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888號上 訴 人 胡仁賢訴訟代理人 巫宗翰律師複 代理人 陳建源律師被 上訴人 胡仁文
胡宏寧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3月1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26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0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為兄弟，伊為大哥，被上訴人胡仁文與胡宏寧分別為二弟、三弟，伊育有二子即訴外人胡家榮、胡家瑋。父親胡樹（民國104年9月13日過世）生前將財產分配予胡家榮、胡家瑋，被上訴人心生不滿，遂於104月10月8日恐嚇胡家榮、胡家瑋應分配金錢，否則將不讓胡樹出殯；胡家榮與胡家瑋心生畏懼而簽署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再者，自104年9月18日起至105年4月6日止，被上訴人先後進行8次恐嚇或脅迫，伊心生畏懼，先後付款予胡仁文255萬5100元、胡宏寧317萬9250元（各筆付款時間與金額詳如附表）。被上訴人係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應返還前述款項予伊。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請求：㈠胡仁文應給付上訴人255萬5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㈡胡宏寧應給付上訴人317萬9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並無附表所示恐嚇、脅迫行為。父親胡樹名下財產近10億元，由於胡仁文並無兒子、胡宏寧未婚，父親遂將名下不動產過戶至上訴人之子胡家榮與胡家瑋名下，並交代租金要平分給兩造。父親在104年9月13日忽然過世，母親由兩造輪流照顧，且不動產每月租金達50萬元，胡家榮與胡家瑋遂同意分配保險金等款項，並提供伊每人每月生活費8萬元，遂在104月10月8日簽署系爭協議書。上訴人曾經按照系爭協議書支付若干款項（詳如附表），後來卻反悔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而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胡仁文應給付上訴人255萬5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胡宏寧應給付上訴人317萬9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㈢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83頁）㈠兩造為胡樹（104年9月13日過世）之子。上訴人配偶係訴外
人周文文，其子為胡家榮，胡家瑋。胡仁文配偶係訴外人石蔚。
㈡自104年10月16日至105年4月25日，上訴人六度匯款至胡仁
文配偶石蔚帳戶，總額為255萬5100元。（詳如附表，單據見原審調解卷第8頁至第13頁）自104年10月12日至105年4月25日，上訴人六度匯款予胡宏寧，總額為317萬9250元。（詳如附表，單據見原審調解卷第8頁至第13頁）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附表所示時間，對伊、胡家榮與胡家瑋實施恐嚇或脅迫，伊因而交付胡仁文255萬5100元、胡宏寧317萬9250元。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㈡被上訴人是否構成不當得利？茲分述如下：
六、關於被上訴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方面：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亦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28號判決意旨參照）。依上開說明，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應就此一有利於己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上訴人於附表所載時間，先後匯款予胡仁文255萬510
0元、胡宏寧317萬9250元，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㈡）。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104年9月18日至105年4月6日止，先後8次對伊及胡家榮、胡家瑋實施恐嚇、脅迫等行為。胡家榮與胡家瑋因此簽署系爭協議書，伊為保護二人遂匯款予被上訴人，嗣胡家榮與胡家瑋已在104年12月21日口頭撤銷系爭協議書云云（見本院卷第106、156-157、161-165頁）。然而：：
⒈附表編號一、三、四、五、六、七，均不涉及任何金錢交
付，此為上訴人所自承（見本院卷第161-165頁），難認被上訴人涉有此部分恐嚇或脅迫取財之行為。
⒉其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另於附表編號二所示104月10
