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635號上 訴 人 盧居易訴訟代理人 蔡甫欣律師被 上訴 人 李俊昌訴訟代理人 馮鉦喻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5月8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5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4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在原審係依民法第367條、第259條第3款、第261條、第267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另依民法第250條第1項及兩造間所訂「拆廠及零組件、報廢車買賣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第5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85,000元；嗣於本院審理中，就上開100萬元之請求，變更為先位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請求，備位依系爭契約第3條請求（本院卷第74頁），又追加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為訴訟標的（本院卷第107頁、第124頁背面）。經核上訴人上開先位主張關於民法第259條第6款部分，係就原主張同條第3款為法律上之更正，備位主張關於系爭契約第3條部分，與民法第367條實質並無不同，均非屬訴之變更，至追加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請求部分，與上訴人在原審所為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3年3月28日訂定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向伊買受位在新竹縣○○鄉○○路○○○巷○○號現場（下稱系爭場地）所有報廢車輛及鐵皮屋內所有零組件，被上訴人並應負責清運，被上訴人應給付總金額250萬元，被上訴人僅給付定金50萬元及進場預付100萬元，迄未依系爭契約第3條給付尾款100萬元，且被上訴人自103年4月6日後即未再進場，亦未依系爭契約第5條於同年月28日前清運完畢。因伊已將系爭場地坐落土地出賣予訴外人鍾展祥，依約須於103年5月9日交付土地，被上訴人逾期未履行系爭契約之定期給付義務，伊乃於103年5月9日發函解除契約，自行清理系爭場地，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返還因所受領之物無法返還之價額100萬元；倘認系爭契約並未解除，則依系爭契約第3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尾款100萬元；又伊解約合法，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之物品價額100萬元，惟因被上訴人抗辯以其得請求伊返還價金150萬元及違約金20萬元暨拆除成本等，對上開伊之債權主張抵銷，致伊不能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而受有損害，另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請求損害賠償100萬元。再者，被上訴人給付遲延，應依系爭契約第5條給付伊自103年4月29日起至同年5月15日止共17日，以每日5,000元計算，共計85,000元之違約金等語。聲明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08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工程進行7天後無事外爭議伊始須付清尾款，惟系爭契約簽訂後，上訴人除私下轉賣報廢車輛及排檔齒輪箱等零組件外，更於103年4月6日將伊驅離，阻止伊繼續清運買賣標的物，伊遂於同年月11日發函促請上訴人勿再違約，上訴人非但不履行債務反發函指摘伊違反契約精神，足見兩造就系爭契約之履行存有爭執，自難認尾款100萬元之清償期已屆至，且上訴人未為協力並拒絕受領，伊不負給付遲延之責。又上訴人無為一部清償之權利，卻僅給付部分標的物，於上訴人未為對待給付前，伊自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尾款。再者，上訴人前於103年5月9日發函為解約之意思表示，於同年月15日送達，如認系爭契約已解除，伊自無依約給付尾款或違約金之義務，上訴人更應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3款返還伊已付價金150萬元及伊為拆除搬運所支付之機具費用221,000元、僱工費用153,000元，共計1,874,000元；上訴人另怠於排除現場清理或清運之阻礙，依系爭契約第7條約定，應給付伊自103年4月6日起至同年5月15日止共40日，以每日5,000元計算，共計20萬元之違約金；爰以上開債權2,074,000元（1,874,000+200,000=2,074,000）主張抵銷及為同時履行抗辯。再縱認伊應給付違約金，上訴人請求金額亦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如前述，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8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6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6頁及背面）：㈠兩造於103年3月28日就拆廠及零組件、報廢車輛買賣簽立系
