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上更一字第177號上 訴 人 吳明宗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複 代理人 游文愷律師被 上訴人 蔡慶隆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2月29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460號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9年8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確認上訴人持有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本票，對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031號、52年度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查本件上訴人持被上訴人所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向原法院聲請准予對被上訴人強制執行，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院）於民國104年8月3日以104年度司票字第237號裁定准許強制執行，被上訴人提起抗告，經基隆地院於104年9月11日以104年度抗字第38號裁定駁回（見原審卷第7至9頁）。是系爭本票既經上訴人持有並主張權利，被上訴人則否認系爭本票之票據債權存在，則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是否須負票據責任，即影響其法律上地位，而上開不安之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依上說明，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因訴外人璞一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璞一公司）向其借款新臺幣（下同）150萬元未還，於104年3月31日至該公司追討不成後，轉而恐嚇、脅迫伊簽發如附表編號2面額15萬元之本票（下稱編號2本票），承擔該借款債務利息。嗣藉伊急需資金周轉之際，再於同年5月20日佯稱如伊承擔璞一公司該借款債務，即貸與伊150萬元周轉，伊乃依上訴人要求至訴外人即代書黃萬進事務所交付身分證影本、印鑑證明、戶籍謄本，簽立同日及100年10月24日各150萬元之借據各1紙，另簽發如附表編號1面額150萬元之本票（下稱編號1本票）。然上訴人未交付伊150萬元借款，兩造約定之附條件債務承擔即不成立，且伊已於同年8月17日以受脅迫、詐欺為由撤銷系爭本票發票行為之意思表示，兩造間未成立150萬元消費借貸關係，亦無利息債務。伊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不存在，上訴人竟執系爭本票向基隆地院聲請裁定准許本票強制執行，伊自有提起確認之訴必要等情，爰求為確認上訴人就其所執系爭本票對伊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之判決。
三、上訴人則以：伊於100年10月24日在訴外人黎廓桐位於基隆市○○路00號之辦公室，貸與被上訴人150萬元，同日交付現金予被上訴人（下稱系爭借款），並簽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載明「親收足訖」為憑。伊與璞一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黎廓桐間雖有多筆金錢往來，惟100年或102年間無150萬元借款債務，被上訴人無承擔璞一公司150萬元借款債務之情事。因被上訴人無力清償借款且未付利息，於104年3月31日邀伊與黎廓桐商討還款事宜，伊乃表明將對被上訴人所有新北市○○區○○路0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聲請強制執行，被上訴人為求伊暫不執行，方簽發編號2本票補貼借款利息，伊無強暴脅迫行為。嗣被上訴人於同年5月20日為換回系爭借款所提供擔保之同額支票，乃簽發編號1本票交付伊，當日被上訴人雖擬另向伊借款150萬元，然因系爭房屋係違章建築，被上訴人產權僅一半，坐落基地非被上訴人所有，無法辦理抵押權設定，亦難以辦理讓與擔保，兩造當日未另成立150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被上訴人因擔保系爭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始簽發系爭本票，本票債權確實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確認上訴人所持有系爭本票對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上訴人依序於104年3月31日、同年5月20日簽發編號2本票、編號1本票予上訴人。
㈡被上訴人於附件一所示之系爭借據上簽章，該借據記載「茲
本人蔡慶隆向吳明宗借款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並親收足訖，恐口說無憑，特立此據為證。*並附印鑑證明、身證影本各壹份。……中華民國100年10月24日」。另於104年5月20日借據上簽章，該借據記載：「茲本人蔡慶隆向吳明宗先生借款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並親收足訖，恐口無憑，特立此據為證。」有借據2紙足憑（見原審卷第44-1、173、51頁）。
六、本院判斷：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抗辯編號1本票係伊為擔保100年5月20日之150萬元借款而簽發，惟伊於該日因已出售系爭房屋而無向上訴人借款之必要，且上訴人亦未交付借款150萬元予伊；另編號2本票係伊遭上訴人恐嚇、脅迫所簽發，是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不存在，爰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㈠按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
人，此時固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事由負舉證之責任，必待為票據基礎之原因關係確立後，法院就此項原因關係進行實體審理時，當事人於該原因關係是否有效成立或已否消滅等事項有所爭執，始適用各該法律關係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若執票人主張本票係發票人向其借款而簽發交付，以為清償方法，發票人抗辯其未收受借款，則就借款已交付之事實，應由執票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6年度台簡上字第4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就被上訴人請求確認編號1本票債權不存在部分：
