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3年度上易字第495號上 訴 人 Ａ０１
Ａ０２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李明海律師複 代理人 陳俊愷律師被 上訴人 Ａ０３訴訟代理人 陳政宏律師複 代理人 涂文勳律師被 上訴人 Ａ０４
Ａ０５Ａ０６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Ａ０１、Ａ０２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1月3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600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13年10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１、Ａ０２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Ａ０１、Ａ０２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民法第275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為限，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41年台抗字第10號裁定參照）。經查，上訴人Ａ０１（以下逕稱姓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對造上訴人Ａ０２、被上訴人Ａ０３（以下均逕稱姓名）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59萬元本息，原審判命Ａ０２、Ａ０３應連帶給付Ａ０１25萬元本息，Ａ０２就原審命其連帶給付部分，雖以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事由提起上訴，然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其上訴並無理由（詳後述），揆諸前揭說明，其上訴效力不及於Ａ０３，自無須於判決中將Ａ０３併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Ａ０４、Ａ０６（以下均逕稱姓名）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Ａ０１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Ａ０１主張：伊與Ａ０２於民國108年12月13日結婚，婚後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嗣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即112年2月3日發現Ａ０２竟自111年9月間起，透過通訊軟體Telegram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有如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就原判決附表一對話內容，Ａ０２、Ａ０３（通訊軟體暱稱「小夏」）聊天時以「寶貝」親密互稱，有諸如Ａ０２：「真希望保險套也有隱形的」、Ａ０３：「不戴比較好嗎」等曖昧用語，Ａ０３且傳送私密照片予Ａ０２，Ａ０２更於同年9月26日與Ａ０３相約前往臺南市京華商務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原判決附表二對話內容，Ａ０
２、Ａ０４（通訊軟體暱稱「黑黑」）聊天內容曖昧，例如Ａ０２：「喂你欠親嗎」、Ａ０４：「親死我吧」等語，且頻繁談論性話題，諸如Ａ０２：「那你摸摸他雞雞」、「該射精了吧」等語，亦有傳送裸照行為，例如Ａ０４：「脫光光、滑手機」、Ａ０２：「來點美腿照嗎」等語，更有要約進行性行為之對話內容，例如Ａ０２：「約你附近，比較好，要什麼急事，可以趕快收收，衣服穿好閃人」、Ａ０４：「我附近怕遇到認識的人」等語，更由聊天內容可見2人曾合意性交，例如Ａ０４：
「其實我覺得論技術，師父（指Ａ０２）或渣男都比他好」、Ａ
０２：「但沒你大（指Ａ０４胸部）」等語；原判決附表三對話內容，Ａ０２、Ａ０５（通訊軟體暱稱「Julia」）聊天內容曖昧，例如Ａ０２：「我就是最後接住你的人」、「我也是有你真好啊」、「哈哈哈，你都不知道夜深人靜時都是格格（指Ａ０５）陪我呢」、Ａ０５：「有你真好」等語，Ａ０５更傳送身著性感衣物之照片予Ａ０２之情；原判決附表四對話內容，Ａ０２、Ａ０６（通訊軟體暱稱Fi）多次聊天討論性話題，例如Ａ０６：「因為大部分的姿勢我都是在上面搖」、Ａ０２：「雖然我沒射，但她應該有爽」等語，Ａ０２曾要求前往Ａ０６住家，例如Ａ０２：
「完全放風，爽」、Ａ０６：「我不想出門啊，累」、Ａ０２：「買去你家」等語，且由聊天內容可知2人曾合意性交，例如Ａ
０２：「忘記你不用前戲了」、Ａ０６：「先進去馬上做一次，泡十分鐘，睡一下再做一下，再泡五分鐘，起來」、「他誇獎我都會做啊，因為大部分的姿勢我都是在上面搖」、Ａ０２：「確實啊，你硬底子的」等語；核Ａ０２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之上開聊天內容均超越一般正常社交範圍，未恪守一般朋友交往界線，Ａ０２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６間更有合意性交事實，而Ａ０２事後為表歉意，曾於112年2月4日親筆書寫道歉信（下稱系爭道歉信），自承：「於婚內與其他女子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並與多名女子（黑黑、小夏、FiFi）聊天曖昧，以親愛的互稱，並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等語，顯見Ａ０２確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有逾越一般男女社交分際之情，故意共同侵害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實屬重大，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２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各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59萬元、20萬元、10萬元、10萬元本息等語。
