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9年度上易字第229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邱秀雄訴訟代理人 曾能煜律師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邱坤城訴訟代理人 張婉娟律師
邱懷祖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月2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966號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9年6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㈠被上訴人邱坤城應將如附圖編號B所示面積八六點二八平方公尺之一層鐵皮建物拆除。㈡被上訴人邱坤城應將新北市○○段○○○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邱秀雄所有。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含附帶上訴）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邱坤城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自明。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查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邱秀雄（下稱邱秀雄）於原審依兩造於民國104年11月11日簽訂之協議（下稱系爭協議）為請求，雖於本院追加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及終止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225頁），惟均係基於其於69年間將新竹市○○段000○000地號土地（重測前依序為新竹市○○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分稱各地號），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邱坤城（下稱邱坤城）名下之同一基礎事實，揆諸前開說明，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邱秀雄主張：㈠緣系爭240地號土地原為邱家祖產，訴外人即兩造祖父邱阿研
原分予訴外人即兩造之叔邱福和，嗣訴外人即兩造之父邱福麟於59年間向邱福和購買系爭240號土地，並自邱阿研名下直接借名登記為邱坤城所有。邱福麟另於65年間向訴外人黎廷順購買系爭777地號土地，並指示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下稱系爭借名契約）。迨至69年間邱福麟與兩造、訴外人邱坤定、邱坤潭（下稱邱坤定等4人）分家，贈與邱坤定等4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4，惟仍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
㈡邱坤城於96、97年間在外積欠債務，因恐債權人查封拍賣系
爭240地號土地，於97年1月18日通謀虛偽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於原審同案被告張双妹名下，並為防免債權人訴請回復登記，於97年2月12日與張双妹離婚。惟伊訴請張双妹塗銷系爭240地號土地於97年1月18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業經原審為伊勝訴之判決，並因張双妹未上訴而確定，系爭240地號土地已回復為邱坤城所有。
而邱坤定等4人為解決財產分配爭議，於104年11月11日簽訂系爭協議，約定邱坤城應於系爭協議簽訂後3日內，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伊所有。詎邱坤城迄今仍未履行，伊自得依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請求邱坤城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予伊。
㈢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3/4係伊、邱坤定、邱坤潭
（下稱邱秀雄等3人）各按應有部分1/4，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惟邱坤城在未徵得全體共有人同意前，擅於91年2月20日在其上興建新竹市○○段000○號即門牌號碼為新竹市○○路0段000號農舍（即附圖編號B所示面積86.28平方公尺之1層鐵皮建物，下稱系爭農舍），違反民法第819條第2項規定，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邱坤城拆除系爭農舍。又系爭777地號土地係邱福麟贈與邱坤定等4人，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且邱秀雄等3人於104年11年11日簽訂系爭協議時已有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邱坤城於系爭借名契約終止後，自負有拆除系爭農舍與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予伊之義務。爰依系爭協議、終止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求為命邱坤城應將：⑴系爭農舍拆除，⑵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伊所有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邱坤城則辯以：㈠系爭土地自始以伊名義為買受人，並登記於伊名下，為伊單
