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115號上 訴 人即被上訴人 唐哲成訴訟代理人 林新傑律師被 上訴人即 上訴人 黃錦雄訴訟代理人 楊子莊律師上列當事人（下均省略稱謂）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1年8月1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70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唐哲成並為訴之減縮、追加，本院於112年5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關於命黃錦雄給付逾新臺幣18萬1,140元，及自民國110年8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宣告，暨命黃錦雄負擔訴訟費用逾百分之22部分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唐哲成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黃錦雄之其餘上訴駁回。
四、唐哲成之上訴駁回。
五、黃錦雄應給付唐哲成新臺幣18萬1,139元，及自民國110年8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六、唐哲成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七、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廢棄部分，由唐哲成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唐哲成上訴及追加備位之訴部分，由黃錦雄負擔百分之41，餘由唐哲成負擔；關於黃錦雄上訴部分，由唐哲成負擔百分之47，餘由黃錦雄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唐哲成在原審起訴主張：黃錦雄於民國108年10月1日與伊協議（下稱系爭協議），承諾將伊於107年底、108年初投資訴外人佳萊得聲學科技有限公司（嗣更名為愛樂聲學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愛樂公司）之投資款新臺幣（下同）300萬元返還予伊，嗣僅返還260萬元，仍有餘款40萬元（下稱系爭投資款）未清償，爰依系爭協議請求黃錦雄如數返還。又黃錦雄於107年第3季向伊借款40萬元，伊於108年1月23日依黃錦雄指示，匯款40萬元（下稱系爭匯款）入訴外人即黃錦雄秘書江蘊璞之帳戶，黃錦雄迄未清償分毫，伊得依民法第474條、第478條規定請求返還。爰求為命黃錦雄給付伊80萬元，及其中40萬元（系爭投資款）自109年9月18日起，餘40萬元（系爭匯款）自109年10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唐哲成減縮請求利息部分，脫離訴訟繫屬，爰不贅述）。原審為黃錦雄應給付唐哲成34萬元（系爭投資款部分）本息，並駁回唐哲成其餘請求之判決。唐哲成、黃錦雄就其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唐哲成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黃錦雄應再給付唐哲成46萬元，及其中6萬元自109年9月18日起，其餘40萬元自109年10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關於請求黃錦雄應返還系爭匯款本息部分，唐哲成於本院就同一聲明追加備位訴訟標的及原因事實略以：如認系爭匯款亦係伊因向黃錦雄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引擎號碼：00000000000000號）自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而給付之價金一部，嗣兩造合意解除買賣契約，並約定適用民法第259條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爰擇一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及第179條後段規定，請求黃錦雄返還系爭匯款本息等語，黃錦雄雖不同意追加，然唐哲成追加備位之訴，與黃錦雄抗辯兩造間存在買賣系爭車輛法律關係之基礎事實同一，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規定相符，爰准予追加。