二、Ａ０２則以：伊與Ａ０１婚後感情不睦，迭有衝突，112年2月3日遭Ａ０１強取手機後，Ａ０１竟未經同意擅自讀取伊與網友間Telegram通訊對話紀錄，嚴重侵害伊之通訊自由、隱私權等人格權，並有觸犯刑事犯罪之虞，Ａ０１所擷取如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不得做為證據使用，又伊於同年2月4日凌晨遭Ａ０１持菜刀逼迫書寫系爭道歉信，為遭脅迫所為之意思表示，伊已撤銷該遭脅迫所為之意思表示，系爭道歉信亦不得作為證據使用，又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多係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分享與其等伴侶間之追求行為、性行為經驗，伊再以自身經驗提出增進感情、性行為樂趣之建議，並無以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作為約會、交往對象，縱使伊在婚姻存續狀態下，私下與友人以粗俗言語分享性經驗，就一般社會通念或有不妥或讓人非議之處，然彼此間無感情交流長期交往情形，更無發生性行為事實，自非屬情節重大，不構成侵害配偶權，另配偶權非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範權利，配偶權與性自主權衝突時更應以性自主權為優先，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屬無據，此外，伊曾應Ａ０１要求書寫系爭道歉信，Ａ０１承諾不再追究伊侵害配偶權情事，Ａ０１自不得再為本件請求，又縱認Ａ０１本件請求為有理由，伊於婚後長期遭Ａ０１霸凌、辱罵，動輒出言恐嚇要毆打伊，言談間透露對伊恨意，且Ａ０１亦曾傳送清涼裸露貼身衣物照片於交友網站，自非單純受害人，Ａ０１請求慰撫金金額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三、Ａ０３則以：對於原審判命伊與Ａ０２連帶給付25萬元部分，未聲明不服，惟Ａ０１與Ａ０２之夫妻情分早已蕩然無存，伊每月薪資僅為2萬6,000元，尚有未成年子女需扶養，更有貸款債務需清償，Ａ０１請求慰撫金逾原審判命伊與Ａ０２連帶給付部分，實屬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四、Ａ０４則以：伊與Ａ０２間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或為友人間閒聊及邀約吃飯內容，或為討論伊與伊配偶間相處情況，或為討論唱歌教學話題，或為分享下班途中所聞，或為討論職棒支持球隊等情，並無男女感情交流或曖昧情事，且伊與Ａ０２無親密接觸外遇行為，無侵害Ａ０１配偶權等語，資為抗辯。
五、Ａ０５則以：伊自始不知Ａ０２已婚，迄至Ａ０２告知其與Ａ０１因家暴進行離婚訴訟，伊始知悉Ａ０２已婚身分，又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對話內容，或為伊向Ａ０２抱怨伊與伊男友感情問題，而接續與Ａ０２所為對話內容，或僅詢問睡衣是否好看，或是討論伊與伊男友間親密行為，並無男女感情交流或曖昧情事，自無侵害Ａ０１配偶權等語，資為抗辯。
六、Ａ０６未於本院審理時到庭陳述，亦未提出書狀抗辯，惟於原審則以：伊與Ａ０１、Ａ０２原為共同好友，前於110年6月共同群組閒聊內容即有多次提及隱私話題，對該類話題內容習以為常，均無曖昧僅係閒聊及玩笑，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對話內容，或是伊分享與男友出遊泡溫泉所生親密行為過程，或為Ａ０２分享與Ａ０１間性行為情狀，伊因好奇及關心而有所詢問，與Ａ０２無曖昧互動，或僅為閒聊對話，Ａ０２雖提議購買鹽酥雞到伊家共享，已遭伊拒絕而無見面事實，自無侵害Ａ０１配偶權等語，資為抗辯。
七、Ａ０１於原審起訴請求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各連帶賠償Ａ０１59萬元、20萬元、10萬元、1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命Ａ０２、Ａ０３應連帶給付Ａ０１25萬元本息，駁回Ａ０１其餘之訴，就Ａ０１勝訴部分，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Ａ０１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Ａ０１後開第㈡至㈤項請求部分均廢棄。㈡Ａ０２與Ａ０３應再連帶給付Ａ０１3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Ａ０２與Ａ０４應連帶給付Ａ０１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Ａ０２與Ａ０５應連帶給付Ａ０１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㈤Ａ０２與Ａ０６應連帶給付Ａ０１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又Ａ０２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Ａ０２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１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Ａ０１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八、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287頁、本院卷二第57、58頁）：