⒈經查，被上訴人對於編號1本票係其於104年5月20日所簽發，
及系爭借據係其所簽署之事實均不爭執，且兩者所載金額相同，而上訴人亦自承其於104年5月20日並未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堪認編號1本票係被上訴人為擔保系爭借據之借款債務而簽發。依上說明，編號1本票之原因關係既已確立，則就上訴人是否曾於100年10月24日交付借款予被上訴人之事實，即應適用該借貸法律關係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⒉次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100年10月24日與訴外人詹玉菁在余
志寧代書事務所（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號4樓）就系爭房屋簽訂買賣協議、繳交相關證件及給付定金等情，核與證人余志寧證稱：被上訴人與詹玉菁他們應該是上午來簽的，因為我跟被上訴人碰沒有幾次面，我記得他們當時在辦簽約事宜的聯絡約(定的時間)的是當天(100年10月24日)上午，我記得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住在臺北市，我常常為了處理這件，前一天先到○○去等，我印象中他們是早上來的。
我現在不太記得當時他們待多長時間，以現在審視合約的程序，通常需要1個多至2小時的時間，按照合約簽署內容來看，當天有付款等語（見本院卷第356頁）相符，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足憑(見本院卷第163至169頁），堪認被上訴人已於100年10月24日將系爭房屋出售予詹玉菁，衡情當無於同日以已出售之系爭房屋為上訴人設定抵押權，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之必要。
⒊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固於100年10月24日早上在余志寧代
書事務所與詹玉菁簽約，然經查詢Google地圖，與黎廓桐辦公室僅距離11公里，車程約15分鐘，難認當天無法至黎廓桐辦公室受領伊交付之150萬元借款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於100年10月24日出售系爭房屋予詹玉菁，衡情無再向上訴人借款之必要，已如前述。再衡諸證人黃萬進證稱：兩造曾委伊處理事務2次，一次在100年左右，一次在103年左右，第一次是辦理兩造間借款與抵押權設定，但因土地是承租的，系爭房屋沒有所有權狀故無法辦理，第二次是因第一次沒有辦法設定抵押權，故請被上訴人提供國有土地的租賃契約，先把土地承租人由被上訴人變更為上訴人，但被上訴人一直無法將租賃契約帶來辦理，所以沒有辦理，……100年第一次受託辦理抵押權設定，是到一位叫黎廓桐在永富路的辦公室辦理等語(見原審卷第114頁)。可見上訴人委託黃萬進辦理第二次借款時，因被上訴人無法以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即未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於100年10月24日亦無法以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且又將系爭房屋出售予詹玉菁，上訴人豈有可能在被上訴人無法以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之狀況下，即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堪認上訴人並無於100年10月24日在黎廓桐辦公室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是上訴人以余志寧代書事務所與黎廓桐辦公室距離僅11公里，被上訴人於100年10月24日就系爭房屋簽訂買賣契約後，得趕至黎廓桐辦公室為由，抗辯於當日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云云，尚難認可採。
⒋上訴人雖以承辦代書黃萬進證言及系爭借據，辯稱其於100年
10月24日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云云。惟查：⑴證人黃萬進雖證稱：100年第一次受兩造委託辦理抵押權設
定時，是到黎廓桐在永富路之辦公室，當天先告知兩造要準備什麼文件，隔天才收到被上訴人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上訴人之身分證影本。伊只是辦文件，錢的交付伊沒看到，就伊所知兩造要辦理抵押權設定之金額為150萬元。借據是伊製作的，伊只是辦理手續而已，沒有確認是否150萬元已經交付，系爭借據上日期是簽借據當天或隔天云云（見原審卷第114至115頁)。惟上訴人所提出之被上訴人印鑑證明係101年8月1日請領，被上訴人身分證係100年11月16日所換發（原審卷第221頁、第222頁），黃萬進斷無可能於系爭借據所載借款期日100年10月24日之隔日，即收到被上訴人之印鑑證明與身分證影本。可見黃萬進上開證述與事實不符，尚難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⑵縱認被上訴人曾於100年10月24日在黎廓桐位於永富路的辦
公室簽署系爭借據，惟證人黃萬進亦證稱：伊只是辦理手續而已，沒有確認是否150萬元已經交付等語（見原審卷第115頁），尚難憑黃萬進之證詞，即認上訴人有於100年10月24日交付150萬元之借款予被上訴人。
⑶上訴人雖抗辯系爭借據記載「茲本人蔡慶隆向吳明宗借款
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並親收足訖」等字，足證其已交付150萬元之借款予被上訴人云云。惟查，系爭借據記載被上訴人「親收足訖」等字，固可作為被上訴人收訖150萬元借款之表面證據，然被上訴人仍得舉反證推翻之。衡諸證人黃萬進證稱系爭借據雖其所製作，但其只是辦理手續，沒有確認150萬元是否已經交付等語（見原審卷第115頁)，已難認上訴人於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借據時，確實有交付150萬元借款予被上訴人。況104年5月20日借據亦記載「茲本人蔡慶隆向吳明宗先生借款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並親收足訖」等字（見原審卷第173頁)，上訴人自承其未給付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可見系爭借據與104年5月20日借據所載「茲本人蔡慶隆向吳明宗先生借款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並親收足訖」等字，均係黃萬進事先製作提供予兩造使用，而非於被上訴人收訖借款後，再依借款實際狀況所填載，自難僅憑系爭借據即認上訴人有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情。此外，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已於100年10月24日交付150萬元借款予被上訴人，則其抗辯已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云云，洵無可採。⒌綜上，被上訴人雖簽立系爭借據及編號1本票，然已舉證證明
