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重家上字第72號上 訴 人即被上訴人 甲〇〇訴訟代理人 陳慶尚律師複 代理人 王兆華律師被上訴人即上 訴 人 乙〇〇訴訟代理人 蔡伊雅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名登記不動產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8年8月22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7年度家財訴字第3號、第8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5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乙〇〇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甲〇〇應給付乙〇〇新臺幣捌拾萬壹仟伍佰玖拾參元，及其中新臺幣伍拾萬元自民國一Ｏ七年十月十三日起，其餘參拾萬壹仟伍佰玖拾參元自民國一Ｏ八年十月十七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乙〇〇其餘上訴駁回。
甲〇〇之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甲〇〇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甲〇〇（下稱甲〇〇）主張：兩造於民國100年1月1日結婚，伊於100年2月13日將向訴外人丙〇〇以新臺幣（下未註明幣別者亦同）488萬元購買之○○市○○路000號8樓之3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乙〇〇（下稱乙〇〇）名下（下稱系爭借名契約），伊除支付系爭房屋價款外，另支出裝修系爭房屋費用，總計668萬5000元。兩造已於107年10月00日經判決離婚確定，系爭借名登記之原因已消滅，惟乙〇〇於108年10月14日將系爭房屋以680萬元出售於訴外人丁〇〇，所得款項為系爭房屋之變形物，伊自得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縱認兩造間無借名契約存在，因乙〇〇為家庭主婦，長期無固定收入，無力購買系爭房屋，所有價金與費用全由伊負擔，乙〇〇顯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爰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與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擇一判命乙〇〇應給付伊668萬5000元，及自民事聲明上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對於乙〇〇之反請求則辯以：兩造各自之婚前財產及婚後現存財產金額分別如附表乙「加總-甲〇〇抗辯金額」欄所示，伊之剩餘財產為87萬8090元，乙〇〇之剩餘財產為660萬0435元（見本院卷第254頁），乙〇〇之剩餘財產較伊為多，自不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等語。
二、乙〇〇則辯以：伊與甲〇〇間就系爭房屋並無借名登記之合意，系爭房屋係兩造婚後共同購置之財產，伊亦支付買賣價金194萬元，甲〇〇支付購買系爭房屋之其餘款項，係作為兩造婚後共同置產之用，伊於兩造婚姻關係消滅後，亦將系爭房屋出售所得價金計入伊婚後財產，計算兩造應分配之剩餘財產，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則甲〇〇不得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與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伊返還出售系爭房屋所得款價等語。並對甲〇〇提起反請求，主張：兩造已於107年10月12日經判決離婚確定，而兩造各自之婚前財產及婚後現存財產金額分別如附表乙「加總-乙〇〇請求金額」欄所示，伊之剩餘財產為592萬4904元，甲〇〇之剩餘財產為752萬8093元（見本院卷第337頁），伊得請求甲〇〇給付兩造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80萬1595元。爰依民法第1030之1條規定，請求判命甲〇〇給付80萬1595元，其中50萬元自107年10月13日、其餘30萬1595元自108年7月1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三、原審判決兩造均敗訴，兩造各自提起上訴。甲〇〇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乙〇〇應給付甲〇〇668萬5000元，及自民事聲明上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乙〇〇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乙〇〇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一部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甲〇〇應給付乙〇〇80萬1595元，其中50萬元自107年10月13日起、其餘30萬1595元自108年7月1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甲〇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兩造於100年1月1日結婚，嗣乙〇〇於107年7月00日反請求與甲
