元云云，固據提出損益表為證（見原審卷第80-11頁）。惟查，被上訴人既係合法終止經銷契約，已如前述，自難僅憑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即可謂被上訴人係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商譽。又損益表僅係上訴人公司年度營運之報告資料，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終止經銷契約，有何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商譽；此外，上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有何不法侵害其商譽之行為。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經銷契約，係不法侵害伊商譽，致伊遭下游廠商誤解，而受有財產上損害計1025萬元云云，要無足取。
六、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184條第1項規定，分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獎勵金損害475萬元、商譽之財產上損害1025萬元，共計1500萬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獎勵金損害475萬元部分，亦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7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陳姿岑法 官 楊絮雲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李華安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