㈠Ａ０１與Ａ０２於108年12月13日結婚，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嗣經
原審法院於113年4月1日判決准Ａ０１與Ａ０２離婚確定（原審法院112年度婚字第105、189號、112年度家訴字第23號、112年度家親聲字第173、288號判決，下稱系爭離婚判決）。
㈡原審原證2至7 (Ａ０２與Ａ０３之對話紀錄）、原證8至16 (Ａ０２與Ａ
０４之對話紀錄）、原證17至18 (Ａ０２與Ａ０５之對話紀錄）、原證19至21 (Ａ０２與黃宥婕之對話紀錄）之形式真正。㈢Ａ０２前向原審法院聲請對Ａ０１核發保護令，經原審法院於112年
4月21日以112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75號、112年10月30日以112年度家護字第263號裁定准許在案。
九、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各連帶賠償Ａ０１精神慰撫金59萬元、20萬元、10萬元、10萬元本息，為Ａ０２、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Ａ０３則辯稱Ａ０１請求伊連帶給付逾25萬元本息部分，實屬過高等語，是本件爭點為：㈠Ａ０１主張Ａ０２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共同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是否可採？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㈡Ａ０２主張與Ａ０１就前述侵害配偶權行為已達成和解，Ａ０１不得再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是否可採？㈢Ａ０１所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額多少為適當？㈠Ａ０１主張Ａ０２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共同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
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是否可採？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2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參照）。準此，婚姻係以經營共同生活為目的，若一方配偶與第三者通姦或逾越通常社會交往關係（統稱婚外情），將有損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及幸福，婚外情之行為違背基於婚姻關係之忠誠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構成侵權行為，是倘配偶之一方與他人發生足以破壞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行為，該第三者亦明知而與之共同為該行為，則其2人即為侵害配偶之另一方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之侵權行為人無疑，自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侵害權利之損害賠償責任。
⑵Ａ０１主張與Ａ０２於108年12月13日結婚，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
Ａ０２與Ａ０３有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對話內容，且Ａ０３於該對話過程曾傳送私密照片予Ａ０２，Ａ０２更於111年9月26日與Ａ０３相約前往臺南市京華商務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之情，業據Ａ０１提出通訊軟體Telegram對話記錄（見原審卷一第51至71頁）為證，而該對話真正為Ａ０２、Ａ０３所不爭執，已如不爭執事項
㈠、㈡所示，且檢視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３確曾於同年9月21日先詢問：「用這個（指Telegram通訊軟體）你老婆就不會看了嗎？」，Ａ０２回覆：「不會」（見原審卷一第53頁），Ａ０３則傳送私密照片予Ａ０２，並表明該私密照片為Ａ０３身體私密照片，Ａ０２回覆：「乳暈好大」、「哇好想舔」、「我喜歡，可以射在肚子上」，Ａ０３則回覆：「好想被寶貝插」、「你會帶套嗎？」、「那可以射在裡面呀。我喜歡你不要拔出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56至58頁），Ａ０２、Ａ０３更接續於同年9月22日聊天討論發生性行為是否應戴保險套、吃藥避孕等預防作為等語（見原審卷一第59、60頁），嗣於同年9月23日聊天討論選擇汽車旅館事項（見原審卷一第6
