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108號上 訴 人 丁○○訴訟代理人 李文傑律師被 上訴人 竹風不動產仲介經紀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 丙○○共 同訴訟代理人 甲○○
宋英華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7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14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9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5年間投入不動產仲介行業，受僱於被上訴人丙○○當時所經營之力霸房屋公司新竹總店，並於94年繼續受僱於丙○○自行創設之「竹風房屋」，即被上訴人竹風不動產仲介經紀有限公司（下稱竹風公司），至96年7月間離職。上訴人在受僱期間，丙○○於有投資土地買賣之機會時，為集合較多資金，常邀請公司內主管級之員工參與投資，並於出售得利後，按每人持股比例分派投資盈餘，上訴人在離職前，曾多次參與上開投資方式，於96年7月間離職時，尚有6筆投資未及結案（詳見原判決第2頁之投資明細表，下稱明細表），上訴人曾向丙○○要求退出，惟丙○○除表示希望上訴人不要離職外，並勸上訴人不要退股，日後一定會有投資利潤，上訴人只得依其所言。97年4月中旬，丙○○交付面額新臺幣（下同）808萬728元之支票予上訴人，稱係上訴人投資案件結束後應得之款項，惟經上訴人私下多方打聽，發現丙○○於上開投資案件雖有獲利，但僅給付上訴人股金及貸款利息，蓋明細表編號1至3號土地，已於97年7月11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鄭潤銘（即東森建設公司之指定名義人），其中編號1之土地投資利潤為1億1,687萬7,173元，上訴人持股比例為1.55674%，應得181萬9,473元；編號2之土地投資利潤為5,275萬9,778元，上訴人持股比例為2.92018%，應得154萬680元；編號3之土地投資利潤為4,379萬25元，上訴人持股比例為3.44%，應得150萬6,376元，以上合計為486萬6,529元。另明細表編號4之土地，其應有部分100之15，已於97年7月9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王以仁（即新家華建設公司之指定名義人），得款4億6,300萬4,000元，而上訴人出資額為2%，可受配之金額應為926萬80元，扣除丙○○已返還之730萬元，尚應給付上訴人196萬80元。是丙○○應給付上訴人之投資報酬為682萬6,609元，惟上訴人曾多次催促丙○○給付，均相應不理，始提起本訴，乃先位聲明：丙○○應給付上訴人上開金額之本息；又為訴訟經濟計，若上訴人應向竹風公司請求上開投資報酬，而非對丙○○為之，爰備位聲明：竹風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82萬6,609元之本息等情。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先位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⑵上廢棄部分，丙○○應給付上訴人682 萬6,60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丙○○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丙○○負擔；⑷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上廢棄部分，竹風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82萬6,609元，及自98年10月26日民事追加備位之訴暨準備書㈡狀繕本送達竹風公司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竹風公司負擔；⑷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
