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231號上 訴 人 黃祥恩訴訟代理人 閻道至律師
尤文粲律師被 上 訴人 黃仁和訴訟代理人 張麗真律師
參 加 人 黃金源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停車位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6月1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1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4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在原審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新北市○○區○○段0000建號建物（下稱0000建物）編號00停車位（下稱00號車位）騰空並返還予上訴人。嗣上訴人上訴後，就此部分追加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962條前段、中段規定或分管契約為請求（見本院卷第179、207頁），經核其基礎事實均係基於00號車位約定專用權誰屬所衍生之爭執，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祖父即訴外人黃水盛於民國106年4月13日將坐落新北市○○區○○路0段00號及00號大樓（下稱中山大樓）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段00號00樓之0即新北市○○區○○段0000建號建物（下稱00號00樓之0）、00樓之0即同段0000建號建物（下稱00號00樓之0，與00號00樓之0建物合稱系爭建物）及共有部分即0000建物應有部分各60分之2贈與伊。
而0000建物全體共有人達成分管協議，約定地下0層編號00、00及地下0層編號00（以下分別稱00、00、00號車位）、00號車位屬於系爭建物所有人即伊所專用。被上訴人無權占有00號車位，拒不返還，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00號車位騰空並返還予伊。又被上訴人無權占用00號車位，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伊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自106年4月13日至112年7月13日止按每月4,000元計算之不當得利共新臺幣（下同）30萬元（計算式:75月×4,000元＝3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ll2年7月14日起至返還00號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4,000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就返還00號車位部分追加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962條前段、中段規定或分管契約為請求權基礎）。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00號車位騰空並返還予上訴人。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㈣被上訴人應自112年7月14日起至返還00號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4,000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父黃水盛、伊兄即上訴人父親黃東木、伊弟即參加人黃金源及伊皆係出資興建中山大樓之地主及起造人。中山大樓完工後黃水盛取得系爭建物及各2個停車位共4個停車位。伊與黃東木、黃金源（下合稱被上訴人等3兄弟）共有同段0000建號即門牌新北市○○區○○路0段00號地下0樓建物（下稱00號地下0樓）、同段0000建號即同號0樓建物（下稱00號0樓），及0000建物應有部分各60分之1共2個停車位即00號、00號車位，自完工後，因伊沒有車，黃金源住在他處，乃由黃東木使用00號車位及住在中山大樓之伊叔叔即訴外人黃水濱使用00號車位，直到102年黃水濱遷出後始由伊使用00號車位迄今，並非無權占有。上訴人所受讓之系爭建物登記簿謄本雖登記共有部分0000建物應有部分各60分之2即4個停車位，但黃水盛於85年4月1日即出售00、00號車位使用權予陳德財、陳德利，於85年12月17日出售00號車位使用權予陳俊源。上訴人復將00號車位出租給訴外人葉金池；上訴人不得以00號車位之牆壁上寫「00號-0○○樓」即認00號車位為00號00樓之0之附屬停車位。另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逾起訴前5年部分，已罹於消滅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參加人以：00號、00號車位為被上訴人等3兄弟所分別共有，應有部分各3分之1，中山大樓興建完成後，因被上訴人未購車，伊未住在中山大樓，乃由黃東木使用00號車位及借給黃水濱使用00號車位並繳納車位清潔費，黃水濱直到102年始交還00號車位予被上訴人使用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中山大樓共有部分即0000建物地下0層停車空間、0層防空避難室暨停車空間，關於停車位部分，並無獨立所有權，而係由0000建物全體共有人就已劃定停車位部分成立分管契約，應有部分登記60分之1即指1個停車位之使用管理權。