〇〇離婚，經原法院於同年9月00日判准乙〇〇與甲〇〇離婚，並於同年10月00日確定，有反請求狀、原審107年度婚字第000、000號判決、確定證明書足憑（見原審婚字000號卷《下稱原審婚字卷》第3至8頁、23至34頁）。
㈡兩造合意以100年1月1日、107年7月18日作為計算兩造婚前與婚後現存財產之基準日(見本院卷第109頁)。
㈢兩造對於各自及對造所有如附表甲「財產種類」欄所示之婚
前與婚後現存財產（編號32及66除外）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9、253至254、335至336頁，附表甲「出處」欄所示卷證頁碼）。
五、本院判斷：㈠甲〇〇依借名登記與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給付668萬5000
元本息部分：⒈甲〇〇依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給付668萬5000元部分：甲
〇〇雖主張系爭房屋為其出資購買，乙〇〇僅係借名登記之名義人云云，為乙〇〇所否認。經查：
⑴乙〇〇抗辯系爭房屋係由其於100年2月13日出面簽訂不動產
買賣契約，並登記於其名下等情，已據甲〇〇所不爭執，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不動產登記謄本附卷可參（見原審婚字卷第46至62頁、鑑定書第47頁至第50頁），堪信為真。
⑵甲〇〇於原審陳稱：乙〇〇以她自己名義買房子（即系爭房屋
），沒有經過伊同意，乙〇〇用她自己名義去買不動產（即系爭房屋），並登記在她自己名下，伊知時就已經成事實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三第30頁），可見乙〇〇購買系爭房屋時甲〇〇並不知情，另參諸甲〇〇之入出境資料（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17頁），乙〇〇於100年2月13日購買系爭房屋時，甲〇〇亦不在國內，堪認購買系爭房屋全由乙〇〇一人主導，兩造並無借名登記之合意。
⑶乙〇〇抗辯：購買系爭房屋之第2期款147萬元與尾款47萬元
，合計194萬元，依序由伊簽發期日103年2月22日、同年3月11日同面額之支票所支付。其中147萬元支票係由伊①出售婚前財產人民幣現鈔10萬元，於100年2月21日、22日兌換，存入中國商業銀行帳戶總計44萬1020元，②於100年2月21日自合作金庫提領10萬元，③於100年2月21日、22日自台新銀行提領13萬9900元，④於100年2月2日自郵局提領2萬1000元，⑤出售婚前財產黃金所得81萬4060元，合計151萬5980元【計算式：441020＋100000＋139900＋21000＋814060＝0000000】支付。其餘47萬元則由伊將婚前財產保單解約得款64萬8491元支付等情。已據提出系爭房屋收款明細表、中國商業銀行存摺、合作金庫歷史交易明細、台新銀行存摺、郵局存摺、珠寶銀行保(證)單與憑證為證（見原審婚字卷第53頁，原審家財訴字卷一第126、130頁，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7至67頁)。雖乙〇〇前開保單解約金係於100年3月14日入帳，但係於100年3月7日、9日即已解約，有合作金庫人壽保險公司函可佐（見原審家財訴字卷一第126頁），自得以信用交易之方式調度資金，支付同年月11日到期之尾款即47萬元支票，堪信乙〇〇上開主張為真實。則乙〇〇既支付購買系爭房屋價款194萬元，顯見系爭房屋價款並非由甲〇〇全額支付，自難認乙〇〇僅係借名登記人。
⑷甲〇〇雖主張：系爭房屋之價款全由伊支付云云，並提出彰
化銀行存摺、支票查詢、中國工商銀行存摺為證（見原審婚字卷第30、37、38頁），惟僅能證明頭期款147萬元及第三期款147萬元係由甲〇〇帳戶支付，尚不能證明第二期款147萬元、尾款47萬元係由其支付。
⑸甲〇〇雖主張：伊於赴大陸地區工作期間，將彰化銀行帳戶
存摺、印章均交付乙〇〇保管使用，該帳戶自100年1月17日起至同年3月10日間所提領之款項，均係乙〇〇提領後存入自己帳戶，用以支付系爭房屋價金云云，並提出金流明細統計為憑（見原審婚字卷第15頁）。惟為乙〇〇所否認。查依該統計表所載，100年2月8日前自該彰化銀行帳戶提領之金額為104萬元，除無證據證明流向乙〇〇之帳戶外，且亦不足以支付購買系爭房屋於100年2月22日到期之第二期款147萬元，尚難據此認定系爭房屋之價金全由甲〇〇所支付。
⑹甲〇〇雖主張：系爭房屋之水、電、瓦斯、樓管及稅金等費
用亦由伊繳納，伊始為系爭房屋真正所有人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已難憑採。況僅憑繳納系爭房屋之水、電、瓦斯及稅金之事實，亦不能認定系爭房屋係甲〇〇借乙〇〇名義登記。再者，兩造自105年間交惡後，系爭房屋之地價稅、房屋稅皆由乙〇〇繳納，已據乙〇〇提出繳款書影本附卷為證（見原審婚字卷第120至129頁）。苟甲〇〇確係系爭房屋之真正所有人，實無不繳納系爭房屋地價稅與房屋稅之理。則甲〇〇此部分之抗辯，亦不足採。
