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重再字第45號再 審原 告 詹張秀良（即詹石輝之繼承人）兼特別代理人 詹沛雯（即詹石輝之繼承人）共 同訴 訟代理 人 陳士綱律師
陳德弘律師再 審被 告 詹陳甘
詹石發詹麗祝（松島麗子）詹麗雲詹美香
0 詹游肅
詹石錦詹石安詹明珠詹絲晴（原名詹毓琳；即詹石國之繼承人）兼 上九 人訴 訟代理 人 詹麗月
詹明瑛再 審被 告 陳佳華（即詹石國之繼承人）
陳庭衣（即詹石國之繼承人）鄭麗滿（即詹石順之承受訴訟人）詹雨宸（即詹石順之承受訴訟人）詹石圳（即詹石順之承受訴訟人）追 加再 審被 告 詹石瑋
詹石勤共 同訴 訟代理 人 傅文民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再審之訴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04年6月1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382號、105年6月14日本院104年度重上字第632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並追加再審被告，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經本院於109年10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再審原告之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再審之訴，專屬為判決之原法院管轄。對於審級不同之法院就同一事件所為之判決，提起再審之訴者，專屬上級法院合併管轄。但對於第三審法院之判決，係本於第496 條第1項第9款至第13款事由，聲明不服者，專屬原第二審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499條定有明文。又，得提起再審之訴者，非以前訴訟之當事人為限，即得承受訴訟接替當事人之人亦屬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聲字第446號裁定意旨參照）。
查本件再審原告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103年重訴字第382號、本院104年度重上字第632號、最高法院105年台上字第1594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就上開士林地院、本院判決下合稱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有卷附民事再審聲請狀可稽（見本院106年度重再字第36號卷【下稱本院前審卷】第2頁），且原確定判決之當事人詹石國、詹石輝分別於民國105年9月14日原確定判決確定前、後之同年5 月31日、11月16日死亡，其中詹石輝之繼承人為詹張秀良、詹沛雯；詹石國之繼承人為詹絲晴（原名詹毓琳）、陳佳華、陳庭衣等情，有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資料在卷可按（見本院前審卷第13頁至第15頁、第18頁至第19頁）。是以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之被上訴人（除詹石國外）、原確定判決之被上訴人詹石國之繼承人詹絲晴、陳佳華、陳庭衣為再審被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且揆諸前揭規定，本院為有管轄權法院，合先敘明。
二、本件再審被告詹石順於民國109年5月16日死亡，其繼承人為配偶鄭麗滿、子女詹雨宸、詹石圳，有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27頁至第331頁），並經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321頁至第325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三、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民事訴訟法第500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再審原告主張：詹石輝於105年11月16日死亡，訴外人詹石昱於106年9月25日整理詹石輝遺物時，發現詹石輝與詹明瑛、詹石發、訴外人詹貴、游漢樹（即詹查某後山埤土地承租人）、詹清（即詹查某弟弟），於91年10月3日在臺北市○○區○○街000號詹石輝從事占卜營業處開會（下稱系爭討論會）之錄影（含錄音）帶（下稱系爭錄影帶），隨即交予伊等，伊等始知悉系爭錄影帶存在，系爭錄影帶可證明詹石輝為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伊等發現此未經斟酌之證物，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裁判，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等語。又當事人在前訴訟程序知有證物之存在，而因當時未能檢出致不得使用者，嗣後檢出該證物，亦屬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謂發現得使用未經斟酌之證物（最高法院108年度台抗字第787號裁定即本件發回意旨參照），詹石輝在50年間，因工作致眼睛雙盲，故再審原告主張詹石輝不知系爭錄影帶存在何處，無法將之檢出為證物，直至詹石昱於106年9月25日整理詹石輝遺物時，發現系爭錄影帶，將之交予伊，伊始知悉系爭錄影帶存在等節，衡情尚無不合。再審原告於106年10月17日以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自其等主張知悉上開再審事由時（即106年9月25日）起算，未逾30日之不變期間，本件再審之訴為合法。再審被告辯以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已逾再審期間云云，尚屬無據。
四、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亦為民事訴訟法第256條所明定。查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原主張：㈠原第一、二審確定判決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詹石發、詹麗月、詹麗祝（即松島麗子）、詹麗雲、詹美香、詹游肅、詹石錦、詹石安、詹明珠、詹明瑛（下合稱詹石發等10人）、詹絲晴、詹石順應將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如附表1所示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伊等公同共有。㈢再審被告詹陳甘與詹石順、追加再審被告詹石瑋、詹石勤間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120，均於105年7月22日所為之贈與行為，105年8月26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㈣詹石順、詹石瑋、詹石勤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120，均於105年8月26日向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詹陳甘所有。詹陳甘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0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再審原告公同共有。嗣因詹石順於本件審理中死亡，並由繼承人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承受訴訟，且詹石國之繼承人為詹絲晴、陳佳華、陳庭衣3人，故再審原告更正聲明為：㈠原第一、二審確定判決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詹石發等10人、詹絲晴、陳佳華、陳庭衣、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應將系爭土地如附表2所示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伊等公同共有。