黃水盛為中山大樓起造人之一而獲分配系爭建物即⑴00號00樓之0即同段0000建號（專有部分）全部及0000建物（共有部分）應有部分60分之2；⑵00號00樓之0即同段0000建號（專有部分）全部及0000建號（共有部分）應有部60分之2。黃水盛為被上訴人等3兄弟之父，被上訴人等3兄弟共有下列建物，應有部分各3分之1：⑴00號0樓即同段0000建號（專有部分）全部及0000建物（共有部分）應有部分60分之1；⑵00號地下0樓即同段0000建號（專有部分）全部及0000建物（共有部分）應有部分60分之1。嗣黃東木於97年11月將其於00號0樓及地下0樓之應有部分贈與其配偶呂玉琴；被上訴人於95年8月11日將其於00號0樓應有部分贈與其配偶黃采晏。黃水盛於106年4月13日以贈與為由將系爭建物（含0000建物應有部各60分之2）移轉登記給上訴人。又黃水盛於85年4月1日、85年12月17日分別將00及00、00號車位使用權，讓渡予非中山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陳德利及陳德財、陳俊源（下稱陳德利等3人），並交付門禁遙控器，供陳德利等3人使用前揭停車位，迄今無人異議。00號車位自106年4月13日迄今由上訴人管理使用，上訴人自106年4月13日起將00號車位出租予中山大樓00號0樓之0之葉金池，葉金池是黃水盛妹妹的兒子。
102年以前由黃水盛之弟黃水濱管理使用00號車位，黃水濱配偶黃婉玲為中山大樓00號0樓之0及0樓之0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於102年開始使用00號車位迄今。另00號車位目前牆壁標示門牌號碼00號00樓之0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40至141頁），且有前揭建物之登記謄本、00號車位照片、戶籍謄本、改制前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存根、00、00及00號車位讓渡書、0000建物地下0層及0層之停車位配置圖、00號車位租賃契約書可證（原法院112年度板簡字第2374號卷，下稱板簡字卷，第23、27、49至55頁、原審卷第37至53、67至72、99至100頁、本院卷第105至114頁），堪信為真實。
五、查上訴人主張00、00、00、00號車位為系爭建物附屬之停車位，而被上訴人等3兄弟共有之00號0樓及地下0樓所分管之0
0、00號車位，業經黃水盛出售使用權予陳德利等3人，被上訴人占有00號車位為無權占有，違反分管契約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按「有關公寓大廈、基地或附屬設施之管理使用及其他住戶
間相互關係，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以規約定之。」、「共有部分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得經規約之約定供區分所有建築物之特定所有人使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3條、98年1月23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799條第3項後段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公寓大廈等集合住宅就大廈之共用部分，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施行前，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得以分管契約約定由特定共有人專用，該條例施行後，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參同條例第23條、民法第799條第3項後段規定，亦得由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以規約定之。又受讓區分所有權人應有部分之第三人，欲主張繼受分管契約或規約所定關於共用部分之專用權，仍應就該約定專有使用權存在之有利事實，先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137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係於84年6月28日制定公布，而中山大樓係於85年3月11日竣工、於85年6月28日建築完成，此有改制前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存根、系爭建物及00號0樓與地下0樓建物登記謄本可憑（原審卷第37頁，本院卷第105至111頁），自應適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又兩造均為中山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且皆為0000建物之共有人，而0000建物全體共有人就已劃定停車位部分成立分管契約，應有部分登記60分之1即指1個停車位之使用管理權等情，已如前述。上訴人主張0000建物全體共有人所合意之分管契約約定黃水盛所有系爭建物就00號車位有約定專用權，而為其所繼受，然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有該專用權，揆諸前揭說明，應由上訴人就其有00號車位約定專用權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苟未能舉證為真，縱被上訴人之抗辯尚有瑕疵，仍應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㈡上訴人並無00號車位之約定專用權，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前段、中段、第962條前段、中段規定、分管契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騰空返還00號車位，為無理由：
