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1033號上 訴 人 楊湘婷
楊衛城劉秀慧共 同訴訟代理人 郭志剛律師被 上訴人 張金章
張林玉蘭張蔡滿足張佑如張源靈張嘉巖張鈺嘩共 同訴訟代理人 劉秋明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 年7月3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己○○○超過新台幣陸拾柒萬零肆佰壹拾捌元，給付丙○○、乙○○○各超過叁拾柒萬貳仟壹佰柒拾元，給付庚○○、甲○○、丁○○各超過壹拾柒萬貳仟壹佰柒拾元，給付張嘉嚴超過貳拾柒萬貳仟壹佰柒拾元之本息部分，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連帶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連帶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辛○○於民國100年4月23日上午11時19分許，騎乘車號000- 000號重型機車，沿新北市○○區○○路往金城路方向行駛，行經明德路清水高中第77019號路燈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依當時為日間，天氣晴朗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因駕車時調整機車後照鏡，疏未留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要安全措施，撞擊同向前方由被害人張藝耀(以下稱被害人)騎乘之腳踏車，致被害人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部外傷、顱內出血、腦幹出血之傷害，經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急救治療，仍於100年5月13日因敗血症合併肝、腎衰竭不治死亡。辛○○肇事後自首，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板橋地院)刑事庭100年度交易字第785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辛○○於案發時為未成年人，上訴人癸○○、壬○○為其法定代理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被上訴人等因辛○○上開過失侵權行為，共同支出殯葬費新臺幣（下同）71萬1,185元，每人各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殯葬費各10萬1,59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及精神慰撫金各100萬元。另被上訴人己○○○為被害人之配偶，丙○○、乙○○○為其父母，戊○○為其未成年子女，得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故己○○○併請求扶養費89萬3,573元、丙○○請求54萬3,786元、乙○○○請求74萬9,463元、戊○○請求15萬3,422元。為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第192條第1、2項及第194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己○○○199萬5,171元、丙○○164萬5,384元、乙○○○185萬1,061元、戊○○125 萬5,020元、庚○○110萬1,598元、甲○○110萬1,598元、丁○○110萬1,598元，及均自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判決。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己○○○70萬0,162元
、丙○○58萬2,540元、乙○○○66萬6,055元、甲○○37萬2,170元、丁○○37萬2,170元、戊○○44萬9,485元、庚○○37萬2,170元，及均自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則未據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對原判決命伊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人各10萬1,589元之殯葬費用，俱不爭執。惟被害人之配偶、未成年子女受扶養權利，應符合「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兩項要件，父母則應符合「不能維持生活」之要件。被上訴人己○○○為被害人之配偶，有所得收入及不動產，且有其他成年子女提供扶養，自能以自己財產、收入或其他成年子女之扶養以維持生活，非不能維持生活；張嘉嚴為被害人之子，曾於臺灣屈臣式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領有薪資，非無謀生能力；丙○○、乙○○○為被害人之父母，除受其配偶及其他3名成年子女扶養外，尚有不動產等財產，依其等現在及將來可能取得之財產推斷，非不能維持生活，自均無受扶養之權利，渠等請求伊等連帶給付扶養費，自屬無據。而上訴人經濟狀況困頓窘迫，如因負擔扶養義務即不能維持自己生活，應准免除或減輕此項扶養費義務。又被上訴人或有所得收入或有不動產或有價證券等財產，經濟狀況較上訴人優渥，渠請求精神慰撫金金過高，非上訴人所能負擔，應予酌減。
並於本院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辛○○於100年4月23日上午11時19分許騎乘車號000-