1、62頁），於同年9月25日聊天約定於同年9月26日至汽車旅館，Ａ０２：「我明天早上再跟你說大概幾點到唷」、「我還蠻期待的耶」、「明天先抱一下」、「好好享受就好」、「保險套不知道夠不夠用」等語，Ａ０３回覆：「我滿緊張的耶」、「好」、「我要注意什麼嗎？」、「汽旅有幾個（指保險套）」等語（見原審卷一第63、64頁），而於同年9月26日下午3時許，Ａ０２先詢問Ａ０３何時下班，Ａ０３回覆4時30分，Ａ０２則告知：「我好像也差不多時間到台南高鐵站」，且傳送其在高鐵車廂座位照片，並告知：「你慢慢來唷，我到了也還要一段時間」，Ａ０３回覆：「好，我可能要17：30才會好哦」，Ａ０２詢問：「那要在哪裡接你」，Ａ０３則傳送臺南市安南區海佃路便利商店門市資料予Ａ０２，Ａ０２回覆：「到這裡可以唷」，而後Ａ０２、Ａ０３迄至同日晚上9、10時許方再互傳聊天訊息，Ａ０３詢問：「那你今天開心嗎」，Ａ０２回覆：「超級開心」、「今天應該會很好睡」等語（見原審卷一第65至69頁），次日即同年9月27日，Ａ０２詢問：「親～昨天你有高潮嗎」，Ａ０３回覆：「有～」並詢問：「會鬆鬆的嗎？」，Ａ０２則回覆：「很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1頁），可見Ａ０１所主張上情，已屬有據。且Ａ０１所主張其發現Ａ０２與Ａ０３之Telegram對話記錄後，Ａ０２為表歉意，曾書寫系爭道歉信自承：「於婚內與其他女子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以親愛的互稱，並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等語，則據Ａ０１提出系爭道歉信（見原審卷一第101頁）為證，Ａ０２亦未否認系爭道歉信之真正。則由上述對話記錄及系爭道歉信內容，已可證Ａ０３知悉Ａ０２為有配偶之人，仍傳送身體私密照片予Ａ０２，且與Ａ０２談論彼此有關之性愛話題，更相約於111年9月26日至臺南市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事實，可資確認。並參以Ａ０３對於原審認定其與Ａ０２共同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應連帶賠償Ａ０１25萬元部分，並未聲明不服，已經確定等情，足認Ａ０２抗辯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對話內容僅為閒聊，與Ａ０３未曾見面，亦無發生親密行為云云，自未可採。
⑶Ａ０２雖抗辯Ａ０１未經其同意擅自讀取其手機內之Telegram通訊
軟體對話紀錄而取得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嚴重侵害其通訊自由、隱私權等人格權，並有觸犯刑事犯罪之虞，系爭道歉信係遭Ａ０１持菜刀逼迫書寫，其已撤銷遭脅迫所為之意思表示，Ａ０１所擷取如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及系爭道歉信均不得做為證據使用云云。然按民事訴訟法對於證據能力並未設有規定，關於涉及侵害隱私權所取得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應綜合考量誠信原則、憲法上基本權之保障、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等因素，衡量當事人取得證據之目的與手段、所欲保護之法益與所侵害法益之輕重，如認符合比例原則，則所取得之證據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607號判決參照）。且按民事訴訟之目的旨在解決紛爭，維持私法秩序之和平及確認並實現當事人間實體上之權利義務，為達此目的，有賴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惟為發現真實所採行之手段，仍應受諸如誠信原則、正當程序、憲法權利保障及預防理論等法理制約。又民事訴訟之目的與刑事訴訟之目的不同，民事訴訟法並未如刑事訴訟法對證據能力設有規定，就違法收集之證據，在民事訴訟法上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尚乏明文規範，自應權衡民事訴訟之目的及上述法理，從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違法取得證據所侵害法益之輕重、及防止誘發違法收集證據之利益（即預防理論）等加以衡量，非可一概否認其證據能力。苟欲否定其證據能力，自須以該違法收集之證據，係以限制他人精神或身體自由等侵害人格權之方法、顯著違反社會道德之手段、嚴重侵害社會法益或所違背之法規旨在保護重大法益或該違背行為之態樣違反公序良俗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455號判決參照）。查Ａ０１主張其係無意間發現Ａ０２以Telegram通訊軟體分別與Ａ０３、Ａ０４、Ａ
０５、Ａ０６為對話，因而取得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0、186頁、原審卷二第122頁），Ａ０２則陳述其因未理會Ａ０１要求飯後收拾碗盤，遭Ａ０１強取手機，Ａ０１因此發現其使用通訊軟體與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對話內容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89頁），可見Ａ０１瀏覽Ａ０２手機內Telegram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而取得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純屬偶然，非自始以強暴、脅迫或相類之方式取得對話資料，亦非故意以侵害Ａ０２隱私權為手段刻意擷取或監控其手機內容，Ａ０１取得上述證據資料手段並無顯著違反社會道德、嚴重侵害社會法益等違反公序良俗情狀，再者，Ａ０１、Ａ０２既為夫妻，本應互負忠誠義務，互相協力及保持共同生活之圓滿，此為法律所保護之法益，而有關配偶是否違反其忠誠義務，本質上具有高度隱密性，證據取得本屬困難，Ａ０１取得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其手段之侵害性既非嚴重，且Ａ０１所取得證據之訴訟法價值，有助於發現真實，實現對私法權利之保障，取得證據資料方式符合必要性原則，已較諸Ａ０２隱私權法益更值維護，對Ａ０２隱私權之保護程度應有所退讓，方符民事訴訟作為解決紛爭、維持私法秩序及確認並實現當事人權利義務之目的，是Ａ０１以所取得Telegram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如原判決附表一至四所示內容為證據方法，自得採為證據資料。