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087號上 訴 人 簡鈺庭訴訟代理人 王健珉律師
施泓成律師程蘊霞律師被 上訴人 孫銘霞訴訟代理人 陳盈潔律師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8月3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2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一○○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7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乙○○為夫妻，被上訴人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仍與之過從甚密，並於民國93至99年間，多次於不詳旅社及被上訴人位於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4樓住處與之發生性行為。伊於99年5月6日察覺乙○○接獲不明來電、行為有異，再察看乙○○之慣常記載之96、
98、99年度桌曆內容，始悉上情，乙○○亦向伊坦承此事，又伊於99年6月6日在伊女即訴外人簡櫻蘭陪同下至被上訴人住處商談時，被上訴人亦坦承與乙○○發生性行為，且被上訴人觸犯刑法相姦罪責，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被上訴人與乙○○相姦行為嚴重破壞伊家庭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及幸福，致伊精神上莫大痛苦，依法應予賠償等情，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70萬元及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除援用原審所提立證方式外，補提錄音譯文節本、桌曆記載節本、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100年度調偵字第390號及100年度偵字第5290號案件之100年3月16日訊問筆錄、手機簡訊、電話通聯紀錄、匯款單據、桌曆完整內容表格、桌曆關於乙○○與被上訴人性行為之表格、通聯紀錄表格、新北地檢署100年度調偵字第390號及100年度偵字第5290號起訴書、新北地院100年度易字第2572號判決書為證，及聲請訊問證人乙○○、調取被上訴人在良安診所就診之病歷資料。
被上訴人則以：伊與乙○○未發生性行為，上訴人所提出之乙○○記載桌曆，係乙○○自行記載，並非客觀證據，指稱其中記載「子」為伊，更屬無稽；所提出之99年6月6日錄音及譯文，係刻意引導問話再私下偷錄，且摘錄、扭曲錄音內容，解釋成伊坦承該事，並不可取；所提出之手機簡訊內容，亦不足以證明伊與乙○○發生性行為。又乙○○起初騙伊謂其未婚，主動追求伊，期間偶幫伊付一點瓦斯錢或其他小錢，伊雖曾與乙○○一同前往唱歌、用餐，然僅單純朋友關係，嗣發現乙○○有配偶、交往複雜，即拒絕與之繼續交往，若有聯絡，均是為修理物品或水電，兩人未發生性行為，上訴人所提錄音中出現伊道歉或說自己不對等語，乃就先前曾與乙○○外出用餐、唱歌之類道歉，並非承認與乙○○發生性行為。乙○○係因追求伊不成，惡意誣陷與伊發生性行為，謊稱伊借款未還。末按縱認伊應賠償上訴人，之前兩造在刑事案件和解，伊曾給付上訴人2萬元應予扣抵等語，資為抗辯。並援用原審所提立證方式。
