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3年度重上字第396號上 訴 人 彭炳煌
彭玠堡共 同訴訟代理人 黃中麟律師
謝宜軒律師被 上訴 人 彭阿斗法定代理人 彭建豪訴訟代理人 蔡瑞煙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2月1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7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4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彭炳煌（下逕稱其名）為被上訴人之子，上訴人彭玠堡（下逕稱其名）為彭炳煌之子。被上訴人於民國106年10月26日將其所有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2分之1贈與彭炳煌（下稱系爭A贈與），彭炳煌於同日代被上訴人繳納新臺幣（下同）134萬7,520元之贈與稅（下稱系爭A贈與稅），並於同月27日完成移轉登記。被上訴人於107年1月9日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贈與彭玠堡（下稱系爭B贈與），彭玠堡於107年1月9日代被上訴人繳納134萬4,241元之贈與稅（下稱系爭B贈與稅），並於同月10日完成移轉登記。
嗣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原法院107年度重訴字第468號判決、本院109年度重上字第119號判決、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610號判決，判命上訴人應將前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系爭土地並於111年9月23日回復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詎被上訴人於111年10月12日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下稱臺北國稅局）申請撤銷系爭A、B贈與稅申報，經臺北國稅局於111年10月31日、111年11月1日分別發函准許並核退系爭A、B贈與稅予被上訴人，但系爭A、B贈與稅實際上分別由彭炳煌、彭玠堡繳納，被上訴人受領系爭A、B贈與稅退款自屬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彭炳煌134萬7,520元本息、彭玠堡134萬4,241元本息之判決。對於反訴則以：被上訴人確曾表示欲將名下存款贈與彭炳煌，並於107年3月間開設瑞興銀行長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且移轉存款2,170萬元至系爭帳戶，是彭炳煌繳納土地增值稅206萬2,771元（下稱系爭A增值稅）、彭玠堡繳納土地增值稅202萬2,063元（下稱系爭B增值稅），實係由伊等所繳納，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大同分處（下稱大同分處）自應將系爭A、B增值稅稅款退還予伊等等語，資為抗辯。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為系爭A、B贈與稅之納稅義務人，且伊從未表示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彭炳煌雖有代繳系爭A、B贈與稅，惟彭炳煌已由系爭帳戶提領存款扣抵，足見系爭A、B贈與稅為伊負擔繳納，伊受領系爭A、B贈與稅退款自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另反訴主張：彭炳煌於106年10月25日繳納系爭A增值稅，彭玠堡於107年1月9日繳納系爭B增值稅，惟系爭A、B增值稅均係由彭炳煌繳納，彭炳煌再自系爭帳戶提領存款扣抵，故系爭A、B增值稅實際上係由伊繳納。系爭土地已於111年9月23日回復登記為伊所有，系爭A、B增值稅之申報亦經大同分處撤銷在案，惟彭炳煌之債權人彭秀娟於112年1月10日代彭炳煌領取系爭A增值稅，系爭B增值稅則於111年11月29日經大同分處退還予彭玠堡，上訴人受領系爭A、B增值稅已屬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彭炳煌應給付被上訴人206萬2,771元本息、彭玠堡應給付被上訴人202萬2,063元本息之判決。
三、原審就本、反訴均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炳煌134萬7,5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玠堡134萬4,24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⑷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428頁、原審卷二第46、47頁）：
㈠彭炳煌為被上訴人之子，彭玠堡為彭炳煌之子。
㈡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
㈢臺北國稅局於106年10月26日受理系爭A贈與稅之繳款134萬7,
520元，納稅義務人為被上訴人，受贈人為彭炳煌。嗣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於106年10月27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彭炳煌。
㈣臺北國稅局於107年1月9日受理系爭B贈與稅之繳款134萬
4,241元，納稅義務人為被上訴人，受贈人為彭玠堡。嗣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分之1於107年1月10日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彭玠堡。
㈤系爭A贈與於106年10月17日經大同分處核課系爭A增值稅206
萬2,771元，納稅義務人為彭炳煌，嗣於106年10月25日繳清。㈥系爭B贈與於107年1月4日經大同分處核課系爭B增值稅202萬2
