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925號上 訴 人 張維學被 上訴 人 黃文徹
馬祥勝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4月13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8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被上訴人黃文徹、馬祥勝（下合稱被上訴人或分稱其姓名）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100年8月間為訴外人社團
法人新北市獸醫師公會（下稱新北獸醫公會）會員代表及法規委員，於同年月24日經該會第15屆理事長王志朗之同意，而保管該會同年月21日第16屆會員代表選舉委託書（下稱系爭委託書）。詎該會總幹事黃文徹未經查明事實真相，即偽造撰寫該會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之「案由五：本會100年8月21日會員代表選舉委託書遭取走，擬函請返還案，提請審議。（提案人：理事會）」及其「說明：⒈本會100年8月21日會員代表選舉委託書於100年8月24日未經理事會同意，被某位會員取走」等內容（下稱系爭案由與說明），交時任第16屆理事長之馬祥勝過目同意後列入該次會議之提案，而以系爭案由與說明共同不實栽贓誣陷伊，並散佈於會場，預謀對伊為停權，侵害伊之名譽權及會員權。復共同隱匿伊於101年8月6日欲歸還系爭委託書（除抽送地檢署之14份爭議委託書外）遭馬祥勝藉故拒絕之事實，於該公會同年8月12日第16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不實作假報告，稱伊未歸還系爭委託書原件（下稱系爭假報告），致伊遭新北獸醫公會停權，而侵害伊之名譽權。為此，依民法第184、185、195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各賠償伊非財產損害新臺幣（下同）100萬元本息，並應聯名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刊登道歉啟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嗣於上訴後補明就系爭案由及說明部分，請求被上訴人應各賠償伊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另就系爭假報告部分僅對黃文徹為請求賠償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至於馬祥勝為系爭假報告部分已另案請求（即本院106年度上更㈠字第50號），乃重複起訴，不再列入本件對其請求之侵權行為事實（見本院卷第118至119頁；故有關馬祥勝之系爭假報告部分已不在本件審理範圍，下不贅述），而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之訴部分廢棄。㈡黃文徹應賠償上訴人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馬祥勝應賠償上訴人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聯名於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刊登內容及尺寸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
被上訴人於原審以：伊等並無以不法行為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等，其所稱之侵權行為事實僅為個人主觀認定，其語意文字解讀亦異於一般人，且對上訴人之停權決議乃為新北獸醫公會理事會所作成，該決議尚難逕認非正確，則上訴人主張伊等應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為無理由等語置辯；另於本院經合法通知未到庭，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補充或答辯聲明之陳述。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共同以不實之系爭案由與說明及系爭假報
告，而侵害伊之名譽權及會員權，而應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賠償伊前述金額之非財產損害並登報道歉。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有無上訴人所稱共同偽造系爭案由與說明，致侵害上訴人名譽權及會員權之情事？如有，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分別賠償非財產損害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有無理由？㈡黃文徹有無上訴人所稱不實為系爭假報告，致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情事？