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0年度上易字第1192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謝政治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趙曉音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1月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87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11年3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趙曉音(下以姓名稱之)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謝政治(下以姓名稱之)為臉書粉絲專頁「靠北教會2.0」（下稱系爭臉書粉專）之管理者及編輯，未為查證、未敘明具體事實，即在系爭臉書粉專張貼其所撰寫如附表編號1、4、6所示貼文詆毀伊名譽，造成伊精神上之痛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謝政治就張貼上開3則貼文，各給付伊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1萬元，及自民國（下同）110年1月8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又謝政治有審查系爭臉書粉專貼文刊登與否及刪除之權限，卻同意刊登他人撰寫如附表編號11所示之貼文恐嚇伊，至伊心生害怕，且拒絕刪除該貼文，幫助他人侵害伊免於恐懼之自由權，造成伊精神上之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謝政治給付伊精神慰撫金7萬元，及自110年1月8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原審為趙曉音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謝政治應給付趙曉音2萬元本息。趙曉音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附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趙曉音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謝政治應再給付趙曉音8萬元，及自 110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就謝政治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趙曉音在原審其餘請求，經原判決駁回部分，未聲明不服，不在本件裁判範圍，爰不贅述。）
二、謝政治則以：趙曉音聲稱自己能驅逐假聖靈，能趕鬼，且說過趕鬼不用錢，不用看醫生，但基督教中並無趕鬼治病儀式，且「當滅之物」佔聖經中極小部分，趙曉音的教義乃以偏概全之極端認知，且稱自己是先知，有預言能力，這是聖經中提及的假先知、假見證，與基督教義悖逆。趙曉音曾說「從以前到現在，要告我的，出車禍斷腿」、「如果你現在罵趙曉音，我就說，如果你是牧師，可能腿不會斷，那你如果不是牧師，斷腿的機率是很高」、「告人不用錢」，也自稱是「全台灣最愛告人的牧師」。伊係根據訴外人周深望於偵查中之證言，所以質疑趙曉音的奉獻金流很奇怪。又網路服務提供者對於使用者所刊載之文字内容，無事前審核之法律義務，如課予網路服務提供者過重之責任，將阻礙網際網路之發展。且網路服務提供者非司法機關，對於系爭臉書粉專上之貼文内容是否侵害趙曉音之權利，難以判斷，又刪除貼文之行為可能侵害使用者之言論自由。且伊於附表編號11貼文下方留言提醒趙曉音注意人身安全，已採取防止措施，不應就該貼文內容負責。伊無須就附表所示貼文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命謝政治給付2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趙曉音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並就趙曉音之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謝政治為系爭臉書粉專管理員之一，以自己名義於系爭臉書粉專張貼附表編號1、4、6所示貼文，另同意刊登網友匿名張貼如附表編號11所示貼文，而得為不特定人閱覽；系爭臉書粉專於110年5月間經臉書系統直接關閉迄今等情，為兩造不爭執（本院卷第149至150頁、第152頁），堪予認定。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謝政治所為附表編號1、4、6所示貼文是否不法侵害趙曉音之名譽?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侵害名譽權損害賠償，須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致他人受損害，方能成立。亦即行為人須具備違法性、有責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存在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且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為憲法第11條明文保障；名譽權旨在維護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完整，為實現人性尊嚴所必要，亦受憲法第22條所保障。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為調和言論自由與名譽保護之基本權利衝突，於刑法第310條第3項本文、第311條所定事由外，增設「相當理由確信真實」或「合理查證」，作為侵害名譽之阻卻違法事由。