,063元，納稅義務人為彭玠堡，嗣於107年1月9日繳清。㈦被上訴人於107年8月23日以上訴人擅自提領系爭帳戶款項，
對上訴人提出竊盜等罪告訴，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10985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1752號駁回。被上訴人聲請交付審判，經原法院以109年度聲判字第36號裁定駁回（下稱系爭刑案）。
㈧被上訴人於109年8月24日經法院裁定受監護宣告，選定被上
訴人之孫彭建豪為其監護人，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㈨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原法院
另案以107年度重訴字第468號判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經本院另案以109年度重上字第119號判決、最高法院以110年度台上字第2610號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上訴確定，系爭土地並於111年9月23日回復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㈩被上訴人於111年10月12日向臺北國稅局申請撤銷系爭A、B贈
與稅申報，經臺北國稅局於111年10月31日、111年11月1日分別發函准予辦理，並核退系爭A、B贈與稅予被上訴人。系爭A增值稅經大同分處准予撤銷，並由彭炳煌之債權人彭秀娟於112年1月10日代為領取。
彭玠堡於111年11月11日向大同分處申請退還系爭B增值稅，嗣於111年11月29日經大同分處退稅至彭玠堡指定之帳戶。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被上訴人有無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⒉查被上訴人於107年8月23日以上訴人擅將其第一銀行大稻埕
分行帳號00000000000帳戶（下稱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款2,170萬元匯至系爭帳戶，再逐次提領系爭帳戶款項，而對上訴人提出竊盜等罪告訴（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㈦，士林地檢署107年度他字第3728號卷第2、3頁、影印卷宗外放）。
彭炳煌在系爭刑案第一次開庭時陳稱：伊都是照被上訴人意思去做，被上訴人說這筆錢是賣民樂街12號房子的錢，其後來後悔不想賣，叫伊把房子討回來，幫其找律師打官司，2,000多萬元都是伊提領的，80%以上是伊用的，其他部分是伊交待彭玠堡提領給伊用的，因為這個官司加上所有費用，被上訴人叫伊想辦法籌錢，除了打官司，其他錢用去哪裡，伊要稍微想一下等語（見同上偵卷第26頁、影印卷宗外放），其後並提出刑事答辯狀及代墊款項明細（說明系爭帳戶存款用於何處）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04至222頁），並未提及被上訴人有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其之情事。是以，倘被上訴人確有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衡情彭炳煌在系爭刑案第一次開庭時理應就此答辯，或於其後提出刑事答辯狀時為此答辯，惟彭炳煌在系爭刑案並未如此而為，直至本件訴訟始提出此抗辯，足證彭炳煌與被上訴人間並未達成贈與之合意。
⒊再者，被上訴人之第一銀行帳戶於107年3月23日匯出存款
2,170萬元至系爭帳戶，第一銀行帳戶存款僅餘3萬2,918元等情，有第一銀行存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瑞興銀行活期儲蓄存款交易明細表可考（見同上偵卷第111、125頁、影印卷宗外放）。又被上訴人於00年00月00日出生，有印鑑證明可稽（見同上偵卷第84頁、影印卷宗外放），於107年3月23日時已高齡87歲，本身亟需金錢以維持醫療、生活所需，實無贈與彭炳煌2,170萬元鉅款，致其存款僅餘3萬2,918元之動機。況被上訴人如欲贈與，何需於同日開立系爭帳戶，再將2,170萬元匯入系爭帳戶，而非直接匯款或以其他方式交付彭炳煌，顯示被上訴人仍欲保有2,170萬元存款之處分權。足見被上訴人所述伊僅係將存款轉換至瑞興銀行存放，且本身無謀生能力，亟需金錢以維持生活乙節，係屬真實，則被上訴人自無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之意，其等間更無贈與該存款之意思表示合致。準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乙節，自非屬實。
⒋至上訴人固舉證人何紜瑜（被上訴人看護）到庭證稱：被上
訴人有講他要將股票、金錢、土地贈與給彭炳煌等語（見本院卷第320頁），證人葉靜葳（瑞興銀行長安分行櫃檯人員）到庭證稱：彭玠堡拿系爭帳戶存摺提領款項，伊照會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會說這筆錢就是要給彭炳煌等語（見本院卷第325、327頁），用以證明被上訴人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惟查，證人何紜瑜在另案本院109年度重上字第119號事件到庭證稱：伊沒有聽被上訴人提起第一銀行帳戶匯出款項2,170萬元之目的，被上訴人從來不會跟伊講財產的事情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91頁），證人何紜瑜並表示另案作證時之陳述實在等語（見本院卷第320頁），考諸證人何紜瑜在另案作證時為109年間，距離事發107年間較為接近，復表示另案作證時之陳述實在，則證人何紜瑜在另案作證時之證言自較為可採。又證人葉靜葳證稱係彭玠堡拿系爭帳戶存摺提領款項，已與其於112年10月15日出具之聲明書記載：「由兒子彭炳煌先生代為辦理」等語有所不符（見本院卷第85頁），另證人葉靜葳證稱：107年4月至同年6月間照會被上訴人係打室內電話等語（見本院卷第328頁），但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25日至同年5月14日間係在淡水馬偕醫院住院，於107年5月14日至同年6月2日間係在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住院，有急診病歷、出院病歷摘要單可佐（見本院卷第361至365頁），實難認在被上訴人住院期間，證人葉靜葳得以市內電話對被上訴人進行照會，則證人葉靜葳證言之憑信性亦有可疑。準此，上訴人所舉證人何紜瑜、葉靜葳證言並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⒌綜上，被上訴人並未將系爭帳戶存款2,170萬元贈與彭炳煌，
