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335號上 訴 人 吳回訴訟代理人 劉興業律師複代理人 劉嘉宏律師被上訴人 高景隆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股權轉讓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3 年1月1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14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6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及訴外人黃國順均為向德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向德公司）之股東，被上訴人原擁有向德公司15% 股權，然因向德公司與加楠塑膠工業有限公司（下稱加楠公司）於民國84年3月1日起相互投資、交叉持股，並於84年10月13日簽立契約書，約定各占彼此50% 股權，被上訴人持有向德公司股權因此變更為7.5%，並另持有加楠公司股權。嗣被上訴人於88年12月21日與上訴人簽立買賣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同意將所持有向德公司股權以新臺幣（下同）410 萬元轉讓予上訴人，並提供身分證件及印鑑等資料，委由上訴人全權處理向德公司股權轉讓事宜，形式上已完成股權轉讓買賣程序。詎上訴人事後藉故拒不給付價金，屢經催索，仍不置理。爰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1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 年4月7日（見原審訴字卷第1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至於原審駁回被上訴人自97年4月8日起至102年4月6 日止之利息請求部分，未據被上訴人提起上訴，已告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切結書並非上訴人所親簽，被上訴人依買賣契約（系爭切結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自應先證明系爭切結書為真正，且上訴人確實親簽及用印於其上。況且，系爭切結書買賣之標的為加楠公司股權而非向德公司股權。蓋向德公司與加楠公司早於84年間即經相互投資而擬合併成一家公司，並以加楠公司為存續公司、向德公司則係消滅公司。是以，系爭切結書買賣標的應為加楠公司之股權無疑。系爭切結書用語雖有不明，惟探究向德公司早已消滅之事實，客觀上，上訴人自不可能向被上訴人購買即將要消滅之向德公司股權之理，系爭切結書所載內容如有事實陷於不明情形，亦應由被上訴人承擔不利益結果。且如認為被上訴人主觀上確係出售向德公司股權，但上訴人所欲購買者為加楠公司股權，雙方意思表示不一致，買賣契約即無從成立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10萬元及自102年4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明均駁回。
三、兩造同意下列事項為真實，法院得逕採為裁判之基礎（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至第37頁筆錄）：
㈠系爭切結書於88年12月21日訂立時，兩造均為向德公司、加
楠公司之股東。向德公司與加楠公司自84年3月1日相互投資、交叉持股，並於84年10月13日簽立契約書，約定各占彼此50%股權，亦即向德公司之股東提供50%之向德公司股份予加楠公司股東投資，而加楠公司股東亦提供50% 之加楠公司股份予向德公司股東投資（見原審補字卷第6至7頁之契約書）。
㈡系爭切結書記載：「茲高景隆原擁有向德公司百分之十五股
權，後經與加楠公司合併後股權變更為百分之七點五。本人同意轉讓給吳回先生，轉讓金額肆佰壹拾萬元整。雙方不得再有異議。特立此據，以為憑證。立據人：高景隆（蓋章）買受人：吳回（蓋章）見證人：黃國順（蓋章）」等語（見原審補字卷第13頁）。切結書上黃國順為上訴人之外甥，其內黃國順之署押、印文均為真正（見本院卷第36頁正反面筆錄）。
㈢向德公司事後於89年2 月15日經股東會決議解散，並向經濟
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解散登記，經濟部則以89年2 月21日經89中字第382185號函准予解散登記在案（見原審訴字卷第47-48頁、第138頁）。
㈣上訴人曾於89年6月19日簽發票面金額57萬5000元、票號AF0
000000號之樹林區農會支票與被上訴人；繼於90年1 月17日以華南商業銀行帳戶，匯款100 萬元至被上訴人之彰化銀行林口分行帳戶；又於90年11月22日簽發票面金額33萬元、票號AF0000000 號之樹林區農會支票與被上訴人；再於90年11月26日簽發票面金額20萬元、票號AF0000000 號之樹林區農會支票與被上訴人；另於93年1月6日簽發票面金額200 萬元、票號AF0000000號之樹林區農會支票與被上訴人。合計410萬5000元（見原審訴字卷第22頁、第112至115頁所附之匯款回條聯1紙、支票4紙）。但上開款項，均非為清償向被上訴人購買向德公司7.5%股權之用（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筆錄）。
㈤向德公司並未發行股票（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筆錄）。
四、被上訴人依據買賣契約（系爭切結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410 萬元，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爭執要點厥在於：㈠上訴人有無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㈡系爭切結書買賣之標的究為向德公司7.5%股權？抑或加楠公司7.5%股權？兩造就買賣標的有無合意？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有無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