又Ａ０１已否認脅迫Ａ０２書寫系爭道歉信之情，陳述因發現Ａ０２出軌，當時要求Ａ０２要給其與未成年子女保障等語，Ａ０２亦自陳確實是在Ａ０１要求給予其母子保障時書寫系爭道歉信，書寫系爭道歉信時由Ａ０１一個字一個字念，其照寫，Ａ０１當時只說給其母子金錢上的保障，將錢給她們，當時Ａ０１確實不想離婚，事後有提及不要讓其他女生來該房子，反正最後Ａ０１要錢、房子，不管我要怎麼玩等語（見本院所調閱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2年度他字第1160號【下稱第1160號】卷第12、13頁訊問筆錄），可見Ａ０１陳述系爭道歉信是Ａ０２要給其保障，非有脅迫行為之情屬實，而Ａ０２就其書寫系爭道歉信係遭Ａ０１脅迫所為等情，則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其所為遭脅迫書寫系爭道歉信主張，自未可採。是Ａ０２抗辯上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系爭道歉信均無證據能力，不得做為本件證據方法使用云云，自未可採。
⑷Ａ０１主張Ａ０３明知Ａ０２係有配偶之人，仍與Ａ０２為原判決附表一
所示曖昧對話，傳送身體私密照片予Ａ０２，與Ａ０２談論與彼此有關之性愛話題，更相約於111年9月26日至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之情，既屬事實而可採，Ａ０２、Ａ０３之前述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及發生性行為結果，已超逾社會一般夫妻間忠誠義務之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有損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及幸福，而屬侵犯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之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Ａ０２、Ａ０３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自屬有據。
⑸另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且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28號判決、98年度台上字第1452號判決參照）。又按負舉證責任者，須就利己事實證明至使法院就其存在達到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行為責任（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637號判決參照）。Ａ０１主張Ａ０２另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有如原判決附表二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已超越一般正常社交範圍，未恪守一般朋友交往界線，Ａ０２與Ａ０４、Ａ０６更有合意性交事實，Ａ０２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已逾越一般男女社交分際之情，為故意共同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實屬重大，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各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既為Ａ０２、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所否認，Ａ０１就其所主張有利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任。
⑹而Ａ０１所主張Ａ０２、Ａ０４共同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
情節重大之情，固據其提出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系爭道歉信為證。然檢視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對照Ａ０１所提出Telegram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見原審卷一第73至89頁），該對話或為談論Ａ０４與其男友「Ray Tseng」交往情事，Ａ０４因此多次傳送其與「Ray Tseng 」對話截圖予Ａ０２分享，Ａ０２所為：「約你附近比較好，要什麼急事，可以趕快收收，衣服穿好閃人」訊息，Ａ０４所為：「我附近，怕遇到認識的人」內容，亦是針對Ａ０４與其男友約會地點為討論，亦或為Ａ０２陳述其交友心得，或為Ａ０２分享與配偶相處狀況，未見Ａ０４、Ａ０２間有何互為曖昧言語。至於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２雖曾向Ａ０４為：「早上做春夢了」、「對象94你」訊息，然該訊息為Ａ０２就Ａ０４所詢：「你好早起」訊息所為突然回覆，Ａ０４僅對應：「真的」、「假的」，並無接續回覆曖昧或表達感情言語；原判決附表二編號4所示對話內容，則係Ａ０４表示沒教過別人唱歌，Ａ０２詢問Ａ０４要不要跟音樂人一起教學，並開玩笑稱Ａ０４和音樂人一起調教為「3P」，Ａ０４隨即回覆：「為什麼聽起來怪怪的」，兩人接續討論Ａ０４是否要與其男友出國事宜，上述對話內容與Ａ０２、Ａ０４是否曾發生性行為無涉；而原判決附表二編號6所示對話內容，係Ａ０４稱雖為安全期，但其男友不敢冒險、安全至上，就Ａ０２詢問：「不會有意亂情迷的情了吧」，Ａ０４回覆：「但是跟他搞不好我願意」，Ａ０２回覆：「喂你欠親嗎」，Ａ０４則回覆：「親死我吧」，Ａ０２則回應：「是我親的哦」等語，可見Ａ０４所稱希望與自己發生親密關係之對象係