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字第123號
112年度上字第701號上 訴 人 傅俊龍被 上訴人 陳明堂訴訟代理人 陳逸融律師被 上訴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法定代理人 余麗貞被 上訴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法定代理人 張斗輝被 上訴人 張維貞（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列當事人（下均省略稱謂）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傅俊龍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1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2283號第一審判決2件，提起上訴，本院合併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2件均廢棄，發回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事實及理由
一、傅俊龍在原審起訴主張：陳明堂於民國110年10月29日某時接受三立新聞媒體採訪時，辱稱伊係「乞丐趕廟公」。伊對陳明堂提起妨害名譽告訴（下稱妨害名譽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以111年度偵字第8598號案件受理後，該署檢察官張維貞於111年5月9日作成不起訴處分（下稱系爭不起訴處分），伊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於111年7月8日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5803號處分書駁回伊再議聲請（下稱系爭駁回再議處分）。
陳明堂、張維貞、新北地檢、高檢署（下合稱陳明堂等4人）依民法第18條、第184條、第185條、第186條、第187條、第195條、第213條規定應連帶賠償伊新臺幣（下同）60萬元。聲明求為判決：⒈確認「乞丐趕廟公」用語有貶低人格之意思表示。⒉確認陳明堂於110年10月29日某時接受三立新聞媒體採訪時所稱「乞丐趕廟公」中之「乞丐」指的是傅俊龍。⒊確認陳明堂行為符合刑法妨害名譽構成要件。⒋陳明堂等4人必須更正法律文件，並負起侵害傅俊龍之賠償責任。⒌陳明堂等4人應連帶給付傅俊龍60萬元本息。⒍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原審將傅俊龍㈠對陳明堂之請求（即起訴聲明⒈至⒍部分）、㈡對高檢署、新北地檢、張維貞（下合稱高檢署等3人）之請求（即起訴聲明⒈、⒋至⒍部分），分開裁判，就㈠部分經言詞辯論後為傅俊龍敗訴之判決（下稱原法院Ａ判決）；就㈡部分以法律上顯無理由，未經言詞辯論，駁回傅俊龍之訴（下稱原法院Ｂ判決）。傅俊龍不服，對原法院Ａ、Ｂ判決均提起上訴。傅俊龍於112年5月1日本院準備程序撤回起訴聲明⒋之請求，且關於起訴聲明⒌，傅俊龍表明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對陳明堂請求，依民法第186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對高檢署等3人請求，並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明堂等4人負連帶責任，不主張其他請求權。陳明堂於該準備程序期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議，高檢署等3人未於該期日到場，於收受準備程序筆錄後10日內未提出異議（見本院第123號卷第90頁、第129至133頁），均視為同意，依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第3項，生撤回之效力，下均不贅述。就原法院Ａ判決上訴聲明：㈠原法院Ａ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㈢、㈣項之訴部分均廢棄。㈡確認「乞丐趕廟公」之用語有貶低人格之意思表示。㈢確認陳明堂於110年10月29日某時接受三立新聞媒體採訪時所稱「乞丐趕廟公」中之「乞丐」指的是傅俊龍。㈣陳明堂應與高檢署等3人連帶給付傅俊龍60萬元本息。就原法院Ｂ判決上訴聲明：㈠原法院Ｂ判決關於駁回傅俊龍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均廢棄。㈡確認「乞丐趕廟公」之用語有貶低人格之意思表示。㈢高檢署等3人應與陳明堂連帶給付傅俊龍60萬元本息。
二、按判決，除別有規定外，應本於當事人之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2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原告之訴，依其所訴之事實，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者，第一審法院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判決駁回之，惟須依據原告於訴狀內所載之事實觀之，在法律上顯不能獲得勝訴之判決者，始足當之。是故，倘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法院須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始能斷定其訴有無理由者，即非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所謂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自仍應經言詞辯論而為判決，否則即屬訴訟程序之重大瑕疵。