⒈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
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系爭切結書（按：即原證四）據以
主張權利，經原審法院提示後，上訴人表示「原證四形式上真正不爭執，也是上訴人所簽…」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41頁背面筆錄），且遍閱原審卷證資料，上訴人迄原審辯論終結前均未曾否認簽署系爭切結書，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筆錄），足見，上訴人於原審確已自認其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
⑵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後，雖以系爭切結書並非其所草擬
，而系爭切結書本文所載「吳回」（見系爭切結書第5行第2-3 字）與系爭切結書買受人欄內「吳回」之署押相同，改口否認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不同意，且上訴人「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與上訴人「親自」簽署系爭切結書要屬不同事項。上訴人「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後，仍可由他人代為簽署及用印，此並不影響上訴人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以及系爭切結書形式上為真正之法律效果，上訴人前揭主張，難謂已證明其先前之自認與事實不符。況且，系爭切結書內見證人黃國順之署押、印文均為真正，而黃國順又為上訴人之外甥（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倘系爭切結書真係他人所偽造而未徵得上訴人同意簽署用印，衡情，上訴人之外甥黃國順應無在系爭切結書內簽名蓋印以資見證之理。甚且，上訴人在所涉本院102 年度上易字第2152號刑事背信案件中仍主動提出系爭切結書，擬以證明被上訴人已將加楠公司股權出售予上訴人，上訴人並無受被上訴人借名登記為加楠公司股東後侵占相關分配款情形（見本院卷第68頁筆錄及本院卷第58頁背面之刑事判決書第九行以下說明）。由此益見，上訴人確已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上訴人事後撤銷「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之自認，既未徵得被上訴人之同意，復未能證明其先前自認與事實不符，要與上開民事訴訟法之規定不符，自不足採。
㈡系爭切結書買賣之標的究為向德公司7.5%股權？抑或加楠公
司7.5%股權？兩造就買賣標的有無合意？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是以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擷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及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旨、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如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切結書內載：「茲高景隆原擁有向德公司百分之十
五股權，後經與加楠公司合併後股權變更為百分之七點五。本人同意轉讓給吳回先生，轉讓金額肆佰壹拾萬元整。雙方不得再有異議。特立此據，以為憑證。」等語（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是依兩造締結之系爭切結書所載文字，業已明白約定兩造買賣之標的為向德公司股權，而非加楠公司股權，自無反捨契約文字約定而更為曲解。
⑵又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及黃國順共同投資登強塑膠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登強公司），並約定由被上訴人離開加楠公司去登強公司擔任負責人，被上訴人因而於89年1 月間將其加楠公司股權借名登記予上訴人，兩造及黃國順事後又於91年9 月27日簽署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約定：「以上甲（按：指上訴人）、乙（按：指黃國順）、丙（按：指被上訴人）三方共同投資加楠公司（位於新莊市），共擁有加楠公司一半（即每人各擁有加楠公司6分之1股權，目前丙方股權登記在甲方名下）」以資確認等語，亦據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真正之系爭契約書1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補字卷第12頁之系爭契約書，原審訴字卷第41頁背面筆錄）。是以，兩造於91年9 月27日締結系爭契約書時，被上訴人仍實質擁有加楠公司之股權，洵堪認定。倘若被上訴人於88年12月21日簽署系爭切結書時，已將其所有加楠公司股權均轉讓予上訴人，則被上訴人自88年12月21日後已未擁有加楠公司股權，應無又於91年9 月27日與上訴人訂立系爭契約書，以確認其所擁有加楠公司股權借名登記予上訴人之理。由此益見，系爭切結書買賣之標的應為向德公司股權，而非加楠公司股權，且上訴人主觀上亦無誤認購買加楠公司股權之可能性。上訴人徒以被上訴人曾於89年1 月間將其加楠公司股權移轉予上訴人，據以抗辯系爭切結書買賣標的為加楠公司股權云云，並無可採。至於上訴人辯稱其之所以簽署系爭契約書，是為使被上訴人以插暗股方式投資加楠公司云云，惟迄未能說明同意被上訴人「插暗股」加楠公司之具體內容及原委（見本院卷第37頁正反面筆錄）。況且，上訴人如真於88年12月21日以410 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加楠公司7.5%股權，事後豈有平白無故同意被上訴人以插暗股方式取得加楠公司1/6 股權之理。上訴人關於「插暗股」之抗辯，既與常情不符，又未舉證以實其說，所辯自不足採。
