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446號上 訴 人 鄭文宗（即鄭來春之承受訴訟人）
鄭文和（即鄭來春之承受訴訟人）鄭文智（即鄭來春之承受訴訟人）鄭莛蓁（即鄭來春之承受訴訟人）鄭邱粉（即鄭來春之承受訴訟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許啟龍律師
許淑玲律師被 上訴人 鄭錫銓（兼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訴訟代理人 陳威男律師被 上訴人 鄭吳幼（即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
鄭錫鐘（即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鄭月香（即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鄭秀卿（即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鄭秀珠（即鄭清發之承受訴訟人）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5月5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4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等之父鄭來春與被上訴人等之父鄭清發為兄弟，伊等之祖父鄭深生前以鄭清發之名義購買坐落桃園市○○區○○段○○○○○○○○○○○○○○○○○○○○○○○○號土地（重測前為桃園縣○○市○路段○○○○號土地《下稱系爭445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並借名登記於鄭清發名下。鄭深過世後，其繼承人鄭萬芳、鄭福萬、鄭清發、鄭清標、鄭萬寶及鄭來春（下稱鄭萬芳等6人）共同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系爭445地號土地由鄭清發、鄭清標、鄭萬寶及鄭來春4人為分配。嗣鄭清發拒絕履行系爭協議書內容，鄭來春遂以鄭清發為被告，提起返還信託物之訴，經本院96年度重上字第14號判決認定系爭協議書無效在案。然系爭土地屬鄭深之遺產，鄭來春乃依繼承及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另訴請鄭清發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鄭深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下合稱系爭移轉登記事件）。詎系爭土地於104年6月12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鄭錫銓所有（下稱系爭贈與行為），然鄭清發於贈與移轉登記期間，即患有帕金森氏症，已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與鄭錫銓無贈與之合意；縱使鄭清發與鄭錫銓間有贈與合意，亦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另縱使鄭清發與鄭錫銓間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有效，因鄭深與鄭清發間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伊等為鄭深之再轉繼承人，亦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或賠償無法返還之損害；且鄭清發與鄭錫銓間之無償行為害及債權，伊等得請求撤銷該行為等語。爰以鄭清發與鄭錫銓間無贈與合意或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244條第1項、第4項、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242條規定，先位求為：㈠確認鄭清發與鄭錫銓就系爭土地於102年7月3日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04年6月12日為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屬無效。㈡鄭清發與鄭錫銓就系爭土地於104年6月12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經桃園地政事務所辦理之登記，應予塗銷之判決；備位求為：㈠鄭清發與鄭錫銓就系爭土地於102年7月3日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於104年6月12日為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㈡鄭清發與鄭錫銓就系爭土地於104年6月12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經桃園地政事務所辦理之登記應予塗銷之判決。
二、按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者，第二審法院得廢棄原判決，而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但以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時為限；前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為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項、第453條所明定。所謂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而得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者，係指第一審違背訴訟程序之規定，其違背與判決內容有因果關係，或訴訟程序違背規定，若不將事件發回，自與少經一審級無異，而不適於為第二審辯論及裁判之基礎而言（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27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3069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當事人適格屬訴訟上權利保護要件之一，關於當事人適格與否，為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無論訴訟進行至如何之程度，應隨時依職權調查之（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60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90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必須一同起訴或一同被訴，其當事人之適格，始能謂無欠缺（最高法院67年台抗字第480號、47年台上字第43號、41年台上字第170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48條前段、第1151條定有明文。復按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828條第3項定有明文，依同法第831條，於所有權以外之財產權，由數人公同共有者準用之。公同共有債權人起訴請求債務人履行債務，係公同共有債權之權利行使，非屬回復公同共有債權之請求，尚無民法第821條規定之準用；而應依同法第831條準用第828條第3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須得其他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或由公同共有人全體為原告，其當事人之適格始無欠缺（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民事庭會議決議、105年度台上字第922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鄭深所有借名登記於鄭清發名下，應屬鄭深之遺產，鄭清發卻於104年6月12日將系爭土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與鄭錫銓，然鄭清發斯時並無意思表示之能力，縱使鄭清發與鄭錫銓間存有贈與之合意，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系爭贈與行為應為無效；縱認有效，鄭深與鄭清發間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其等為鄭深之再轉繼承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或賠償無法返還之損害；且鄭清發與鄭錫銓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其等亦得請求撤銷該行為等情，本於民法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244條第1項、第4項、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242條規定為本案請求。是以，上訴人既主張系爭土地為鄭深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自應由全體公同共有人起訴，當事人適格始無欠缺。查鄭深於61年2月18日死亡，其繼承人原為鄭萬芳等6人（鄭深之配偶即訴外人鄭黃善於86年10月24日死亡，繼承人為鄭萬芳等6人，故不予贅述），而鄭萬芳於107年2月11日死亡，繼承人有訴外人鄭鍾屘、鄭錫嚴、鄭群泰、鄭如君、鄭兆媛、鄭舒方、鄭秋月、鄭錫川、鄭錫彬、鄭雅竹、鄭宇辰、鄭筑云、鄭文忠（下合稱鄭鍾屘等13人）；鄭清標於88年5月18日死亡，繼承人為訴外人鄭黃寶蓮、鄭錫國、鄭美玉、鄭萬全（下合稱鄭黃寶蓮等4人）、鄭錫鑑，惟鄭錫鑑於101年7月1日死亡，繼承人為訴外人謝月霞、鄭雅文、鄭仲宏、鄭翔友、鄭翔及（下與鄭黃寶蓮等4人合稱鄭黃寶蓮等9人）；鄭萬寶於101年7月9日死亡，繼承人為訴外人鄭黃愛玉、鄭榮宏、鄭素芬、鄭淑婷、鄭榮燦（下與鄭鍾屘等13人、鄭黃寶蓮等9人合稱鄭鍾屘等27人），故除兩造外，鄭深之繼承人尚有鄭福萬及鄭鍾屘等27人，此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329至415頁），而鄭來春起訴時，未列鄭福萬及鄭鍾屘等27人為當事人，亦未表明曾經鄭福萬及鄭鍾屘等27人同意起訴，其當事人適格即有欠缺。原審未予適當闡明，俾令上訴人有追加原告之機會，亦未令兩造就此足以影響訴訟勝敗之事項為適當完足之辯論，即宣示辯論終結而為判決，其訴訟程序自有重大瑕疵，基此所為判決，亦屬違背法令。又原審訴訟程序重大瑕疵情形，攸關鄭福萬及鄭鍾屘等27人之訴訟權及審級利益，因認有維持審級制度之必要。且上訴人向本院陳明如認有影響鄭福萬及鄭鍾屘等27人之審級利益時，請求將原判決廢棄並發回原法院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68頁），即不同意由本院自為判決以補正上開當事人不適格之瑕疵。茲為維持審級制度及當事人之審級利益，爰不經言詞辯論將原判決予以廢棄，發回原審法院為適法之裁判，俾符法制。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項、第453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曾部倫法 官 丁蓓蓓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余姿慧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