應堪認定。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炳煌134
萬7,520元、彭玠堡134萬4,241元，有無理由？查遺產及贈與稅法第7條第1項本文規定：「贈與稅之納稅義務人為贈與人」，是系爭A、B贈與稅之納稅義務人為被上訴人，而由彭炳煌先後於106年10月26日、107年1月9日代被上訴人繳納，有臺北國稅局106年度贈與稅繳款書、107年度贈與稅繳款書、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存摺交易明細可憑（見原審士司調卷第31至43頁）。惟上訴人在系爭刑案先後於107年12月26日、108年6月5日提出刑事答辯狀載明：系爭A、B贈與稅，因被上訴人不忍彭炳煌、彭玠堡負擔龐大稅捐，約明由被上訴人負擔，相關過戶程序由彭炳煌負責，故先由彭炳煌代墊，再由彭炳煌提領系爭帳戶存款，扣抵彭炳煌代墊款項等語，並將系爭A、B贈與稅臚列在代墊款項明細內，且記載其提領系爭帳戶內存款金額、用途，及提出彭炳煌帳戶交易明細、系爭A、B贈與稅繳款書為證，有刑事答辯狀及所附代墊款項明細暨相關證物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04至226、232至246、260、266頁）。足認系爭A、B贈與稅雖係由彭炳煌代被上訴人先行繳納，然嗣後彭炳煌已由系爭帳戶存款扣抵，故系爭A、B贈與稅實際上仍由被上訴人繳納。故被上訴人於111年10月12日向臺北國稅局申請撤銷系爭A、B贈與稅申報，經臺北國稅局於111年10月31日、111年11月1日分別發函准予辦理，並核退系爭A、B贈與稅予被上訴人（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㈩），被上訴人所取得之上開退稅利益，原本即應歸屬於被上訴人所有，具有正當性，不構成不當得利。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炳煌134萬7,520元、彭玠堡134萬4,241元，難認有理。
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彭炳煌應給付206萬
2,771元、彭玠堡應給付202萬2,063元，有無理由？查土地稅法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土地增值稅之納稅義務人如左：……二、土地為無償移轉者，為取得所有權之人。
」，是系爭A、B增值稅之納稅義務人分別為彭炳煌、彭玠堡，而由彭炳煌於106年10月25日繳納系爭A增值稅，由彭玠堡於107年1月9日繳納系爭B增值稅，有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存摺交易明細可考（見原審卷二第59至64頁）。然上訴人在系爭刑案中先後於107年12月26日、108年6月5日提出刑事答辯狀載明：系爭A、B增值稅，因被上訴人不忍彭炳煌、彭玠堡負擔龐大稅捐，約明由被上訴人負擔，相關過戶程序由彭炳煌負責，故先由彭炳煌代墊，再由彭炳煌提領系爭帳戶存款，扣抵彭炳煌代墊款項等語，並將系爭A、B增值稅臚列在代墊款項明細內，且記載其提領系爭帳戶內存款金額、用途，及提出彭炳煌帳戶之交易明細、系爭A、B增值稅繳款書為證，有刑事答辯狀及所附代墊款項明細暨相關證物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04至224、228、234至246、258、264頁）。足認系爭A、B增值稅固先由彭炳煌、彭玠堡分別繳納，然嗣後上訴人已推由彭炳煌提領系爭帳戶存款扣抵，故系爭A、B增值稅款實際上仍由被上訴人繳納，如有退還系爭A、B增值稅款情事，自應由被上訴人取得退稅款。惟系爭A增值稅嗣經大同分處准予撤銷，並由彭炳煌之債權人彭秀娟於112年1月10日代為領取，彭玠堡於111年11月11日向大同分處申請退還系爭B增值稅，嗣於111年11月29日經大同分處退稅至彭玠堡指定之帳戶（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彭炳煌、彭玠堡因而受有系爭A、B增值稅款之利益，且依其權益歸屬內容，該等退稅款應歸屬於被上訴人所有，故上訴人取得應歸屬於被上訴人之退稅款，從法秩序權益歸屬之價值判斷上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彭炳煌應給付206萬2,771元、彭玠堡應給付202萬2,063元，洵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⑴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炳煌134萬7,520元本息。⑵被上訴人應給付彭玠堡134萬4,241元本息，核非有據，應予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反訴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⑴彭炳煌應給付被上訴人206萬2,771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6月2日（見原審卷一第346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彭玠堡應給付被上訴人202萬2,063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6月2日（見原審卷一第346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法 官 張文毓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劉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