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498號上 訴 人 甲○○
戊○○被上 訴 人 乙○○
丙○○丁○○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4月8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55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人戊○○並聲明返還因假執行所為給付，本院於99年 9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甲○○上訴駁回。
戊○○上訴及返還因假執行所為給付之聲明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甲○○主張：伊於民國95年10月10日起向被上訴人乙○○承租位於臺北縣○○鎮○○路峇里島花園社區（下稱系爭社區)23號10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租期1年；96年10月10日以後，伊搬遷至同社區之9號6樓租屋居住（下稱新租屋處）。上訴人戊○○為乙○○之配偶，其二人因與伊發生租屋糾紛而對伊心生不滿，竟意圖使伊無法繼續居住，而與系爭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系爭管委會）主任委員即被上訴人丙○○、委員即被上訴人丁○○及原審被告李靜如、陳建宏、林金耀聯合妨害伊居住自由、隱私等權利，而為下述之侵權行為：㈠系爭社區於96年 6月24日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並選出社區管理委員，伊雖為承租人，仍屬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5條規定之利害關係人，得閱覽或影印該次會議及管理委員會會議之相關文件，惟卻屢遭拒絕，丙○○為主任委員自屬侵權行為人。㈡乙○○於96年 9月30日欲使伊無法進入系爭社區，竟要求系爭管委會及訴外人即管委會總幹事石幼梅將伊之門禁卡鎖卡，使伊難以自由出入系爭社區，居住、行動自由遭到嚴重妨礙，該日晚間，系爭社區保全人員更告知上級令其不得讓伊聘請鎖匠進入系爭社區，並填寫於保全人員之工作紀錄簿中，伊事後向丙○○詢問，丙○○稱係因乙○○之請求而將門禁卡功能取消，丙○○當時身為系爭管委會之主任委員，對於管委會同意取消伊門禁卡之決議自有參與，而與乙○○構成共同侵權行為。㈢乙○○於96年9月30日下午3時許，偕同戊○○及丁○○、林金耀前往系爭房屋，伊不願開門，乙○○以其所持有鑰匙開啟後，發現內鎖鎖住，乙○○等人竟在門口以「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破門而入囉！」，並不斷按門鈴、大力撞擊大門等方式逼迫伊開門，經伊報警，於警方趕至後始開門，林金耀於開門後更以台語「你實在很惡質」辱罵伊，戊○○、乙○○則要求伊及其家人應立即離開，伊因心生畏懼，欲將大門關上，不料遭戊○○撞開並擅自侵入系爭房屋，以身體擋住大門不讓伊關門，再由戊○○、乙○○所聘請之鎖匠將大門內鎖拆除，欲令伊於不安狀態下而無法居住，其後伊被迫簽下換鎖切結書。㈣乙○○於96年10月 2日，再偕同戊○○、丁○○，前往系爭房屋，要求伊立即離開系爭房屋，當伊欲關門時，丁○○、戊○○以身體衝撞大門侵入系爭房屋，並以擺放於門口之座椅堵住阻止伊關門，且不斷在員警面前大聲嗆說：「我讓你告」其後更令鎖匠將門鎖更換，意圖讓伊無法居住。㈤伊於96年10月10日已遷居至新租屋處，雖與系爭房屋同社區，但不同棟，各有不同之門禁管制卡，詎戊○○未經伊之同意，竟於保全人員之陪同下進入新租屋大樓，當日下午近 5點時，伊返家時，驚見戊○○與保全人員於新租屋處等候，伊之兄為極重度智能障礙，故已先開門，事後以電話詢問戊○○，其稱係管委會准許其上樓，丙○○當時為主任委員，自屬與戊○○構成共同侵權行為。㈥丙○○於97年 9月間為系爭管委會委員，原審被告李靜如為主任委員，97年 9月18日晚間丙○○因經李靜如告知同日下午 7時許，伊前往管委會旁聽而心生不滿，遂教唆其友人即原審被告陳建宏先於系爭社區大門警衛室由社區保全按下對講機與伊通話，丙○○先以「有種你給我下來，有意見我們談談嘛」等極囂張口氣對伊嗆聲，伊不予理會，隨後即偕同陳建宏上樓至伊住處大力撞擊大門，伊見來者不善拒絕開門，其等仍繼續大力撞門並嗆聲「你給我出來」要求伊開門，且似不願離去，經伊向警局報案，4分鐘後2人始離去。