二、丙○○、竹風公司則以：上訴人於在職期間係參與竹風公司投資買賣員工認股計劃，丙○○係竹風公司之負責人，上訴人所投資者係竹風公司，非丙○○個人，此由員工認股單即明；又依竹風公司員工認股規定，員工離職後，其認股由公司優先買回，員工認股單特約事項三即載明「離職後，公司保留優先買回權，本人絕無異議」等語，上訴人亦有親自簽名；上訴人離職後，其所認股數即由竹風公司買回，並由丙○○於97年4月18日將上訴人之出資額數加上利息，簽發臺灣土地銀行97年4月18日期、面額808萬728元之支票乙紙交付上訴人收受，其後明細表編號1、2、3之土地始於97年7月11日及編號4土地於97年7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買受人，從而竹風公司將上開土地出售自與上訴人無關，上訴人之訴顯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㈠上訴人於85年間受僱於丙○○所經營之力霸房屋公司，並
於94年繼續受僱丙○○所自行創設之「竹風房屋」至96年7月離職。
㈡上訴人於97年1月24日將丙○○所支付之96年8月至12月薪資共28萬9,239元予以退還。
㈢丙○○於97年4月中開立票號DT0000000、票面金額808萬728元、到期日97年4月18日之支票乙紙予上訴人。
四、兩造爭執要旨：㈠上訴人所投資者為被上訴人丙○○個人或竹風公司？㈡上訴人所投資之股權是否業經買回？茲分述之：
㈠上訴人所投資者為竹風公司而非丙○○個人：
⒈查，上訴人於起訴狀自承受僱於竹風公司而非被上訴人
丙○○，惟嗣稱上訴人受僱期間的勞保有時掛竹風，有時掛竹企、扣繳憑單有時是竹風、有時竹企，上訴人所以稱受僱於竹風是因廣告都打竹風，竹風公司名氣較大，認股單上雖有寫公司，但未寫哪家公司等語。惟依上訴人主張不論上訴人之勞保或扣繳憑單是掛何一公司，均非被上訴人丙○○個人，甚為明確，上訴人主張受僱於被上訴人丙○○已非可採。
⒉上訴人於98年10月13日書狀載明上訴人離職後，被上訴
人公司（指竹風公司）為籌措買回投資退股金及計算利息，始於97年4月18日由被上訴人丙○○簽發808萬728元支票支付予上訴人，益證上訴人自認投資認股權乃是參加竹風公司之投資，而非被上訴人丙○○個人。
⒊再依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亦不爭執真正之員工認股單
（原法院卷第36-37頁），其上載明「單位」、「職稱」，約定事項第二點「若認股人數合計股份超出公司釋出比例，原則以各認股人平均分配為準」。第三點「離職後，公司保留優先買回權，本人絕無異議」等詞。益證上訴人之認股乃參與公司而非被上訴人丙○○個人。且上訴人離職後，其所認購之股確經被買回（上訴人仍爭執利潤尚未交付完全，詳見後述），果如上訴人所稱乃是與被上訴人丙○○成立投資契約，則其與被上訴人丙○○之投資契約，與上訴人在公司何單位任職、職稱為何、上訴人自公司離職即無關連，認股單自無需載明上訴人之任職單位、職稱，並約定上訴人離職後，公司保留優先買回權，顯見上訴人所投資者乃其任職之公司，因上訴人離職後與任職之公司利害關係變淺薄，始約定上訴人離職後，由公司買回。
⒋公司與員工集資之投資行為，屬內部之私法關係，與公
司所營事業無關，不得因投資行為與竹風公司之業務無關，而認定上訴人投資對象為丙○○個人。
⒌查證人廖建誠、戊○○於99年6月9日準備程序時，均陳
稱係於任職於竹風公司時參與投資，投資前未簽署員工認股單，且於在職時均將股本取回，且未分配利潤等語，上開證人均係於在職時，因投資時間久，且無法預期土地何時可售出，無意繼續將資金投注，始向被上訴人要求將股本返還，縱使事後原投資案件有賺取利潤，亦無權參與分配利潤，更遑論上訴人係因投資前有簽署員工認股單，竹風公司依約定已將投資股份買回，更無權要求分配投資土地利潤，自不待言。再查，上開2位證人認為係投資於丙○○個人，而非竹風公司，無非係以每月應繳利息及股金均係匯入丙○○個人帳戶，及返還股本亦係使用丙○○個人帳戶為唯一論據，此純屬證人個人臆測之詞，顯無所據。又查，證人乙○○於上開程序中表示不確定有無投資原審判決明細表中編號1-6號投資案等語，顯見證人乙○○之證詞與本件投資案無關，委不足採。職是，證人之證詞或係個人臆測之詞；或係未投資本案系爭土地，其證詞均不足採信。
⒍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使用丙○○個人之帳戶，顯
係投資丙○○個人云云，但查，被上訴人為避免公司帳戶會計簽證等之程序，而使用丙○○個人帳戶，業據被上訴人陳述明確，並不能以此推定係投資丙○○個人。基上：上訴人與丙○○間並無投資關係，其請求丙○○給付利潤，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㈡上訴人投資於備位被上訴人（竹風公司）之股權已被竹風公司買回。