⑶甚且，上訴人因涉「…吳回、黃國順與高景隆於88年間
，另共同投資登強公司，並約定由高景隆離開加楠公司去擔任登強公司實際負責人，吳回則仍留在加楠公司，吳回與高景隆因而協議吳回將其在登強公司之股權借名登記在高景隆名下，高景隆則將在加楠公司名下之股權於89年1 月13日借名登記在吳回名下，惟不影響吳回及高景隆仍各實質持有加楠公司六分之一股權及登強公司股權之事實，且吳回並受託須為高景隆處理收受加楠公司分配之股利、盈餘及財產後交付與高景隆之事宜，吳回、黃國順及高景隆並於91年9 月27日簽立契約書約定前開借名登記事實，期間91至95年間加楠公司多次分配股利，吳回均有將加楠公司分配至其名下之股利半數交付與高景隆。嗣加楠公司於94年9 月間欲結束營業而分配公司財產…嗣加楠公司於95年2 月16向經濟部申請解散，並自95年2 月22日起歇業並進行清算後，實際上仍有剩餘財產2280萬元可分配予各股東，施鴻池遂於95年12月19日以加楠公司名下第一商業銀行（下稱一銀）丹鳳分行帳號00000000000 號支票存款帳戶（下稱乙帳戶）簽發附表一編號7所示面額共2280萬元之支票6紙後分付與各股東…其中吳回獲配面額760 萬元之支票後，本應將票款半數金額即380 萬元交付高景隆，詎吳回明知其係受高景隆委託將高景隆所擁有加楠公司六分之一股權借名登記在其名下，係受高景隆委任處理事務之人，應忠實誠信執行該事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95年12月20日以其名下新北市板橋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丁帳戶）提示兌現上開支票後，緊接於96年1月12日將上開本應交付與高景隆之380萬元併同其可分得之380 萬元一次以現金提領方式領出供己使用，致生損害於高景隆之財產利益」之背信犯罪事實，已經本院以102 年度上易字第215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在案，亦有被上訴人提出該刑事判決書為證（見本院卷第55-65 頁）。由此益見，系爭切結書買賣標的確為向德公司之股權，且上訴人主觀上亦無誤解為購買加楠公司股權之情形，否則，上訴人應無在91至95年間自加楠公司多次分配股利後，將分配至其名下之股利半數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理。⑷至於上訴人辯稱向德公司事後已辦理解散登記，伊不可
能向被上訴人購買向德公司股權云云。因上訴人於88年12月21日向被上訴人購買向德公司股權時，向德公司尚未決議解散，遑論辦理解散登記（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㈢）。向德公司事後雖於89年2 月21日辦理解散登記，惟解散後之公司應進行清算程序，股東並得依其股份之比例獲派公司盈餘或剩餘財產。是縱認為向德公司在88年12月21日已確定行將解散，但上訴人仍得藉由受讓向德公司之股份，以獲派公司盈餘或剩餘財產，故無從僅以向德公司事後於89年2 月21日辦理解散登記，據以排除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向德公司股權之可能性。上訴人雖又以其不識字，不瞭解系爭切結書內容云云，惟上訴人並非年幼無知之人，且與被上訴人、黃國順等人共同投資向德公司、加楠公司、登強公司等，顯見其亦非毫無智識經驗之人，理應知悉在各項契約文件簽名，應依其約定內容負法律責任，故縱使上訴人識字有限，衡情，亦應已委請值得信任者口頭告知相關內容才肯簽名蓋章，而無對契約內容毫無所悉卻輕率簽名蓋章之理。系爭切結書既經上訴人之外甥黃國順簽名蓋章，以資見證，詳如前述，黃國順與上訴人又無仇怨，上訴人在其外甥黃國順見證下同意簽署系爭切結書，事後推諉不瞭解系爭切結書之內容，並無可採。
⒊承上所述，兩造於88年12月21日締結系爭切結書，其買賣
之標的應為向德公司7.5%股權，而非加楠公司之股權，且上訴人主觀上並無誤認為購買加楠公司股權情形。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88年12月21日締結系爭切結書，由上訴人以410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其持有向德公司7.5% 股權，洵堪採信。上訴人所辯，均不足採。向德公司並未發行股票（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㈤），是其股份轉讓之成立要件，祇須轉讓當事人間具備要約與承諾之意思表示為已足（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3 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事後雖有給付被上訴人如不爭執事項㈣所示金額計410 萬5,000元，惟並非用以清償向被上訴人購買向德公司7.5% 股權，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67 條「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4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4月7日（見原審訴字卷第1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 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規定參照），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兩造就此部分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是原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引用之證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黃豐澤法 官 王永春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莊昭樹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