丙○○等人上開所為，侵害伊閱覽、影印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及管委會會議資料之自由、居住及行動自由、隱私權，情節重大，使伊心生畏懼，受有精神上之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決：㈠丙○○應給付新臺幣(下同) 5萬元；㈡丙○○、石幼梅、乙○○應連帶給付10萬元；㈢戊○○、乙○○、丁○○、林金耀應連帶給付10萬元；㈣戊○○、乙○○、丁○○應連帶給付10萬元；㈤丙○○、戊○○應連帶給付10萬元；㈥丙○○、陳建宏、李靜如應連帶給付1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判決戊○○應給付2萬元，及自98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甲○○其餘之訴。甲○○就原審判決駁回其對乙○○上開事實㈡、戊○○及丁○○上開事實㈢、㈣、丙○○上開事實㈤、㈥之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甲○○後開㈡至㈣之訴部分廢棄；㈡乙○○應給付甲○○10萬元，及自98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上開㈡之事實部分）；㈢戊○○、丁○○應連帶給付甲○○10萬元，及自98年12月 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上開㈢、㈣之事實部分)；㈣丙○○應給付甲○○10萬元，及自98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上開㈤、㈥之事實部分)(甲○○就其對李靜如、陳建宏及林金耀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對於丙○○上開㈠事實部分，上訴後撤回其上訴，就乙○○、戊○○、丁○○及丙○○上訴後，減縮上訴聲明部分，均已確定）。戊○○就其敗訴部分，亦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甲○○於本院答辯聲明：駁回上訴。
二、被上訴人丙○○、乙○○、丁○○及上訴人戊○○則以：㈠丙○○部分：伊於96年10月10日尚未擔任管委會主委，並不知道戊○○於當日上樓找甲○○，因戊○○係住戶，亦無向伊請求進入大樓之必要；伊於97年 9月18日經由會議主席李靜如轉知甲○○干擾會議進行，而與友人陳建宏上樓找甲○○溝通，並未進入甲○○住處，僅在樓梯間按門鈴及敲門，並無大聲吆喝及撞門等情事，亦未侵入甲○○之住宅。㈡丁○○部分：伊為管委會安全委員，96年 9月30日陪乙○○等人至甲○○住處，乙○○當時懷孕，為保護其安全，有把門擋住，而當時警察也在場，甲○○請託伊擔任切結書之見證人，96年10月 2日陪同房東前往甲○○住處要求其履約，並無不妥，且當時亦有管區員警到場，若有不法員警勢必當場制止，甲○○主張之事實，業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在案，甲○○為本事件之肇始者，伊為受害人。㈢戊○○及乙○○部分：因甲○○積欠房租不給付，亦不遷讓返還房屋，即向系爭社區管委會申請取消當初由乙○○申請交付之二張門禁卡，甲○○尚持有一張自己申請之門禁卡；96年 9月30日伊等係經甲○○邀請後進入其住處，並由甲○○逐字朗誦切結書及修正切結書內容後始簽名，甲○○甚至還邀請在場人員一同簽名，當時乙○○懷孕，戊○○為保護其安全，用身體擋在乙○○與甲○○之間，避免甲○○以關門動作，造成乙○○身體之傷害，當日亦有警察在場；甲○○搬離時並未知會伊等，亦未將鑰匙、門禁卡等物歸還，戊○○經由保全人員告知，甲○○僅從Ｅ棟搬到Ｃ棟，故請保全人員陪同至甲○○新租屋處索回屬於伊等所有之物品；甲○○所提起之刑事告訴，最後均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而甲○○尚積欠租金、水、電、瓦斯費約 7萬元，甲○○此舉目的無非想對伊等不斷騷擾，造成伊等之困擾，藉此提出賠償要求等語，資為抗辯。對於甲○○之上訴，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戊○○並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戊○○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另甲○○已就本件原審所命戊○○給付部分為假執行，獲得 2萬元之清償，戊○○併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求為判決甲○○應返還戊○○因假執行所為之給付2萬元。
三、查甲○○主張其於95年10月10日起向乙○○承租系爭房屋，租期1年，96年10月10日以後，搬遷至同社區之9號 6樓租屋居住，戊○○為乙○○之配偶，丙○○、丁○○為系爭管委會委員，丙○○曾擔任主任委員；乙○○於96年 9月30日下