000 號重型機車，沿新北市○○區○○路往金城路方向行駛，行經明德路清水高中第 77019號路燈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依當時為日間，天氣晴朗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因駕車時調整機車後照鏡，疏未留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不慎撞擊同向前方由被害人騎乘之腳踏車，致其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部外傷、顱內出血、腦幹出血之傷害，經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急救治療，仍於100年5月13日因敗血症合併肝、腎衰竭不治死亡。
(二)上訴人辛○○於肇事後自首，經板橋地院刑事庭 100年度交易字第 785號判決「辛○○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確定在案。
(三)被上訴人已共同受領上訴人給付之慰問金 6,000元及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160萬元（原審卷第169頁背面）。
(四)被上訴人支出喪葬費用71萬1,185元（本院卷第56頁反面）。
(五)被上訴人丙○○、乙○○○除被害人外，尚有張正義、張阿萬、張美月3名子女（原審卷第169頁背面）。
四、本件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辛○○於前開時地，因騎乘機車時調整機車後照鏡，疏未留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要安全措施，致被害人死亡，辛○○因過失致人於死之刑事責任亦經法院判決有期徒刑6 個月確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交易字第785號刑事卷全卷（下稱刑事卷）無訛，堪認為真實，且其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7條第1項規定甚明。查，辛○○為00年0月00日生，於車禍發生時未滿20歲，為限制行為能力人，上訴人壬○○、癸○○分別為其父母，應就辛○○前開過失侵權行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二)又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項、第194條亦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等分別為被害人之配偶、父母、子女，有戶籍謄本在卷可憑（見原審交重附民卷第25至28頁，下稱附民卷)，上訴人依前開規定，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雖不爭執上開侵權行為，惟主張己○○○、丙○○、乙○○○、張嘉嚴等4人不符民法第1117條之扶養要件，不得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並請求依民法第1118條之規定免除或減輕扶養義務，及被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過高，應予酌減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兩造之爭點厥為：㈠被上訴人己○○○、丙○○、乙○○○、張嘉嚴得否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得請求金額為何？㈡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金額為何？
１、被上訴人己○○○、丙○○、乙○○○、張嘉嚴得否請求扶養費？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1)被上訴人己○○○請求扶養費部分：①按74年6月3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1116條之1規定：「夫妻
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夫妻互受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自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從而，夫妻之一方因交通事故死亡時，他方自得依民法第192條第2項規定，向加害人請求扶養費損害賠償，但依民法第1117條規定，仍須以不能維持生活者為限，始得請求加害人賠償。而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無財產足以維持生活而言（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629號判例、87年台上字第2727號判決、100年度台上字第638號判決參照)。是以，配偶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雖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仍須以不能維持生活為限，且無財產足以維持生活為要件。經查，被害人之配偶己○○○其名下雖有新北市○○區○○路○○○巷○○號房屋一筆、土地三筆，財產總額為145萬2,483元，有99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財產歸屬資料清單為憑（見原審重訴卷第81至82頁、117至178、163頁)。然該房地已向銀行貸款4,680,000元，貸款迄日至117年5月8日止，至99年12月止，仍有2,4 26,146元本金未償還(原審重訴卷第77頁)，而負債中；且該屋之地址與其及三名未婚子女之戶籍地及送達處所相同(附民卷第25、26頁)，應屬其與子女共同居住之房屋，尚不能將之出租或出賣或其他營生以維持生活，故該不動產不足維持其生活。惟其曾獨資經營巨宏工程行，已於92年7月28日歇業(原審重訴卷第146頁)，事故發生時在滿秸油漆工程行擔任臨時工，於100年10月12日離職(本院卷第66頁)，於101年1月至同年3月加入新北市理燙髮美容職業工會會員，投保薪資為27,600元(原審重訴卷第48頁)，依前揭財產稅資料，99年度薪資所得總額為15萬1,411元，且其為00年00月0日出生(附民卷第25頁)，現年僅57歲，堪認於依勞動基準法第54條第1項所定65歲強制退休前，尚有工作收入及能力得以維持生活。惟65歲之後退休無工作，僅有之不動產為安身立命之處，應認為不能維持生活之人，故自65歲退休後始有受扶養之必要。