月8日，向伊、胡家榮與胡家瑋實施恐嚇、脅迫，胡家榮與胡家瑋因而簽署系爭協議書；伊並未簽署系爭協議書，只是基於保護胡家榮與胡家瑋意思而付款，詳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云云（見本院卷第106、156-157、162頁）。惟依上訴人所陳，被上訴人於104月10月8日尚且無法令其簽署系爭協議書；則上訴人焉有可能事後心生畏懼而付款？再其次，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恐嚇、脅迫時間係104月10月8日，但是上訴人匯款時間則係104月10月12日以後，二者相隔4日以上；則上訴人在此段期間均未報警或尋求他人協助，反而決定支付款項予被上訴人；實與常情不符。何況，上訴人於104月10月中旬匯款後，復自104月10月22日至同年12月21日止，再度對被上訴人每人匯款3筆（見本院卷第162頁），此等匯款時間與上訴人所稱遭到恐嚇、脅迫之日（104月10月8日），間隔更長達1至2個月，尤難認為上訴人係遭到恐嚇、脅迫而匯款。
⒊再者，上訴人聲稱被上訴人另於附表編號八所示105月4月
6日，向伊實施恐嚇、脅迫，伊因而支付編號八所示金錢云云（見本院卷第165頁）。但是上訴人既陳稱104年12月22日至105年2月19日，被上訴人先後對伊實施5次恐嚇、脅迫，伊始終拒絕交付任何金錢（見附表編號三至七）；足證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並無任何畏懼。則上訴人竟稱伊於105年4月6日遭到恐嚇、脅迫即屈服並付款，顯與先前主張不一致，殊難採信。另一方面，上訴人於105年4月初日匯款後，同年月25日再度匯款予被上訴人每人8萬元（見本院卷第165頁）。則上訴人自105年4月6日至25日，其間歷經10餘日，均未報警或尋求他人協助，反而匯款予被上訴人；實與常情不符，難認上訴人係遭到恐嚇、脅迫而匯款。
㈢又查，104月10月8日，胡家榮、胡家瑋與被上訴人共同簽署
系爭協議書：「1、保險金1000萬元分得胡仁賢、胡仁文、胡宏寧，1人250萬元。胡家榮130萬、胡家瑋40萬、胡周文文5萬、石蔚10萬、胡曉捷5萬、其餘分入公基金。2、公基金需保持100萬元整，如100萬元以上均分三份給胡仁賢、胡仁文、胡宏寧。3、胡仁賢、胡仁文、胡宏寧每月各分得8萬生活費。4、每年9月支出胡周文文5萬、石蔚10萬學費、胡曉捷5萬。5、每月分給胡家榮4萬、胡郭初惠6萬」（見原審卷第24頁協議書）。嗣上訴人於104年12月25日具狀，指控胡宏寧在104月12月22日涉有恐嚇取財等行為（下稱系爭刑案，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他字第163號案卷第1-2頁告訴狀）。於105年3月10日檢訊時，上訴人均未提及104月10月8日遭到恐嚇、脅迫情事（見同卷26-30頁筆錄）。直到105年5月5日檢訊時，上訴人方表示被上訴人在104月10月8日對伊恐嚇、脅迫云云（見同卷第62頁筆錄）。衡諸常情，若是被上訴人確於104月10月8日實施恐嚇、脅迫行為，則上訴人在同年月25日提出告訴時，必然一併控訴此情；殆無可能在7個月後（105年5月5日）始提及此事。益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104月10月8日，對於伊與胡家榮、胡家瑋實施恐嚇、脅迫，胡家榮與胡家瑋因而簽署系爭協議書云云；實難採信。
㈣其次，胡家榮於系爭刑案105年5月5日檢訊時證稱：「（問
：提示協議書，這是如何來的？）這是在靈堂前寫的初步協議」、「（問：在寫協議書前後，你有無親身聽到被告胡宏寧有說過，如果不給他錢，就要危害你們全家人的人身安全？）被告（指胡宏寧）有說如果不給他錢的話，會讓我爸的腿斷掉，這應該是在105年1月間的事」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他字第163號影印案卷第63-64頁筆錄）。胡家榮係上訴人兒子，且為系爭協議書當事人，其證詞應無偏袒被上訴人之虞；依其證詞，在104月10月8日簽署系爭協議書時，被上訴人並無任何恐嚇、脅迫行為，也未提及撤銷系爭協議書情事。顯見上訴人主張為不可採。
㈤再其次，胡宏寧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家訴字第125號
給付遺產收益事件106年3月16日庭期證稱：「（問：為何胡仁賢沒有親自簽名？）因為我與原告胡仁文都沒有生男生，只有胡仁賢有兩個兒子，而當初房子都登記在胡仁賢兩個兒子名下，所以就由他的兩個兒子簽名。要拿出來分配的租金，房子的所有人，都是被告胡家榮、胡家瑋」、「（問：據胡周文文上次在法庭上證述，簽立上開協議的時候，是因為你與原告稱如果不簽的話，就不給胡樹出殯，所以才由胡家榮、胡家瑋簽立協議書？）有人說這些話，但是不是我，我也不記得是誰說的，但當時已經有在爭吵了」、「（問：胡周文文是大嫂為什麼大嫂沒有簽名？）因為她名下沒有登記父親的財產，所以不用簽名，胡仁賢的部分應該也是這個理由。自己那一房說好就可以了」等語（見本院卷第71、74頁影印筆錄），依胡宏寧證詞，充其量僅能證明兩造在104月10月8日曾發生爭吵，尚不足以推論上訴人、胡家榮與胡家瑋遭到恐嚇、脅迫。再參以胡宏寧所涉前述恐嚇取財等罪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546號、第18069號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上聲議字第7701號處分書駁回上訴人再議確定（見原審卷第27-3
2、138-139頁）。則上訴人仍執前詞，空言被上訴人有附表所示恐嚇、脅迫行為，伊因而付款云云；顯非可信。
㈥從而，上訴人既未證明被上訴人實施任何侵權行為（恐嚇、
脅迫），則其支付胡仁文255萬5100元、胡宏寧317萬9250元，即與侵權行為無涉。是以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分別返還前述款項，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七、關於被上訴人是否構成不當得利方面：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
㈡經查，胡家榮與胡家瑋簽署系爭協議書，並未遭受被上訴人