午 3時許，偕同戊○○、丁○○及原審被告林金耀前往系爭房屋，聘請鎖匠拆除大門內鎖，並要求甲○○簽下切結書；乙○○於96年10月 2日，再偕同戊○○、丁○○，前往系爭房屋，要求伊立即離開系爭房屋，並請鎖匠更換門鎖；96年10月10日已遷居至新租屋處，戊○○在保全人員之陪同下進入新租屋處；丙○○於97年 9月18日晚間與原審被告陳建宏至其新租屋處，要求其開門等事實，業據其提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26230號、98年度偵字第14937號、97年度偵字32419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度上聲議字第3815號處分書、原審98年度簡上字第 768號刑事判決書、檢察官訊問筆錄為證，並經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訛，復為戊○○、乙○○、丙○○及丁○○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
四、甲○○主張丙○○等人侵害其居住及行動自由、隱私權，情節重大，致受有精神上之痛苦等情，惟為丙○○等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甲○○主張乙○○要求管委會總幹事石幼梅將其門禁卡鎖卡
，侵害其進出系爭社區權利之事實，係以乙○○及石幼梅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為其論據，並提出板橋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 26230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96年度他字第7295號97年4月21日訊問筆錄、97年度他字第3063號97年8月15日及同29日訊問筆錄為證。惟查，由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及訊問筆錄所載，固可知乙○○曾要求石幼梅將其所交付予甲○○之二張門禁卡鎖卡，但甲○○於承租系爭房屋期間，自行向管委會申請一張門禁卡使用，為甲○○所不爭執，該張門禁卡，甲○○主張亦經乙○○要求鎖卡云云，則為乙○○所否認，按諸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規定，自應由甲○○就其所申請之門禁卡，亦遭乙○○要求銷卡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惟甲○○並未就該事實舉證證明之，乙○○於上開案卷筆錄未自承其事，石幼梅亦未證明其事，且其所述乙○○妨自由之事實，其所主張乙○○要求管委會將其所申請之門禁卡鎖卡乙節，即無足採。甲○○既仍持有一張自行申請之門禁卡，自得持之進入系爭社區，且其尚得請保全人員開門，請照顧其兄長之看護開門，甚或隨他人進入系爭社區時一併進入等情，為其於上開檢察官偵查中所自承，有上開案件97年 8月15日訊問筆錄在卷可稽，足見其居住、行動之自由，並未受到限制，其主張乙○○要求管委會總幹事石幼梅將其門禁卡鎖卡，侵害其居住及行動之自由云云，並非可採。至於甲○○聲請本院勘驗板橋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295號97年 4月21日訊問期日之錄音，以明乙○○於該期日曾稱「我們有交代管委會要讓李沛進入」等語，證明乙○○要求管委會將其所持有之門禁卡全部鎖卡云云。然依上開期日筆錄所載，乙○○於要求管委會鎖卡時，尚不知甲○○尚有自行申請之門禁卡，並陳稱「甲○○還是可以請管委會開門」，是乙○○縱曾陳稱「我們有交代管委會要讓李沛進入」，亦不足以證明乙○○有要求管委會將甲○○持有之全部門禁卡鎖卡，是本院認並無勘驗該期日錄音之必要；又甲○○於本院99年9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聲請勘驗其於99年9月19日以自行申請之門禁卡測試結果之錄影光碟，證明該門禁卡亦遭鎖卡云云，惟戊○○等人抗辯甲○○早已搬離系爭社區，為甲○○所不爭執，按諸常情，其門禁卡於其搬離後遭鎖卡取消功能，乃屬當然，自不得以搬離後之99年 9月19日測試之結果，證明乙○○於96年 9月30日要求管委會將其所持有之全部門禁卡鎖卡，是本院亦認無勘驗上開錄影光碟之必要。
㈡甲○○主張戊○○於96年 9月30日與乙○○及丁○○至其住
處，戊○○按門鈴20分鐘以上，其開門後，因抗拒戊○○無理要求，欲關門之際，戊○○撞開並擅自侵入系爭房屋，以身體擋住大門，再由戊○○、乙○○所聘請之鎖匠將大門內鎖拆除，並逼迫其簽下換鎖切結書等事實，並以乙○○、戊○○、丁○○及原審被告梁立忠、林金耀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為憑。