三、查上訴人與乙○○於68年10月30日結婚，婚姻關係迄今存續中。又兩造因乙○○與被上訴人發生性行為之糾紛，上訴人及乙○○曾向新北地檢署告訴被上訴人觸犯相姦、傷害、毀損等罪責，被上訴人亦向該署告訴上訴人觸犯傷害、毀損及妨害自由等罪責，經該署檢察官以100年度調偵字第390號及100年度偵字第5290將兩造提起公訴，嗣在新北地院100年度易字第2572號、100年度簡字第6666號案審理中，兩造達成和解（含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2萬元），上訴人及乙○○撤回告訴被上訴人觸犯相姦、傷害、毀損等罪責，被上訴人亦撤回告訴上訴人觸犯傷害及毀損罪責，此部分經該院判決公訴不受理而告終結；至上訴人觸犯妨害自由罪責部分（此部分不得撤回告訴），經該院判處上訴人處拘役2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緩刑2年確定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前開刑事偵審案件之起訴書及判決書、銀行存款憑條可稽（見原審卷29至33、62至69、81至88、126至134頁），復經本院調取該刑事偵審案卷核閱無訛，堪認為真實。
四、上訴人上開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乙○○為伊之夫，仍與之發生多次性行為等情，業據提出上訴人、上訴人之女簡櫻蘭與被上訴人間對談電話錄音光碟及譯文、乙○○記載桌曆、乙○○在上開刑事偵查案件供述之訊問筆錄、被上訴人寄給乙○○之手機簡訊翻拍照片、新北地檢署檢察官100年度調偵字第390號及100年度偵字第5290號起訴書、被上訴人打給乙○○之電話通聯紀錄、整理乙○○記載桌曆完整內容明細表及其中關於乙○○與被上訴人發生性行為之明細表、整理乙○○與被上訴人間99年間手機聯絡時間及次數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8至33、155至200頁、本院卷16至18、64至78、99至1
15、126至128頁），並經證人乙○○在上開刑事偵查案件及本院證述屬實（見本院卷64、83至86頁）。觀諸乙○○在上開偵查案件證述：被上訴人在跟我交往前就知道我已婚，我們是在93年農曆1月16日認識，因為那時正好廟要祭改，交往後幾個月，我們在被上訴人家發生性行為，後來她也有帶我去旅館，跟她發生性行為，我的陰莖有插入被上訴人的陰道，次數太多，已經好幾年了，我與被上訴人交往期間沒有分手過，只是比較沒有在一起，被上訴人都會主動打電話給我，我桌曆記載「子」就是指被上訴人，因為她姓孫，所以我取「子」為她的記號，「堅」就是指我，裡頭有講到高潮、去旅館的事情，「今天很爽」就是指好，有做的意思，我太太及女兒是在99年5月才知道這件事，因為被上訴人打電話去我家，被我太太接到，我太太開始懷疑，注意我的行動，我太太知道我們交往之事後，我就沒有與被上訴人再往來，我被被上訴人害慘了等語（見本院卷64頁）；又乙○○在本院證述：我與被上訴人是93年農曆1月16日三重市民吳遷代表的委員，當天廟要祭改，我們才認識，我從事修理電器，被上訴人過沒多久請我到她家修水電，互相更加認識，被上訴人邀我去唱歌，後來我們拉近距離，談話很投機，就在一起了，93年3月29日在被上訴人家裡發生性行為，是被上訴人主動的，沒過幾天，被上訴人邀我去三重市○○○路○號8樓名流旅社，在名流旅社陸陸續續發生很多次關係，另外在我租給被上訴人住的地方新北市○○區○○路○段000巷0號4樓住家發生很多次，從93年3月29日至99年5月初上訴人發現為止，期間發生好幾十次性關係，在我桌曆都有紀錄，桌曆上記載「子」代表上訴人，被上訴人以前叫孫美枝，所以我用「子」代表，幾點到幾點就是我與被上訴人發生性關係的時間，因為我父親開工廠，習慣作帳、作筆記，我從小就養成這樣的習慣，因為我很關心被上訴人，所以才將我們的事情記載下來，桌曆放在我的工作室，那裡面很亂，不會有人發現，直到99年被我太太發現，因為我太太發現我講電話支吾其詞，起疑心，後來她就去找，找到三本桌曆，並問我裡面記載的意思，因為裡面有記載高潮幾次、手玩、今天很爽等語，我才承認與被上訴人有婚外情，我還可以講被上訴人身體的特徵，被上訴人乳暈小小的，乳頭堅挺，肚子沒有妊娠紋，肛門微凸，肚臍下面有一條小小的線，不是很明顯。