②次查被害人張藝耀係00年00月00日出生（附民卷第25頁）
，至100年5月13日死亡時之年齡為55歲又4月餘，己○○○於被害人死亡時年為55歲又7月餘，對照內政部所發布之「97至99年新北市簡易生命表」，男性55足歲之平均餘命年數為26.18年，女性55足歲之平均餘命年數為30.37年（原審重訴卷第192頁、194頁），故己○○○能受被害人扶養之年限應以被害人之平均餘命年數26.18年計算之。
又依照財政部公告之100年度扶養親屬免稅額每人每年82,000元、70歲以上每人每年123,000元計算，則其在70歲以內得請求之扶養費年數為14.42年，超過70歲以上年數為
11.76年，惟依前述，其得請求上訴人扶養之期間係其65歲退休後之餘命，故須從70歲之扶養年數中扣除被害人100年5月13日死亡後至其年滿65歲前(即109年10月4日)之有工作收入期間9.75年後為4.67年(14.42－9.75)。則依原審卷第40頁之霍夫曼系數表，扣除中間利息計算其第一段70歲以內之扶養費應為33萬6230元【計算方式：（82000×3.00000000（此為應受扶養4年之年別單利5％霍夫曼係數））+（82000×0.67×（4.00000000-0.0000000 0）＝336,230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同）】；第二段超過70歲之扶養費則應為115萬5,009元【123000×8.0000
0 000(此為應受扶養11年之年別單利5％霍夫曼係數）+(000000×0.76(9.0000000000.00000000)＝1,155,009】，合計為149萬1,239元；而其主張被害人扶養義務為1/5 （見附民卷第6頁），則其得請求之損害金額為29萬8,248元【計算式：149萬1,239元÷5＝29萬8,248元】，超過此部分之請求，即非可採。
(2)被上訴人丙○○、乙○○○部分：按民法第1117條第1項規定，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而同條第2項規定，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是直系血親尊親屬受扶養者，雖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仍須以不能維持生活者為限（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696號、85年台上字第363號、96年度台上字第2823號判決意旨參照)；如能以自已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最高法院62年度第2次民庭庭推總會決議（四)參照)。經查，被害人之父丙0000年00月00日生，現年80歲，未受教育，原務農，現已退休，有坐落桃園縣復興鄉三民村枕頭山房屋一筆，有99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財產歸屬資料清單為憑（見原審重訴卷第88、110、159頁)；被害人之母乙○○○27年9月3日，現年74歲，未受教育，原為農民，現已退休，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路○○巷房屋一筆、中壢市○○段土地一筆、1998年份汽車1輛等財產，財產總額逾254萬1,680元，有99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財產歸屬資料清單為憑（見原審重訴卷第89、108、161頁)，彼二人均設籍於丙○○之上開財產即桃園縣復興鄉○○村0000000號內，有戶籍謄本可證(附民卷第28頁)，亦共同居住於該址(送達地相同)，則乙○○○前揭之房地財產，即非供渠二人自住，而有出租或變賣以獲取租金或價金以維持生活之可能，難認彼為不能維持生活之人。則被上訴人辯稱，伊之不動產僅供被上訴人居住，非謂伊可維持生活云云，應無可採。而其等並未舉證證明何以無法維持生活，則渠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自屬無據。
(3)被上訴人戊○○部分：依前述民法第1117條之規定，直系血親卑親屬須以不能維持生活，且無謀生能力，始有受扶養之權利。經查，被害人之子戊0000年0月00日生，目前於就讀於德霖技術學院（夜間部四技生)，99年間曾任職於台灣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99年度薪資總額為4萬1,179元；於事故發生後至成年前之100年12月至101年1月至該學院總務處工讀，月薪1 萬5千餘元等情，有學生證、郵政存簿儲金簿存摺明細、99 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9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為憑（見原審重訴字卷第62、64至65、86、111、164頁)，則張嘉嚴於事故發生時雖為19歲24日之未成年人，惟其係以日間工作、夜間就學之方式半工半讀，有工作能力並有薪資收入，難認為無謀生能力之人；且被害人僅對其負擔1/ 2扶養義務，尚有法定代理人己○○○共同負擔扶養義務，亦難認其不能維持生活，而不符前開受扶養之要件，從而其請求扶養費之損害賠償，仍屬無據。其雖主張，伊於案發時尚在就學，客觀上不能期待工作，無謀生能力，有受被害人扶養之權利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非可採。
(4)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118條作為減免扶養義務之抗辯：按因負擔扶養義務而不能維持自己生活者，免除其義務，但受扶養權利者為直系血親尊親屬時，減輕其義務，民法第1118條固有明文。惟被上訴人係依民法第19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是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負之責任為損害賠償責任，而非扶養義務，其援引民法第1118條之規定，請求減免對被上訴人之扶養義務，顯有誤會。
