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字第593號上 訴 人 申正
蘇寶蘭黃嘉銘莊榮兆被 上訴人 蔡清祥訴訟代理人 陳忠光
王詠儀被 上訴人 陳維練
李佩宣劉文瀚（即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忠股承辦檢察官）
王柏淨（即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寒股承辦檢察官）
鄭瑞隆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3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8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㈠駁回上訴人申正、黃嘉銘、莊榮兆之訴；㈡駁回上訴人蘇寶蘭對被上訴人蔡清祥之訴等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發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訟代理人應委任律師為之。但經審判長許可者，亦得委任非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68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黃嘉銘（下以姓名稱之）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莊榮兆，因非律師，且未提出證據釋明其堪任本件之訴訟代理人，本院認其不適於代理本件訴訟，爰不予許可，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即法務部部長蔡清祥（下以姓名稱之）對於上訴人莊榮兆（下以姓名稱之）所提110年11月5日訴願書以不作為方式包庇下屬，被上訴人即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代檢察長陳維練（下以姓名稱之）不命所屬檢察官迴避，任由被上訴人即桃園地檢署忠股檢察官劉文瀚、寒股檢察官王柏淨（下分別以姓名稱之）冒充檢察長為不實函覆，刻意曲解法律，包庇同事犯貪污罪，被上訴人即桃園地檢署檢察官李佩宣（下以姓名稱之）為被告脫罪，拒絕認錯及裁撤處分，未將案件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管轄。上訴人蘇寶蘭（下以姓名稱之）因違反醫療法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臺南高分院）108年度上易字第386號判決有期徒刑5月，並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准予執行易科罰金，詎該署檢察官嗣以109年度執字第8823號處分撤銷准予易科罰金暨分期繳納處分之執行命令，雖經臺南高分院撤銷該處分，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仍命蘇寶蘭於110年3月31日入監，迄今已逾1年，造成蘇寶蘭受到損害。黃嘉銘因加重詐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以109年度上訴字第1271號受理，黃嘉銘因不諳法律，聲請選任莊榮兆為該案件辯護人，臺中高分院卻於109年8月7日裁定駁回黃嘉銘此部分聲請，剝奪黃嘉銘選任辯護人及享有辯護權之權利。上訴人申正（下以姓名稱之，與蘇寶蘭、莊榮兆、黃嘉銘合稱上訴人）之姪子范姜偉綸遭到第三人柯分重傷害，范姜偉綸委任申正及莊榮兆為告訴代理人向桃園地檢署提起告訴，李佩宣於該案偵查過程中圖利柯分及魏雯祈律師。被上訴人鄭瑞隆（下以姓名稱之，與蔡清祥、陳維練、李佩宣、劉文瀚、王柏淨合稱為被上訴人）身為法官評鑑委員會召集人，竟與其他9位委員即王正嘉、沈麗娟、林俊宏、姜長志、柯志民、郭玲惠、廖福特、蔡守訓、盧世欽（下分別以姓名稱之，合稱為王正嘉等9人）決議對於圖利不肖法官不予評鑑，蔡清祥未能指揮監督所屬檢察官，均造成上訴人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86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及王正嘉等9人應連帶賠償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元，並於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臺灣時報、工商時報、經濟日報、臺灣日報之頭版以全版刊登道歉啟事及判決主文，暨於台視等8大電視下午7點至9點，以每分鐘50字朗讀道歉文（下簡稱「刊登行為」），以恢復上訴人之信譽及名譽等語。原審以上訴人之訴在法律上顯無理由，未經言詞辯論，以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後，蘇寶蘭表明僅對蔡清祥提告（本院卷一第379頁），是其上訴聲明應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蘇寶蘭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蔡清祥應賠償蘇寶蘭0.25元（1元÷4人），並為刊登行為，以恢復蘇寶蘭之信譽及名譽。申正、莊榮兆、黃嘉銘（下合稱申正等3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申正等3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申正等3人0.75元（0.25元X3人），並為刊登行為，以恢復申正等3人之信譽及名譽。