獨所有，非家族祖產。邱秀雄雖以伊於原審103年度訴字第873號回復原狀事件（下稱另案）所為證言，證明系爭777地號土地係邱坤定等4人各按應有部分1/4共有，僅借名登記於伊名下。然伊係受邱秀雄所託於另案證稱：同地段717、721地號土地（下合稱另案土地，分稱各地號）係邱秀雄與邱坤定各按應有部分1/2共有，為加強證明力，而證稱系爭777地號土地亦為家族產業，邱坤定等4人各按應有部分1/4共有，始為不實證言，不得採為不利於伊之認定。
㈡系爭協議係邱秀雄阻止伊前往本院調解，並堅持由訴外人即
伊子邱國榮代理，伊誤以為僅涉及另案土地調解，始同意邱國榮代理前往調解。詎邱秀雄竟以事後會給予邱國榮酬金為引誘，要求邱國榮代理伊簽署系爭協議，邱國榮因一時失慮而於該協議簽名，嗣後伊始知上情，兩造並因此於104年12月25日另行簽立如附件所示之文件，系爭協議自應由附件所示之文件所取代，邱秀雄不得再依系爭協議，請求伊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且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移轉，系爭農舍亦應同時移轉相同比例之所有權，始無違農業發展條例（下稱農發條例）第18條第4項之強制規定，系爭協議僅約定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顯然違反前揭強制規定而無效。
㈢系爭777地號土地原屬伊所有，伊於其上興建系爭農舍，並未
違反民法第819條第2項規定。縱認系爭777地號土地係借名登記於伊名下，借名人係邱褔麟，而非邱秀雄等3人，邱福麟已同意伊興建系爭農舍，伊非無權占用系爭777地號土地。縱認系爭777地號土地係邱坤定等4人共有，借名登記於伊名下，邱秀雄等3人亦默示伊於系爭777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農舍，伊興建系爭農舍自有使用系爭777地號土地之合法權源，邱秀雄不得請求伊拆除系爭農舍等語。
三、原審判命邱坤城應將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邱秀雄所有，駁回邱秀雄其餘之訴。邱秀雄就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及為訴之追加，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邱坤城應⑴拆除系爭農舍。⑵將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邱秀雄所有。邱坤城則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並提起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主文第3項關於命邱坤城應將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邱秀雄所有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邱秀雄在第一審之訴駁回。邱秀雄就邱坤城之附帶上訴則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系爭777地號土地登記謄本記載，邱坤城於65年6月9日以買賣
為原因，取得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嗣邱坤城於91年2月20日於其上興建系爭農舍，有土地登記謄本足憑（見原審卷一第24頁）。
㈡兩造於104年11月11日於本院調解室簽訂系爭協議，約定：關
於系爭土地由邱秀雄、邱坤城、邱坤定、邱坤潭各取得持分1/4，彼此不得再互相請求，有關移轉相關稅務、代書等費用由邱秀雄等3人負擔（見原審卷一第47頁）。
㈢邱坤城於系爭777地號土地上興建之系爭農舍，面積如新竹市
地政事務所108年9月10日複丈成果圖B部分所示（見原審卷二第70頁）。
㈣兩造於附件所示文件記載：（紅色）約83.5坪歸邱坤城1人所
有（距鐵皮屋距1公尺）。（綠色）約83.5坪歸邱秀雄等3人所有，3人日後再分割。其餘依104年11月11日系爭協議各條約定辦理（見原審卷一第70頁)。
㈤新竹市政府於108年9月27日函復原審法院：主管建築機關對
於農業用地經申請興建農舍並套繪管制者，應於經解除套繪管制或農舍核准拆除後，確實將農舍坐落之地號、提供興建農舍之所有地號及解除套繪管制之所有地號清冊，囑託地政機關塗銷上開註記登記。查本案若將農地上之農舍拆除完畢，其農地經套繪管制者，應向本府都市發展處申請解除套繪管制事宜，及至本市地政事務所申請建物滅失登記，再行辦理農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查本案農地上倘已興建合法農舍時，再辦理農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時，農舍所有權亦需同時移轉，且農舍、農地移轉登記之應有部分比例亦需相同，方能符合農業發展條例第18條第4項規定之立法意旨（見原審卷二第71至72頁）。
五、本院判斷：㈠邱秀雄依系爭協議，請求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部分:
⒈查邱秀雄主張：兩造於104年11月11日簽訂系爭協議，約定邱
坤城應將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為伊所有等情，已據提出系爭協議書足憑（見原審卷一第47頁），堪信為真。