爭契約，上訴人為賣方，被上訴人為買方，約定拆廠坐落位置在新竹縣○○鄉○○路○○○巷○○號，買賣總金額為250萬元，其中定金50萬元，進場預付100萬元，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價金150萬元，剩餘尾款100萬元未給付。
㈡被上訴人自103年3月29日至103年4月6日在系爭場地清運系
爭報廢車輛及零組件，於103年4月6日仍有大批零組件、報廢車輛遺留現場（原審卷第51至70頁照片）。
㈢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11日寄發台中淡溝郵局第289號存證信
函，表示上訴人未經其同意私下盜賣報廢車輛及零組件，且以未支付尾款為由不讓被上訴人繼續清運，請上訴人於3月日內賠償損害並不得繼續阻止被上訴人清理搬運，於同年月13日送達上訴人（原審卷第36、37頁）。
㈣上訴人於103年4月18日寄發存證信函，表示被上訴人未依約
於同年4月3日交付尾款，且僱請工人繼續清運，已違反訂約精神，請被上訴人依約於同年4月28日前處理完畢，若未依約定日期完成，上訴人將自行處理，於同年4月21日送達被上訴人（原審卷第5至7頁、第89頁）。
㈤上訴人於103年5月9日寄發竹北佳豐郵局第129號存證信函予
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於103年5月15日送達被上訴人（原審卷第8至11頁）。
㈥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糾紛，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對上
訴人提起詐欺及竊盜告訴，經該署檢察官以103年度偵字第10889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下稱偵查案件）。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部分：
1、上訴人主張伊已將系爭土地出賣予鍾展祥，須於103年5月9日交付系爭場地所在土地，故約定被上訴人應於103年4月28日前清運完畢，惟被上訴人逾期未清運完畢，伊已自行僱工清運，且被上訴人逾期未給付尾款，亦給付遲延，伊自得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云云，被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契約尾款清償期尚未屆至，且上訴人未為協力甚至拒絕受領，伊不負給付遲延之責，上訴人解除契約並無理由等語。經查：
⑴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
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條定有明文。是債權人非因債務人遲延給付當然取得契約解除權，必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始得解除契約。債務人縱已負有遲延責任，然債權人如未依民法第254條之規定，定相當期限，催告債務人履行，並因債務人於期限內不履行，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仍不能不受契約之拘束（最高法院31年上第2840號、29年上字第782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5條規定甚明。所謂依契約之性質，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係指就契約本身，自客觀上觀察，即可認識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契約目的之情形而言，又所謂依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必須契約當事人間有嚴守履行期間之合意，並對此期間之重要（契約之目的所在）有所認識（最高法院64年台再第177號判例參照）。
⑵經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坐落系爭場地之拆廠及零組
件、報廢車輛，已如前述。依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本合約之拆廠及零組件、報廢車輛須於3月底以前拆除並清運完畢。乙方（即被上訴人）如有延遲致無法於3月底以前拆除並清運完畢，需給付每日5,000元予甲方（即上訴人）做為遲延之補償費用。以30天工期完成現場。」（原審卷第4頁），堪認系爭契約除報廢車輛、零件之買賣外，被上訴人尚負有清運義務，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契約前揭約款最末「以30天工期完成現場清運」係訴外人即介紹人劉各財手寫註記，足見兩造已為特別合意，應屬民法第255條規定之情形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上開註記僅為一般履行期之約定，尚難認締約雙方有嚴守上開履行期限之合意，並對此期限之重要（即非於該期限前完成清運，系爭契約之目的即不能達成）已有所認識。