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207號上 訴 人 財團法人桃園縣私立啟新社福會特別代理人 黃清結訴訟代理人 許朝財律師
盧建宏律師被上訴人 張國元
彭武富共 同訴訟代理人 蔡榮德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14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 年7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除有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情形外，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4
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被告王興岡，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追加被告王興岡返還其所有物；如上開追加不合法，追加備位當事人王興岡（訴之主觀預備合併），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返還所有物（本院卷第21、31至33頁）。上訴人所為訴之追加，經核不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之情形，不應准許（本院另為裁定駁回）。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係由中壢埔頂文昌會等32個神明會（如起訴狀附件所示）所捐助成立之公益性財團法人，各神明會推派代表參與上訴人之運作，現有如起訴狀附件所示47位神明會代表，而各代表於其前任代表發生繼承情形時，繼任之代表應提出申請書、戶籍謄本及其他繼承人之拋棄書予上訴人，上訴人審核通過後即以董事長名義發給准予繼承代表函，故神明會代表之申請書、戶籍謄本、拋棄書及歷任董事長准予繼承代表函（下稱系爭文書）乃上訴人所有。詎被上訴人張國元、彭武富（下稱張國元等2 人）後與訴外人王興岡成立董事會，並利用上訴人保管系爭文書之承辦人即訴外人陳金枋外出洽公之際，無故自陳金枋之文書櫃中取走系爭文書，迭經上訴人催討，均無理由拒絕歸還，嚴重損及上訴人權益，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自陳系爭文書現由王興岡或董事會保管中，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與王興岡或董事會間存在類似使用借貸契約之法律關係，乃系爭文書之間接占有人，依民法第941 條規定亦為系爭文書之現占有人，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提起本訴。求為判決：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應將系爭文書返還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為上訴人之第5 屆董事長，任期於98年6 月30日屆滿前，經被上訴人張國元向原法院聲請假處分獲准（97年度裁全字第4806號），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於原法院97年度訴字第1744號確認會議決議無效訴訟確定前，不能行使董事長之職務及職權，遂由5 位董事依上訴人之章程規定召開董事會，審查神明會代表繼承事項，復於98年8 月4 日召開代表大會選任董事，由董事選任出王興岡為董事長，王興岡並對上訴人提出確認委任關係存在訴訟獲得一審勝訴判決（原法院99年度訴字第1143號），被上訴人張國元當時因與其他7 位委員開董事會需神明會代表資料，並請部分代表寄來申請書、戶籍謄本，而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不同意陳金枋前去開會，陳金枋因而將系爭文書放在桌上，要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自己取走，在該次會議結束後，即由被上訴人彭武富將系爭文書交予王興岡，由王興岡代表98年8 月4 日代表大會選任董事組成之董事會保管，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並無自己保有系爭文書之意思，且在上開確認委任關係存在訴訟確定前，應無將系爭文書返還或交予何人保管之實益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應將系爭文書正本返還上訴人。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㈠上訴人係由起訴狀附件所示32個神明會所捐助之公益性財團
法人，已於95年11月16日向原法院辦理法人登記，系爭文書原係由上訴人所持有。
㈡上訴人於97年11月5 日經原法院桃院永97司執全威字第2155
號函以：原法院97年度訴字第1744號確認會議決議無效訴訟確定前，依原法院97年度裁全字第4806號裁定意旨，債務人不得授與第三人黃清結行使債務人董事長之職務及職權。而黃清結於98年6 月25日以董事長名義召集於98年7 月9 日召開代表大會及選舉董事，該次代表大會決議業經判決確認無效確定（原法院98年度訴字第2204號、本院99年度上字第45
6 號、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83 號），王興岡並於98年8 月4 日重新召集代表大會選任董事，於同日經董事選任為董事長，惟未經桃園縣政府核備，王興岡現對上訴人提起另案確認委任關係存在訴訟，另對黃清結聲請假處分獲准確定（原法院100 年度裁全字第63號、本院100 年度抗字第88
7 號、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抗字第849 號、本院100 年度抗更㈠字第46號），於王興岡以新臺幣（下同）165 萬元供擔保後，黃清結在另案確認委任關係存在訴訟確定前，不得行使上訴人之董事長職務及職權，黃清結並經原法院以100 年
9 月15日100 年度訴字第142 號裁定選任為本件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
㈢系爭文書原由陳金枋保管，陳金枋擔任上訴人之總務職務，
被上訴人張國元以其與另外7 位委員開董事會為由取走系爭文書，嗣後由被上訴人彭武富交予王興岡，現由王興岡保管中。
五、本件爭點：㈠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文書之現占有人？㈡被上訴人是否有權占有？
六、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767 條所有權物上請求權之相對人，除直接占有人外，尚包括間接占有人，如貸與人、出租人等；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如非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縱令所有人之占有係因其人行為而喪失，所有人亦僅於此項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時，得向其請求賠償損害，要不得本於物上請求權，對之請求返還所有物（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946 號判決、20年上字第1061號判例參照）。
㈠證人陳金枋具結證稱：系爭文書遭被上訴人張國元拿走（原
審卷第91頁反面）。證人王興岡於原審具結證稱：當初伊去查董事會中資料，為了要審查代表資格，被上訴人彭武富將系爭文書交給董事會，現在由伊保管該文書（原審卷第134至135 頁）。上訴人於102 年4 月15日民事上訴理由狀、4月30日民事上訴理由二狀載稱：被上訴人張國元、彭武富將系爭文書自陳金枋保管中取走，並交予王興岡等語（本院卷第22頁、31頁反面）。被上訴人亦稱：被上訴人張國元將系爭文書交給王興岡（本院卷第54頁反面）。兩造不爭執系爭文書現由王興岡實際占有中，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非系爭文書之現占有人，上訴人主張依所有權向被上訴人張國元等
2 人請求返還系爭文書，即非有據。㈡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於本院102 年7 月31日言詞辯論期日
當庭稱：被上訴人張國元將系爭文書交給王興岡，係因被上訴人張國元當選上訴人第二屆董事，王興岡當選第二屆董事長等語（本院卷第54頁反面）。且查，王興岡與上訴人間請求確認董事關係等事件，經原法院99年度訴字第1143號判決確認王興岡與上訴人間第六屆董事長委任關係存在，現於本院102 年度上字第115 號案件審理中。徵諸上開事證，被上訴人張國元於當選董事後，將系爭文書交予新任董事長當選人王興岡，被上訴人張國元交出系爭文書後，並無繼續保管持有系爭文書之意思，則被上訴人張國元與王興岡間並不存在類似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張國元對王興岡並無請求返還系爭文書之權利，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並非系爭文書之間接占有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為系爭文書之間接占有人，請求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返還系爭文書，為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 人非系爭文書之占有人，上訴人主張本於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張國元等2人返還系爭文書，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證，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蘇瑞華法 官 李瓊蔭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才生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