⒉邱坤城雖抗辯：系爭協議係邱秀雄以給付酬金引誘伊之代理
人即伊子邱國榮簽署，且為兩造於104年11月11日所簽訂如附件所示之文件取代，邱秀雄不得請求伊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4云云。惟查，邱秀雄否認以給付酬金引誘邱國榮簽訂系爭協議，邱坤城就此部分之主張僅徒托空言，未舉證以實其說，已難認可採。況邱國榮代理邱坤城所為之意思表示縱有瑕疵，於未撤銷前，系爭協議仍屬有效，邱秀雄仍得請求邱坤城履行。次查，系爭協議係由邱坤定等4人簽訂，而附件所示文件雖記載：「（紅色）約83.5坪歸邱坤城1人所有（距鐵皮屋距1公尺）。（綠色）約83.5坪歸邱坤定、邱坤潭、邱秀雄3人所有，3人日後再分割。其餘依104年11月11日系爭協議書各條約定辦理。」等語，惟僅有兩造簽名，並未經邱坤定、邱坤潭簽名，尚難認邱坤定、邱坤潭亦同意以附件所示之文件取代系爭協議。再查，邱坤城於原審亦據系爭協議，反訴請求邱秀雄移轉同地段239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並經原審為邱坤城勝訴之判決，有判決足憑(見本院卷第18頁）。苟系爭協議業由附件所示之文件所取代，邱坤城斷無再持系爭協議請求邱秀雄移轉同地段239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之理。堪認系爭協議確屬合法有效。
⒊邱坤城雖抗辯：系爭協議約定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應有部1/
4予邱秀雄，然未約定應同時移轉相同比例之農舍所有權，違反農發條例第18條第4項規定而無效云云。惟查，邱秀雄否認系爭240地號土地上有農舍存在，邱坤城亦未舉證證明系爭240地號土地上有農舍存在，尚難認系爭240地號土地有農舍存在，自不生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須併同移轉相同比例之農舍所有權問題。則兩造於系爭協議約定邱坤城應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予邱秀雄，自屬有效。邱坤城上開所辯，顯不足採。
⒋綜上所述，邱秀雄依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請求邱坤城移轉
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邱秀雄依終止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邱坤城拆除系爭農舍，及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部分：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沉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同院83年度台上字第1377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790號判決要旨參照)。⒉經查，邱秀雄主張：系爭777地號土地係兩造之父邱福麟所購
買，贈與邱坤定等4兄弟，並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等情，核與邱坤城於另案證稱：向黎廷順購買之土地，不是伊出資，父親說暫時借名登記在伊名下，是四兄弟（即邱坤定等4人）各1/4；……69年分家會議有伊父母、伊舅、伊、邱坤定、邱坤潭在場，邱秀雄當時在當兵，沒有在場，家庭會議中討論哪一塊土地由誰來耕作，由誰來耕作就是指這塊地要分給誰，當時伊有分到土地，大家有分到，分家表示大家財產就要分清楚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117、121、125頁，原審卷一第39至40頁）。徵諸邱坤城亦於104年11月11日另案調解中簽訂系爭協議，原法院僅以證人身分通知邱坤城出庭，且另案爭訟與系爭土地無關，本院移付調解亦未傳喚邱坤城到場，邱坤城卻自行委任其子邱國榮到場參與調解，及系爭協議係在本院調解室作成，載明「為家族間一切財產紛爭等事」等語，並有律師當場為證與簽名，且邱坤城事後亦據系爭協議，請求邱秀雄移轉同地段239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等情。可見邱坤城已知悉該次係為一次解決邱坤定等4人之財產爭執所為調解，且確有授權其子邱國榮代理簽署，否則斷無於事後執系爭協議，請求邱秀雄移轉同地段239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之理。堪信邱秀雄上開主張為真實，邱秀雄等3人與邱坤城間，就系爭777地號土地應有借名關係存在。
⒊邱坤城雖抗辯：伊於另案證言不實，不得採為不利於伊之認
定，系爭777地號土地係伊購買，為伊所有，縱有借名關係存在，亦係存在於邱褔麟與伊之間云云。惟查，另案爭議與系爭777地號土地無關，系爭777地號土地是否係邱坤定等4人共有，而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與另案土地是否係邱秀雄與邱坤定共有1/2無關，邱坤城不實證稱系爭777地號土地為邱坤定等4人共有，並無法加強另案土地為邱秀雄與邱坤定共有1/2之證明力，衡情邱坤城並無就系爭777地號土地之共有情形為不實證述之必要。再參酌另案爭訟與系爭777地號土地無涉，邱坤城並無參與該案調解之必要，卻自行委任其子到場參與調解，並將系爭777地號土地與同地段239地號土地均列為調解標的，且事後亦執系爭協議，請求邱秀雄移轉同地段239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等情。堪認邱坤城於另案所為證言並無不實，系爭777地號土地係由邱福麟以家族財產所購買，於65年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於69年由邱福麟舉行家庭會議，贈與邱坤定等4人，邱秀雄等3人自69年起與邱坤城就系爭777地號土地，確有借名關係存在。則邱坤城上開所辯，顯不足採。⒋次查，邱秀雄等3人與邱坤城就系爭777地號土地自69年間起