㈢詹陳甘與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及詹石瑋、詹石勤間就系爭土地各權利範圍1/120，均於105年7月22日所為之贈與行為，105年8月26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㈣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及詹石瑋、詹石勤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120，均於105年8月26日向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詹陳甘所有。詹陳甘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0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再審原告公同共有，有民事更正聲明可按（見本院卷第347頁至第348頁），此係補充（就陳佳華、陳庭衣部分）、更正（就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部分）法律上之陳述，且再審被告亦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46頁），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再審意旨略以：詹石輝與再審被告詹陳甘、詹石發等10人及詹石國、詹石順間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業經士林地院以103年重訴字第382號判決駁回詹石輝之訴，詹石輝上訴後，經本院以104年度重上字第632號判決駁回上訴，經詹石輝再上訴後，最高法院於105年9月14日以105年台上字第1594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在案。嗣因詹石昱於106年9月25日整理詹石輝遺物時發現系爭錄影帶，系爭錄影帶中之詹石發、詹貴、詹明瑛及游漢樹均稱詹石輝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得以證明系爭土地為詹石輝所有，而此未經法院予以斟酌之新證物，如經斟酌伊等可受較有利之裁判。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之再審事由，為此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等語。並聲明：㈠原確定判決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⒈詹石發等10人、詹絲晴、陳佳華、陳庭衣、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應將系爭土地如附表2所示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伊等公同共有。⒉詹陳甘與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及詹石瑋、詹石勤間就系爭土地各權利範圍1/120，均於105年7月22日所為之贈與行為，105年8月26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⒊鄭麗滿、詹雨宸、詹石圳及詹石瑋、詹石勤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120，均於105年8月26日向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詹陳甘所有。詹陳甘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0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再審原告公同共有。
二、再審被告則以：系爭錄影帶所載第三人詹貴、游老闆及詹石發、詹明瑛間之對話涵意不明，縱經斟酌，亦無從令再審原告受較有利益之裁判，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提起再審之訴，須當事人發現之證物，於前訴訟程序未經斟酌，且一經斟酌，即可受較有利之裁判者為相當，若該證物在前訴訟程序中已經斟酌，或縱經斟酌，亦不能受較有利之裁判者，即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2068號、102年度台上字第6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依系爭錄影帶所示，與會之人係在討論遺產稅繳納、租金收取、帳目查核及確認等問題，其間雖有提及「洗車這塊地」，但無法得知是否即指系爭土地，況詹石輝於系爭討論會稱：「那塊土地是阿公說要分給我的」、「我這洗車這塊是我爸要給我的，他是怎麼要給我拿去公的」等語；詹石發則反駁：「阿公說要給你的時候我們子孫大家都沒聽到」、「他如果有分給你單子拿出來看」、「他現在現在他是有在說他現在洗車的事，好，那個洗車他說他要收房租，阿公已經過世了，遺產稅的錢你不就要去繳，既然說人家那塊地要給你的對不對」、「那塊地繳就要千萬，你叫公款拿這筆錢去繳，房租你在收，世間沒那麼好，你1千多萬你要拿下去繳不要緊，阿公說這塊要給你，這塊給你，子孫大家都在大家都知道啊是不是，你遺產稅要拿公的錢下去繳，你自己要收房租」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69頁至第171頁）。可見詹石發係於詹石輝稱「洗車土地」係其父親所贈與後，質疑若該土地為其所有，何以要用公款繳納遺產稅，卻不拿自己的錢繳納遺產稅，顯係質疑之語氣，並非承認該土地為詹石輝所有。又詹明瑛係與詹石輝爭論彼此父親為人時，因詹石輝表示詹明瑛父親「最不憨直」，詹明瑛乃反駁：「我爸我爸是吃到你還是怎樣你說不憨直」、「我爸吃你什麼你說啊，要說出來」、詹石輝乃稱：
「不然你怎樣說那塊土地不是我的」，詹明瑛則表示「我是有說嗎」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71頁至第171頁背面），可見詹明瑛僅單純否認有說過「『那塊土地』非詹石輝所有」一語，亦不能認詹明瑛有何承認系爭土地為詹明輝所有之情。
又詹貴固有附和詹石輝所言，而表示「哪有沒分給他」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70頁反面），惟詹貴是否瞭解該土地之範圍、位置、分配緣由，洵堪質疑。另游漢樹固表示「他說土地是他的個人的，你們都有承認了」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71頁反面），惟游漢樹是以外人身分排解詹家糾紛，對詹家財產如何分配未必知情，遑論其所為「他說土地是他的個人的，你們都有承認了」之陳述，顯係其個人意見，更與前述詹石發質疑詹石輝所稱「洗車場的地」有分給詹石輝之情相悖，尚無從以詹貴、游漢樹於系爭錄影帶之發言，為有利再審原告之認定。足見再審原告所提系爭錄影帶縱使加以斟酌，亦無法使其受有利之裁判。從而，再審原告據此提起再審及追加之訴，核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怡雯
法 官 徐淑芬法 官 朱美璘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8 日
書記官 蔡宜蓁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1：
地號：臺北市○○區○○段0 ○段000 地號 編號 被 告 應有部分 1 詹石發 １／４０ 2 詹石順 １／４０ 3 詹毓琳 １／４０ 4 詹麗月 １／４０ 5 詹麗祝（即 松島麗子） １／４０ 6 詹麗雲 １／４０ 7 詹美香 １／４０ 8 詹游肅 １／２５ 9 詹石錦 ７／５０ 10 詹石安 １／２５ 11 詹明珠 １／２５ 12 詹明瑛 ７／５０附表2：
地號：臺北市○○區○○段0 ○段000 地號 編號 被 告 應有部分 1 詹石發 １／４０ 2 詹麗滿 詹雨宸 詹石圳 １／４０ 3 詹絲晴 陳佳華 陳庭衣 １／４０ 4 詹麗月 １／４０ 5 詹麗祝（即 松島麗子） １／４０ 6 詹麗雲 １／４０ 7 詹美香 １／４０ 8 詹游肅 １／２５ 9 詹石錦 ７／５０ 10 詹石安 １／２５ 11 詹明珠 １／２５ 12 詹明瑛 ７／５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