其男友而非Ａ０２；原判決附表二編號7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２雖有詢問Ａ０４是否要傳美腿照，但並未見Ａ０４有傳送裸照或何不雅照片予Ａ０２情事；原判決附表二編號8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４稱Ａ０２「至少有奶可以揉」，Ａ０２表示「好像是，但沒你大，手感不好」等語，Ａ０４回覆：「你多揉，就會變大」，可見Ａ０４所稱Ａ０２接觸女性身體非係Ａ０４，且僅見Ａ０２對Ａ０４為「沒你大」不恰當訊息，Ａ０４所為回應未與Ａ０２有所曖昧，且未見其2人有討論曾觸摸Ａ０４胸部等親密行為之情；原判決附表二編號9所示對話內容，係Ａ０２分享其配偶說其可以找女朋友去看棒球，並稱：「笑死我看以後我們也可以約看棒球了」，Ａ０４則回覆稱自己跳槽支持「弟弟支持的統一獅」，未見2人間有互稱男女朋友或曖昧言語。是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２或有為戲謔式發言，然Ａ０４回應內容，均無與Ａ０２為男女感情交流、身體接觸等親密對話，縱使Ａ０２、Ａ０４對話內容涉及較為個人私密問題，然此為Ａ０２、Ａ０４間是否願意相互討論或分享意見問題，且彼此對話討論內容，均無男女親密互動對話，更無已發生親密行為陳述，是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尚不能指為有逾越男女正常交往分際而有侵害配偶關係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之情事。而Ａ０１雖再提出系爭道歉信為證，然Ａ０２於系爭道歉信自承：「於婚內與其他女子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並與多名女子（黑黑、小夏、FiFi）聊天曖昧，以親愛的互稱，並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01頁），然系爭道歉信未指明係Ａ０４（暱稱黑黑）與Ａ０２發生性關係，亦未特定係Ａ０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Ａ０１復未舉證，且Ａ０２曾與Ａ０３發生性行為，Ａ０３曾傳送身體私密照片予Ａ０２，已如前述，Ａ０３更曾應Ａ０２要求傳送聲音檔予Ａ０２（見本院所調閱第1160號卷第27頁所示通訊軟體對話內容），是系爭道歉信內容所載與Ａ０２發生性關係、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者，尚非得特定為Ａ０４，系爭道歉信無從據為有利於Ａ０１此部分主張之認定依據。Ａ０１主張Ａ０２、Ａ０４間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對話內容及有合意性交行為，已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云云，自未可採。
⑺又Ａ０１主張Ａ０２、Ａ０５共同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之情，固據其提出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對話記錄、系爭道歉信為證。然檢視原判決附表三編號1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２曾為：「我就是最後接住你的人」、「我也是有你真好啊」、「不然一個人孤單的在這邊」、「哈哈哈你都不知道夜深人靜時都是格格（即Ａ０５）陪我呢」對話，而Ａ０５回覆：「謝謝小筑子」、「有你真好」、「真的...我用想的就覺得好孤單」、「哈哈」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1頁），然Ａ０５已陳述其所為上述對話，係因其男友表現對前任女友的思念，其向Ａ０２抱怨對男友的不滿，Ａ０２表達關心之情，方與Ａ０２有前述對話等語，並提出其男友所傳送限時動態（見原審卷一第297、299、301頁）為證，而此與Ａ０２於次日傳送：「格格（即Ａ０５）今天有好一些了嗎」、「昨天有沒有跟『他』再溝通」，而Ａ０５回覆：「有喔」、「心情好多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1頁）有所吻合，是Ａ０２、Ａ０５所為原判決附表三編號1所示對話，應是Ａ０５因與男友感情關係心情不佳，Ａ０２對Ａ０５表達關心話語，然縱使2人間有彼此問候關心之舉，然該對話內容未見有何曖昧、親密言語，尚無逾矩情事。至於原判決附表三編號2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５雖傳送自己穿著睡衣照片予Ａ０２，然該照片既無揭露身體私密部位，其2人亦無就該照片為男女親密互動對話，且Ａ０２尚開玩笑告知：「看來昨天大戰很多回」，Ａ０５則稱：「也沒有到很多回」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3頁），上述訊息內容無涉男女感情交流、身體接觸等親密對話，尚不能指為有逾越男女正常交往分際而有侵害配偶關係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之情事。至於Ａ０１所提系爭道歉信內容，既未提及Ａ０５（暱稱Julia）（見原審卷一第101頁），無從據為有利於Ａ０１此部分主張之認定依據。Ａ０１所主張Ａ０２、Ａ０５間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對話內容，已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云云，亦未可採。
⑻另Ａ０１主張Ａ０２、Ａ０６共同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