上訴人另謂系爭場地之坐落土地已出售予鍾展祥，須於103年5月9日交付土地，固據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證（原審卷第43至46頁），惟觀諸該買賣契約書之內容，並無應於103年5月9日交付之明文，且證人即系爭契約見證人吳勝發雖於原審證稱：因為上訴人與他人簽訂買賣契約，要將土地上所有零件、報廢車輛及廠房清掉，將土地交予新所有權人等語（原審院卷第97頁），證人即另一見證人賴崑山則證稱：因上訴人土地買賣完畢之後，必須清場，否則無法鑑界，因為現場廢棄物、車輛太多，故要清場等語（原審卷第98頁背面），惟該等證人所述僅能證明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之締約目的，在將土地上報廢車輛、零件賣予被上訴人以清理土地，惟自系爭契約客觀上觀察，殊無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之情形，而兩造間就此履行期間亦無特別重要之合意表示，依上開說明，尚難認系爭契約有民法第255條之適用。準此，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5條規定得不依民法第254條之催告，逕行解除系爭契約尚非有據。
⑶又依系爭契約第3條給付方式約定：「訂金50萬元。進場
預付100萬元，工程進行7天後無事外爭議尾款都付清。」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29日開始進場清運，故如無事外爭議，被上訴人本應於103年4月4日給付上訴人尾款100萬元。
而兩造係於103年3月28日簽訂系爭契約，依前述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被上訴人亦應於30天工期即103年4月28日前完成清運，洵堪認定。惟查：
①被上訴人辯稱兩造簽立系爭契約後，上訴人未經其同意
私自盜賣現場報廢車輛及排檔齒輪箱等零件等情，各經證人吳發勝於原審結證稱：系爭契約買賣標的範圍，是所有零件及所有廠區廠外報廢車輛，現場東西很多，範圍很大，非常難清點，上訴人沒有要自己留下東西，就是要把土地上所有零件、報廢車輛及廠房清掉。簽約前上訴人有提到如果要轉賣，要經過被上訴人同意，簽約當日伊未聽到被上訴人有答應上訴人可以轉賣等語（原審卷第96頁背面、97頁）；證人劉各財於原審結證以：
簽約時上訴人完全沒有告知被上訴人要自行轉賣平均獲利，事後被上訴人曾打電話告知伊上訴人有賣東西未給其錢，要伊告訴上訴人不得再出賣，由被上訴人賣就好。伊於簽約後3日、5日各去現場2次轉告上訴人，上訴人賣掉觸媒轉換器、避震器、排檔變速箱，伊在現場看到避震器有問上訴人，上訴人說是邱春玉要。伊去現場看時，被上訴人跟伊講觸媒轉換器沒有半根，變速箱少了好幾顆，車子也少了50台等語（原審卷100頁背面、第101頁）；被上訴人駐場工人郭清森於偵查案件中亦證稱：伊有看到上訴人請車子進入廠區載很多零件出去，這些零件都是原本在場區已經賣給被上訴人之零件等語（本院調閱偵查案件卷第32頁）；被上訴人另名駐場工人李政憲及郭清森均證稱：伊等看到上訴人在搬運零件時有警告、阻止，有告訴上訴人這些零件已經買賣成交，是被上訴人所有，不可以載走，但上訴人不理睬也不說明理由。伊等進駐後約第2、3天上訴人請工人上午載1趟，下午又載2趟，都是載運伊等整理出來放在空地的汽車零件，沒有將價金給伊等駐場工人，進場後約1週離開，因當時雙方針對上訴人擅自搬走東西產生爭執，故無法工作等語（偵查案件卷第32、33頁）。足認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係要將系爭場地上所有拆廠、報廢車輛及零組件出售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不得再自行取走該等買賣標的物，被上訴人亦未同意上訴人可自行販售再與被上訴人均分獲利，上訴人卻於簽約後2、3日起即有擅自搬運取走報廢車輛及零組件之情形，自有違約。至於證人即上訴人之妻邱春玉雖於原審結證稱：被上訴人於進場時曾說上訴人和伊可幫被上訴人賣現場零組件，獲利均分，僅有口頭而無書面約定云云（原審卷第92頁），然邱春玉所證與前揭各證人之證述相異，且證人為上訴人之妻，復於被上訴人進場後有另行出售零組件之行為，其證詞不免對上訴人有所迴護，尚難採信。
②被上訴人另辯稱於103年4月6日停工係因上訴人上開行
為致兩造發生爭執，並遭上訴人驅離之故等語，亦據證人劉各財於原審具結證述：原審卷第51至81頁照片拍攝日期為103年4月6日，是上訴人工廠現場照片，那時被上訴人已退場，伊第2次去警告上訴人不要拿東西後，被上訴人寄存證信函給上訴人請他講明，3天後上訴人也回寄存證信函說要把東西清走；因為東西被拿很多，損失很多，所以被上訴人退場等語（原審卷第101頁背面）。而依前揭照片所示，系爭場地於103年4月6日仍遺留大批零組件、報廢車輛等買賣標的物，參諸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11日寄發臺中淡溝郵局第289號存證信函予上訴人，表示上訴人未經其同意私下盜賣報廢車輛及零組件，且以未支付尾款為由不讓其繼續清運，請上訴人於3月日內賠償損害並不得繼續阻止其清理搬運，於同年月13日送達上訴人（原審卷第36、37頁）；上訴人則於103年4月1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表示被上訴人未依約於同年4月3日交付尾款，且僱請工人繼續清運，已違反訂約精神，請被上訴人依約於同年4月28日前處理完畢，若未依約定日期完成，上訴人將自行處理，於同年4月21日送達被上訴人（原審卷第5至7頁、第89頁）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6日因上訴人拒絕其進場，致未能繼續清運。