⑺綜上所述，乙〇〇購買系爭房屋時甲〇〇並不知情，系爭房屋
以488萬元購入，乙〇〇亦支付價金194萬元，可見兩造間並無借名登記之合意，系爭房屋斷無可能全部歸甲〇〇所有，應屬兩造婚後共同購置之財產。則甲〇〇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返還系爭房屋出售所得，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⒉甲〇〇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返還668萬5000元部分：
⑴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
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009號裁定意旨參照）。
⑵經查，乙〇〇已證明購買系爭房屋之款項194萬元係其支付，雖購買系爭房屋之餘款係甲〇〇支付，惟參酌①甲〇〇陳稱：
因兩造結婚後將與伊母戊〇〇同住，需較大之生活空間，始購買系爭房屋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②兩造均有給付系爭房屋價金。③甲〇〇自101年10月間返國生活後，迄至105年1月間兩造分居前，均與乙〇〇同住於系爭房屋（見原審婚字卷第6頁）等情。堪認甲〇〇支付系爭房屋之買賣價金，係為兩造居住環境所支出家庭生活費用之共同分擔，乙〇〇受領甲〇〇支付系爭房屋之買賣價金，為有法律上之原因。再者，甲〇〇於兩造婚姻關係消滅後，尚得請求將系爭房屋計入乙〇〇之婚後現存財產，計算兩造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差額。則甲〇〇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返還其支付系爭房屋之價款，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乙〇〇反請求甲〇〇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半數80萬1595元部分：
⒈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
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一、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二、慰撫金。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但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不在此限。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1第1 項、第1030條之3第1項及第1030之4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兩造並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又兩造法定財產制關係於原審判決兩造離婚確定之107年00月00日消滅，並協議以100年1月1日（即兩造結婚日）、107年7月00日(即乙〇〇反請求離婚日)作為計算兩造婚前與婚後現存財產之基準日，則乙〇〇自得依前揭規定，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差額。⒉經查，兩造之婚前與婚後現存財產各如附表乙（編號32及66
除外）所示，已據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如附表甲「出處」欄卷證頁碼所示之證據足憑，堪予認定。
⒊附表乙編號32追加視為甲〇〇婚後現存財產之金額應為665萬元：
⑴訴外人即甲〇〇之母戊〇〇於103年10月7日，以850萬元向訴外
人己〇〇購買高雄市○○區○○○路000號11樓之7房屋(下稱系爭高雄房屋)，簽約款85萬元，用印款為85萬元，完稅款為580萬元，尾款100萬元，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足憑（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13至17頁）。關於系爭高雄房屋之價金850萬元，觀諸甲〇〇於①107年12月21日在原審具狀陳稱：