有借名關係存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嗣邱坤定等4人於104年11月11日簽訂系爭協議，堪認已就終止系爭借名契約達成意思表示一致，則邱坤城於系爭借名契約終止後，即應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予邱秀雄，其興建之系爭農舍於系爭借名契約終止後，仍繼續占有使用系爭777地號土地，核屬無權占有，則邱秀雄依終止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將系爭農舍拆除後，將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移轉登記予邱秀雄所有等語，自屬有據。
⒌邱坤城雖抗辯：伊係經邱福麟同意而於系爭777地號土地上興
建系爭農舍，縱認兩造間就系爭777地號土地有借名關係存在，邱秀雄等3人亦默示伊得於系爭777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農舍，系爭農舍占有系爭777地號土地，非無權占有，邱秀雄不得請求拆除云云。惟查，系爭777地號土地係由邱福麟於65年以家族財產購買，借名登記於邱坤城名下，嗣於69年間因分家贈與邱坤定等4人等情，業據本院認定如前，則系爭777地號土地之實質所有權人自69年間起即為邱坤定等4人，並非邱褔麟，邱坤城縱得邱福麟之同意，亦無占有使用系爭777地號土地之正當權源。次查，邱坤城雖抗辯邱秀雄等3人已默示其於系爭777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農舍，惟為邱秀雄所否認，且邱坤城就邱秀雄等3人有何舉動或其他情事，可間接推知邱秀雄等3人有承諾邱坤城興建系爭農舍之效果意思，亦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以邱秀雄等3人單純之沉默，即遽認邱秀雄等3人已默示同意邱坤城興建系爭農舍。則邱坤城此部分之抗辯，亦不足採。
⒍綜上所述，邱秀雄等3人與邱坤城自69年起就系爭777地號土
地即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邱坤定等4人於104年11月11日簽訂系爭協議，可認有終止系爭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應認系爭借名契約業已終止，邱坤城依終止系爭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自負有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予邱秀雄之義務。又邱坤城興建之系爭農舍係無權占用系爭777地號土地，依農發條例第18條第4項規定，不併同移轉系爭農舍之應有部分，不得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應有部分，惟邱坤城依系爭借名契約，負有於拆除系爭農舍後，再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4之義務，自不生上開農發條例所稱應移轉系爭農舍應有部分問題。則邱秀雄依終止系爭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邱坤城拆除系爭農舍及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4，核屬有據，應予准許。㈢本院既依系爭協議、終止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判准邱秀雄
請求拆除系爭農舍及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則邱秀雄另依所有權之法律關係為請求部分，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從而，邱秀雄依系爭協議、終止系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邱坤城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及拆除系爭農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邱秀雄請求移轉系爭777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及拆除系爭農舍部分，為邱秀雄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邱秀雄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邱秀雄請求移轉系爭24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部分，原審為邱坤城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邱坤城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邱秀雄之上訴為有理由，邱坤城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朱美璘法 官 何君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陳奕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