恐嚇、脅迫，已如前述；嗣上訴人表示其為胡家榮、胡家榮而付款（見本院卷第106頁筆錄），可知上訴人為胡家榮與胡家瑋履行系爭協議書而付款，故被上訴人得否受領上訴人匯款，即應核對系爭協議書內容，是確認金額是否超過應得數目，先予說明。
㈢再依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每人可分得⑴保險金250萬元，
⑵公基金100萬元以上，平分為三份、⑶每月生活費8萬元（見原審卷第24頁）。據此估算，自104月10月迄105年4月底，7個月生活費為32萬元，加計保險金250萬元，被上訴人每人至少可分得282萬元。由於訴人僅支付胡仁文255萬5100元（見附表編號二、八），難認胡仁文構成不當得利。
㈣其次，胡宏寧固然受領317萬9250元，惟其在原審105年12月
7日庭期說明：「…第一筆（指附表編號二之㈠所示104年10月12日匯款250萬元）分給我的250萬元就是我父親1000萬元的保險金分出來的，1000萬元扣掉要給胡家榮的結婚100萬元、買車80萬元、胡家瑋買車40萬元的部分，剩下來的取整數三兄弟一人分250萬元」、「我們家的房租收入都是每個月20號收取，所以10萬元以下的都是當月份租金的分配（指附表編號二之㈢㈣匯款、編號八之㈡匯款」、104年8月、9月、10月份的租金超過100萬元及我父親銀行的存款，扣除喪葬費用後的餘款再分配給三個兄弟才會有第二筆20萬元（指附表編號二之㈡所示104年10月22日匯款20萬元）」、「105年4月6日的24萬元（指附表編號八之㈠所示105年4月6日匯款24萬元）是105年1月至3月份的租金分配」等語（見原審卷第66頁筆錄）。核與系爭協議書、胡仁文所提出家族每月帳目單影本2紙相符（見原審卷第25、26頁），堪信為真實。
㈤何況，上訴人為胡家瑋、胡家榮匯款前，應已計算每月租金
與開銷為何，並統計系爭協議書第1條保險金餘額、第2條公基金逾100萬元數額、第3條生活費等情，再按照被上訴人應分配金額而匯款。則上訴人迄今無法說明前開匯款計算發生如何錯誤，事後空言被上訴人係不當得利云云，殊無可採。㈥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胡仁文受領255萬5100元、胡宏寧受領317萬9250元，係不當得利一節；殊無可信。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請求：「㈠胡仁文應給付上訴人255萬5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胡宏寧應給付上訴人317萬9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訊問周文文、胡家榮與胡家瑋，均必要。至於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9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王漢章法 官 林俊廷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鄧瑄瑋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恐嚇、脅迫時間（見本院卷161-165頁）┌──┬───────────┬───────────────┐│編號│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 上訴人交付 ││ │ 人侵權行為時間 │ 金錢時間與數額 │├──┼───────────┼───────────────┤│ 一 │104年9月18日，被上訴人│ （無） ││ │2人實施恐嚇。 │ │├──┼───────────┼───────────────┤│ 二 │104年10月8日，被上訴人│上訴人匯款予胡宏寧部分: ││ │2人向胡家榮與胡家瑋恐 │㈠)104年10月12日匯款250萬元 ││ │嚇、脅迫，2人心生畏懼 │㈡104年10月22日匯款20萬元。 ││ │而簽署系爭協議書。 │㈢104年11月23日匯款8萬元。 ││ │上訴人也被恐嚇、脅迫。│㈣104年12月21日匯款79,250元。 ││ │ │ ││ │ │上訴人匯款予胡仁文部分: ││ │ │⑴104年10月16日匯款190萬元。 ││ │ │⑵104年10月22日匯款24萬元。 ││ │ │⑶104年11月23日匯款4萬元。 ││ │ │⑷104年12月21日匯款55,100元。 │├──┼───────────┼───────────────┤│ 三 │104年12月22日，胡宏寧 │ （無） ││ │ 恐嚇及毀損。 │ │├──┼───────────┼───────────────┤│ 四 │105年1月21日，胡宏寧以│ （無） ││ │ 電話向上訴人恐嚇。 │ │├──┼───────────┼───────────────┤│ 五 │105年1月23日，被上訴人│ （無） ││ │ 2人向上訴人恐嚇。 │ │├──┼───────────┼───────────────┤│ 六 │105年2月10日，胡宏寧擦│ （無） ││ │ 撞上訴人車輛 │ │├──┼───────────┼───────────────┤│ 七 │105年2月19日，胡宏寧傷│ （無） ││ │害上訴人身體。 │ │├──┼───────────┼───────────────┤│ 八 │105年4月6日，被上訴人2│上訴人匯款予胡宏寧部分: ││ │ 人以電話恐嚇、脅迫上│㈠105年4月6日匯款24萬元。 ││ │ 訴人。 │㈡105年4月25日匯款8萬元。 ││ │ │ ││ │ │上訴人匯款予胡仁文部分: ││ │ │⑴105年4月6日匯款24萬元。 ││ │ │⑵105年4月25日匯款8萬元。 │├──┼───────────┼───────────────┤│ │ │合計：上訴人匯款胡宏寧317萬 ││ │ │ 9250元。 ││ │ │ 上訴人匯款胡仁文317萬 ││ │ │ 925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