再按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之瑕疵者，第二審法院得廢棄原判決，而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但以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時為限。前項情形，應予當事人陳述意見之機會，如兩造同意願由第二審法院就該事件為裁判者，應自為判決。依第1項之規定廢棄原判決者，其第一審訴訟程序有瑕疵之部分，視為亦經廢棄。民事訴訟法第451條定有明文。又第451條第1項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同法第 453條亦有明文。至所謂第一審訴訟程序有重大瑕疵因維持審級制度認為必要，而得將該事件發回原法院者，係指第一審違背訴訟程序之規定，其違背與判決內容有因果關係，或因訴訟程序違背規定，不適於為第二審辯論及裁判之基礎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23號裁判意旨參照）。又第二審法院以第一審之訴訟程序有重大瑕疵而廢棄原判決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3項規定，僅第一審訴訟程序有瑕疵之部分，視為亦經廢棄；惟本於辯論有不可分性，原則上應視為第一審訴訟程序全部隨之廢棄，但如訴訟程序，於事務或時期之關係，可以區分或成段落者，如訴訟標的可分或曾為中間判決等，而依發回判決之理由記載足知係廢棄其中某一部分程序時，不在此限（司法院第十九期司法業務研究研究意見參照）。
三、原法院Ｂ判決以高檢署等3人就妨害名譽案件分別為系爭不起訴處分、系爭駁回再議處分乃職權行使，與民事私權爭執無涉；且張維貞係職司追訴職務之公務員，傅俊龍未舉證證明張維貞因犯職務上之罪經刑事判決有罪確定，故傅俊龍不得依民法第186條規定訴請高檢署等3人損害賠償；又傅俊龍就陳明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部分，未盡舉證責任，其訴請確認「乞丐趕廟公」用語有貶低人格之意思表示，不能除去其法律上地位不安狀態，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為由，認定傅俊龍對高檢署等3人之請求，在法律上顯無理由，不經言詞辯論逕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判決駁回傅俊龍此部分之訴。惟查依前開所示，傅俊龍起訴之社會事實單一；其對陳明堂、高檢署等3人求為上訴聲明㈡之確定判決內容相同，且主張高檢署等3人與陳明堂應連帶負60萬元本息之損害賠償責任；對陳明堂求為上訴聲明㈢之確認判決，亦為上開其他請求之基礎事實，與其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有無法律上之利益相關。傅俊龍對陳明堂、高檢署等3人之請求，在訴訟程序上無從區分，且攻擊防禦方法互相關聯，二者不宜割裂，原法院就傅俊龍對陳明堂請求部分，既經言詞辯論而為原法院Ａ判決，要已難認傅俊龍對高檢署等3人之請求，在法律上顯無理由。另稽之原審於原法院Ｂ判決論述「…至原告（即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述聲明1至3項部分（即起訴聲明⒈、⒋、⒌部分），因其所舉證據即『三立新聞媒體採訪片段截圖』，無法證明被告陳明堂對其觸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見原法院Ｂ判決第2頁第30行至第3頁第1行，即原審卷第126至127頁），所提及之「三立新聞媒體採訪片段截圖」，係原審依傅俊龍聲請調閱新北地檢111年度偵字第8598號卷宗所得（見原審卷第19、35頁），可見上開所示「未盡舉證責任」、「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之論斷，仍應先經證據調查程序，揆之前開說明，顯不該當請求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要件。再查，傅俊龍對高檢署等3人非提起國家賠償之訴，原審逕行適用國家賠償法第13條規定，認定此部分訴訟顯無理由，非無違誤。綜上，傅俊龍對高檢署等3人之訴，尚難認在法律上顯無理由，原法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項第2款規定，不經言詞辯論，逕以原法院Ｂ判決駁回傅俊龍對高檢署等3人之訴，其訴訟程序有重大瑕疵。高檢署雖同意由本院自為判決（見本院第701號卷第47頁），然傅俊龍及張維貞、新北地檢均未表明同意，為保障當事人之審級利益，自有將原法院Ｂ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更為裁判之必要。至於原法院Ａ判決部分，與原法院Ｂ判決部分，程序上無從區分，要如前開所述，不宜由本院自為判決，本於辯論之不可分性，應與原法院Ｂ判決，併同廢棄發回原審更為裁判。綜上所述，爰不經言詞辯論，逕將原法院Ａ、Ｂ判決均廢棄，發回原法院。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1條第1、3項、第453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林哲賢法 官 廖珮伶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永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