查戊○○雖辯稱無強制推門及侵入住宅之事實，惟戊○○於97年 4月21日於檢察官訊問時，自承其事，丁○○亦陳稱戊○○當日有與甲○○推擠之情形，有板橋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295號上開期日之訊問筆錄在卷可查，參以戊○○因上開行為，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嗣經原審刑事庭判處拘役30日，緩刑 2年確定等情，有原審98年度簡字第2808號、98年度簡上字第 768號判決書在卷可憑，並經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訛，足認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甲○○主張戊○○所為侵害其居住自由之權利，堪予認定。再甲○○主張戊○○於當日按門鈴20分鐘以上及撞門，並準備破門等情，戊○○固坦承按門鈴及敲門之事實，但否認有撞門之情事，查戊○○等人係於96年9月30日下午3時許，至甲○○住處，而斯時甲○○與乙○○已發生租賃糾紛，按諸一般社會通念，以該時段而言，連續按門鈴，甚或用力拍打門板，尚難認係屬不法行為，亦難認對甲○○會造成危害或使其心生畏怖，至於甲○○指述撞門及準備破門等情，為戊○○及丁○○所否認，甲○○並未提出證據證明之，且系爭房屋為乙○○所有，按撞門及破門足以毀損門板，依當時情節，戊○○及丁○○當無可能為之，是甲○○主張戊○○及丁○○按鈴、撞門侵害其居住自由及隱私權云云，並不可採。又甲○○主張戊○○當日請鎖匠強拆內鎖並脅迫其簽下切結書云云，惟拆除內鎖及簽立切結書為甲○○所同意，為甲○○於板橋地檢署98年度偵續字第258號98年6月11日訊問時所自陳承，證人即到場警員李慶輝於板橋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19 996號97年11月12日訊問期日亦證稱：現場沒有發生強暴、脅迫之情形，房東有要求甲○○開門並簽立切結書，我知道他們在裡面簽切結書，現場沒有肢體衝突，切結書是雙方協調好才簽立的等語，復經檢察官勘驗甲○○所提出之當日錄音檔案，甲○○與在場人員對談語氣平緩，簽完後逐字核對及朗讀，並請在場人員就坐，有上開期日筆錄及勘驗筆錄在卷可稽，並經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誤；另丁○○辯稱係經甲○○邀請進入系爭房屋，擔任切結書之見證人，核與原審被告梁立忠於98年度偵續字第 258號所述相符，而甲○○亦於板橋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295號檢察官訊問時陳稱丁○○並未阻止其關門等語，亦經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訛，足見戊○○及丁○○並無強拆其內鎖、脅迫其簽立切結書，丁○○亦無無故侵入甲○○住宅之情事，甲○○上開主張，亦不足採。
㈢甲○○主張其於96年10月 2日不願讓戊○○將門鎖拆換，遭
戊○○、丁○○推擠，並用椅子擋住大門，強行換鎖侵害其居住自由及隱私權云云。惟查，乙○○與甲○○曾於96年 9月30日書立切結書，業如前述，甲○○同意於96年10月 1日前償還所積欠之租金，如未能清償，乙○○得於96年10月 2日更換門鎖，有該切結書在卷可憑，足見甲○○於事前已同意更換門鎖，又依甲○○於當日曾架設錄影機錄影，經檢察官勘驗其所提出之錄影光碟後，確有甲○○與戊○○及丁○○推擠之畫面，其後戊○○、丁○○及乙○○有進入系爭房屋大門處，惟未再深入，當場並有警員在旁，有勘驗筆錄及翻拍照片附於板橋地檢署98年度偵續字第 258號案卷可考，並經本院調閱該案卷核對無訛，而當日到場之警員杜秉翰於板橋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 19996號偵查中證稱：當天有人報案有糾紛，我就和同事一同到現場，與戊○○及乙○○一起上樓，一開始站在外面，後來他們要換鎖，換鎖時沒有脅迫，因乙○○及戊○○說要依切結書約定執行等語，亦經本院調閱該案卷核對無誤，足見甲○○係警察到後，開門讓戊○○等人進入，雖於換鎖時有所爭執，但依切結書所示，甲○○有容忍之義務，又依上開偵查卷附之翻拍照片所示乙○○當時懷孕，為甲○○所不爭執，懷孕之人易因他人推擠或不慎之行為，影響母體及胎兒之健康，丁○○自承以椅子擋住大門，避免爭執推擠時，傷及乙○○，應屬可信，再參以戊○○及丁○○上開行為，經檢察官偵查後，亦認無不法之情事，予以不起訴處分在案，有板橋地檢署98年度偵續字第25
8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從而，尚難認戊○○及丁○○上開行為，有不法侵害甲○○之自由及隱私。
㈣甲○○主張戊○○未經其同意於96年10月10日由保全人員陪
同進入同社區新租屋處，等待其返家，事後以電話詢問戊○○，其稱係管委會准許其上樓，又保全人員為管委會所聘請，丙○○為管委會主任委員，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業為丙○○所否認，並辯稱當時非主任委員，亦不知戊○○當日去找甲○○等語。查丙○○固於板橋地檢署98年度偵字第14937號98年7月 7日檢察官訊問時承認其當時為主任委員，惟陳稱不認識戊○○等語，有該期日筆錄在卷足稽，核與戊○○於該案陳不知丙○○為何人相符，檢察官於偵查終結後為丙○○不起訴處分，亦有上開案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按，甲○○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丙○○知情且同意戊○○進入甲○○新租屋處，徒以保全人員為管委會所聘請，丙○○應負侵權行為責任，洵屬無據。