伊母離開新竹市，轉赴高雄市，其後購罝一屋居住，共花費約900萬元，大部分資金是伊提供予伊母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73頁）。②107年12月25日原審審理時陳稱：伊母於103年2、3月在高雄購屋，伊是拿現金600多萬元去購屋，錢是伊帶伊母去支付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9頁）。③108年4月16日原審審理時陳稱：（法官問：大陸帳戶結束的時候，最後結餘金額為何？）那個錢伊已經拿去給伊母買房子，103年為伊母購屋花費600多萬元，伊當時已經跟乙〇〇不是處得非常和睦，乙〇〇常常沒有回到家裡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211頁）。④108年6月12日在原審具狀陳稱：伊母於103年10月7日承買之房屋，總價金為850萬元（不含仲介服務費及稅金），依買賣合約所示，分四次付款，其中第2筆用印完成款85萬元，及第3筆完稅款580萬元，係由伊支付，合計665萬元，簽約金85萬元及尾款100萬元係由伊母支付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261頁）。⑤於108年在原審具狀陳稱：購得房屋之所有權為伊母，大部分由伊集資以交付現金方式捐給伊母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05頁）。⑥108年7月16日原審審理時陳稱：這些錢伊都已經拿去支付伊母購買房屋款項，伊已經將大陸所有存款在103年用來給母親購買房屋，伊都以現金給母親，伊母是在103年10月7日簽約，簽約金85萬元，103年10月13日再付85萬元，103年10月14日至11月14日還要再付580萬元，交屋後尾款在103年11月15日付款100萬元，就付款完畢，伊付了600多萬元，那時候伊跟乙〇〇的感情就已經不是很好了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29至330頁）。堪信甲〇〇陳稱其為母親戊〇〇支付用印完成款85萬元及完稅款580萬元，合計665萬元等語，確屬可信。
⑵甲〇〇雖於本院抗辯：購買系爭高雄房屋之款項均由伊母戊〇
〇自行支付云云，並提出戊〇〇之陳報狀，與跨行匯款申請書、價金履約保證書、履保代收資料查詢表、完稅與代書收費明細、合作金庫存摺、中國信託存摺、花旗銀行存摺、合作金庫本行支票、花旗銀行匯款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57至323頁）。惟甲〇〇於原審6度以書狀或言詞陳稱為其母戊〇〇支付購屋款665萬元，且明確指出該665萬元係支付購屋用印完成款85萬元及完稅款580萬元；而甲〇〇自其中國工商銀行無錫分行帳戶，於103年8月4日提領人民幣41萬4000元、50萬6000元，於同年10月13日提領人民幣92萬7000元，合計人民幣184萬7000元【計算式：414000＋506000＋927000】，折算新臺幣約738萬8000元【計算式：
0000000×4＝0000000，按人民幣兌換新臺幣1比4計估算】，亦足以支付其母戊〇〇購買系爭高雄房屋款項665萬元。
衡諸常情，如甲〇〇未為其母戊〇〇支付購屋款，實無於原審一而再，再而三陳稱為其母付購屋款之理，則戊〇〇於本院具狀陳明購屋款係其自行繳納云云，顯係事後迴護之詞，洵無可採。又甲〇〇所提出之跨行匯款申請書、價金履約保證書、履保代收資料查詢表、完稅與代書收費明細、合作金庫存摺、中國信託存摺、花旗銀行存摺、合作金庫本行支票、花旗銀行匯款申請書，僅能證明其母戊〇〇有資力購買系爭高雄房屋，尚不能證明購買系爭高雄房屋之款項全由戊〇〇所支付。則甲〇〇此部分之抗辯，顯不足採。⑶甲〇〇確有為其母戊〇〇給付購屋款665萬元，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而戊〇〇甫於102年1月間出售並移轉〇〇市○○路000巷0號房屋與他人，有地籍異動索引足憑（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17頁），並具狀陳稱其有資力支付購買系爭高雄房屋之價款（見本院卷第257至259頁）。另參酌甲〇〇自承於其母戊〇〇103年10月7日購買系爭高雄房屋時，即與乙〇〇感情不睦等語（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30頁），及甲〇〇於103年11月25日時即將中國工商銀行無錫分行帳戶提領至餘額僅餘16.34元人民幣等情（見本院卷第189頁），自堪認甲〇〇為其母戊〇〇支付房屋價金665萬元，應係為減少乙〇〇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為財產處分，主觀上應具有故意侵害他方配偶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惡意存在，依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之規定，應將此部分款項追加計算列為其現存之婚後財產。⒋附表乙編號66所示〇〇市○○路000號8樓之3房屋應按668萬4019
元計價：查乙〇〇主張其於108年10月5日將系爭房屋以680萬元出售予丁〇〇，並支出土地增值稅11萬5981元【計算式：74197＋23172＋18612＝115981】，實際得款668萬4019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等情，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與土地增值稅繳款書足憑（見本院卷第127至139頁），堪信為真。雖柯善文建築師事務所認系爭房屋於基準日之價值為735萬9550元，並出具鑑定書為憑（鑑定書外放）。惟鑑定價值乃對於真實價值之預估，並非真實市場上之交易價值，於真實市場之實際成交價格與鑑定價值不符時，自應以真實市場上之實際成交價格為準。