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準此，行為人關於事實陳述之言論，如有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仍得阻卻侵害名譽之違法。行為人是否已盡合理查證義務，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標準，就個案所涉名譽侵害之程度、與公共利益之關係、陳述事項之時效性、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成本、查證對象等因素綜合判斷之。又知名公眾人物容易經由大眾傳播媒體發表意見，其行為、品德、個人人格之誠信操守，攸關社會風氣之導向，具有社會教育之影響力，其言行舉止縱涉入私領域，難謂與公益無關，當以最大容忍，接受社會大眾之檢視及監督（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15號判決意旨）。再按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倘就事實陳述之言論，經合理查證，且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縱事後證明所言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倘依行為人所舉客觀事證，足認於發表該言論當時，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亦同，而意見表達之言論，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亦不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7號判決意旨）。
⒉經查，趙曉音乃新北市泰山幸福教會牧師，時常在教會、 Y
ouTube影音分享網站、臉書網站上公開發表言論及佈道傳教，提倡教徒應趕vul3鬼及遠離「當滅之物」，並曾表示：「我說趕鬼不用錢，不用看醫生，不用排隊，免掛號，免健保卡」、「做為一位先知，我也很清楚告訴大家，請大家遠離當滅之物，基督徒請你遠離當滅之物，請你遠離那些偶像LOGO的東西，這是我們的教義，當滅之物一點都不能帶進家。
....基督徒請你看看聖經，耶穌的服事就是趕鬼...趕鬼很簡單，你不一定要吐，有時候是咳嗽，有時候是吐氣，有氣你就把他吐出來.....基督徒趕鬼是聖經耶穌做的事情，我們也要做這件事情」、「我趕鬼不違法，台灣沒有社區感染，哪一條法律規定我趙曉音不能趕鬼」、「我防疫期間就是有趕鬼、咳嗽，你咬我嗎?哪一條辦我，你告訴我....你家裡的咳嗽，吐口水哪個是醫療廢棄物嗎?..那不是醫療廢棄物。...在教會吐一口水，就是醫療廢棄物嗎?」，此有趙曉音之新聞報導影本（原審卷1第81至103頁）、趙曉音臉書網站貼文之截圖影本（原審卷1第291至 405頁），及趙曉音佈道影片光碟及譯文可稽（本院卷第243至248頁、第335頁），可知趙曉音乃知名基督教牧師，屬於公眾人物，且其傳教內容及方式關乎宗教教義，與公益相關，屬可受公評之事項，應較大程度容許社會大眾（包含謝政治）對此公評及監督。謝政治所發表附表編號1貼文，係就趙曉音佈道傳教之內容及方法等可受公評事項，所為主觀意見之表達及批評，用語即令使趙曉音主觀感覺不快或貶損其聲譽，但不具違法性，自不構成民法所指之侵權行為。
⒊謝政治以附表編號4貼文質疑趙曉音獲得之奉獻金流去向，係
涉宗教團體收取教友捐款之運用，屬可受公評事項。參以周深望於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271號趙曉音控告謝政治違反著作權等案件中證述：我當時認同臺灣財團法人走出黑暗文教基金會的理念捐獻，之後要求退款，趙曉音有同意退款。我當時匯款的帳戶是上開基金會的帳戶，但後來是以基金會以外的帳戶退款給我。我有向謝政治說退款是以分好幾筆，好幾天退回等語（本院卷第201頁），可見謝政治以附表編號4貼文對趙曉音提出捐款去向之質疑，尚非空穴來風，係就可受公評事項所為意見表達，不構成不法侵害趙曉音名譽之侵權行為。
⒋附表編號6貼文乃謝政治就編號1、4貼文所為之辯護及捍衛自
身論點之陳述。且查，趙曉音為知名牧師，曾於臉書網站公開表示：「我應該是全台最不怕上法院的牧師。這個...本來想找我幫忙告某牧師，但是我覺得她證據不足不願幫她，然後又問她幾個問題，她就揚言七日內要告我們。七日太久，我限她三日去告，而且我將向檢察官陳報她誹謗某牧師外遇的證據」、「有人繼續造謠，我們就繼續蒐證提告」、「...若不刪文，下一步就是地檢署見」，此有趙曉音臉書貼文截圖影本（原審卷1第285至303頁）。也曾對外公開表示：「我現在可以講比較大聲，從以前到現在，要告我的（係指訴外人陳美芳），出車禍斷腿」、「如果你現在罵趙曉音，我就說，如果你是牧師，可能腿不會斷，那你如果不是牧師，斷腿的機率是很高」，同時自稱是「我就是全台灣最愛告人的牧師」，此有趙曉音於YouTube影音分享佈道影片光碟及譯文可稽（本院卷第244至245頁、第335頁）。趙曉音也曾公開表示：「...派女牧者很多婚姻不幸，男牧者則醜聞頻傳，兩者都很愛世界，你不覺得奇怪嗎？因為他們身上是假聖靈」、「一堆...派牧者配偶、孩子出事，罹癌、車禍、醜聞、不孕、重病。他們不是約伯，而是因為隨從假教師、假先知..」，此有趙曉音臉書貼文截圖影本（原審卷1第285至303頁、第317至341頁），足見趙曉音宣稱會蒐集訴訟證據對付他人提出之告訴或訴訟，及多次公開批評不同教派及不同意見之人，堪認附表編號6貼文提及「妳咒罵的、損的、濫訟人們」，有合理根據，難認構成不法侵害行為。⒌綜上，趙曉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
，就附表編號1、4、6所示，請求謝政治給付精神慰撫金3萬元本息，自屬無據。
㈡、謝政治刊登網友匿名發表如附表編號11所示貼文，且拒絕刪除該貼文，是否對趙曉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5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附表編號11貼文乃匿名貼文，表示要「揍」趙曉音，