如有，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黃文徹賠償非財產損害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依此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就歸責事由而言，無論行為人因作為或不作為而生之侵權責任，均以行為人負有注意義務為前提。構成侵權行為之過失，係指抽象輕過失即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行為人已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而有所不同。又就違法性而論，倘行為人所從事者為社會上一般正常行為或活動，除被害人能證明其具有不法性外，亦難概認為侵害行為，以維護侵權行為制度在於兼顧「權益保護」與「行為自由」之旨意（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851號、100年度臺上字第328號裁判意旨參照）。
查上訴人主張伊於100年8月間為新北獸醫公會會員代表及法規
委員，於同年月24日經該會第15屆理事長王志朗之同意，保管該會同年月21日第16屆會員代表選舉之系爭委託書。詎該會總幹事黃文徹未經查明事實真相，即偽造撰寫該會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之系爭案由與說明，交馬祥勝過目同意後列入該次會議之提案，而以系爭案由與說明共同不實栽贓誣陷伊，並散佈於會場，預謀對伊為停權，侵害伊之名譽權及會員權，其等應就此對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並舉黃文徹於本院103年度上字第1098號（即上訴人提告新北獸醫公會及馬祥勝損害賠償事件；下稱系爭公會賠償他案）及104年度上字第1266號（即上訴人提告訴外人陳穆村等11人〈即新北獸醫公會理事或常務理事〉撤銷決議等事件；下稱系爭撤銷決議他案）等事件之證述、新北獸醫公會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王志朗出具之同意書、新北獸醫公會第15屆及第16屆理監事通訊錄、王志朗於撤銷決議等他案之證述（見原審卷第56至70、74、116、191至195頁、本院卷第193至199頁）為佐。經查：
㈠證人王志朗前於上訴人對馬祥勝提出妨害名譽等告訴之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102年度偵字第19573號刑事偵查事件中，證稱：伊是當時公會理事長，上訴人是法規會主委，伊個人有同意上訴人保管系爭委託書，並沒有經過理事會同意，當時委託書放入公文袋中彌封，彌封膠帶上有伊與上訴人的簽名，伊有跟上訴人說拆封要經過伊同意，但上訴人拆封前沒有經過伊同意，簽立保管同意書時只有伊與上訴人在場，伊沒有告訴馬祥勝有上開保管同意書存在等語明確，此有該偵查案件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上聲議字第7652號再議駁回處分書可稽（見本院卷第339至346頁、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一審影卷㈠第56至57頁反面），且被上訴人就此亦未加以爭執（見本院卷第268至269頁）；嗣證人王志朗於106年2月8日系爭撤銷決議他案審理時另證稱：伊曾任第15屆理事長，當時選舉完後系爭委託書放在公會，上訴人到公會，因為他擔任法規委員，他認為會員代表有問題，僅說選舉有問題，所以他說要保管系爭委託書，當時二人有一起檢查，但有無問題伊不曉得，伊答應讓他保管，用公文夾封起來並在上面簽名，伊跟上訴人說要拆閱時必須經過伊的同意。在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前，有無人問過伊這件事伊已忘記，在該次會議中伊有告訴他們上述事實，但伊有無告訴第16屆理監事上訴人有經過伊同意拿走系爭委託書這件事，因為時隔太久伊已不記得，亦有上開筆錄可按（見本院卷第193至199頁、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二審影卷第233頁反面至234頁反面）。是依證人王志朗之證述內容，可知上訴人取得系爭委託書，僅經過時任新北獸醫公會理事長王志朗同意保管，並未取得該公會理事會同意，王志朗當時已將系爭委託書予以封存，並告知上訴人拆封時應另經其同意；且系爭委託書係新北獸醫公會會員委託他人代行選舉權之文書，並已提出行使，自屬該公會所掌管之文書。故上訴人縱經當時理事長王志朗之同意，而一時保管前開業經彌封之系爭委託書，新北獸醫公會或其理事會無論是否知悉上情，均有權要求上訴人歸還系爭委託書，且上訴人倘欲拆封再次閱覽或使用，亦應經交付保管之王志朗、繼任之理事長或該公會同意，始得為之，殆屬事理之必然，洵堪認定。
㈡又細閱卷附新北獸醫公會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