另上開鑑定報告雖記載，按比較法推估系爭房屋之價值，系爭房屋面積為140.17平方公尺，折算坪數為42.401425坪【計算式：140.17×0.3025＝42.401425】，按每坪單價16萬7800元計算，價值應為711萬4959元【計算式：167800×42.401425＝0000000.115，元以下四捨五入】（見鑑定報告第9頁）。惟另亦記載：售價與成交價之差距，每坪可議價範圍1至3萬元等語(見鑑定報告第5頁）。而乙〇〇以680萬元出售系爭房屋，折算每坪單價為16萬0372元【計算式：0000000/42.401425＝160371.96863，元以下四捨五入】，與上開鑑定報告所載比較法所推估之每坪單價16萬7800元相較，雖減少7428元【計算式：000000－000000＝7428】，惟在合理之議價範圍內，並無甲〇〇所指賤價出售之情事，堪認系爭房屋之價值為668萬4019元。
⒌綜上所述，甲〇〇之婚前財產為516萬1970.14元、婚後現存財
產為604萬0059.89元，應追加視為婚後現存財產為665萬元，則甲〇〇之婚後剩餘財產為752萬8089.75元【計算式：0000
000.89＋0000000－0000000.14＝0000000.75，計算細節詳附表乙「總計-乙〇〇請求金額」欄所示】。乙〇〇之婚前財產為523萬6093元、婚後現存財產為1116萬0997元，則乙〇〇之婚後剩餘財產為592萬490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計算細節詳附表乙「總計-乙〇〇請求金額」欄所示】。兩造婚後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為80萬1593元【計算式：(00000
00.75－0000000)/2＝801592.875，元以下四捨五入】。則乙〇〇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反請求甲〇〇給付兩造婚後剩餘財產差額半數80萬1593元，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又乙〇〇係於107年7月18日反請求甲〇〇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半數50萬元（見原審婚字卷第
159、167頁），嗣再於108年7月16日原審審理時以言詞擴張聲明，反請求甲〇〇再給付30萬1593元（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28頁）。則乙〇〇就擴張反請求部分僅得請求自擴張反請求聲明翌日（即108年7月1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其餘請求擴張反請求之利息，顯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從而，甲〇〇依借名登記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乙〇〇給付668萬5000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乙〇〇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甲〇〇給付80萬1953元，及其中50萬元自107年10月13日(即判決離婚確定翌日)、其餘30萬1593元自108年7月17日（即擴張反請求翌日，見原審家財訴字卷四第328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乙〇〇請求應准許部分，為乙〇〇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乙〇〇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兩造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分別為兩造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兩造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各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兩造此部分之上訴。又甲〇〇之上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至乙〇〇敗訴部分之金額係誤算，故仍酌由甲〇〇負擔全部訴訟費用，併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甲〇〇之上訴為無理由，乙〇〇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6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朱美璘法 官 何君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乙〇〇不得上訴。
甲〇〇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奕伃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