二、按當事人書狀，應記載當事人姓名及住所或居所，書狀不合程式或有其他欠缺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命其補正，民事訴訟法第116條第1項第1款、第121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判決，除別有規定外，應本於當事人之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2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原告之訴，依其所訴之事實，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者，第一審法院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之，惟須依據原告於訴狀內所載之事實觀之，在法律上顯不能獲得勝訴之判決者，始足當之。復按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項規定，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令其陳述事實、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所聲明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另按依原告之聲明及事實上之陳述，得主張數項法律關係，而其主張不明瞭或不完足者，審判長應曉諭其敘明或補充之，民事訴訟法第199條之1第1項亦有明文。此均為審判長因定訴訟關係之闡明權，同時並為其義務，故審判長對於訴訟關係未盡此項必要之處置，違背闡明之義務者，訴訟程序即有重大瑕疵（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12號判例要旨參照）。是故，倘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法院須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始能斷定其訴有無理由，或其聲明、主張之法律關係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之處，審判長應行使闡明權，曉諭其敘明或補充後，始得加以判決者，即非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所謂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自仍應經言詞辯論而為判決，否則即屬訴訟程序之重大瑕疵。又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者，第二審法院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時，得廢棄原判決，而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並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項、第453條之規定甚明。至所謂第一審訴訟程序有重大瑕疵，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而得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者，係指第一審違背訴訟程序之規定，其違背與判決內容有因果關係，或因訴訟程序違背規定，不適於為第二審辯論及裁判之基礎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23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原審以被上訴人為職司審判或追訴職務之公務員，須以因其等執行職務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且就其等參與審判、訴追之案件犯職務上之罪，經判決有罪確定為要件，始負損害賠償責任，惟上訴人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因參與追訴、審判犯職務上之罪，而經刑事判決有罪確定之情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並登報道歉，在法律上顯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惟查，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起訴狀關於當事人欄之被告㈤、㈥依序記載：「桃檢忠股承辦檢察官」、「桃檢寒股承辦檢察官」（原審卷第13頁），未表明姓名，及住所或居所，致法院無從特定起訴對象，其起訴狀不符民事訴訟法第1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顯不合程式，且無不可補正之情形，原審本應定期命上訴人補正，卻未命上訴人補正，逕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有重大瑕疵。又原審未曉諭上訴人敘明請求權基礎（究為民法第186條第1項、國家賠償法第13條或其他得主張之權利），即以前揭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所踐行之訴訟程序亦有重大瑕疵。莊榮兆、蔡清祥雖同意由本院自為判決（本院卷一第380頁、卷二第302頁），然其餘當事人均未表明同意由本院自為判決，為保障當事人之審級利益，自有將本件發回原審更為裁判之必要。準此，上訴人各自就其上訴範圍，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由本院將該部分原判決廢棄，並發回原審重行審理。又本院既未自為實體判決，則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追加桃園地檢署寒股書記官（姓名、年籍不詳）、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官張瑞娟、高檢署主任檢察官姜貴昌、朱兆民、法務部調查局局長王俊力、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前檢察長莊榮松、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任亭、法務部參事王詠儀、臺南高分院法官陳連發、臺灣臺南地檢署檢察長葉淑文為被告（本院卷一第283至292、389至400、405至425頁；卷二第31至43、143至147、275、285、345頁）部分，應於本件發回後，由原審審理；又民事訴訟法第233條第1項、第2項規定，訴訟標的之一部或訴訟費用，裁判有脫漏者，法院應依聲請或依職權以判決補充之。當事人就脫漏部分聲明不服者，以聲請補充判決論。申正等3人於原審已對王正嘉等9人起訴請求損害賠償，然未經原審對其等予以裁判，申正等3人對王正嘉等9人提起上訴（本院卷一第151至167、379頁），視為聲請補充判決，請原審一併注意。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項、第453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羅惠雯法 官 林哲賢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