席會議紀錄（見原審卷第74頁），有關系爭案由與說明之記載內容為「案由五：本會100年8月21日會員代表選舉委託書遭取走，擬函請返還案，提請審議。（提案人：理事會）；說明：⒈本會100年8月21日會員代表選舉委託書於100年8月24日未經理事會同意，被某位會員取走。⒉擬函請該會員將旨揭委託書以原件返還（註：會議記錄將『返』字誤載為還之簡體字，下同），如不返還即依違反本會章程規定處辦。」，並於提案討論後作成：「函請該會員將旨揭委託書以原件返還本會，如屆期不返還即依違反本會相關規定辦理」之決議在案。依其文義，僅在表示系爭委託書遭某會員（即上訴人）取走，未經理事會同意之客觀事實，因此提案擬以新北獸醫公會名義發函請其返還前開文書，否則將依違反章程規定處理而已，並未敘及前開會員取走系爭委託書之原因、其取走有無經過前任理事長王志朗同意，抑或論斷前述取走行為是否為不當，其用詞核屬中性，已難認上訴人之名譽權或會員權因此案由與說明，即造成其在社會上之個人評價受到貶損，或於新北獸醫公會之會員權益受侵害。且承前所述，系爭委託書確為上訴人於100年8月24日自行前往該公會辦公室，主動向王志朗要求保管獲准，然前開文書仍屬新北獸醫公會所掌管之文書，該公會自有權要求上訴人應予歸還，亦難認上訴人受此要求時無歸還或服從之義務，則上訴人如經限期通知歸還而拒不履行或未於期限內歸還，新北獸醫公會自得視法律或該會章程就此（即未歸還或未遵期限歸還行為）有無相關規範，而另為處置，其理亦然。再者，黃文徹以證人身分於系爭公會賠償他案103年12月24日審理中證稱：伊為公會總幹事，100年8月24日上訴人去拿系爭委託書時伊不知道，後來王志朗打電話給伊說委託書被本件上訴人拿走了，王志朗說因為上訴人是法規會主委；系爭案由與說明在擬案子時都會蒐集資料，發現系爭委託書沒有歸還，所以伊就擬這個提案，有給理事長馬祥勝看過，馬祥勝同意，用「遭取走」的文字是按照當時前理事長王志朗陳述所寫等語（見系爭公會賠償他案二審影卷㈠第114頁反面至115頁反面）；暨於系爭撤銷決議他案105年2月18日審理中證稱：系爭案由與說明稿是伊擬的，開會前會擬稿給理事長看過，100年8月24日上訴人怎麼拿走系爭委託書伊不知道，但根據前理事長王志朗說是上訴人把委託書拿走，沒有說明原因。伊是根據王志朗的陳述，這樣重要的文件應得理事會同意，至於該說明所稱相關規定是指章程的相關規定及相關法規，有什麼規定就按照什麼規定辦理等語（見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二審影卷第147頁）。可知被上訴人所撰寫或同意系爭案由與說明，乃依據王志朗之說明而來，亦核與證人王志朗前開證述內容，並無捍格。另上訴人前以系爭案由與說明提告馬祥勝涉嫌妨害名譽等罪嫌，案經新北地檢檢察官偵查及高檢署受理上訴人其後之再議後，亦分別認定系爭案由與說明所載：其中「取走」兩字，係指「佔據使用某物」，應屬中性詞彙，並無褒貶之意，本件使用上開用詞僅係為傳遞系爭委託書現由上訴人持有中，主觀上尚無誹謗其名譽之意，內容用語縱令上訴人感到不悅，此係因雙方立場有異所致，自不得以誹謗罪相繩（見本院卷第341頁）；或「委託書遭取走」、「未經理事會同意，被某位會員取走」等文字，應僅係為事實之陳述，而無毀損上訴人名譽之主觀犯意（見本院卷第345頁），而認馬祥勝前開行為並無構成犯罪，而就系爭案由與說明所使用之文字性質，與本院為相同之認定，亦可為佐。足證上述案由與說明，實難認有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或會員權可言。
㈢從而，上訴人主張伊係經王志朗之同意而保管系爭委託書，被
上訴人未經查明事實真相，且預謀對伊停權，而共同偽造不實之系爭案由與說明栽贓誣陷伊，並散佈於會場，乃侵害伊之名譽權及會員權，而應依侵權行為之法則，各賠償伊所受非財產損害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云云，核屬無據，難認有理。其另請求再次傳訊王志朗、被上訴人抑或函調新北獸醫公會之函稿，以證明伊確經王志朗之同意而保管系爭委託書（見本院卷第179至180、229至231頁），依前說明，本院因認無准予調查必要，併此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前述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
理監事聯席會議後，共同隱匿伊於101年8月6日欲歸還系爭委託書（除抽送地檢署之14份爭議委託書外）遭馬祥勝藉故拒絕之事實，另於該公會同年8月12日第16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不實作系爭假報告，稱伊未歸還系爭委託書原件，致伊遭新北獸醫公會停權，乃侵害伊之名譽權，而請求黃文徹應賠償伊非財產損害50萬元並登報道歉云云，並舉黃文徹於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之證述、新北獸醫公會101年8月12日第16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上訴人與馬祥勝間對話錄音光碟及譯文、新北獸醫公會102年5月20日函及該會101年7月24日要求歸還系爭委託書之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67至71、75至77、114至115頁、本院卷第129至131、311頁）為佐。