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上字第23號上 訴 人 臺北縣政府法定代理人 乙○○訴訟代理人 周滄賢律師複 代理人 鍾秉憲律師訴訟代理人 秦嘉逢律師被 上訴人 捷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訴訟代理人 王銘助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工程保固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1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建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7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民國（下同）78年7月15日，兩造簽定建築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由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台北縣新店市中正國宅社區（乙區）建築工程中途解約後續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原為新台幣（下同）1億8236萬6600元，後變更為2億0356萬2296元。第4條第1項第2款約定，全部工程完工，經有關單位驗收合格並送經省住都局准予備查其驗收結算證明書後，給付尾款9％，餘1％（203,562,296*0.01=2,035,620）留做工程保固金，於保固期滿後付清；第19條約定保固期限為3年。系爭工程已於80年5月15日完工，並於80年10月24日驗收合格，三年保固期於83年10月24日屆滿。被上訴人多次催告上訴人給付保固款203萬5620元，但上訴人置之不理。爰依保固款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203萬5620元本息等語（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3萬5620元，及自83年10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3萬5620元，及自93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未上訴，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為承攬性質，保固款屬於承攬報酬一部，嗣兩造於82年9月24日達成和解（下稱82年和解），然被上訴人直至83年8月23日始交付國宅，故保固期間於85年8月23日屆滿；但被上訴人未於期滿後2年內請求，遲至98年3月13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逾2年時效。縱使保固款請求並未罹於時效，由於82年和解約定被上訴人應在15日內將房屋檢修完妥；但是被上訴人迄未履行修繕義務，嗣由上訴人花費1499萬6860元進行土木修繕，亦得依和解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無因管理而請求，並抵銷保固款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㈠程序方面：
上訴人前於本院主張不當得利抵銷抗辯，後於99年6月14日具狀撤回此一防禦方法，並於99年7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將和解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與無因管理金額，減縮為土木修繕費用1499萬6860元（見本院卷86、130、136頁、172頁背面筆錄）㈡78年7月15日，兩造簽定系爭合約，工程總價原為1億8236萬
6600元，後變更為2億0356萬2296元。第4條第1項第2款約定，全部工程完工，經有關單位驗收合格並送經省住都局准予備查其驗收結算證明書後，給付尾款9％，餘1％（即203萬5620元）留做工程保固金，於保固期滿後付清。第19條約定保固期限3年。（原審卷68至75頁）㈢82年9月24日，兩造就系爭合約協商，主席即台北縣長秘書
郭吉仁裁示：「㈠本工程保固期限自交屋日起算貳年。㈡本工程之工程尾款自即日（82年9月24日）起十五日內，雙方履行付款交屋，並由承包商將房屋檢修完妥（工程尾款計1464萬6136元，核發款再另案簽辦財源墊付）。㈢本工程尾款所扣除逾期罰款六天，承包商仍有異議，保留其申訴權另行處理。」，兩造因而成立82年和解。（見本院卷64、65頁，本院卷172頁背面筆錄）㈣被上訴人前提起原法院82年度重訴字第160號訴訟，請求上
訴人給付：㈠系爭工程9％尾款；㈡按物價指數調整給付工程款；㈢給付工程每15日估驗1次之工程估驗款遲延給付之工程款。經原法院82年度重訴字第160號、本院82年度重上字第418號及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744號確定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993萬5679元本息，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及裁判費達2211萬1524元（見原審卷83至92頁）。上訴人於83年11月14日將上述款項提存，並由被上訴人於96年8月2日領取。
㈤上訴人曾提起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4年度重訴字第20號損害賠
償事件（下稱84年前案），主張系爭承工程228戶房屋遲延至83年8月23日始行交屋，致生損害7000萬元本息，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4年度重訴字第20號、本院94年度上更㈢字第105號及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835號判決，駁回其全部請求確定在案。（見原審卷10至25頁）㈥被上訴人曾於93年7月2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給付保
固金，經上訴人93年8月4日以北府城企字第0930545216號函，表明俟84年前案確定後，再行辦理。嗣84年前案判決確定後，被上訴人再於97年6月27日，以台北松江路郵局第01565號存證信函催告。（見原審卷27至29頁）
四、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㈡上訴人抵銷抗辯是否可採（包含84年前案之既判力、爭點效之爭論）？茲就兩造論點分述如下。
五、被上訴人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方面：被上訴人主張保固款時效為15年，其於98年3月13日訴請給付保固款203萬5620元，並未罹於時效云云。上訴人辯稱，保固款仍係承攬報酬性質，應適用民法第127 條第7款之2年短期時效；82年和解將保固期減為2年，但是被上訴人直至83年8月23日始交付國宅，故保固期於85年8月屆滿，被上訴人應於2年內請求。否則，保固款具有瑕疵擔保性質，亦應適用民法第499條5年時效。則被上訴人遲至98年請求保固款，顯罹於時效等語。經查：