並找人「堵」趙曉音，此乃以加害身體、自由之事，恐嚇趙曉音致生危害於安全，使人心生畏懼，自屬恐嚇言論，侵害趙曉音免於恐懼之自由權，足使趙曉音內心感到相當程度之恐懼，其精神上受有一定之痛苦。次查，系爭臉書粉專係以「靠北（台語哭父意思）教會」為名設立，提供網友以「匿名」方式發文，就「教會事項」抒發心中不滿及情緒，是其上言論往往屬於抱怨、負面或激烈之言論，且因一般人難以查知發表者之真實身份，而較難期望發表者憑藉自律方式約束自身言論之尺度，因此，系爭臉書粉專之管理者及編輯應就該粉專所刊登之貼文負有審查、把關及監督之責任，避免網友利用匿名發文方式以身試法。再查，謝政治既係系爭臉書粉專之編輯者，享有建立及刪除貼文之權限，為謝政治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50頁），且其於該貼文發佈後，隨即於該貼文下方留言表示：「趙曉音，我可以當妳涉及被害的證人，這是公民義務。by政治」、「這位已經涉及『恐嚇了』，可以理性一點嗎？這樣做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讓問題更複雜。當然你匿名恐嚇，還是有機會被法辦的。但是我也不排除是自導自演的可能。by政治」（原審卷2第285頁），足見謝政治明知該貼文內容為恐嚇言論，已屬不法行為，卻仍同意刊登，使發表者得以利用系爭臉書粉專將該惡害通知趙曉音，致趙曉音心生畏懼，自屬幫助發表者對趙曉音實施恐嚇之行為，依民法第185條規定，成立共同侵權行為。至於謝政治辯稱其已於該貼文下方留言提醒趙曉音，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云云，然謝政治之留言不能解免前已因幫助實施恐嚇侵害行為所生之責任，且觀其內容亦有暗諷附表編號11貼文可能係趙曉音自導自演意涵，其用意顯非警示趙曉音，是謝政治上開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要不可採。
⒊按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之精神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
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決定之；所謂相當，除斟酌雙方身分資力外，尤應兼顧加害程度與其身體、健康影響是否重大以為斷（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89年度台上字第1952號判決意旨參照）。謝政治就附表編號11貼文對趙曉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趙曉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謝政治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核屬有據。爰審酌附表編號11貼文用語、對趙曉音所生危害程度；趙曉音為知名之基督教佈道牧師，及謝政治108年度所得540,123元、名下有不動產7筆，而趙曉音108年度所得58,500元，名下有不動產4筆及汽車1輛，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等一切情狀，認趙曉音請求謝政治賠償精神慰撫金，以2萬元為適當。
五、綜上所述，趙曉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謝政治給付2萬元，及自110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除確定部分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謝政治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謝政治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就趙曉音附帶上訴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趙曉音就此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謝政治之上訴及趙曉音之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法 官 羅惠雯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表：
編號 貼文日期、內容、出處 趙曉音主張 謝政治抗辯 1 （109年10月30日）趙曉音啊不是說神會直接跟妳說話？特別愛妳？現在連耶穌都搬出來了？妳也知道祂從未輕視渺小的人？但妳把別人不當人的貶低、羞辱、咒詛、控制、洗腦、罷凌、玩巫術？現在想求耶穌遮蓋是吧？先認罪悔改再說！妳至少要戒除「說謊」這個人類古老之罪！少拿耶穌跟神來墊腳。人人都能對耶穌說話，人人都能對神求告。還要經過妳的「當滅之物」才有資格？根本鬼扯蛋，妳才是把人與神隔絕的「當蔑之誤」。by政治（原審卷1第17頁） 謝政治未經舉證，未敘明具體事實，指稱趙曉音對別人「貶低、羞辱、咒詛、控制、洗腦、罷凌、玩巫術」，趙曉音有「說謊」這個人類古老之罪！」侵害趙曉音名譽。 是伊言論。 4 （109年10月30日）啊不是能直接聽到妳的三一神直接跟妳說話？妳的神是那位我不知道。但我的天父藉著妳的匯款帳戶告訴我，妳的奉獻金流去向很詭異，查清楚會好好的告訴妳錯在那裡嘿。大家也檢視一下妳自稱的清白。by政治 附件：趙曉音個人臉書貼文截圖，內容略為：「三一神藉著環境說話，你聽見了嗎？」（見本院卷一第23頁） 謝政治未經舉證，未敘明具體事實，就逕自以「我的天父藉著妳的匯款帳戶告訴我，妳的奉獻金流去向很詭異」等含沙射影方式，污衊趙曉音私吞教會會眾之奉獻金，侵害趙曉音名譽。 是伊言論。 6 （110年1月25日）趙曉音妳知道為什麼我嗆你嗆的心安理得嗎？因為我半生親手幫過的人、救過的命，比妳咒罵的、損的、濫訟的人們還多非常多！連我一面妳都無法直視！跩？再跩啊！by政治（原審卷1第61頁） 謝政治未經舉證，未敘明具體事實，指稱趙曉音「咒罵的、損的、濫訟的人們還多非常多」，侵害趙曉音名譽。 是伊言論。 11 （110年2月6）＃靠北教會203743 趙曉音你他媽的是想被揍嗎？是要找人堵你是不是？ 網友匿名揚言要揍趙曉音，謝政治竟予刊登。 非伊言論，是網友匿名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