上訴人雖謂係因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尾款，上訴人始拒絕被上訴人進場，惟依前述，被上訴人固應於103年4月4日給付上訴人尾款100萬元，然於被上訴人進場後不久，上訴人即有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出賣屬於系爭契約標的零組件之行為，介紹人劉各財因而受被上訴人所託，於103年3月28日簽約後3日、5日兩次前往上訴人處，轉知勿再自行出售之意，亦經劉各財證述如前，則於被上訴人應給付尾款之期限屆至前，兩造已就上訴人私下出售買賣標的乙事發生爭執，而該尾款之給付乃被上訴人買受該等標的之對價，上訴人本負有完整交付買賣標的之義務，被上訴人應得為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給付尾款。矧且，依上述系爭契約第3條手寫部分「尾款係工程進行7天後『無事外爭議』給付」之約定，倘有事外爭議，被上訴人亦無於7日後給付尾款之義務。上訴人又稱所謂「無事外爭議」係指上訴人交付之車輛產權無問題，然註記該字句之證人劉各才就此證稱：伊手寫該字句是因上訴人講話都不算數，這樣寫是工程的保障，因為現場車子有些產權可能有問題，才特別加註該句等語（原審卷第101頁），觀諸證人所證前後之意，該條款係為保障被上訴人權益，防免上訴人違約，於上訴人正常履約情形下，而無其他產權糾紛時，被上訴人始須交付尾款；本件兩造所生糾紛雖然非屬第三人主張買賣標的產權之情形，然上訴人私下另行出售廢棄車輛、零組件等，涉及買賣標的之減損而有違約，自亦屬於前揭「事外爭議」之範疇。準此，於103年4月4日以前，兩造即因買賣標的減損發生爭執，依上開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自難認清償期已屆至，被上訴人未於工程進行7天後給付尾款，應無給付遲延可言。
③承前所述，被上訴人就尾款之給付不負給付遲延之責，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給付尾款而拒絕被上訴人進場繼續清運，洵無足取，故被上訴人未能於103年4月28日前清運完成，當屬不可歸責。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逾期未給付尾款及完成清運，上訴人得依給付遲延規定解除系爭契約，難認有據。
⑷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既乏所據，且上訴人行使解除權亦與
民法第254條要件不合，已如上述，則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所受領之物無法返還之價額100萬元，自無理由。
2、上訴人另主張如認系爭契約並未解除，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約第3條給付尾款100萬元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工程進行7天後無事外爭議始為尾款之清償期，因兩造有事外爭議故被上訴人尚無須給付尾款業如前述，且上訴人事後已另請他人清運系爭場地，亦無再交付其餘買賣標的物予被上訴人之可能，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條請求給付買賣尾款100萬元，亦屬無據。
3、上訴人又主張其解除契約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之物品價額100萬元，惟因被上訴人抗辯以得請求其返還價金150萬元及違約金20萬元暨拆除成本，與其上開債權抵銷，致其不能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而受有損害，另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請求損害賠償100萬元云云。惟如前述，上訴人解除契約並無理由，且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之事實亦與民法第226條第1項給付不能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給付遲延損害賠償之要件不符，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委無足採。
㈡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85,000元部分：
上訴人復主張因被上訴人給付遲延（即未於103年4月28日以前完成清運），應依系爭契約第5條給付自103年4月29日起至同年5月15日止共17日，以每日5,000元計算，共計85,000元之違約金云云。經查，系爭契約第5條固約定被上訴人如有遲延無法於30天工期完成拆除並清運完畢，須給付上訴人每日5,000元予上訴人做為延遲補償費用。惟被上訴人未能於系爭契約約定期限完成清運係屬不可歸責，俱經認定如前，故上訴人依上開約款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殊非可取。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系爭契約第3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另依系爭契約第5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5,00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上訴人就前述100萬元部分，在第二審追加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請求，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管靜怡法 官 劉又菁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林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