二、黃錦雄則以：伊不爭執依系爭協議，伊尚應返還系爭投資款予唐哲成。唐哲成於107年12月間以200萬元向伊購買系爭車輛，系爭匯款乃買賣之定金，並非借款或價金，嗣因唐哲成拒絕給付價金，兩造合意解除買賣契約，唐哲成違約不買，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規定，不得請求返還系爭匯款。買賣契約解除後，㈠唐哲成應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規定，返還其自107年12月28日至108年6月27日期間，占有使用系爭車輛相當租金之利益共36萬元（每月租金6萬元×6個月）；㈡唐哲成遺失系爭車輛之原廠鑰匙1副（共2支）、行車紀錄器1個、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無法返還，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規定，應償還伊原廠鑰匙價額1萬4,078元、行車紀錄器價額8,000元、車輛原廠證明文件價額10萬元；㈢系爭車輛輪胎及鋼圈於唐哲成使用期間受損，伊得擇一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第196條規定，請求唐哲成賠償其價額5萬6,400元。爰以伊對唐哲成得主張上開㈠至㈢之債權，與唐哲成之本件債權互為抵銷，唐哲成本件請求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命黃錦雄給付及其假執行宣告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唐哲成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㈠黃錦雄應依系爭協議返還系爭投資款本息予唐哲成：
唐哲成主張黃錦雄於108年10月1日與伊達成系爭協議，承諾返還伊對愛樂公司之300萬元投資款予伊，迄今仍有40萬元未清償，唐哲成前以律師函催告給付，經黃錦雄於109年9月17日收受之事實，為黃錦雄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6頁），並有律師函影本（見司促字卷第29至33頁）、兩造間LINE對話記錄截圖可憑（見司促字卷第25頁），是唐哲成依系爭協議請求黃錦雄返還40萬元，及自109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唐哲成依民法第474條、第478條規定請求黃錦雄返還4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以消費借貸，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
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唐哲成主張伊於108年1月23日有為系爭匯款之事實，固為黃錦雄所不爭執，然黃錦雄否認兩造間存在借貸合意，並抗辯：系爭匯款乃係買賣系爭車輛之定金等語，是唐哲成就其有與黃錦雄互為借貸意思表示合致之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⒉唐哲成就兩造間存在消費借貸合意一節，固請求傳喚證人即
唐哲成配偶蘇淑護以為證明，然蘇淑護未親自見聞兩造間消費借貸之事實經過，僅聽聞唐哲成傳述，據唐哲成自陳明確（見本院卷第166頁），顯見蘇淑護之證述是屬傳聞證據，不得採為論斷之基礎，唐哲成此部分證據調查聲請，核無必要。
⒊唐哲成為系爭匯款之原因多端，無從僅以匯款事實即認定雙
方有消費借貸關係，而唐哲成除前開證據調查聲請外，無其他證據提出，未就兩造存在消費借貸合意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兩造間存在40萬元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云云，即無足採。
⒋綜上，唐哲成依先位訴訟標的即民法第474、478條規定，請求黃錦雄返還4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
㈢唐哲成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請求黃錦雄返還40萬元本息，為有理由：
⒈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
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2款分別定有明文。
⒉唐哲成備位主張：伊向黃錦雄購買系爭車輛，因而為系爭匯
款，該買賣契約嗣經兩造合意解除，並約定適用民法第259條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等語，為黃錦雄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5、255頁），堪予信實。
⒊唐哲成主張：系爭匯款是支付系爭車輛之買賣價金等語。黃
錦雄則抗辯系爭匯款作為買賣契約之定金，因可歸責於唐哲成事由不給付價金，致兩造合意解除契約，唐哲成不得請求返還云云。經查：
⑴按定金係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以確保契約之履行為目的，交付
他方之金錢或其他替代物，定金契約之成立應經當事人之合意，並以交付為要件。唐哲成否認兩造間就系爭車輛買賣有成立定金契約，黃錦雄自應就定金契約之存在負舉證之責。⑵證人即黃錦雄秘書江蘊璞就系爭匯款之用途，固證稱：伊收