節重大之情，固據其提出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對話記錄、系爭道歉信為證。然檢視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對話內容，其中附表四編號1對話，係Ａ０６分享其與男友泡溫泉及發生性行為過程，Ａ０２回覆：「已無激情」、「你好好把握」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6頁），並無曖昧言語，而原判決附表四編號2則係Ａ０２分享其與配偶發生性行為過程予Ａ０６（見原審卷一第97、98頁），Ａ０６回應內容亦無曖昧言語，而縱使Ａ０２、Ａ０６上述對話內容涉及較為個人私密領域，然此為Ａ０２、Ａ０６間是否願意相互討論或分享個人私密問題，且彼此對話討論內容，既無涉男女親密互動對話，更無其2人曾發生親密行為陳述，自無從據此認定2人間曾經發生性行為或為曖昧之親密關係；至於原判決附表四編號3所示對話內容，Ａ０２雖曾提議至Ａ０６住家聊天，然已為Ａ０６所拒絕，Ａ０６並表示明天要早起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9頁），更未見Ａ０２、Ａ０６有何曖昧或傳達男女感情言語，亦無法據此認定2人有男女感情或親密關係。是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對話內容，亦不能指為有逾越男女正常交往分際而有侵害配偶關係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之情事。至於Ａ０１所提系爭道歉信雖提及Ａ０６（暱稱Fi），然未指明係Ａ０６（暱稱Fi）與Ａ０２發生性關係，亦未特定係Ａ０６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見原審卷一第101頁），且Ａ０２係與Ａ０３發生性行為，Ａ０３曾傳送身體私密照片及聲音檔案予Ａ０２，已如前述，是系爭道歉信內容所載與Ａ０２發生性關係、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者，更非得特定為Ａ０６，無從據為有利於Ａ０１此部分主張之認定依據。是Ａ０１所主張Ａ０２、Ａ０６間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對話內容及曾合意性行為，已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云云，也未可採。⑼從而，Ａ０１所主張Ａ０２分別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所為原判決附表二
至四所示對話內容，已超越一般正常社交範圍，未恪守一般朋友交往界線，Ａ０２與Ａ０４、Ａ０６更有合意性交事實，既未能證明，則Ａ０１所主張Ａ０２分別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共同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自未可採，則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規定，請求Ａ０２應分別與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連帶給付非財產上損害（精神慰撫金），自無理由。
㈡Ａ０２主張與Ａ０１就前述侵害配偶權行為已達成和解，Ａ０１不得再
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是否可採？⑴Ａ０２主張與Ａ０１就前述侵害配偶權行為已達成和解等語，固提
出內容記載：「本人Ａ０２對婚姻不忠，婚內與其他女子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並與多名女子（黑黑、小夏、FiFi）聊天曖昧，以親愛的互稱，並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為表歉意，將名下之房屋（新竹市○○路00巷00號8樓）過戶給予Ａ０１，薪水扣除本人的必要花費（年薪），全數交由Ａ０１統籌處理」之系爭道歉信（見原審卷一第101頁）為據。然按債權人向債務人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者，債之關係消滅。民法第343條有所明文，然免除債務，須債權人向債務人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債之關係始歸消滅。查系爭道歉信內容雖載有：「為表歉意，將名下之房屋（新竹市○○路00巷00號8樓）過戶給予Ａ０１，薪水扣除本人的必要花費（年薪），全數交由Ａ０１統籌處理」文字，然解析其文義，乃Ａ０２對其出軌行為向Ａ０１表示歉意，同意為過戶（房子）行為及將薪資交予Ａ０１統籌處理，但未有Ａ０１因此免除Ａ０２「對婚姻不忠，婚內與其他女子發生肉體上的關係，並與多名女子（黑黑、小夏、FiFi）聊天曖昧，以親愛的互稱，並且分享私密照、呻吟影音檔」行為之賠償責任內容，則Ａ０２據此主張Ａ０１已免除其上述賠償責任，已未有據。
⑵且Ａ０１前曾陳述：事發當時，因伊太生氣了，去破壞婚紗照，Ａ０２叫伊冷靜並問伊怎麼解決，伊說要給伊母子一個保障，Ａ０２問什麼保障，伊說至少錢要給伊，房子不要帶對方來，Ａ０２同意，Ａ０２說其什麼都不要，只想要離婚，伊聽了很傷心，繼續撕結婚宴客相本，伊又要求給伊母子一個保障，Ａ０２說好，伊說寫下來，Ａ０２自己去拿紙寫，伊告訴Ａ０２，要過戶房子給伊，還要給伊錢，Ａ０２要怎麼玩，伊不管了，伊當時不想離婚，才會這樣說，只是想確保伊孩子可以好好成長，只想保障小孩等語（見第1160號卷第12、13頁訊問筆錄）；Ａ０２書寫系爭道歉信，伊以為夫妻關係會繼續存續，並共同扶養小孩，伊當初無離婚打算，且伊當初沒有想太多，是Ａ０２理虧才簽立系爭道歉信，若Ａ０２履行系爭道歉信，伊可以撤回損害賠償請求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7頁）；Ａ０２亦陳述：伊確實在Ａ０１說要給她們母子保障時，伊有說好，伊只要離婚，寫系爭道歉信時，是Ａ０１一個字一個字唸，伊照寫，當時Ａ０１沒說房子不要讓其他女生來，只說給她們母子金錢上的保障，將錢給她們，當時Ａ０１確實不想離婚，Ａ０１事後才提房子不要讓其他女生來，反正Ａ０１要錢、房子，不管伊怎麼玩，但伊不願意，伊想離婚等語（見第1160號卷第13頁反面訊問筆錄）。