㈠查被上訴人前提起原法院82年度重訴字第160號訴訟，請求
上訴人給付：㈠系爭工程9％尾款；㈡按物價指數調整給付工程款；㈢給付工程每15日估驗1次之工程估驗款遲延給付之工程款。經原法院82年度重訴字第160號、本院82年度重上字第418號及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744號確定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993萬5679元本息，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及裁判費達2211萬1524元。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㈣）；是被上訴人未於該案請求支付保固款203萬5620元，本件起訴不生重複請求問題，先予說明。
㈡按「左列各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七、技師、
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27條第7款、128條、144條第1項定有明文。解釋上，當事人合意承攬報酬一部做為保固款（即保固保證金），上開款項仍不失承攬報酬本質，僅係保留至保固期滿且未發生保固事由、或保固事由業經承攬人修復，承攬人始可請求定作人給付該部分報酬（保固款）。從而，預留承攬報酬一部做為保固款者，於保固期屆滿且無扣款事由時，該筆款項於此時起算2年短期時效。
㈢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第2款約定：「全部工程完工，經有關
單位驗收合格並送經省住都局准予備查其驗收結算證明書後，給付尾款9％，餘1％留做工程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後付清」，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㈡），第19條亦約定「保固期限：本工程自全部竣工驗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指被上訴人）保固叁年；在保期內，倘有工程一部或全部走動、裂損、倒塌、或發生其他損壞時，經查明係由乙方工作不良，材料不佳所致者，應由乙方於限期內照樣負責無償修復，如延不照辦，甲方（指上訴人）得代為修復，所需費用在保固金內扣除，如不敷仍應由乙方負責繳足，否則連帶保證人並願負責償還之」（見原審卷第73頁正面）。依上開條款，系爭合約報酬2億0356萬2296元，經兩造合意將其中1%（203萬5620元）做為保固款；顯非被上訴人另行交付203萬5620元做為保固款。從而，系爭合約保固款203萬5620元，本質上仍為承攬報酬一部，於保固期滿後，起算2年短期時效。
㈣然而，82年和解將保固期間減為2年（見不爭執事項㈢），
而被上訴人遲至83年8月23日，始將系爭工程228戶房屋交付上訴人，有點交紀錄在卷（見原審卷第164頁），嗣經84年前案認定被上訴人交屋日期為83年8月23日（見本院94年度上更㈢字第105號判決第9頁第六段理由末2行，即原審卷第23頁正面），是2年保固期應自83年8月23日起算，並於85年8月22日屆滿。則被上訴人未於保固期屆滿2年內請求，其遲至98年3月13日起訴請求保固款203萬5620元（見原審卷第3頁），顯逾2年時效，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
㈤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25號判決固謂「…本件上訴人請
求之款項，除工程尾款及保留款外，尚包含履約保證金，而履約保證金之請求權時效得否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關於承攬報酬請求權之2年時效期間，尚非無研求之餘地。乃原審未詳加推闡明晰，即以上揭情詞遽認上訴人之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進而為其不利之認定，自嫌速斷…」（見本院卷第148頁），最高法院87台上字第2467號判決亦謂「…至於履約保證金69萬元部分，並非為被上訴人之報酬，其返還請求權之時效為一般之15年，無民法第127條規定之適用，上訴人為時效抗辯，自無可取…」（見本院卷第151頁）。然而，上開最高法院判決均就履約保證金時效為闡述，與保固款情節有別。何況，最高法院87台上字第2467號判決及本院90年度上字第80號判決，均表明履約保證金係擔保承攬人應依契約本旨履行契約，由承攬人繳交於定作人，並非定作人給付予承攬人之承攬報酬（見本院卷第150、164頁）；則系爭合約將承攬報酬部分留做保固款，顯與承攬人另交付履約保證金情節有別，故被上訴人援引上開判決，認保固款時效為15年，洵屬無據。
㈥至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88年度上字第325號判決固謂「
查兩造既就系爭工程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150萬元之工程款部分，作為工程保固保證金，…，倘保固期間屆滿後，定作人並無債權或其債權已經受償，承攬人即有保證金返還請求權。是該工程款於150萬元範圍內即因雙方之合意，已因清償而消滅，上訴人保留上開金額，其性質即屬工程保固保證金，其性質自難解為仍屬原工程之承攬報酬，故被上訴人於保固期間屆滿後，請求上開金額者，依首揭說明，其請求權仍應適用民法第125條一般消滅時效之規定，自不因2 年未行使而消滅。上訴人仍執上開規定而為時效抗辯，核屬無據」（見本院卷169頁）。惟上開判決遽謂保固款額度內因當事人合意而清償，故保固款係承攬報酬以外之債權；而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第2款則約定報酬1%做為保固款，在此額度內僅屬保留款，仍不失為承攬報酬。參以被上訴人無法說明上訴人何時支付承攬報酬203萬5620元、被上訴人於何時提出同額保固款，即與該案所認定承攬報酬業經清償、保固款係另一債權情節有別。從而，被上訴人於保固期滿後請求203萬5620元，本質上既為承攬報酬之一部，自應適用民法127條第7款之2年短期時效；被上訴人仍執前詞，主張適用15年時效，洵無足採。
六、關於上訴人抵銷抗辯方面：被上訴人主張84年前案已認定遲延交屋係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對造並無損害賠償請求權，故對造於本件主張代為修補系爭工程，再以修補款與保固款抵銷，顯然違反前案既判力與爭點效。況修繕項目與金額，亦非可採云云。上訴人辯稱其於84年前案依系爭合約主張權利，並非依82年和解請求賠償，惟被上訴人未履行82年和解之修繕義務，經上訴人花費1499萬6860元進行土木修繕，自得主張和解契約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或無因管理。如被上訴人請求保固款未罹於時效，上訴人得據以抵銷等語。經查：
㈠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