到唐哲成匯款只有40萬元，伊打電話告知黃錦雄僅有收到匯款40萬元，黃錦雄說40萬元是定金等語（見訴字卷第158頁），然江蘊璞不清楚買賣系爭車輛之過程、細節，據江蘊璞證述明確（見訴字卷第159頁），殊難僅憑其聽聞黃錦雄轉述之內容，即認定兩造間存在定金契約，況且黃錦雄於原審自陳：系爭匯款係用以支付車輛買賣價金之頭期款等語（見訴字卷第61頁），再參以黃錦雄業已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及兩造合意解除買賣契約等情，堪認唐哲成之主張為可採。從而，黃錦雄抗辯依民法第249條第2款之規定，伊無庸返還系爭匯款云云，自屬無稽。
⒋綜上，唐哲成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黃錦雄返還
買賣價金40萬元，及自109年10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應屬有據。唐哲成選擇合併依民法第179條後段為同一請求，無庸論斷。
㈣黃錦雄各項抵銷抗辯之認定：
⒈唐哲成應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給付黃錦雄36萬元：
⑴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受領之給付為物之使用者，應照受領時之價額，以金錢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3款定有明文。是買受人占有、使用買賣標的物相當期間，於買賣契約解除後，自應估計與租金額相當之金錢返還出賣人。查系爭車輛買賣契約經兩造合意解除，並約定適用民法第259條規定，業如上開㈢之⒉所述，黃錦雄抗辯唐哲成依民法第259條第3項規定，應返還占有、使用系爭車輛期間相當於租金之金額，自屬有據。
⑵黃錦雄抗辯系爭車輛於107年12月28日至108年6月27日之期間均為唐哲成占有、使用等語，為唐哲成所否認。經查：
①證人即與兩造同為扶輪社社員之友人陳仲偼證稱：伊從事中
古車買賣，黃錦雄原與伊討論要出售系爭車輛，欲委託伊處理，但尚未談論具體內容，應該是2018年底，黃錦雄就跟伊說不用委託伊處理了，因為唐哲成已購買系爭車輛等語（見本院卷第196頁）。又依唐哲成提出之系爭車輛保險證影本（見訴字卷第249頁），可見唐哲成於107年12月28日以系爭車輛被保險人（車主）身分投保汽車相關保險，是應可認唐哲成自107年12月28日起即占有、使用系爭車輛，否則焉有投保保險取得保障之必要。基上，黃錦雄抗辯其於107年12月28日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占有使用等語，非不可信。②依黃錦雄當庭提出之LINE對話截圖影本（見本院卷第213頁）
，可見陳仲偼於108年7月1日拍攝系爭車輛照片傳送予黃錦雄，核以證人陳仲偼證稱：應該是在2019年7月的時候，知道系爭車輛回到黃錦雄，黃錦雄要委託伊處理系爭車輛；伊是2019年6月底從黃錦雄處，牽車至伊經營之銓富汽車有限公司等語（見本院卷第196至198頁），是兩造合意解除買賣契約後，唐哲成返還系爭車輛予黃錦雄，黃錦雄再於108年6月底時，有將系爭車輛交付並委託陳仲偼出售之事實，應可認定，則黃錦雄抗辯唐哲成於108年6月27日返還系爭車輛等節，應與事實無違，堪予採信。
③唐哲成固主張伊僅臨時借用，並未於107年12月28日至108年6
月27日之期間持續占有、使用系爭車輛云云。然倘唐哲成所辯為真，其焉有於107年12月28日就系爭車輛投保一年期汽車保險之必要。況唐哲成於上開期間多次駕駛系爭車輛前往扶輪社聚會場所等情，據證人即同為扶輪社社員之友人林良宇證稱：伊與唐哲成一同在承德路運動中心打球，結束後前往地下室時，有看到唐哲成駕駛系爭車輛，伊有問這不是黃錦雄的車嗎，唐哲成有說是黃錦雄的車，唐哲成還有告訴伊，有開這部車下南部一些天才回來，後來唐哲成參加例會，伊至少也看過唐哲成駕駛系爭車輛3次以上；伊有聽社友說唐哲成向黃錦雄購買系爭車輛等語（見訴字卷第237頁）；以及證人陳仲偼證稱：扶輪社每週有例會，停車地點在福容飯店地下室，所以會遇到唐哲成。第一次看到唐哲成駕駛系爭車輛的時間，伊不記得了，但確定是車子賣給唐哲成之後的事情。最後一次看到的時間也不記得了，中間有多次看到系爭車輛停在福容飯店地下室；伊確定在唐哲成駕駛系爭車輛的期間，未曾看過黃錦雄開過系爭車輛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97頁），是系爭車輛於107年12月28日至108年6月27日之期間，確為唐哲成持續占有、使用之事實，應堪認定，唐哲成前開主張僅為臨訟卸責之詞，無足為採。
⑶關於使用系爭車輛期間相當於租金之金額，經送中華資產鑑
定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鑑定，鑑定結果認系爭車輛每月租金價格為6萬元（參外放鑑定報告卷第1頁），是黃錦雄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規定，請求唐哲成返還占用、使用系爭車輛期間之價額36萬元（計算式：60,000×6＝360,000），核屬有據。
⒉黃錦雄不得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請求唐哲成償還行車記錄器
價額8,000元，但得依同條款規定，請求唐哲成償還原廠鑰匙價額1萬4,078元、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0萬元：