⒈查00號車位目前牆壁固標示門牌號碼00號00樓之0（見板簡卷
第23、27頁之照片）。惟據中山大樓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113年2月22日函覆：中山大樓自85年完工交屋，迄今逾27年，管委會歷經更迭，牆面門牌號是否由管委會張貼，不易考察。停車位牆面之門牌號碼如遇停車位所有權人變動，皆由停車位所有權人自行變更牆面門牌號，歷任管委會僅注意停車位有無繳費，且均沿例收取車位管理費。歷經多年，期間土地及房屋所有權人有移轉買賣，或僅有附屬建物（停車位）買賣，管委會未能掌握得知，有部分停車位牆面之門牌號碼經過變更（如地下0樓第00號停車位牆面之門牌號碼〈有更改痕跡，字體不一〉；地下0樓第00、00號停車位牆面門牌號碼經變更為車牌號碼）。據了解中山大樓約於82、83年間由若干位原地主住戶委由建商興建，黃家（黃水盛及其3位兒子）共分配00號地下0樓、00號0樓、00號0樓、00號00樓之0、00號00樓之0與6個車位（編號00、00、00、00、00、00號停車位）；至車位如何歸屬各對應之門牌號碼，管委會未曾得知。00號0樓建物並未有停車位産權登記，然中山大樓地下0樓編號00之停車位牆面上標示門牌號碼為00號2樓，現任管委會無法確知。編號00、00、00號車位多年來係由陳德利繳納管理費並為使用（陳德利、陳德財及陳俊源為同一家族成員）（陳德利家族之00、00、00號車位均向黃水盛購買）。00號車位（約105年之前為黃水盛本人使用及繳費）105年2月起迄今為00號0樓之0住戶葉金池使用，其中105年2月至112年6月止之管理費亦係由葉金池繳納，自112年7月起由上訴人繳納管理費。編號00車位約102年之前係黃水濱（黃水盛之弟，妻黃婉玲時為00號0樓之0及00號0樓之0之所有權人）使用及繳納管理費，約102年後迄今由被上訴人使用，近年來係由被上訴人繳費。編號00車位由黃東木使用並繳費，約112年間改由上訴人（黃東木之子）繳費等語（原審卷第145、147、148頁），並檢附停車位牆面之門牌號碼經過變更之照片為憑（原審卷第149頁），足認停車位牆面之門牌號碼是否為管委會所張貼已無從查考，且部分牆面之門牌號碼業經變更，甚至與實際所有權歸屬不一致，管委會並未以停車位牆壁上標示門牌號碼作為管理停車位之依據，無法確認00號車位是否為牆壁上所標示00號00樓之0之附屬停車位，僅知悉00號車位係屬於黃家於中山大樓完工之初所分得6個停車位之1；證人陳德利亦結稱：伊不知現在地上編號00、00、00的車位牆壁上所寫之門牌號碼為何，沒有注意也不知當初買前述車位時，牆壁上寫的門牌號碼為何，伊只知地上的號碼等語（原審卷第139頁），是停車位使用人亦未以牆面之門牌號碼作為停車位使用權之依據。再徵諸系爭建物包含共有部分即0000建物應有部分各60分之2，有4停車位之使用權，而被上訴人等3兄弟共有之00號0樓及地下0樓包含共有部分0000建物應有部分各60分之1，有2停車位之使用權，至車位如何歸屬各對應之門牌號碼，管委會未曾得知，佐以00號車位牆壁標示門牌號碼00號0樓；00號車位牆壁標示00號0樓之0（原審卷第61頁），然00號0樓及00號0樓之0建物均無共有部分0000建物應有部分之登記，亦即均無附屬停車位等情，有建物登記謄本可考（原審卷第
85、131頁、本院卷第85頁、第131頁）。從而，00號車位牆壁雖標示00號00樓之0，然無從逕認該車位為該建物附屬之停車位。
⒉查黃水盛、被上訴人等3兄弟原均屬中山大樓坐落基地合併前
土地之地主，與建商合建後，黃水盛分得系爭建物及4個停車位，被上訴人等3兄弟分得00號地下0樓、0樓、0樓及0個停車位乙情，有改制前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存根、建物登記謄本及土地登記謄本為證（原審卷第37、39頁，本院卷第57、105、107頁）。又黃水盛於85年4月1日及同年12月17日分別與非中山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陳德利等3人簽署讓渡書，將中山大樓地下0層00、00、00號車位使用權讓與陳德利等3人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41頁），復有讓渡書可證（原審卷第47至53頁）。另上訴人原將中山大樓地下0層00號車位出租予葉金池停放，並收取租金，現已收回自己使用等情，並有停車位租賃契約書可證（原審卷第99、100頁）。佐以證人即被上訴人之配偶黃采晏（原名黃秋燕）結稱：我是00、00號車位讓渡書上之見證人，因我與公公黃水盛同住，且剛好有在現場，買方要我作證他們有向黃水盛買車位。當時中山大樓尚未交屋，產權尚未登記，我公公已搬進去住，但知道被上訴人等3兄弟有00號地下0樓、0樓、0樓及2個車位。該2車位是00、00號車位，地下0樓00號車位是老大（即黃東木）在停，00號車位因當時我們沒有車子，且叔叔（即黃水濱）與公公是兄弟，都是長輩，我公公說先給叔叔停，以後有車子再要回來。我叔叔搬走之後，我們就接著停，黃水盛也知道。黃水盛常說00號、00號停車位就是00號0樓跟地下0樓的，0樓以後要出售若沒有車位會不好賣。當初我們跟郵局接洽要賣00號0樓、0樓及地下0樓，郵局提供房地出售同意書，我們就寫要出賣之標的物、價錢，報價給郵局，該同意書上所載2個停車位是00、00號車位，並經其餘2位共有人簽名、確認，後因郵局要求作00號0、0樓打通之變更登記而未成交等語（本院卷第161至164頁），復有前述出售同意書可佐（原審卷第197頁）。從而，被上訴人辯稱黃水盛已將系爭建物所附屬之3個停車位使用權出售予他人，剩餘1個車位使用權即00號車位則為上訴人所管理，00號車位並非系爭建物之附屬停車位等情，即非無據。⒊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建物及00號地下0樓、0樓、0樓均係黃水盛