然查，新北獸醫公會於101年5月20日第16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就系爭案由與說明，作成「函請該會員將旨揭委託書以原件返還本會，如屆期不返還即依違反本會相關規定辦理」之決議後，該公會於同年7月17日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應於文到7日內（即101年8月5日前）將系爭委託書原件歸還該公會之情，有該新北獸醫公會存證信函可稽（見本院卷第311頁）。又上訴人前經王志朗同意而保管該彌封之系爭委託書後，並未另取得王志朗同意，即自行將之拆封抽取其中14份認有爭議之委託書送交地檢署使用之事實，除據王志朗證稱如前所述；上訴人對該拆封取用之事實亦無爭執，並有其所提出之錄音譯文可稽（見原審卷第115頁）。而馬祥勝於103年12月24日系爭撤銷決議他案審理時曾到庭依法進行當事人訊問，並具結證稱：上訴人於101年8月6日下午7點多、快8點時拿了1包文書到公會要給伊等，公會在下午6點就下班，上訴人就把那包文書給伊，伊問上訴人那是什麼東西，上訴人說是委託書，存證信函（要求上訴人歸還）到期日是8月4日或5日，且伊看到那包文書不是彌封的，封口是打開的，便跟上訴人說東西不是從伊那裡拿走的，是上一任理事長彌封好拿給上訴人的，伊不知道裡面內容，無法跟上訴人清點裡面的東西，要上訴人拿去給前理事長那邊，如果他跟上訴人點收，公會就會收下來，上訴人沒有說話就走了；後來101年8月12日開會時伊有無發言，時間太久伊已經忘了，當時有將這個案子放在報告案，開會時有討論，報告案會請理監事過目有無意見要提出，該次會議是伊主持的，但印象中伊沒有對該停權案發言，當時做了這個報告案，大家也都沒有意見等語（見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一審影卷㈡第81至82頁）。足見馬祥勝就上訴人於101年8月6日晚上7點多來歸還已開拆之系爭委託書，是否合於該公會催告上訴人應歸還之系爭委託書「原件」及斯時有無逾期歸還等節，認為有所爭議，而不願代表公會予以收受；且依其證述內容，亦無法得知事後馬祥勝有無將前述時、地其認為有爭議之上訴人歸還行為，如實告知當時不在場之黃文徹。又對照黃文徹於同案證稱：該第4次會議當日作報告時，大家並無異議，上訴人沒有歸還系爭委託書，違反章程第10條之1，伊根據理監事的決議作成紀錄（見系爭公會賠償他案二審影卷㈠第115頁反面、第117頁）；另於系爭撤銷決議他案105年2月18日審理時進一步詳述：上訴人將屬於公會重要文件之系爭委託書帶走，這屬於第3次（即前次）會議待辦事項，所以要在該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就上次交辦的會議事項後續進行情形進行報告，因為上訴人沒有歸還委託書，所以報告後徵詢與會人士意見，維持決議停權；該次會議由伊報告，馬祥勝僅說上訴人有到他醫院，拿一包東西來，但沒說什麼，因為要還什麼他不知道，而且也沒有按程序歸還，所以沒讓上訴人歸還，當時討論認為這樣符合章程第10條之1的情形（見系爭撤銷決議他案二審影卷第146頁反面至第147頁反面），則顯示馬祥勝僅告知黃文徹上訴人曾拿一包東西到馬祥勝之醫院，因其內物品不明，且程序不合，所以馬祥勝沒有收而已。是依前開證據資料，實難認黃文徹已知悉上訴人曾將「已開封並抽取部分爭議委託書後之系爭委託書」欲交馬祥勝遭拒乙事。況查，上訴人縱於101年8月6日晚間遭馬祥勝個人拒收，事後非不得另於該公會上班時間到會，或以郵寄方式歸還系爭委託書，然其事後亦置之不理。則黃文徹嗣於同年月12日就前次會議交辦事項後續進行情形為報告，依馬祥勝上揭告知內容，及斯時公會確未收到系爭委託書之客觀情狀，於該公會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為上訴人未歸還系爭委託書之報告內容，尚難認其係明知而故意隱匿、刻意為不實之假報告。至上訴人未歸還系爭委託書之行為究否構成違反該公會章程第10條之1規定之情事，及該次會議作成上訴人停權之決議，有無提供適當申訴管道予上訴人或是否違反比例原則等節，應非不具理監事身分、僅以總幹事身分列席該次會議之黃文徹所得決定。準此，上訴人主張黃文徹乃故意與馬祥勝共同隱匿伊於101年8月6日欲歸還系爭委託書（除抽送地檢署之14份爭議委託書外）遭馬祥勝藉故拒絕之事實，於同年8月12日第16屆第4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為不實之系爭假報告，已侵害伊之名譽權，而應依侵權行為之法則，另賠償伊就此所受非財產損害50萬元本息並登報道歉云云，亦無可取。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185、195條等規定，請求黃
文徹應賠償上訴人100萬元、馬祥勝應賠償上訴人5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聯名於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刊登內容及尺寸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蕭胤瑮法 官 林翠華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黃文儀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