由Ａ０１、Ａ０２上述陳述可知，Ａ０２書寫系爭道歉信，係按照Ａ０１口述所為，而Ａ０１要求Ａ０２書寫系爭道歉信，目的為繼續婚姻關係，對Ａ０１與未成年子女有所保障，並未思及Ａ０２前述出軌婚姻行為賠償責任，亦無因此免除Ａ０２前述出軌行為責任之意。況且，Ａ０２曾主張未與Ａ０１就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達成和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88頁），其後則主張系爭道歉信係兩造以婚姻繼續存在為前提所締結之家庭生活費暨和解契約，由Ａ０２將名下所有財產由配偶即Ａ０１管理，Ａ０１亦表示不再追究Ａ０２侵害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行為，惟兩造已離婚確定，且Ａ０２係遭脅迫而書寫系爭道歉信，Ａ０２已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撤銷意思表示，另Ａ０１持系爭道歉信請求Ａ０２移轉登記名下不動產予Ａ０１，構成民法第148條第1項權利濫用，Ａ０２自無履行義務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5至45頁），Ａ０２已先否認系爭道歉信為和解契約，復主張無履行系爭道歉信約定義務，且迄今不同意履行系爭道歉信內容，可見Ａ０１、Ａ０２書寫系爭道歉信當時，確實未談及免除Ａ０２婚姻出軌賠償責任問題，Ａ０１僅希望與Ａ０２繼續婚姻關係，對Ａ０１與未成年子女有所保障而已，是Ａ０２主張系爭道歉信為與Ａ０１就前述侵害Ａ０１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行為已達成和解，Ａ０１不得提起本件請求，自未有據。㈢Ａ０１所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額多少為適當？⑴按非財產上損害即慰藉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
、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決、85年度台上字第460號判決參照）。
⑵查Ａ０１大學畢業，從事○○○○工作，Ａ０２碩士畢業，擔任○○○，業據本院調閱Ａ０１、Ａ０２離婚案件卷宗核閱屬實，Ａ０３專科學校畢業，有戶籍資料在卷可據（見原審卷二第17頁），且Ａ０３自述每月薪資2萬6,000元（見原審卷一第268頁），而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之111年度財產所得狀況如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見原審卷二第7至22頁）可據，本院斟酌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前述學經歷、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Ａ０２、Ａ０３共同侵害Ａ０１配偶權之行為態樣、次數，暨Ａ０１、Ａ０２結褵數年，Ａ０２、Ａ０３所為共同侵權行為已損害Ａ０１之婚姻圓滿，Ａ０１精神上必受有痛苦，且Ａ０１、Ａ０２婚姻關係因此產生裂痕而離婚等一切情狀，認Ａ０２、Ａ０３應連帶賠償Ａ０１精神慰撫金25萬元為適當。
⑶Ａ０２雖再抗辯Ａ０２婚後長期遭Ａ０１霸凌、辱罵，Ａ０１與Ａ０２夫妻情分早已蕩然無存，Ａ０１亦曾傳送清涼裸露貼身衣物照片於交友網站，Ａ０１非單純受害人，Ａ０１請求慰撫金金額過高云云。然無論Ａ０１、Ａ０２間原有婚姻關係是否已生破綻，Ａ０１本於婚姻關係存續之權利應受法律保障，Ａ０２、Ａ０３自不得侵害，況且Ａ０１於本件事發後仍欲維護婚姻關係存續，係Ａ０２想離婚之情，業據Ａ０１陳述在卷（見第1160號卷第13頁訊問筆錄），且為Ａ０２所不否認（見第1160號卷第13頁反面訊問筆錄），Ａ０１主張其遭Ａ０２、Ａ０３所為共同侵權行為受有精神上痛苦，衡諸社會常情，自屬可採，另Ａ０２所提Ａ０１傳送於交友網站照片，Ａ０１雖穿著瑜珈衣服，然與其擔任○○○○身分相符，無不當之處，且Ａ０１縱曾為網路交友，Ａ０２未舉證Ａ０１有何逾矩行為，Ａ０２抗辯原審判命其與Ａ０３應連帶賠償25萬元精神慰撫金過高云云，自無可取。
十、綜上所述，Ａ０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２、Ａ０３連帶給付25萬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分別送達Ａ０２、Ａ０３翌日即112年6月10日（見原審卷一第171頁）、112年6月27日（見原審卷一第227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所為Ａ０２、Ａ０３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及依聲請為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諭知，並無不合。Ａ０２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Ａ０１對Ａ０２、Ａ０３請求超過25萬元本息部分，及對Ａ０４、Ａ０５、Ａ０６所為全部請求，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駁回Ａ０１此部分請求，於法並無不合，Ａ０１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此部分Ａ０１上訴應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Ａ０１、Ａ０２之上訴均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潘曉玫法 官 陳杰正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9 日
書記官 林雅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