２、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金額為何？
(1)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照）。是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權利人與被害人間親疏關係等情形決定之。經查，被害人因本件車禍死亡，被上訴人分別為其配偶、父母及子女，遭受喪夫、喪子及喪父之痛，精神上自感莫大痛苦，渠等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依法有據。
(2)爰審酌上訴人辛0000年0月00日生，現就讀德霖技術學院，並向臺灣銀行申辦就學貸款，無所得及財產；其父壬○0
00 年0月00日生，99年度所得65萬0,188元，無財產；其母癸0000年0月00日生，原任職十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擔任包裝作業員，現已離職，99年度所得24萬9,018元，持有1992年份福特汽車1輛（見原審重訴卷第24至35、43、96至97頁）。被害人配偶己00000年00月0日生，東榮國小畢業，原任美髮美容業，月薪2萬7,600元，現已離職，99年度所得總額為15萬1,411元；被害人之父丙0000年00月00日生，未受教育，原為農民，現已退休，無薪資收入；被害人之母乙○○○27年9月3日，未受教育，原為農民，現已退休，無薪資收入，惟上開3人均有前開財產並受其他成年子女扶養。被害人之子戊0000年0月00日生，現就讀德霖技術學院，並於該學院總務處工讀，月薪1萬5千餘元，99年度薪資總額4萬1,179元，無財產；庚0000年0月00日生，致理技術學院畢，現任職威寶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月薪4萬0,265元，另有股利利息及投資所得；甲0000年0月00日生，樹人家商畢業，因罹患紅斑性狼瘡無法長時間工作，現無固定工作，僅零工性質，無財產；丁0000年0月00日生，中國海洋技術學院，現任職德寶安政資訊，月薪3、4萬元（見原審重訴卷第46至65、91頁)，及被害人與丙○○、乙○○○、庚○○未共同居住等情，併上訴人辛○○加害之程度、犯後態度、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所受之非財產上損害，以己○○○、丙○○、乙○○○各50萬元、庚○○、甲○○、丁○○各30萬元、張嘉嚴4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不應准許。
３、殯葬費用部分：被上訴人主張其等因本件事故，支出被害人之殯葬費用計71萬1,185 元，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統一發票、華泰銀行跨行匯款回單、送貨單等件為證（見原審交重附民卷第 30至32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則被上訴人7人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殯葬費用各10萬1,598元，自屬有據。
⒋、綜上，被上訴人己○○○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為89
萬9,846元（29萬8,248元＋50萬元＋10萬1,598元）；丙○○、乙○○○得請求之金額為60萬1,598元(50萬元＋10萬1,598元)；庚○○、甲○○、丁○○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各為40萬1,598元（30萬元＋10萬1,598元）；張嘉嚴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為50萬1,598元（40萬元＋10萬1,598元）。逾此部分之請求，均不應准許。
(三)末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上訴人已共同領取交通事故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金160萬元，並有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理賠文件簽收單等附卷可稽（見原審重訴卷第66至74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此部分應自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各扣除22萬8,571元（160萬元÷7＝22萬8571元），另被上訴人亦不爭執前已收取上訴人預先給付之賠償金6,000元，此部分每人亦應予扣除857元（6,000÷7＝857元）。扣除後，被上訴人己○○○得請求之金額為67萬0,418元（89萬9,846元－22萬8,571元－857元＝67萬0,418元）；丙○○、乙○○○各為37萬2,170元(60萬1,598元－22萬8,571－857元＝37萬2,170元)；庚○○、甲○○、丁○○各為17萬2,170元（40萬1,5 98元－22萬8,571－857元＝17萬2,170元）；張嘉嚴為27萬2,170元（50萬1,598元－22萬8,571元－857元＝27萬2,170元）。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連帶賠償被上訴人己○○○之金額為67萬0,418元；丙○○、乙○○○之金額各為37萬2,170元；庚○○、甲○○、丁○○各17萬2,170元；張嘉嚴為27萬2,170元，及均自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改判如主文第
一、二項所示。至於前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結果，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周玫芳法 官 林鳳珠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楊秋鈴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