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保險上易字第29號上 訴 人 丙○○訴訟代理人 陳昭全律師被 上訴人 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戊○○訴訟代理人 乙○○被 上訴人 永達保險經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訴訟代理人 丁○○被 上訴人 己○○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險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9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保險字第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3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依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法則等訴請：「㈠被上訴人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泰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永達保險經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達公司）、己○○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0萬元，及自民國（下同）96年7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判決誤載利息起算日為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㈢前兩項給付如有一被上訴人給付時，其餘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同免其責。」（見原審卷㈡107頁）；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嗣於99年3月2日辯論意旨狀對永達公司補充民法民法28、185條第1項為其請求基礎（見本院卷第158頁背面至159頁正面）。經核上開條文仍屬於侵權行為法則範疇，故上訴人補充法律上陳述，不生訴訟標的變更、追加問題，先予說明。
二、上訴人主張：宏泰公司與永達公司曾簽訂保險經紀人合約書，委由永達公司推展人身保險業務。96年6月間，永達公司經理己○○隱瞞保險資訊，詐稱要保書所載商品為存款，利率高達23%，且可以節稅、存款得隱藏、質借免利息及手續費。上訴人為其所矇蔽，遂於96年6月29日簽署要保書，投保宏泰公司之「宏泰人壽增額終身壽險」6件，年保費共計150萬元；並交付面額150萬元、發票日96年7月5日、票號SC0000000號、發票人為上訴人、付款人為花旗銀行之支票乙紙，己○○則開立「預收第一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6紙交付上訴人。迨96年7月12日，己○○交付保單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6件保單（下合稱系爭保單），載明每件保險金額160萬6580元，每件年繳保險費25萬3036元，繳費期限20年。然上訴人係遭己○○詐騙投保，自得撤銷前開要保意思表示，並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返還保費；否則，上訴人要保意思表示亦屬錯誤，亦得撤銷之並索還款項。何況，己○○構成侵權行為，上訴人亦得依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法則、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9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5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不真正連帶給付150萬元本息等語〔於原審聲明如前段所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補充法律上陳述如前）。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宏泰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永達公司、己○○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0萬元，及自96年7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前兩項給付如有一被上訴人給付時，其餘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同免其責任。
三、被上訴人則以：㈠己○○招攬系爭保單時，並未使用任何詐術，且上訴人於96
年6月23日、24日，分別參加永達公司、宏泰公司說明會，顯已瞭解要保書內容為保險，系爭保單首頁與各項條款均載明其為保險契約，上訴人不致認定為存款。況且，上訴人具有相當資力，也有多件投保經驗，對於保險、存款應能輕易分辨；此外，上訴人向主管機關申訴時，亦表示己○○有說明以保單質借應支付利息等情，可見其知悉為保險，而非存款。系爭保單具有節稅功能，保險期滿亦有年息24%利息。