㈤甲○○主張丙○○於97年 9月18日因管委會主任委員陳靜如
告知甲○○干擾會議進行，丙○○當日夥同陳建宏未經其同意至其新租屋處敲打其大門，侵害其居住自由及隱私權云云。惟依甲○○所述情節，丙○○僅至其新租屋處敲打其大門，並於 4分鐘後離去，尚難認丙○○有何不法侵害其居住自由及隱私權可言。又丙○○當時為管委會監察委員，其出面與甲○○溝通，乃在情理中，而其所持之門禁卡得進入系爭社區各棟大樓，與原審被告李靜如所述相符，亦與現今公寓大廈管理之情形相符，而甲○○曾以丙○○上開行為，向檢察官提出告訴，經檢察官偵查後，亦認丙○○並無不法侵害甲○○之行為，予以不起訴處分，有板橋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 32419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此外，甲○○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丙○○於上開時日有何法不法侵害其居住自由及隱私權之情事，其上開主張，自無足採。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精神慰撫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戊○○於96年
9 月30日確有強制推門、不法侵入甲○○居住之系爭房屋，侵害甲○○居住自由之權利，業如前開㈡所述，甲○○依上揭規定請求戊○○賠償精神慰撫金，即屬有據。查甲○○為低收入戶，在家中從事資訊業，家中有一名弱智身障之兄長，需其照顧；戊○○大學畢業，已婚，育有二名子女，每月薪資約 4萬元，為甲○○及戊○○自承在卷，又甲○○97年財產總額為0元，戊○○為340萬餘元，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爰審酌戊○○就與甲○○之租屋糾紛，未循適法途徑謀求解決，阻擋甲○○關門，強行進入甲○○居住處所，造成甲○○心理危害之程度，及上開學歷、家庭、職業狀況，與其二人之財產狀況，認甲○○請求之精神慰金以 2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適當。又本件戊○○主張甲○○已就原審判命其給付部分為假執行，獲得 2萬元清償之事實，固為甲○○所不爭執，惟本院就該部分認為原審所命給付係屬適當，並無廢棄或變更原審判決，戊○○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請求甲○○返還因假執行所為之給付2萬元，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甲○○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戊○○給付 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12月 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係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戊○○如數給付，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駁回甲○○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甲○○及戊○○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駁回其等上訴。戊○○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請求返還因假執行所為之給付即 2萬元，亦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與前述認定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及上訴人戊○○返還因假執行所為給付之聲明，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詹文馨法 官 劉坤典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劉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