⒈查本件上訴人於起訴狀供承：「原告（即上訴人）於96
年7月間離職時，曾向被告（即竹風公司）要求退出上開投資案件，惟被告除表示希望原告不要離職外，並勸原告不要退股，日後一定會有投資利潤，原告只得依其所言，97年4月中旬被告交付面額808萬728元之支票予原告，稱係原告投資案件結束後，原告應得款項…。」（見原審卷第3-4頁），則可知，上訴人於96年7月離職時即想退出投資案件，竹風公司於97年4月間將808萬72
8 元支票交上訴人時，已告知係投資案結束後上訴人應得之款項，上訴人並不反對而為簽收（見原審卷第39頁支票簽收單、本院卷第120頁）。上訴人96年7月間雖向被上訴人為退股之表示，但被上訴人並未立時承諾，該要約即失其拘束力（民法第156條參照）。竹風公司於
97 年4月17日將股款及利息退還上訴人時（見原審卷第
39 頁、本院卷第119-120頁），上訴人亦予簽收，足見竹風公司行使認股單第3點之優先買回權，上訴人並無異議。上訴人雖主張：該款項係先結算一部分利潤云云。惟查：如係結算分配盈餘，則應全體股東一致發放，不可能獨厚上訴人；本件當時未經結算，亦無發放利潤問題。竹風公司於97年4月17日將上訴人原繳納之股款及利息退還，堪信係退還股款，而非發放利潤。再者，投資都有風險，不是賺就是賠，上訴人既已回收其投資之資金，而冀望未退股或買回其股權之竹風公司，負擔虧損之風險，俟系爭土地處分後，有所獲利，即主張分配利潤，世間焉有斯理？反之，如竹風公司嗣後處分系爭土地，受有虧損時，上訴人是否願意出面共同負擔虧損之金額，依此立論，足見上訴人之主張委不足採。
⒉查上訴人於96年7月間離職，嗣於97年4月18日領取808
萬728元之投資本金及利息一事，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被上訴人竹風公司所提出之支票簽收單一紙（見同前）可稽，自堪信為真實。再，上訴人主張明細表編號1至4項目乃是分別於上訴人離職（96年7月間）且領取投資本金及利息（97年4月18日）後，分別於97年7月4日出售（編號1至3土地，並於97年7月11日登記、97年6月24日出售編號4土地而於97年7月9日登記，有被上訴人竹風公司所提出之土地謄本可按，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之認股既早於土地出售前業經被上訴人竹風公司買回，上訴人自已無結算投資權可言，從而上訴人主張尚未結算，即顯無理由。
⒊上訴人另主張：實際上系爭土地於97年4月份就已賣出
，同年7月才辦妥登記，竹風公司退回808萬728元時並未說明是股款或是利息云云。但查上訴人並無法舉證證明竹風公司於退還808萬728元之前即已與系爭土地之買主訂立土地買賣契約，徒以傳聞之詞，而為主張，自難採信。又808萬728元為上訴人投資之本金及繳交銀行之利息，上訴人對此金額並不爭執，上訴人收到投資款（含已繳交之利息）其並未拒收，亦未表示不願被買回股權（見本院卷第119頁反面），矧其早在離職時，即希望竹風公司買回其股權，已如前述，上訴人之主張，自不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之投資股權，業經竹風公司買回，其已收到股款，上訴人依履行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先位聲明：被上訴人丙○○應給付682萬6,609元本息。備位聲明：竹風公司應給付上開金額，均無理由，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核無不合，應予維持，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斤斤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防方法，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2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黃國忠法 官 郭松濤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方素珍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