是以上訴人所稱遭詐欺締約情事，並非可採；上訴人主張撤銷錯誤意思表示，亦逾1年除斥期間。故被上訴人不負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責任。
㈡永達公司另稱其與己○○係承攬關係，縱使己○○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永達公司亦無須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㈢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㈠宏泰公司與永達公司曾簽訂保險經紀人合約書，委由永達公
司推展人身保險業務。己○○為永達公司理財規劃經理，於96年6月20日向上訴人招攬保險。上訴人嗣於96年6月23日、24日分別參加永達公司、宏泰公司說明會。（原審卷㈡22至
24、51至68頁）㈡96年6月29日，上訴人簽署要保書，投保宏泰公司之「宏泰
人壽增額終身壽險」6件，年保費為150萬元；並交付其所簽發面額150萬元、發票日96年7月5日、票號SC0000000號、付款人花旗行之支票乙紙。己○○則開立「預收第一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6紙予上訴人。（原審卷㈠132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保險字第78號案卷第8至10頁）㈢96年7月12日，己○○交付系爭保單（保單號碼為：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6件保單），載明每件保險金額160萬6580元，每件年繳保險費25萬3036元，繳費期限20年。上訴人則簽署「壽險保單簽收條暨保戶權益確認書」6紙。（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保險字第78號案卷第7頁、原審卷㈠133至138頁）㈣96年8月3日，永達公司以電話向上訴人確認投保，對話內容
如原審卷㈡141頁譯文。96年10月1日，上訴人曾與己○○討論系爭保單內容，對話內容如原審卷㈡27至33頁譯文。㈤96年12月間，上訴人向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保險局（
下稱保險局）提出申訴書。97年2月25日，上訴人與永達公司、宏泰公司，在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調處，但協商不成立。（原審卷㈡134頁、原審卷㈠98頁）。
五、本件爭點為：㈠上訴人是否遭詐欺而投保？㈡上訴人是否因意思表示錯誤而投保？茲就兩造論點分述如下。
六、關於上訴人是否遭詐欺而投保方面：上訴人主張宏泰公司委由永達公司推銷保險，但永達公司經理己○○於96年6月20日詐稱推銷存款，且利率高達23%，並有節稅、隱茂存款等功能，借貸不必支付利息及手續費云云；致上訴人不疑有他，而於96年6月29日簽署要保書。故上訴人撤銷前述遭詐欺之意思表示，遂依不當得利與侵權行為法則請求150萬元云云。被上訴人一致否認己○○以詐術招攬上訴人投保，辯稱上訴人社會經驗豐富，且於投保前參加說明會，已明瞭系爭保單為保險性質始投保；其向主管機關申訴均未提及商品應為存款一事，足見上訴人並非遭詐欺為存款性質而投保。何況系爭保單期滿利率高達24%以上，具有節稅、隱藏存款等功能，己○○推銷內容並無不實等語。
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當事人主張其意思
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或被脅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2012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固謂己○○於96年6月20日以存款為名，聲稱利率高
達百分之二十三，並有節稅、隱藏存款等功能，借貸不必支付利息及手續費等情，詐騙上訴人於96年6月29日簽署系爭保單之要保書。惟上訴人並未提出任何廣告、傳單、簡介或其他文件，以證明己○○施用詐術使其締結系爭保單，所述已有可疑。何況，上訴人於同年6月23日、24日分別參加永達公司、宏泰公司說明會，亦為上訴人所自承，並有說明資料2紙在卷（見原審卷㈡23至24頁），是上訴人於己○○推銷後並未立即投保，數日後且參加說明會，迨96年6月29日始投保，足見其已蒐集相關資訊再投保，距己○○介紹逾一週，難認上訴人係因己○○推銷而投保。徵諸證人賴秀筠於原審98年7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己○○原本向我介紹保險，當時上訴人也有在場。我說已經有保險，不可能再負擔，可以問上訴人。當時上訴人有一筆定存快到期了，我們三人在店裡面，己○○當場問上訴人要不要參加，上訴人說要回去考慮看看，己○○在店裡面都只是口頭說說，沒有提出相關文書介紹。隔天，己○○問我星期六有沒有空，可以參加公司產品說明會，我叫他找上訴人試看看。後來上訴人上完課，跟我說上課內容與己○○所述商品不同，都是在講節稅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8頁背面筆錄）。是己○○於96年6月20日與上訴人初次碰面時，即表示所推銷商品係保險，絕未詐稱係存款，上訴人亦未立即決定投保；嗣在96年6月