所出資興建，由黃水盛原始取得所有權，被上訴人等3兄弟僅係掛名起造人，黃水盛對00號地下0樓及0樓所附屬之停車位有處分權，已將之出售予陳德利等3人云云，並舉證人即黃水盛之弟黃水濱結稱：我是中山大樓起造人之一，分到00號0樓之0，後來又買00號0樓之0時，想買1個停車位，我大哥（即黃水盛）說：「停車位不用買，我那邊有停車位給你停。」，就是00號車位，我停在00號車位從中山大樓蓋好住進去到102年賣掉00號0樓之0及之0就搬離開。00號0樓及地下0樓是我大哥所有，應該有登記給他3個兒子，應該是要給他3個兒子。中山大樓是黃水盛與左鄰右舍去合建的，我確定被上訴人等3兄弟没有出資等語（本院卷第156至160頁），則依證人黃水濱之證述，可知黃水盛於中山大樓興建完成後，確將00號0樓及地下0樓給被上訴人等3兄弟，縱使被上訴人等3兄弟未實際出資，均無礙於被上訴人等3兄弟取得前開建物之所有權，前開建物附屬之停車位，自屬被上訴人等3兄弟所共有，至於黃水盛將00號車位借給黃水濱使用，被上訴人及證人黃采晏均稱係基於黃水盛及黃水濱係長輩而同意，與常情無違，無從遽認00號車位屬系爭建物之附屬車位。又證人即上訴人之父黃東木結稱：我目前是用00號車位，已經停20年，是向父親（即黃水盛）借用，00號車位是00號00樓之0的停車位，因建物完工時建商與住戶協調將用戶門牌嵌在停車位的上面，00號車位上嵌00號00樓之0，00、00號車位是嵌00號0樓、地下0樓。黃水盛有00號0樓及地下0樓及附屬00、00號車位之處分權，業於85年間出賣給他人，我是3年前才知道這件事，賣給不是本棟住戶，所以不能過戶。00號0樓之0、0樓之0有停車位，是00、00號車位等語（原審卷第204、205頁），然00號車位目前牆壁標示之門牌為00號0樓（原審卷第148頁），而非證人黃東木所稱之00號地下0樓，且黃東木證述00、00號車位係00號0樓之0、0樓之0之附屬停車位，亦與該等建物無共有部分即0000建物應有部分之情形不符，其證述內容顯屬可議，實難僅以黃東木有瑕疵之證述內容逕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⒋上訴人復主張00號車位原為黃水盛所有，並提出中山大樓管
委會94年度中山大樓住戶名單，其上記載00、00、00號停車位之清潔費一欄係註記由黃金源、呂玉琴、被上訴人繳納（本院卷第41頁）；及中山大樓管委會交接清冊-大樓各住戶管理費即車位清潔費明細表1亦註記00號車位係由黃水盛繳納（本院卷第45頁）為證。惟查，上訴人自承20號車位為系爭建物之附屬車位（原審卷第60至61頁），前開中山大樓住戶名單記載由黃金源、呂玉琴、被上訴人繳納清潔費，已與實情不符，且該名單記載00號車位之清潔費繳納人為黃婉鈴即黃水濱之配偶，亦非黃水盛，足認該名單與車位之權利人不盡相符，至於前開交接清冊記載00號車位清潔費係由黃水盛繳納，因前開交接清冊係由管委會製作，管委會無法確認車位之歸屬，且黃水盛經被上訴人等3兄弟同意將00號車位出借予黃水濱，則由黃水盛負責繳費，亦無違常理。是前開文書均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對00號車位有約定專用權。
⒌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於113年3月5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暨爭
點整理狀第4頁稱：「編號00號牆面上係標示門牌號『00號○F』，但事實上該樓無停車位，有車位係00號地下0層（店鋪使用）（詳被證3)。」（原審卷第156頁），自認00號地下0層之附屬停車位為00號車位而非00號車位云云，然被上訴人前開所述係指00號車位牆面標示門牌與實情不符，難認被上訴人有自認之情事。
⒍綜上，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或黃水盛有00號車位之約定專
用權，上訴人及黃水盛復未占有00號車位，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及追加同條項中段、第962條前段、中段規定及分管契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騰空並返還00號車位，核非有據。㈢被上訴人有00號車位之約定專用權，其占有使用00號車位即
有正當權源。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6年4月13日至112年7月13日止之不當得利共30萬元本息；及自ll2年7月14日起至返還00號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4,000元，均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00號車位騰空並返還予上訴人；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ll2年7月14日起至返還00號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4,000元，均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962條前段、中段規定或分管契約請求騰空並返還00號車位部分，亦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賴惠慈
法 官 陳彥君法 官 賴秀蘭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8 日
書記官 林怡君