有既判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認被上訴人遲延交屋，致其受有消極損害（即房地價款以銀行一年定存利息計算損失）1億6274萬4630元、積極損害2770萬0316元，並依系爭合約一部訴求7000萬元；此經調卷查明，並有84年前案第一至三審判決書在卷（見原審卷第10至25頁）。嗣上訴人於本件主張被上訴人未履行82年和解之修繕義務，據以主張1499萬6860元之和解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無因管理而為抵銷（見本院卷第138、140、172頁背面）。由於84年前案係基於系爭合約而請求給付，本件抵銷基礎則為無因管理債權、82年和解之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債權，與84年前案之訴訟標的並非同一；則被上訴人遽謂上訴人抵銷抗辯違反84年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尚屬誤會。
㈡次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
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其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當事人及法院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不得任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782、2569號、73年度台上字第4062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84年前案之爭點為系爭工程有無約定交屋期限、被上訴人交屋有無可歸責之事由而遲延（見本院94年度上更㈢字第105號判決第4頁，即原審卷第20頁背面）；嗣經認定「是以捷昇公司辯稱：上訴人（即台北縣政府）未給付系爭工程尾款，捷昇公司自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交付系爭國宅房屋，捷昇公司至83年8月23日始將其所承攬前述國宅房屋中之228戶交付與上訴人，既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即無可歸責之事由，自不負遲延給付之責任等情，即可採信」（見本院94年度上更㈢字第105號判決第9頁，即原審卷第23頁正面）。故被上訴人是否已履行82年和解修繕義務一節，前案並未就此為實體判斷；則上訴人於本件以修繕款項抵銷保固款，即未違反前案爭點效。
㈢查82年和解第二項約定「本工程之工程尾款自即日（82年9
月24日）起十五日內，雙方履行付款交屋，並由承包商將房屋檢修完妥（工程尾款計1464萬6136元，核發款再另案簽辦財源墊付）」，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㈢）。茲被上訴人迄未證明完成修補工作，其片面主張已履行修繕義務，即屬不足。況依83年8月22、23日新店市中正國宅乙區工程承包商點交縣府之點交紀錄，系爭工程228戶房屋仍有D6-3F廚壁磚脫落等數十項瑕疵（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16號案卷第59至61頁）。上訴人遂於87年8月15日，與訴外人新貿營造有限公司另訂工程合約修繕，合約金額為1540萬元；嗣於88年1月18日完工，同年8月9日驗收，驗收結算總價達1540萬元，有工程合約與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可稽（見84年前案之本院8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71號卷㈣第3至9頁）。堪認被上訴人並未履行檢修義務，實係上訴人另行僱工修繕；被上訴人空言否認系爭工程存在瑕疵、修繕項目與金額不可信云云，尚嫌無據。
㈣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管理事務不合於前條之規定時，本人仍得享有因管理所得之利益，而本人所負前條第1項對於管理人之義務，以其所得之利益為限」，民法第334條第1項、第176條第1項、第17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既未履行修繕義務，則上訴人依無因管理法則代為修繕土木工程，此一管理方式利於被上訴人，復未違反被上訴人明知、可得推知之意思，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203萬5620元並抵銷；縱使被上訴人不同意上訴人代為僱工修繕土木，然系爭工程土木部分確有缺失，前開修繕項目仍屬被上訴人所享受利益，上訴人仍得依同法第177條第1項請求償還費用203萬5620元。從而，縱使被上訴人得請求203萬5620元保固款（僅係假設，並非矛盾），由於上訴人請求償還無因管理費用203萬5620元，保固款經抵銷後已無餘額，被上訴人亦無從再請求支付保固款203萬5620元。（上訴人所主張和解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抵銷抗辯，本院無庸再為審酌）
七、綜上所述，兩造於78年7月15日簽定系爭合約，由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變更後總價為2億0356萬2296元，其中1％（即203萬5620元）做為保固款，上訴人應於保固期滿後付清；茲保固款本質仍為承攬報酬，應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2年消滅時效。嗣被上訴人於83年8月23日交屋，2年保固期已於85年8月22日屆滿，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於87年8月22日前請求，已罹於時效一節，應屬可取；否則，被上訴人未履行82年和解修繕義務，經上訴人僱工修繕，亦得以其中203萬5620元依無因管理規定請求返還、抵銷。上訴人謂保固款請求權應適用15年時效、被上訴人所為抵銷抗辯違反既判力與爭點效、修補項目與金額不可信云云，均非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合約保固款請求權，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03萬5620元，及自93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八、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上訴人聲請傳喚張哲雄建築師說明系爭工程瑕疵，並無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陳麗芬法 官 吳燁山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8 日
書記官 于 誠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