⑴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應返還之物有毀損、滅失或因其他事
由，致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259條第6款定有明文。關於原物不能返還，應償還價額之計算，應以價額償還義務成立時客觀之價額為準（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39號、108年度台上字第558號判決參照）。
⑵黃錦雄抗辯伊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時，有併交付原廠鑰匙2
副（共4支）、行車記錄器1個、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然唐哲成返還系爭車輛時，僅返還原廠鑰匙1副（共2支），其餘均未隨車歸還等語，為唐哲成所否認，經查：
①系爭車輛原廠出廠時，未隨車配置行車紀錄器，需額外加裝
等節，據證人陳仲偼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99頁），而黃錦雄未舉證證明伊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使用時，有併交付行車紀錄器之事實，自難認唐哲成有返還行車紀錄器之義務，是黃錦雄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請求償還行車紀錄器價款8,000元，為無理由。
②依證人陳仲偼證述：伊受託出售系爭車輛時，有跟黃錦雄索
取車輛原廠證明，黃錦雄說在唐哲成處，伊即與黃錦雄一同前往唐哲成辦公室，欲取回系爭車輛之原廠證明文件，依LINE對話紀錄，時間應係2019年11月8日左右，黃錦雄有將唐哲成公司地址發給伊，伊僅去過那1次，所以很清楚時間；唐哲成他說找找看，後來也沒有找到，也沒有給伊；那次去唐哲成辦公室，有一併詢問另一副原廠鑰匙，唐哲成雖承諾會找看看，但後來並未找著等語（見本院卷第200至201頁），可見黃錦雄於108年10月11日與陳仲偼共同前往唐哲成辦公室，請求唐哲成歸還原廠鑰匙1副及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時，唐哲成未否認黃錦雄出售系爭車輛時，有併交付上揭物品予伊，甚且承諾待尋得後即歸還黃錦雄，足見黃錦雄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時，有隨車交付原廠鑰匙2副及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無疑。是黃錦雄抗辯買賣契約解除後，唐哲成應返還原廠鑰匙2副、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等語，洵屬有據。
③唐哲成自陳無法返還原廠鑰匙1副、車輛原廠證明文件1份。
該原廠鑰匙1副之價額為1萬4,078元，有黃錦雄提出之估價單影本可據（見訴字卷第81頁），而欠缺車輛原廠證明文件，會影響系爭車輛售價約10萬元，據證人陳仲偼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00頁），審諸陳仲偼以經營中古車行為業，其本於專業就原廠證明文件影響售價之陳述，應可採信，是該車輛原廠證明文件價額應認定為10萬元。黃錦雄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規定，請求唐哲成償還原廠鑰匙價額1萬4,078元、車輛原廠證明文件價額10萬元，合計共11萬4,078元（計算式：14,078＋100,000＝114,078），要屬可採。
⑶綜上，黃錦雄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規定請求唐哲成償還原廠
鑰匙、車輛原廠證明文件價額共11萬4,078元，為有理由；請求償還行車記錄器8,000元部分，為無理由。
⒊黃錦雄不得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規定請求償還輪胎及鋼圈價額5萬6,400元：
黃錦雄自陳唐哲成雄返還系爭車輛時，有併同返還輪胎及鋼圈，該輪胎、鋼圈自無所謂毀損、滅失或因其他事由，致不能返還之情事，黃錦雄依民法第259條第6款規定請求更換輪胎、鋼圈之價額，於法不合，難認有據。
⒋黃錦雄不得依民法第196條規定請求更換輪胎及鋼圈之損害：
按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民法第196條定有明文。本件黃錦雄固抗辯唐哲成返還之輪胎及鋼圈均有毀損，伊得依民法第196條規定，請求唐哲成賠償更換新品費用5萬6,400元云云，然唐哲成本於買賣契約有權使用系爭車輛，縱契約嗣經合意解除，其先前使用系爭車輛之行為，難認有何不法性，且黃錦雄於107年12月28日交付系爭車輛予唐哲成，至唐哲成於108年6月27日返還系爭車輛予黃錦雄期間，唐哲成為系爭車輛之所有人，即使輪胎及鋼圈受損，亦不該當毀損黃錦雄之物之要件，是黃錦雄依民法第196條規定請求被吿賠償輪胎及鋼圈更換費用5萬6,400元，要無足取。
⒌基上，唐哲成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應給付36萬元，依民法第2