23、24日出席永達公司、宏泰公司說明會，如對於契約性質與重要內容（利率等項）仍有困惑，亦得當場詢問。然上訴人均未質疑，仍在同年月29日投保，顯見其對於商品重要內容已充分明瞭，則上訴人謂己○○於96年6月20日詐騙系爭保單為存款以招攬保險云云，顯無足採。
㈢再者，96年6月29日，上訴人於要保書填載年收入500萬元、
主要收入來源是投資獲利，工作性質為股票基金房地產投資，曾投保訴外人三商美邦人壽之人身保險（見原審卷㈠第132頁正反面）；核與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93至9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相符（見原審卷㈡第137至139頁）。而上訴人在92、94、95年分別向訴外人國泰人壽、三商美邦人壽、安泰人壽、安聯人壽投保多件壽險，最高保額達1500萬元，其餘分別為50萬至400萬元保額，亦有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通報資訊系統資料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42頁），足見上訴人社會經驗豐富，收入優渥，且有多年高額投保紀錄，早已明瞭保險與存款有別，對於保險投資報酬率與節稅功能復有相當認知，並知悉保單質借應負擔一定利率與費用。其仍執前詞，謂己○○詐稱為存款、具有高利率等情，致其投保系爭保單云云，洵無足採。
㈣其次，上訴人於96年6月29日所簽署文件，其標題載明為「
人身保險要保書」（見原審卷㈠132頁正面），內容均無任何「存款」之敘述，欄位且多處記載「保費」、「保額」、「要保人」、「被保險人」等項目（見原審卷㈠第132頁正面），上訴人且填寫「受益人」為子女張明傑、張明偉（見同頁正面），且無任何存款相關文字，益徵上訴人填寫要保書時，已明知契約內容為保險，並無遭人詐騙為存款之可能。嗣己○○收受上訴人簽發面額150萬元支票乙紙，遂開立「預收第一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6件（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保險字第78號卷第8至10頁），其上亦表明「保險費」、「要保人」、「被保險人」、「主契約保險種類」等項，惟上訴人於收受後亦無任何質疑，其聲稱不知所購買商品係保險，實與常情不符。迨96年7月12日，己○○交付系爭保單予上訴人，其上亦表示每件保單保險金額160萬6580元，年繳保險費25萬元，繳費期限20年（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保險字第78號卷第7頁），系爭保單條款前言並以粗體字標明「一、…基於保險公司與消費者衡平對等原則，消費者仍應詳加閱讀保險單條款與相關文件，審慎選擇保險商品。」「二、投保後解約或不繼續繳費可能不利消費者，請慎選符合需求之保險商品。」「三、保險契約各項權利義務皆詳列於保單條款，消費者務必詳加閱讀了解，並把握保單契約撤銷之時效（收到保單翌日起算10日內）。」（見原審卷㈠第105頁），在在表明其為保險性質，被上訴人既正確、完整提供各項保險資訊，復提醒上訴人得於10日內任意撤銷保險契約，上訴人亦無認定為存款之理。
㈤何況，上訴人收受系爭保單後，當即簽署「壽險保單簽收條
暨保戶權益確認書」6件，確認書前言再度記載：「在您準備收下本公司保險單時，務請撥冗詳細閱讀下列事項，如此方可獲得完整之資訊，以確保自身權益。」，條款並記載「
二、本人所購買之商品是20年期繳費保險單。…四、確實收到本公司保險單及保單條款。…八、本保單條款每年可借款金額，依公司規定辦理，但以保單內頁所載解約金為限，借單利率為浮動且係年複利率按日計算。…九、保單簽收回條確為要保人親簽，並知悉10日猶豫期之權益。」，客戶簽名欄亦記明「要保人」（見原審卷㈠第133至138頁），是上訴人顯已知悉系爭保單確係保險性質，如其無意投保，應於當場反應相關疑惑，否則亦應於10日猶豫期撤銷系爭保單。嗣永達公司員工於96年8月3日以電話向上訴人確認投保內容，亦如前述（見不爭執事項㈣），上訴人均未主張契約內容係存款。迨96年12月間，上訴人向保險局申訴，亦表明其向永達公司投保宏泰公司之系爭保單，一年保費共約15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㈡134頁）；如上訴人遭己○○以存款名義詐騙投保，申訴內容不致於省略此情。益徵上訴人於投保時，乃至申訴時，均深知其所購買商品係保險，並非存款，則上訴人事後改稱己○○詐稱為存款一節，洵無足採。
㈥茲上訴人年繳保費150萬元，繳費滿20年，若未辦理保單質
借，系爭保單價值達3740萬7961元，扣除總保費3000萬元（150萬×20年），上訴人可收取740萬7961元（第20年年末保單現價37,407,961元-3000萬元=740萬7961元），有系爭保單試算表可稽（見原審卷㈡49頁），故上訴人於期滿報酬率約24.6％（7,407,961÷30,000,000=24.6％），顯逾己○○所稱報酬率23%。則己○○於96年6月20日推銷時告知利率達23%，96年10月1日亦為相同陳述（見原審卷㈡27至33頁電話錄音譯文），即無廣告不實情事。上訴人謂己○○未於投保時告知上開利率係指期滿利率而言；然而，系爭保單既為保險契約，計算保險期滿利潤，將因繳納期間長短而影響，亦屬一般人可理解之變數（即使為銀行存款，利率亦受存款期限、中途解約等因素而影響），縱使上訴人未就此點向己○○進一步查詢，亦不得謂己○○廣告內容不實。
㈦再按「左列各款不計入遺產總額：…十六、約定於被繼承人