又被上訴人傳手機簡訊給我，因為被上訴人要向我借錢，裡面有寫到自稱她是我老婆，她苦苦哀求我，我都不幫忙，就可以看出我們關係，因為被上訴人常常向我要錢，我已經給她700多萬元，我沒有錢可以再給她，她就用傳簡訊，也用恐嚇的方式要我給她錢，被上訴人家裡的事情我也很清楚，99年5月4日是我們發生最後一次性行為，在我租給被上訴人住的地方，後來因為我太太發現我們事情才結束關係，結束關係之後，只有為了錢的事吵架，因為被上訴人向我借款300萬元未還，我也有告被上訴人，但因為沒有借據，所以判我敗訴。又我太太本來告我及被上訴人觸犯通姦刑責，我的部分因為小孩及太太娘家苦苦求她才對我撤回，對被上訴人部分因為檢察官及法官要我太太不要再追究下去，可以以民事案件來求償。又99年農曆3月11、12日我在被上訴人家裡過夜，當天是被上訴人要我去的，被上訴人家裡有三個房間，家裡有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兒、女各一個，我在被上訴人家裡與被上訴人同住在一房間，當天我們發生性行為。又我與被上訴人交往期間，被上訴人都沒有工作，她家庭經濟來源都是我負擔。又原審卷原證5倒數第2頁桌曆記載「子」「ㄐㄧㄢ」晚上8點10分到8點40分，就是我與被上訴人做愛時間，4月25日桌曆記載「子」今明兩天去促進會遊玩，就是本來我與被上訴人要去玩，因為被上訴人要向我拿錢，每次都要1、2萬元，我沒有錢，就沒有去，被上訴人就叫我去她家住就好等語（見本院卷83至86頁）；復本院經兩造同意，當庭勘驗被上訴人肚子位置，肚子上面沒有妊娠紋，肚臍下方有壹條線，與乙○○前揭證述被上訴人身體特徵相符（見本院卷85頁背面）；再者，被上訴人於99年間寄給乙○○之手機簡訊顯示「簡先生：您好！如果你心目中有把我當作老婆，那天我打電話給你跟你說我有困難！你跟我說電話中不方便談，等見面再聊！後來你到我家的時候，我把情況一五一十跟你說，哀求你幫忙我，但你卻無情的拒絕，那不要緊，你不幫忙我沒關係，為什麼要故意......跟我說這些錢你要自己用，不覺得你的行為很過份嗎？有必要這樣炫耀嗎？明知道我有急用才會跟你開口，不但沒幫忙還落井下石，我不會心裡難過嗎？過去就過去了，這一切都算了，沒什麼好祝福你的......」、「簡先生：您好！近來好嗎？好想你喔，銘霞敬上」等語（見新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7464號偵查卷97至109頁、原審卷192至200頁、本院卷66至70頁）；又參以上訴人、上訴人之女簡櫻蘭與被上訴人於99年6月6日對談中，出現「丙○○：稅金、勞保、健保，很多錢都是他（指乙○○）主動去繳的還是妳要求他去繳的？甲○○：這個是他來我家說妳比較困難我幫妳一下，我承認，......」、「丙○○：都是他心甘情願自己拿出來？妳都沒有開口講？甲○○：對」、「丙○○：這房子是否妳所承租？租金是否他幫妳繳納？甲○○：房租他有時幫我繳納，有時沒有，他如果有來就幫我繳納，沒有來沒有」、「丙○○：租一個月多少？甲○○：八千，因為我跟妳說就是內心話，這些都是他心甘情願，我有跟他說你是成年人，如果你覺得你要幫忙我，我有困難當然好，你自己心甘情願不要再提起怨言，我和你在一起我也沒有怨言......」、「簡櫻蘭：妳知道我父親已經有家庭了，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甲○○：......他一開始跟我說，就是他有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兒子，真的我不知道」、「簡櫻蘭：妳都沒有看過他的身分證後面有配偶嗎？甲○○：我都沒有看過，那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丙○○：難道我老公都不知道妳有孩子嗎？甲○○：他知道啊，他來我家都有看到我的孩子」、「丙○○：妳的小孩認同他？甲○○：......我為什麼叫他鹹龜他才會來，都是有原因的，他會五百一千元給我，二千元的給我，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子......」、「丙○○：妳剛才有說到他有菜花，我才問妳他有幾個，妳說好幾個？