59條第6款應給付11萬4,078元，合計應給付黃錦雄共47萬4,078元（計算式：360,000＋114,078＝474,078）。
㈤唐哲成本件得請求之數額：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第321條至第323條之規定，於抵銷準用之，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第335條第1項、第342條定有明文。次按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又未指定應抵充之債務，而其債務均已屆清償期，且擔保、獲益及清償期均相等者，各按比例，抵充其一部；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其依前2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亦同，民法第321條、第322條第2款、第3款及第323條定有明文。
⒉本件唐哲成對黃錦雄有80萬元，及其中40萬元自109年9月18
日起，餘40萬元自109年10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債權，黃錦雄對唐哲成則有47萬4,078元之債權。黃錦雄以民事答辯㈡狀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並於110年8月30日送達唐哲成（見訴字卷第131頁），揆諸前開說明，黃錦雄之47萬4,078元債權，應先抵銷⑴40萬元自109年9月18日至110年8月30日之利息1萬8,998元【計算式：400,000×5％×（105/366+242/365）＝18,998，元以下四捨五入】，以及⑵40萬元自109年10月18日至110年8月30日之利息1萬7,359元【計算式：400,000×5％×75/366+242/365＝17,359，元以下四捨五入】，合計共3萬6,357元，抵銷後餘額43萬7,721元（計算式：474,078-36,357＝437,721），再比例抵銷對唐哲成應返還40萬元投資款及40萬元買賣價金之債務原本後，黃錦雄應返還唐哲成投資款18萬1,140元【計算式：400,000－（437,721÷2）＝181,140，元以下四捨五入】、買賣價金18萬1,139元【計算式：400,000－（437,721－181,140）＝181,139】，及均自110年8月31日（即黃錦雄以民事答辯㈡狀所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到達唐哲成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四、綜上所述，論斷如下：㈠關於系爭投資款部分：
⒈唐哲成依系爭協議訴請黃錦雄給付18萬1,140元，及自110年8
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所為之請求（除利息減縮部分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⒉原審命黃錦雄給付超過上開㈠之⒈應准許部分（除利息減縮部
分外），併就該部分為假執行宣告，顯有未洽，黃錦雄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⒊原審就上開㈠之⒈應准許部分，為黃錦雄敗訴之判決，於法並
無不合，黃錦雄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爰駁回其此部分上訴如主文第3項所示。
⒋原審就上開㈠之⒈不應准許部分（即6萬元本息，計算式：400,
000－340,000），駁回唐哲成之訴，要無不合，唐哲成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爰駁回其此部分上訴如主文第4項所示。
㈡關於系爭匯款部分：⒈唐哲成先位依民法第474、478條，請求黃錦雄給付40萬元，
及自109年10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唐哲成敗訴之判決，要無不合，唐哲成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爰駁回其此部分上訴如主文第4項所示。
⒉唐哲成在本院追加備位之訴，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訴請
黃錦雄給付18萬1,139元，及自110年8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爰判決如主文第5、6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唐哲成之上訴無理由，追加備位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黃錦雄之上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羅惠雯法 官 廖珮伶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陳永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