死亡時，給付其所指定受益人之人壽保險金額、軍、公教人員、勞工或農民保險之保險金額及互助金。」、「左列各種所得，免納所得稅︰…七、人身保險、勞工保險及軍、公、教保險之保險給付」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6條第9款、所得稅法第4條第1項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系爭保單既載明為人壽保險性質，依上開規定，保險給付免納所得稅，則己○○聲稱可以節稅、隱藏存款云云，即無不合。上訴人另稱己○○表示借款免手續費及利息等語；惟96年12月向保險局申訴時，上訴人係指己○○告知「如果沒有錢付保費，可以從帳戶上借來繳，隨時要領錢都可以貸款利息3.2%」等語（見原審卷㈠104頁），足見己○○並未表示借款免手續費與利息云云。況永達公司員工於96年8月3日以電話向上訴人確認，已告知當時貸款利率為3.2%，採機動利率制，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㈣、原審卷㈡第141頁電話錄音譯文），如己○○係告知免手續費與利息，何以上訴人當時未異議？至於證人賴秀筠固稱己○○當時說需要錢就可以提款，不需要手續與利息等語（見原審卷㈡88頁背面筆錄），然賴秀筠證詞顯與上訴人前開申訴內容不符，仍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申訴後，己○○固傳送簡訊予上訴人（見本院卷162至164頁），然其內容僅為處理客戶投訴之客套詞句，未提及其推銷內容有何不實、錯誤，尚不足以為有利上訴人之判斷。永達公司雖於另案以「存款」等名義招攬保險致遭受處罰（見原審卷㈡34頁），然上訴人迄未證明其遭己○○或永達公司詐騙投保，自不得僅憑另案資料推論本件有何詐騙情事。
㈧上訴人既未證明己○○以詐術使其要保，即與民法第92條第
1項撤銷遭詐欺意思表示要件不符，其主張撤銷96年6月29日之要保意思表示，並依不當得利法則索還150萬元保險費，於法無據。己○○既未詐欺締約，即不構成侵權行為，不論其與永達公司間係僱用或承攬關係，永達公司均無可能負連帶賠償責任；故上訴人無從依侵權行為法則（民法184條第1項前段、188條、28條、185條第1項）、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9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5條，請求永達公司與己○○連帶賠償150萬元。
七、關於上訴人是否因意思表示錯誤而投保方面：㈠末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
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當事人之資格或物之性質，若交易上認為重要者，其錯誤，視為意思表示內容之錯誤。」、「前二條之撤銷權，自意思表示後，經過一年而消滅。」，民法第88條1、2項、90條定有明文。㈡上訴人於96年6月29日填寫要保書，被上訴人於同年7月12日
交付系爭保單，故兩造至遲於96年7月12日就系爭保單達成意思合致。則上訴人於原審98年5月13日言詞辯論期日，始主張要保意思表示有誤，因而撤銷要保（見原審卷㈠第123頁背面背面）；經被上訴人抗辯已逾1年除斥期間（見本院卷172、168頁），應屬可取。毋論上訴人要保意思表示有無錯誤，均無從依上開規定撤銷並請求返還保費。
八、綜上所述，己○○於96年6月20日推銷保險時，並未詐稱其為存款，借貸不必支付利息及手續費，而己○○所述保險投資利率高達23%，具有節稅、隱藏存款等功能，與系爭保單並無不符。嗣上訴人於同年23、24日參加說明會後，始在同年月29日簽署要保書，支付150萬元保費，並在同年7月12日收受系爭保單。則上訴人事後主張己○○施用詐術致其投保，或意思表示錯誤（已逾1年除斥期間），遂撤銷要保意思表示，請求返還保費或賠償損害，均無足採。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92條第1項、第88條第1項，不當得利法則（對宏泰公司）、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9條（對己○○）、民法第188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5條（對永達公司），訴請被上訴人不真正連帶給付上訴人150萬元，及宏泰公司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永達公司與己○○均自96年7月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雖於本院補充民法第28、185條第1項，對永達公司請求前開給付，但永達公司既無侵權行為責任，已如前述，故上訴人仍無從依據此等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此部分上訴亦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上訴人固請求調取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3307號詐欺案卷（含併案偵查卷）；惟己○○並非上開案件被告（見本院卷第137頁），且上訴人控告己○○詐欺案，現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續字第114號偵辦（見本院卷第139頁傳票），故本院並無調取前述案卷必要。又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張競文法 官 吳燁山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于 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