甲○○：我剛才說已經說了他在外面不只我一個，有好幾個」、「丙○○：你們去夜市買床罩1,500元來鋪，你們用的良心過的去嗎，那是你們在睡的，你們良心過的去嗎？甲○○：這個我承認，這他有買給我」、「丙○○：妳既然約我見面，我們就是要談這個話題，事情的緣由是因妳而起，不是因我而起，是妳介入我的家庭才引起？甲○○：因為介入妳的家庭也是因為他騙我」、「丙○○：你們兩個認識有沒有五年，在一起有沒有五年？甲○○：我沒有計算，我沒有像妳老公這樣寫那個（指桌曆）」、「簡櫻蘭：他來你家過夜不是嗎？妳教他騙我們說要去玩？妳約他來妳家住麻？甲○○：不是我叫他來，他自己要來，自己要騙你們的」、「簡櫻蘭：......你們也去外面開房間，這個我們都知道妳也不能否認，要不然今天我們就不會來找妳了，真的是這樣？......。甲○○：
因為這個有事實沒錯，這個是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簡櫻蘭：那妳不是破壞我們的家庭？丙○○：對啊，妳這樣妨害我的家庭，這樣造成我心靈上的......。甲○○：我可以說如果是一開始這樣我承認是我不對，我道歉」、「簡櫻蘭：妳是什磨時候知道的？甲○○：後來才知道的」、「簡櫻蘭：那是多久？甲○○：我忘記了，都那麼久了，我又不像妳老公會寫日記（指桌曆），會拿起來看」、「簡櫻蘭：那你們在一起至少有五年了吧，五年來不可能不知道他有老婆吧？甲○○：那是後來知道」、「丙○○：因為妳跟他要錢，他沒錢可以應付妳，妳就發脾氣？甲○○：沒有啦，他跟我說，如果我去找別人，他當鬼也要捉我，我說我又沒怎樣，你做鬼也要抓我真的很好笑，你養我不起，別人要養我啊，這是妳老公要來的，不是我要他來的，錢沒有兩個不會響，我承認這是我不對，如果妳認為要如何做才能消妳的氣，要怎樣隨妳」、「丙○○：妳明知道我的存在妳還跟她在一起？甲○○：沒關係啦，妳一直說過去也沒用，我也覺得我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了......」、「丙○○：妳沒有覺得跟他在一起金錢上的往來、肉體上的往來是否覺得對我有所虧欠？妳有站在我的立場想這樣我是否很可憐？甲○○：對」、「丙○○：妳說有替我想，妳還是跟他在一起，妳哪裡有替我想？妳沒有以女人的立場來想？甲○○：我講給妳聽，那是因為起初我不知道，已經成為事實了，對不對」、「丙○○：那妳破壞的是別人的婚姻，妳應該踩煞車，不應該再繼續下去？甲○○：沒關係啦，我都已經跟妳承認了，如果說怎樣會讓妳舒服，我願意去接受」、「簡櫻蘭：在一起那麼多年了。甲○○：沒關係啦，現在講這個都沒用了，我就說我承認，看妳要怎麼做，要讓妳比較不會過那麼痛苦......」「丙○○：妳欺負的我快活不下去，我精神不好昨天有睡不著。甲○○：抱歉抱歉，我跟妳道歉」、「簡櫻蘭：妳說妳現在沒有錢，妳打電話約我們是要講他還有其他女人，那妳這一塊部分呢？甲○○：我的意思是他外面的其他女人還有可能打電話到妳家，妳不要誤會是我打的，我今天的重點在這裡，因為他在外女人很多不只有我」、「丙○○：那妳要給我一個證明，我告訴妳要向別人借東西一定要出具一個證明。甲○○：妳要叫我寫不可能，因為我不懂法律，妳叫我隨便寫，如果妳要如何對付我，那我怎麼辦，我都已保證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簡櫻蘭：所以妳說再找他可以吃上官司就對了？甲○○：好，沒關係，現在讓我吃官司也沒關係，因為我不對我也承認，因為一樣都是女人，我也可以體會，......所以我今天會這樣，就是因為我跟妳講我要和妳老公分的徹徹底底......我告訴妳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丙○○：因為妳造成我在左鄰右舍心目中認為我這個老婆那麼沒用，妳光明正大這樣引誘我先生，妳也知道左鄰右舍讓人認為某人帶妳出去，讓他人誤認，也應該知道要收斂一下，造成我的名譽，我心裡上、精神上睡不著。甲○○：我跟妳道歉，沒關係，我願意接受，只要妳高興我都願意接受」等語（見原審卷8至28頁）。足認被上訴人與乙○○之關係，非僅單純之一般朋友關係，若非關係至為親密，乙○○豈有知悉被上訴人身體隱密部位特徵？