上訴人未交付系爭借據所載150萬元之借款，上訴人復未能就其已交付借款150萬元乙節，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主張編號1本票所擔保之100年10月24日之借款本金150萬元債權不存在等語，自屬有據，堪予採信。
㈢就被上訴人請求確認編號2本票債權不存在部分：
⒈經查，被上訴人主張編號2本票係其於104年3月31日在璞一公
司，遭上訴人恐嚇、脅迫承擔璞一公司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之利息債務而簽發，依其所述，其簽發編號2本票之原因關係為承擔璞一公司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之利息債務，非自始無原因關係存在，僅係在被恐嚇、脅迫之意思不自由狀態下所為，依上說明，應由被上訴人就其在被恐嚇、脅迫之意思不自由狀態下簽發編號2本票乙情，負舉證責任。
⒉次查，被上訴人雖以其於104年3月31日遭上訴人恐嚇、脅迫
而簽發編號2本票為由，向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下稱基隆地檢署)提起恐嚇告訴，惟業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以：①證人璞一公司負責人黎廓桐於偵查中到署具結證述，上訴人於104年3月31日到璞一公司要15萬元利息時破口大罵幹你娘，被上訴人勸上訴人不要這樣，上訴人就用三字經罵被上訴人，並要被上訴人負責這15萬元利息，被上訴人就被脅迫簽了1張15萬元的本票等語。②證人璞一公司股東廖志洪於偵查中到署具結證述，上訴人於上開日期到璞一公司要15萬元利息時，罵被上訴人「幹你娘機歪」，並很兇的對被上訴人說「你向我借150萬元」，被上訴人說那是公司借的，上訴人站起來一直罵被上訴人，要上訴人簽發1張15萬元本票，並說不簽本票的話無法出這個門，被上訴人就很無奈的說：「好吧，這15萬我負責」，並簽了1張15萬元的本票等語。③證人「新連欣代書事務所」代書黃萬進於偵查中到署具結證述，被上訴人於3、4年前有向上訴人借錢，當時上訴人、被上訴人、黎廓桐都在場，但後來因證件不齊全沒辦成，後來該事務所也從未辦過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及黎廓桐三人的案子，被上訴人曾要拿證件向上訴人借錢，但說要回去拿租約的正本卻都未拿來，所以就沒辦成功，後來被上訴人表示要把所有證件拿回去，就通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一起過來，當面將被上訴人所有證件交還給被上訴人，不清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借貸關係等語。認上訴人雖罵被上訴人「幹你娘機歪」言詞粗鄙而令人不快，然並未對被上訴人為任何惡害之通知，雖向被上訴人陳稱若不簽本票無法出門，但依當時現場除上訴人外，尚有黎廓桐、廖志洪、被上訴人3人在場，上訴人僅隻身1人，客觀上似無法強制被上訴人不能離去。佐以被上訴人前與上訴人有債權債務糾紛，上訴人本於請求被上訴人支付利息之認知要被上訴人簽發15萬元本票，主觀上尚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核與刑法恐嚇取財罪之主客觀構成要件不相符合，而為不起訴處分（見原審卷第187至188頁背面），尚難認上訴人有於104年3月31日對被上訴人為恐嚇、脅迫。
⒊再查，被上訴人①於104年4月7日寄發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
：「有關本人所有新北市○○○○路00000號房宅持有1/2產權，由黎廓桐君向台端質借壹佰伍拾萬元清償案，已轉知關係人黎君即日與台端妥善協調解決，謹復來函。」(見原審卷第45頁）。②於104年5月20日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並簽立借款(見原審卷第173頁），惟上訴人並未交付借款150萬元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51頁)。衡諸常情，苟被上訴人於104年3月31日係遭上訴人恐嚇、脅迫而簽發編號2本票，實無不於恢復自由意思後儘速撤銷簽發編號2本票之意思表示，反而於104年4月7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150萬元係黎廓桐所借，並於同年5月20日再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之理。本院審酌被上訴人係於104年5月20日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未果後，始於104年8月17日委請律師函知上訴人撤銷簽發編號2本票所為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第12頁正背面），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20日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前，均未曾主張編號2本票係遭恐嚇、脅迫所簽發，因認編號2本票並非被上訴人遭恐嚇、脅迫而簽發，其主觀上係為承擔黎廓桐向上訴人借款150萬元之利息債務而簽發，核屬有原因關係存在。則被上訴人主張編號2本票之原因關係不存在云云，顯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已舉證證明編號1本票債權之原因關係不存在，其請求確認上訴人所執編號1本票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編號2本票，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原因關係不存在，其請求確認上訴人所執編號2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徐淑芬法 官 何君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奕伃附表： 編號 發票日 票面金額（新臺幣） 利息起算日 票據號碼 備考 1 104年5月20日 1,500,000元 104年5月20日 CH000000 2 104年3月31日 150,000元 104年3月31日 TS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