乙○○豈有不斷供應被上訴人家庭支出開銷、租屋予被上訴人居住及代付房租？乙○○豈有至被上訴人家裡過夜？被上訴人豈有傳簡訊給乙○○謂「如果你心目中有把我當作老婆」之用語？被上訴人豈有在與上訴人及上訴人之女簡櫻蘭洽談中，上訴人指摘被上訴人與乙○○超乎一般朋友關係交往時，一再道歉之理？被上訴人雖辯稱桌曆係乙○○自行記載，並非客觀證據，洽談錄音及譯文，係刻意引導偷錄，且摘錄、扭曲內容解釋成伊坦承該事，乙○○起初騙伊謂其未婚，主動追求伊，期間偶幫伊付一點瓦斯錢或其他小錢，伊雖曾與乙○○一同前往唱歌、用餐，然僅單純朋友關係，嗣發現乙○○有配偶、交往複雜，即拒絕與之繼續交往，若有聯絡，均是為修理物品或水電，兩人未發生性行為，錄音中出現伊道歉或說自己不對等語，乃就先前曾與乙○○外出用餐、唱歌之類道歉，乙○○係因追求伊不成，惡意誣陷與伊發生性行為云云，惟明顯與前開證據顯示情況不符，且違反一般社會常情，委無足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乙○○為伊之夫，仍與之發生多次性行為，應非虛構。
五、按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與乙○○相姦行為，既經認定，則其破壞上訴人與乙○○夫妻家庭生活圓滿及幸福，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而上訴人與乙○○結褵30餘年，有全戶戶籍資料足稽（見原審卷二21頁），核被上訴人之加害情節自屬重大，且與上訴人之損害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主張其精神上受有痛苦，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依上說明，自屬有據。
六、次按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一切狀況為之。本件上訴人係國中畢業，從事飯店服務業，月薪約3萬元，銀行存款約100多萬元，名下在新北市三重區有3筆不動產；被上訴人係國小畢業，賣茶葉維生，月薪約4、5,000元，銀行無存款，亦無不動產，業據兩造陳明（見本院卷58頁），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按（見原審卷46至53頁）。本院審酌兩造上開地位、身分、資力，及上訴人與乙○○長達30餘年婚姻家庭生活圓滿受到破壞，但尚未離婚，又被上訴人與乙○○交往期間自乙○○取得相當可觀金錢，上訴人所受精神上痛苦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以30萬元為相當。
另被上訴人抗辯之前兩造在刑事案件和解已付上訴人2萬元部分應予扣抵乙節，上訴人主張該2萬元與本件無關，查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該2萬元係關於本件民事賠償之一部，且在本院亦自承該給付2萬元係因在刑事和解時上訴人觸犯妨害自由部分未能撤回，因此包個紅包補償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32頁），足見與本件賠償無關，抗辯扣抵不足取。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判決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核已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予一一論斷之必要，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朱耀平法 官 曾部倫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黃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